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活玉7
蘇遠琛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完全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但是薑餅在旁邊不停的說,就……
蘇遠琛說:「快,我們進去看看,好能早點出去。思兔sto55.com」
薑餅連忙點頭,點頭的時候還在和旁邊說:「對,對,不能摸,真的……」
蘇遠琛:「……」
蘇遠琛乾脆搖了搖頭,準備先推開那扇門走進去。
薑餅突然低喊了一聲:「等一下!」
蘇遠琛奇怪的回頭看他,說:「怎麼了?」
「那扇門……」薑餅小聲說:「不能推……」
蘇遠琛更是覺得奇怪,又轉頭去看那扇門,他的手已經先一步將那扇門給推開了,薑餅的話實在是太晚,根本沒來得及。
房門本來是半掩著,這會兒變成了基本全開,裡面黑洞洞的,的確是個臥室的樣子,家居物品全都是冰做的,和外面一樣晶瑩剔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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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臥室的最裡面,有一張冰雕的大床,上面……
躺著一個人。
薑餅趕忙跑過去,說:「門上有結界!蘇先生,你沒事吧?」
蘇遠琛來不及低頭看自己的手,一點痛覺也沒有,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同,只是指著前面,小聲說:「你看那有個人。」
薑餅抬頭去看,小聲說:「是……是個人,已經死了,魂魄不在這裡。」
只是一具死掉的肉身而已,魂魄已經離開了肉身。
薑餅忽然又說:「誒?這個氣息,好像和二十二層,還有馮顧洺玉珠里的氣息是一樣的。」
蘇遠琛一聽,來不及說什麼話,立刻大步就往裡面走,想要去看看冰床上的屍體,到底……
薑餅也趕忙追上,跟著蘇遠琛跑了過去。
病床上果然躺著一個年輕人,看起來有點像大學生的樣子,臉色蠟白,嘴唇也已經發紫,一點生氣也沒有。他生前應該是個看起來很陽光又帥氣的年輕人,但是現在,乍一看只會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年輕人躺在病床上,身上穿著乾淨整齊的衣服,甚至還枕著枕頭,蓋著被子,看起來就像沒有死,只是睡著了一樣。
薑餅一瞧,立刻說:「是他,就是他。」
蘇遠琛表情一下子就變了,皺眉說:「是他?不是他。」
「啊?」薑餅奇怪的看他,說:「蘇先生你說什麼呢,我聽不懂。」
蘇遠琛指著冰床上的年輕人說:「這個人不是蘇季爭,但是好像在公司里見過,應該是公司的職員。」
「啊?」薑餅更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摸不到門了,說:「這個人不是蘇季爭嗎?可是逗留二十層和馮顧洺手串里的鬼,應該就是這個年輕人的魂魄啊。」
蘇遠琛也搞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說:「我不是把袖扣給你了嗎?你拿出來看看。」
「對。」薑餅趕忙把小黑盒子拿出來,說:「我差點忘了,用袖扣檢驗一下就知道了。」
薑餅將袖扣從盒子裡取出來,然後握在掌心裡,蘇遠琛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就瞧一兩秒鐘之後,薑餅露出失落的表情。
薑餅說:「真的不是……」
「所以……」蘇遠琛指著床上的屍體,說:「所以這是什麼意思?」
薑餅說:「出現在二十層的鬼魂,還有馮顧洺手串里的鬼,都不是蘇季爭先生,應該都是這個年輕人的魂魄。蘇季爭先生的魂魄……可能早就不在了。」
蘇遠琛沉默了幾秒鐘,說:「原來是搞錯了?」
薑餅點頭。
在二十層的時候,薑餅的確能感覺到一股帶著怨氣的陰氣,是陰魂留下來的。他聽蘇遠琛講了一年多前的故事,下意識的以為那個陰魂就是蘇季爭。蘇遠琛當時也是這麼想的,覺得蘇季爭死後有怨氣,不想要離開。
只是他們都想錯了,二十層的鬼魂,根本不是蘇季爭,而是另有其人。
蘇遠琛覺得,這大半夜的,白折騰了一遍,想想都覺得氣人。不過……
蘇遠琛指著冰床上的年輕人,說:「但是話說回來,在家裡造了這麼大一個冰窖,然後還放了一具屍體,是不是也太不正常了。」
「是啊……」薑餅在旁邊點頭,同情的看著那年輕人的屍體,說:「這個年輕人應該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屍體被冷凍在這裡,魂魄被禁錮在活玉裡面,他死了也是不能重新投胎的,好可憐啊。」
蘇遠琛皺著眉頭說:「馮顧洺弄這麼一具屍體做什麼?」
薑餅搖頭,說:「不知道。」
蘇遠琛說:「馮顧洺在家裡藏了一具屍體,我要是把警察叫來,明天應該會有大新聞爆料。」
薑餅抬頭去看他,說:「正常情況應該是這樣的,但是……」
蘇遠琛說:「現在是非正常情況?」
薑餅點頭,說:「門上有結界,馮顧洺儲藏屍體,手裡又有活玉。恐怕蘇先生把警察叫來,警察也找不到這間冰窖。就算無意間闖入冰窖,也是看不到這具屍體的。」
蘇遠琛:「……」
蘇遠琛想了想,覺得也是這樣。他是薑餅帶來的,如果是普通人,可能跟本找不到這間冰窖。
蘇遠琛說:「難道這事情就這麼算了?」
「那……」薑餅有點為難說:「你要怎麼辦?」
蘇遠琛可不想就這麼算了,雖然他們沒找到蘇季爭的屍體,也沒找到蘇季爭的魂魄,但是找到了另外一個人的屍體。馮顧洺家裡收藏了一具屍體,怎麼想怎麼奇怪。
蘇遠琛覺得,馮顧洺這是被自己抓住了小辮子,如果不趁機給馮家使個絆兒,自己恐怕會連續一個星期睡不好覺。
蘇遠琛說:「這個年輕人,我好像見過。」
「哦對。」薑餅說:「蘇先生剛才說好像是你公司里的員工,那他叫什麼?沒有家裡人嗎?怎麼躺在這裡?」
蘇遠琛可不知道他叫什麼,只是隱約有點印象,在公司里見過一兩次的樣子。不過肯定不是什麼高層,所以蘇遠琛根本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
蘇遠琛說:「叫什麼不是重點,重點是,他是我的員工,不明不白的死了,我可沒聽說公司里最近有員工去世的。而且他的屍體還被馮顧洺弄到這裡來,這個事情應該查清楚。」
薑餅點頭,說:「是啊是啊。」
蘇遠琛又轉頭看薑餅,說:「你再想想看,他多可憐啊,你剛才不是也說了嗎?他的屍體在這裡,魂魄在玉珠里,根本不能重新投胎,是不是想想就覺得很難過?」
薑餅又點了點頭,說:「是啊,死了還要被束縛著,也不知道要束縛多久,真的很可憐。」
「想不想幫他?」蘇遠琛微笑著說。
薑餅再次點點頭,說:「想。」
蘇遠琛又笑了,心說薑餅果然是很好忽悠的,善良簡直就是薑餅最大的弱點,遇到事情,只要一賣慘就能成。
蘇遠琛想要查一查這個年輕人的事情,當然他不是太善良了,他只是想要扳倒馮顧洺而已,現在正好有個機會,自然要抓住。
薑餅說:「那我們……噓!」
薑餅話說一半,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拉住蘇遠琛的手將他帶到旁邊,低聲說:「有人來了!」
蘇遠琛說:「有人來了?」
薑餅說:「好像是馮顧洺來了,我們躲起來。」
冰窖很大,有不少冰雕的裝飾物,雖然有躲藏的地方,不過說實在的,躲在後面有點像是缺心眼兒,畢竟冰雕都是半透明的,誰在後面一眼就能看到了。
薑餅往四周一看,將蘇遠琛拉到了門後面去,門後面是個死角的位置,勉強可以躲避。
蘇遠琛和薑餅擠在門口,幸好薑餅個子小,不然他們真的擠不下。這會兒薑餅只好縮在蘇遠琛懷裡就行,根本不占地方。
兩個人緊緊的挨著,蘇遠琛就聞到,自己懷裡有一股蛋糕的香味,他低頭聞了聞,果然是從薑餅身上傳來的,香甜香甜的,那味道還不會膩人,實在好聞,讓人一聞就很有食慾的樣子。
蘇遠琛想起來,薑餅說自己是個甜餅精,他現在真是有點要相信了。
蘇遠琛忍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低聲說:「你難道不會隱身的術法嗎?把我們隱藏起來不就好了,躲在這裡很危險。」
薑餅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有點為難。
薑餅本來就長得好看,那小眼神還特別的勾人,蘇遠琛忽然覺得,他們兩個可能離得太近了,氣氛有些旖旎。
薑餅小聲說:「會倒是會,就是你……」
旖旎?不存在的……
蘇遠琛剛才還覺得旖旎,但是下一刻臉都黑了,他聽了薑餅的話,立刻想起來了,眯著眼睛很不友善的低頭看薑餅,說:「我怎麼了?又是我太胖了?!」
薑餅小心翼翼的點了點頭,還指了指門外,說:「噓,真的來了,別出聲。」
蘇遠琛:「……」
蘇遠琛這會也聽到了腳步聲,所以不得不忍了這口氣,準備秋後算帳。
腳步聲並不急促,很平穩,一步一步的走近了,迴蕩在寬闊的冰窖里,竟然還有回音。
有人推門走進了冰窖臥室,蘇遠琛趕緊貼牆站好,免得被門板拍到了鼻子。
進來的人低聲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蘇遠琛立刻皺眉,雖然有門板擋著看不到,但是絕對是馮顧洺的聲音。
蘇遠琛看不到,但是薑餅是能看到的,門板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
他眼看著馮顧洺走進來,脫掉西服外套放在一邊,然後坐在冰床上,聲音很是溫柔的說了一句「我回來了」。
然後薑餅嚇了一跳,幸好自己捂住了嘴巴,不然真是要出聲了。
那馮顧洺說完了話,竟然低下頭,吻了一下躺在冰床上的年輕人,動作很是自然溫柔,就好像那是活生生的戀人,根本不是一具屍體一樣。
然而年輕人已經死了,毫無生氣,全身冰涼,一點知覺也沒有的樣子,並不能回應馮顧洺,甚至並不知道自己被那麼溫柔的吻了。
不,他或許是知道的……
薑餅看到床邊的空氣波動了一下,下一刻,就在馮顧洺的背後出現了一個陰魂,是年輕人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