第六十四章處決
第六十四章處決
「誒,劉伯,今天怎麼這麼早去放牛啊!」
一個中年偏老的男人牽著牛從路邊走過,旁邊閒散坐在一起的人群中一個年輕小伙打招呼道。思兔sto55.com
那劉伯看起來愁容滿面,看一眼聊天的眾人慾言又止,嘆口氣道:「唉,放什麼牛啊,我這是要把它賣掉!」
「啊!這是為什麼?」
第一時間更新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劉伯的回答讓周圍的人大吃一驚,要知道這可是古代,有一頭牛和現在有一輛重卡也差不了多少。
隨後眾人都有些沒精打采,的確,他們最近也是勒緊褲腰帶生活。
但這可是大事,他們倉西村每年耕種施肥都離不開這頭牛,劉伯為人和善,自己家的地種完了就幫別家種地,村民們也都送些蔬菜和人吃不了的糧食作為報答。
擁有一頭黃牛的劉伯算是倉西村的首富了,村民一時間實在想不通這劉伯為什麼要賣牛。
劉伯望一眼老黃牛,這老黃牛似乎也有所感,用頭笨拙地蹭蹭劉伯。
劉伯不舍道:「唉,我也不想啊,這不是沒法過了嘛。
現在人都吃不飽了還哪裡顧得上牛啊。」
旁邊一個小點的孩子立刻站出來道:「劉爺爺,你不要把黃牛賣了好不好,我每天下午可以去割草給它吃。」
劉伯苦笑一下,「這牛也不能光吃草啊,趁現在冬天還沒來不趕緊賣了,等這個冬天過去它可就瘦得不成樣子嘍。」
「唉!都是被這杜老爺害的!」
那個年輕小伙揮拳氣憤道。
旁邊立刻有人拉他一把,示意他不要這麼說:「你不要命了?
你沒見前幾天那老六被張管家打的多慘。」
年輕人還想再說:「可是……」
「別說了別說了,」劉伯趕緊制止道:「別提這些事了,我們能有什麼辦法。」
劉伯旋即又看一眼老黃牛感慨道:「這牛陪了我有十年了,想當初這還是在段老爺手裡攢出來的錢買的,這牛病怏怏的沒人要才被我買了回來,最後還是求段老爺說情才讓朱先生給看好。」
駕,駕駕!
這時候馬車經過的聲音突然傳來,眾人連忙避開,小孩子有些敬畏又有些好奇地看著這輛緩慢而過的馬車,現場甚至沒有人再說話。
劉伯也牽著牛躲到一邊,但那馬車卻在自己面前停了下來。
只見一個一米七五左右,身著白衣長袍的青年從車上走下,面帶笑意看向自己。
「你們剛剛說的賣牛是怎麼一回事?
能說給我聽聽嗎?」
段墨向老者問道。
劉伯先是點頭應是,正要說時卻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道:「少爺?
您是段墨段少爺嗎?」
旁邊的人一聽也都向這邊望來,有不少人還繞遠繞到段墨前面,想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段墨。
段墨點點頭,「老伯你剛剛說不賣牛就活不下去是怎麼回事?
我看今年的收成還不錯啊。」
聽到段墨承認,眾人都激動起來,顯然眼前這些人把對段若山的尊敬帶到段墨身上了。
劉伯立刻講述起段墨離開後白倉鎮發生的變化,旁邊的人不時插嘴補充。
原來段墨走後杜雲陽便不再掩飾,也可能是沒能殺死段墨反而賠了一筆錢,讓杜雲陽惱羞成怒,他對封地里的領民變得十分苛刻。
不僅將糧食的稅賦提到了八成,還動不動就打殺反抗的人,但白倉鎮作為分封領地不受青安國管轄,大家連討說法的地方都沒有,還有十多天才能秋收,但現在好多人家都揭不開鍋了。
段墨聽到這些情況不由眉頭一皺,他沒想到這杜雲陽居然如此亂搞,走的時候後還好好的領地現在居然成了這樣。
段墨看向村民,村民也滿含期待地看向他,這是他們正義的依靠。
腦海中閃過幾個念頭,段墨對村民道:「大家不用擔心,吃的缺了今天中午就來鎮子上,我給大家免費煮粥吃,來的人越多粥也就越多保證讓大家吃夠。」
段墨話音剛落,眾人就發出低低地歡呼與驚訝,在他們的認知中從來沒想過得到這樣的待遇。
段墨笑著對大家道:「大家來的路上再通知一下其他六個村的人,把自己的親人好友也都叫上,只要是白倉鎮的領民就可以來免費吃。」
聽到段墨再次確認,人群中這才爆發出歡呼,段墨吩咐小順和小石倆人留下來宣傳解釋,自己則讓馬夫慢慢趕著車一邊修煉一邊前往段宅。
那個年輕小伙聽了大為興奮,連忙就往村外跑,邊跑邊喊:「我去通知其他幾個村的人,你們別忘了叫上我老娘!」
說完後沒跑兩步竟然摔倒了,段墨上前兩步想要拉一把,卻見那青年又爬了起來,又向外跑去。
段墨看其腳步輕浮不由問道:「他這是怎麼了?
沒事吧?」
「沒事沒事!」
旁邊的村民笑道:「這小子就是沒吃飽飯,摔一跤才多大點事啊。」
段墨心中微微嘆口氣,笑著道:「大家把這種沒吃飽飯的小子都叫上,一起去鎮上吃!」
村民們都跟著笑了。
馬車走得很慢,消息卻傳播的很快,往往馬車走到時村民已經出門張望了。
青安國地處南方,水稻可以一年兩熟,秋收後農民還會種上小麥,雖然種子並不優秀也沒有化肥,但交完五成稅後養活一家人問題還不大。
但今年杜雲陽收稅收得實在是太狠了,村民將這兩年風調雨順攢下來的糧食都吃完了,眼看農收還有十來天大家就要餓肚子了,或許到時候就是大量農民逃亡出白倉鎮。
段墨如果晚回來些時間,白倉鎮最珍貴的資源——人口就沒多少了。
好在他沒回來太晚,也是時候和杜雲陽好好算下帳了。
大約早上十點多時,段墨終於到了白倉鎮,身後則跟著三千多人的隊伍。
照理說這麼大動靜杜雲陽早就該知道了,按照他的性格應該會出來才對,但現在這邊完全看不到杜雲陽的身影。
段墨也不在意,繼續讓馬夫趕馬,向段宅走去。
到了段宅門前,段墨發現自己居然還要等待通報,小順和小石衝上去就要教訓看門的小廝,被段墨攔住了。
以自己現在的實力,他不信杜雲陽還能翻起什麼浪花,他要看看這位姑父能玩出什麼花樣。
不一會杜雲陽從裡面走了出來,滿臉堆笑,大聲道:「哈哈哈,內侄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姑父一點都不知道啊,走咱們裡面談。」
杜雲陽好似什麼都不知道一般,親切問候段墨,對其身後的百姓也似乎看不見。
段墨完全不在意對方的做作,毫不給面子道:「不用了,你們一家現在帶上行李就離開,我正式接管白倉鎮。」
杜雲陽眼神微微一冷,道:「內侄在說什麼?
這段家不一直都是你的嗎?」
「我還以為你是個聰明人,」段墨搖頭道:「既如此我就限你半刻鐘內搬出段宅,否則我就以霸占家產的罪名論處你。」
段墨並不想簡單放過杜雲陽,因此將修為掩飾了起來,不然杜雲陽態度太好他也不好意思動手。
「段墨你怎麼……」杜雲陽還要再說什麼。
「既然是段家的你就出來,我可沒有這麼多的耐心。」
段墨對小石道:「小石記好時間。」
「你……」
杜雲陽氣的有些說不出話,他沒想到段墨如此直接粗暴。
本來還想拿關係拿捏一下段墨,但沒想到段墨如此直接,不出來似乎真的是他不占理。
段墨也不進去,就站在外面冷眼看著對方,對方不出來剛好中他下懷,即使出來了段墨也不會輕易放過這一家人。
「你個沒良心的!你居然敢這麼對你姑父說話!當初還是你姑父把你送到青鹿學院的,你現在被辭退了就這個樣子嗎!」
段翠心不知何時跑了出來,對段墨破口大罵。
段墨不由笑了,轉頭看向杜雲陽道:「原來這就是你的底氣。
你以為我沒錢交後面的學費被退學了?
所以你才敢拒門不出。」
不得不說古代的消息流通太落後了,段墨學院大比得了第一名,這邊居然沒有一點消息。
段翠心又囂張起來,尖著嗓子道:「有什麼不對嗎?
你一個廢物這麼快回來當然是被退學了。」
「住口!」
旁邊的車夫看不下去了,同時對段墨奉承道:「段公子乃是此次學院大比的第一名,你這長嘴婦居然敢口出狂言,找打!」
說完竟然直接上前抽了段翠心一巴掌。
「啊!你個下人居然敢打我,我要讓你出不了段宅!」
說完示意杜峰上前教訓車夫,杜峰是練氣士教訓車夫怎麼都足夠了。
啪!
令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的一幕發生了,杜峰居然被車夫一巴掌拍飛。
杜峰好歹也是個鍊氣境的修士。
段墨也有些吃驚,沒想到這車夫這麼猛,不是來監督自己的嗎?
段墨與青威侯心腹老者瀏覽完宮殿後,老者得知段墨馬上要回白倉鎮,特意給段墨安排的馬夫。
段墨清楚這是老者安排的眼線,監督自己的,馬上就答應下來,以免對方不滿。
而這車夫也是練氣境修士,他接到任務是護送段墨回去,並把段墨的行為回報給老者。
這位車夫卻理解錯了老者的意思,老者派他去是為了監督,他卻以為這是青威侯器重段墨的表現。
此刻見這婦人如此不堪,便覺得自己立功的機會來了,上去就動起手來。
而車夫一出手,大家對他的話就信了幾分,畢竟堂堂練氣士都是段墨少爺的車夫,那段墨贏得比賽第一也不是什麼難以置信的事了。
「時間到!」
就當杜雲陽糾結時,小石的記時聲卻傳了過來。
「既然還沒出來,那我就不客氣了。」
段墨說完,身後便出現了兩個三米多高的骷髏,段墨一指段翠心母子對車夫道:「張叔,把那三個人給我丟出來!」
身後的眾人看到突然出現的兩個高大骷髏,一時間嚇破了膽,望向段墨的眼神多了畏懼。
車夫聞言便向段翠心走去,杜雲陽立刻大喝:「你敢!」
卻沒想到眼前一黑,背後一痛,整個身子已經飛向門外。
滿級骷髏士兵的戰鬥力還是很強的,此前對付那些貴族還要二打一,對付杜雲陽卻是綽綽有餘。
「怎麼……可能?」
杜雲陽滿臉不可置信。
接著段翠心母子三人也被丟了出來杜雲陽起身大喊道:「你敢這麼對我?
我可是青安國的官員!」
「沒說你不是啊,」段墨無所謂道:「還沒完呢。」
段墨臉色一冷道:「給我把這幫傢伙綁起來,帶到小鎮的廣場!」
不知人群中誰先叫了一聲好,三千多人立刻興奮地喊了起來,人潮開始涌動向廣場。
「你要到哪裡去啊?
張管家。」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張管家打了個寒顫,接著他也被人綁起來帶去了廣場。
將幾人都帶到廣場後,段墨站立在眾人前朗聲道:「這幾個月以來,杜雲陽一家侵占我段家家宅,殘害白倉鎮百姓,今天我就要為大家討回公道!將他們的罪行一一紕漏,誰有冤情都可以說出來。」
聽到段墨的話熱烈的場面立刻安靜了一些,人們對貴族和官員的畏懼還是很足的。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平民對官員貴族還是很畏懼的。
「我說!」
這是一個青年突然站了出來,段墨一看這就是之前在倉西村看到的青年。
段墨道:「你叫什麼名字?
你有什麼冤情就說出來吧。」
那青年激動道:「回大人小人名叫白樹,這杜老爺自從來到白倉鎮我們就沒過過好日子,先是把稅收提高到八成,平時還強迫我們給他幹活,稍有不滿意就皮鞭打罵,要不是大家有些存糧這日子早就過不下去了……」
青年說了很多,周圍人群都有些感同身受,有的還落下眼淚。
有了青年開頭,後面有更多人也開口了,訴說杜雲陽一家的罪行。
其中有一條居然是杜峰勾結張管家,一起非禮了一個農家的女子,聽的大夥怒火中燒恨不得活撕了杜雲陽一家。
就連車夫也恨得牙痒痒,站在旁邊狠狠踢了幾人一腳,而他每踢一腳周圍人群便爆發歡呼。
直到中午的時候段墨看時間也差不多了,便抽出庚金寶劍指向張管家道:「你背叛家主,又協同杜雲陽做下這麼多惡事,罪不可恕!」
說完庚金劍揚起,隨後人頭落下。
周圍人群爆發歡呼的同時,也對這位新的繼承人產生了敬畏之感。
段墨一甩手血液便順著長劍滑落,一滴也沒有留在上面,段墨收回劍鞘道:「杜雲陽身為青安國官員,我不能給予死刑,把他們先關押起來,到時候送往青安城,由負責的官員判決。」
段墨對著眾人道:「大家將這裡打掃乾淨,一會兒我們便在這裡煮粥給大家喝!」
眾人爆發出巨大的歡呼,久久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