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蘇遠琛現在是後悔不迭,為什麼自己剛才要泡澡?泡澡還睡著了。思兔閱讀520官網這一睡著就和薑餅互換了身體。難道以後不能好好睡覺?上次也是,也是一覺醒來就變成了薑餅這個細胳膊細腿的小妖精……

  薑餅沒聽到蘇遠琛的聲音,又做賊一樣的說:「蘇先生?蘇先生你還在嗎?內褲到底在哪裡啊,我找不到。舊的那條還濕掉了,不能穿了。」

  蘇遠琛無奈的說:「在……」

  這種隱私的問題,蘇遠琛真的不想分享給薑餅,但是總不能讓薑餅光著屁股跑過來。

  然而他剛開口,只說了一個字,那邊唯恐天下不亂的薑糖就蹦過來了,在蘇遠琛眼前晃來晃去的。

  薑糖懷裡抱著差不多十來包的方便麵,開心的上躥下跳,說:「餅餅是不是要來了?太好了,我的方便麵都準備好了!哦對了,蘇先生為什麼剛才不穿內褲?」

  

  蘇遠琛:「……」

  有一個薑餅這樣的磨人小妖精,蘇遠琛已經很頭疼了,現在薑糖還來搗亂,讓蘇遠琛感覺壓力大的都喘不過來氣。

  蘇遠琛只好睜眼說瞎話,說:「我沒有,你聽錯了。」

  薑糖抱著他心愛的方便麵,說:「你就是沒有穿啊,餅餅在手機里的話,我聽得很清楚的。」

  蘇遠琛:「……」

  那邊手機里,薑餅還在追問:「蘇先生,內褲到底在哪裡呀?」

  蘇遠琛感覺自己都要被逼瘋了!

  都怪自己沒事找事,為什麼非要向韓助理打聽哪裡鬧鬼,還巴巴的跑來找薑餅去捉鬼,這簡直就是作死!

  蘇遠琛深刻的反省,絕對沒有下次了,他要過平凡人的生活。

  蘇遠琛一邊沉痛的反思,一邊面無表情的說:「就在右手邊衣櫃的最下面一層……」

  薑餅說:「哦哦,蘇先生臥室里的衣櫃真多。」

  說的也是,蘇遠琛的衣服當然多,有個單獨的衣帽間不說,就在臥室里也擺了三個大衣櫃,薑餅要想自己找內褲,恐怕要光著屁股扭半個小時了。

  蘇遠琛說:「行了吧,穿好了就趕緊過來。」

  薑餅說:「哦哦好的,我已經穿上了,黑色的。蘇先生衣櫃的內褲都是黑色的耶,好奇怪。」

  蘇遠琛:「……」

  薑餅要從別墅過來,需要的時間還真是不短,畢竟先要等著司機開車過來,然後才能送他。

  等著薑餅的這段時間,蘇遠琛都要被薑糖煩死了。

  薑糖在黑玉里被關的久了,所以一出來,好動的不得了,在甜品店裡就沒閒下來一刻,一直在走來走去,說來說去,而且一直在蘇遠琛耳邊說來說去。

  蘇遠琛頭疼,為了讓薑糖安靜點,他決定去給薑糖煮一包方便麵,然後順便證明一下,自己還是會煮方便麵的。

  蘇遠琛真的會煮方便麵,但是他沒想到,煮方便麵這麼簡單的事情,自己竟然做了一個小時。

  蘇遠琛五分鐘煮好了方便麵,還在裡面給薑糖打了一個雞蛋,薑糖一分鐘吃完,簡直就是毫不吝惜的稱讚了蘇遠琛,把蘇遠琛幾乎誇成了佛祖的樣子。

  蘇遠琛忽然覺得,薑糖也不是那麼煩了,好聽的話誰不愛聽,自己也是愛聽的。

  但是下一刻,蘇遠琛就在深深的懺悔,看事情絕對不能被表面所迷惑。

  薑糖吃完了一帶方便麵,又拿了一袋來,眼巴巴的看著蘇遠琛,請蘇遠琛給他再煮一包。

  然後就……

  最後一包……

  再煮一包……

  最後一包……

  反正蘇遠琛煮了一個小時!最後一口氣放了方便麵進鍋里,但是鍋太小了,方便麵愣是煮成粥的樣子,恨不得一點湯也沒有。

  有點像豬食……

  「嗬——」

  薑餅一來就看到了蘇遠琛創造的黑暗料理,嚇了一跳,連忙拉住薑糖,說:「這個不能吃,說不定會食物中毒,這是什麼東西?」

  薑糖說:「是方便麵,很好吃的!蘇先生煮的。」

  薑餅一聽更不放心薑糖吃了。

  蘇遠琛氣得直翻白眼,說:「你可終於來了,咱們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查清楚KTV的鬼是什麼鬼了嗎?」

  薑糖一聽,他們要開始說正事了,趕忙抱著他那一盆的方便麵坐過來,說是自己也要幫忙。

  薑餅撓了撓頭,坐下來說:「我查了查,感覺KTV里的小男孩,可能並不是鬼怪,應該是靈。」

  「什麼意思?」蘇遠琛問。

  薑餅說:「之前我並沒有在KTV里感覺到有鬼的蹤跡,但凡有鬼怪短時間內在某個地方出現過,肯定是要有氣息留下來的,除非用術法將氣息抹除掉。但是如果抹除掉的話,也是有術法能發現的。」

  蘇遠琛聽得腦袋直大,如果這事不是切身關係到自己,他恐怕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薑餅又說:「還有在那個小男孩出現的時候,你有感覺到什麼嗎?」

  蘇遠琛說:「感覺什麼?」

  薑餅點點頭,說:「就是壓抑的感覺,或者聞到什麼氣味兒?」

  蘇遠琛:「……」說著說著,怎麼好像自己就變狗了?

  蘇遠琛搖頭,說:「沒感覺,他突然就出現在洗手間門口了。」

  「是吧!」薑餅說:「他當時離你那麼近,你還用的是我的身體,如果他是鬼的話,你一定要會感覺到一種壓抑的感覺,或者聞到奇怪的味道,但是並沒有啊。」

  蘇遠琛說:「所以呢?他是靈的話,怎麼抓住他?」

  「他是靈的話……」薑餅有點不好意思的笑笑,說:「如果他是靈,說明他應該是上百年,甚至上千年物品的產物……那……那我可能打不過他……」

  蘇遠琛:「……」

  薑餅委屈的說:「我只有一年的道行。」

  薑餅只是一個初級小妖精,還是甜餅精,對方雖然看起來是小男孩,好欺負,但是至少有上百年的修為,這麼一對比,真的是碾壓式的摧殘。

  蘇遠琛指著旁邊呼嚕嚕吃著方便麵的薑糖,說:「他不是從玉里出現的,也是靈吧?你怎麼制服他的?」

  薑糖想要自己解釋,但是嘴裡都是方便麵,根本沒辦法開口,一開口就要噴。

  薑餅好心的幫忙解釋說:「薑糖和那個小男孩不同啊。那個小男孩是物品年頭太久,積澱沉積自行產生的靈。但是薑糖,額……他多半是被關在黑玉里的,並不是自行產生的。而且薑糖被關在黑玉里,一直被埋在地下,接觸不到人,只有陰氣的滋養,沒有陽氣的滋養,當然不好修煉。但是那個小男孩不同,我覺得,他可能是一件古董,而且並不是埋在地下的古董,應該是已經被發掘出來的,在凡人之間保存,這樣一來,有充沛的陽氣滋養他,那修為就更……厲害了。」

  蘇遠琛雖然似懂非懂,但是可以肯定,就是他們想抓到小男孩,比登天還難。

  蘇遠琛說:「黑玉真的是被他拿走的嗎?」

  蘇遠琛似乎還想要最後掙扎一下,如果黑玉不是小男孩拿走的,他們就不用去管小男孩了。KTV鬧鬼的話,大不了蘇遠琛就把KTV給關了,把那塊地方給賣了。反正KTV也只是一個小產業,跟芝麻一樣大,賣了也不怎麼心疼。

  薑餅說:「不好說,但是除了他可能……也沒有別人了。」

  蘇遠琛頭疼欲裂,又問:「咱們去追他的時候,通過那扇門的黑洞,也是他搞出來的把戲吧,是想要故意戲弄我們?」

  他這一提,薑餅立刻就起來了,說:「對了!那個黑洞!不是別人弄出來的,是你呀蘇先生!」

  蘇遠琛奇怪的說:「怎麼可能是我,我當時口訣才念了一半,不是我。」

  薑餅說:「蘇先生,你肯定念錯了,你施展的不是什麼穿牆術啊,而是困魂咒,我們差一點就出不來了。」

  蘇遠琛聽不懂,說:「什麼困魂咒。」

  薑糖終於吃完了方便麵,在旁邊感嘆的說:「哇,困魂咒,好高深的術法啊。原來餅餅你的身體可以施展這個術法的。」

  薑餅搖頭,說:「我以前也沒施展過。」

  蘇遠琛問:「這到底是什麼?」

  薑糖積極的解釋說:「這個術法會迷惑人的心智,把你困在往事執念之中,如果沒點道行和定力,很容易走不出來的。」

  蘇遠琛說:「往事和執念?」

  薑餅想到自己在困魂咒里看到的聽到的,的確,那是他的執念,他很想知道那個男人是誰,很想記起他的臉,也很想記起他說的那後半句話,但是腦子裡一片空白,怎麼也想不到。

  薑糖八卦的說:「蘇先生,你看到了什麼?」

  蘇遠琛皺了皺眉,回憶了一下,說:「什麼也沒有,就是一片黑。」

  蘇遠琛當時完全沒有感覺到什麼異樣,就是四周很黑,像是沒開燈。巧的是,蘇遠琛不怕黑,他連見鬼都很淡定,黑燈瞎火更不算什麼了。

  所以蘇遠琛沒有十分鐘就從困魂咒里出來了,根本什麼場景也沒見到。

  薑糖驚訝的看著他,說:「咦?不科學,你沒有執念嗎?但是沒有執念也不對啊,總有往事吧?怎麼會什麼也看不到呢?」

  薑餅也覺得奇怪,不過想了想,說:「也沒什麼吧,這也不是先例,我在書上看到過,以前也有人進入困魂咒什麼都看不到的呀。」

  薑糖說:「可是蘇先生身上也沒有封印啊,記憶被封印的人,才會什麼也看不到。」

  薑餅和薑糖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了,蘇遠琛是完全聽不懂,而且他也不是很在意困魂咒,他更在意黑玉!

  「哎呀!」薑餅突然站起來。

  薑糖和蘇遠琛奇怪的看他。

  薑餅不好意思的說:「我想上洗手間。」

  蘇遠琛:「……」

  蘇遠琛眼睛都要瞪出來了,說:「怎麼又去洗手間!」

  薑餅委屈的說:「我這次沒有多喝水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蘇遠琛:「……」

  突然想起來,罪魁禍首可能是蘇遠琛自己。本來他們身體都變回來了,蘇遠琛回了家,覺得口渴,就從冰箱裡拿了一瓶冰鎮的礦泉水,一口氣喝了大半瓶。

  所以現在……

  薑糖完全不解的看著他們,說:「你們上廁所要互相報備的嗎?」

  蘇遠琛硬著頭皮揮了揮手,說:「快去快去。」

  薑糖在旁邊點頭,說:「是啊,聽說凡人憋尿,很容易憋出毛病來。餅餅你可不要把蘇先生的身體玩壞。」

  蘇遠琛:「……」就快玩壞了。

  薑餅小跑著就去上洗手間了,留下無奈的蘇遠琛和唯恐天下不亂的薑糖。

  蘇遠琛咳嗽了一聲,轉移話題說:「今天怎麼沒看到楊謝琦?」

  薑糖說:「琦琦去找馮先生啦,今天馮先生過生日嘛!」

  蘇遠琛恍然大悟,怪不得沒看到楊謝琦,原來是去過二人世界了。

  那邊薑餅很快就回來了,一副神清氣爽的樣子,又坐了回來。

  薑糖眨巴著的眼睛,盯著薑餅看,好奇的問:「餅餅,凡人上廁所是什麼樣子。」

  蘇遠琛:「……」

  蘇遠琛差點一口嗆死,這是什麼問題。

  薑餅很坦白的說:「就是那個樣子,沒有什麼不同的呀。不過啊……」

  薑餅話鋒一轉,眼睛都亮了,說:「蘇先生那個地方好大呀!比我的大好多呢!」

  薑糖一臉驚喜,說:「啊?這樣啊?我不信,凡人竟然比我們厲害嗎?」

  薑餅說:「真的真的!我看過兩次了!」

  蘇遠琛:「……」

  蘇遠琛感覺自己精疲力盡,什麼話也不想說了,這還有沒有點隱私了。他真的很想吐槽薑餅,就薑餅這小胳膊小腿的,身板那么小,蘇遠琛恨不得有他兩個貼一起那麼厚,又比他高出那麼多,那個地方比薑餅大是很普通的事情。

  薑餅可惜的說:「不能給你看,否則蘇先生會生氣的。」

  蘇遠琛一臉黑的說:「我現在已經很生氣了!」

  薑餅連忙甜甜的一笑,但是現在頂著蘇遠琛的皮,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傻了吧唧的。

  薑餅趕緊說:「對了,蘇先生,你的KTV怎麼會有古董的?」

  之前薑餅分析過了,覺得小男孩是一個靈,應該是某件古董的靈。但是KTV那種地方,又不是博物館,為什麼會有古董呢?

  蘇遠琛一聽,說:「我怎麼知道,你打電話給馬經理,問問他KTV里為什麼會有古董,是什麼古董。」

  薑餅連忙答應了,給馬經理打了個電話,詢問KTV里古董的事情。不過馬經理好像完全不知情,一頭霧水,KTV怎麼會有古董,根本沒有,聽都沒聽說過。

  這麼一來,這事情就奇怪了,肯定是有人在KTV里藏了一個古董,所以小男孩才會出現在KTV。

  薑餅一拍手,說:「蘇先生,我們走吧,去KTV,找那個古董,找到就萬事大吉了!」

  蘇遠琛也覺得,這應該是辦法,反正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蘇遠琛和薑餅一起去了KTV,又把薑糖留下來看家。

  他們到KTV的時候,正好是KTV最火爆的時候,裡面簡直人聲鼎沸,大廳里都有很多的人說說笑笑。

  不少人提前到了KTV,還沒有到開包房的時間,就在大廳里等著,喝酒聊天等等。

  蘇遠琛本來想讓馬經理找人來,跟著他們一起找,但是薑餅覺得不合適,萬一別人找到了古董,很容易被古董里的靈所迷惑,到時候找到了,也可能當做沒看到,反而添麻煩。

  這事情,說實在的,現在也就只有蘇遠琛一個人可以幹了,他用著薑餅的身體,好歹是不會被迷惑的。而薑餅呢,用著蘇遠琛的身體,被迷惑了也是不知道的。

  蘇遠琛說:「要不要先去找洗手間?小男孩不是總在洗手間出現嗎?」

  薑餅說:「哦,好吧,我們把每一層的洗手間都找一找。」

  KTV很大,一層有兩個洗手間,就在通道的兩頭。他們乾脆就先去了一層的左手邊你的洗手間。

  因為現在KTV人很多,所以洗手間裡人也不少,不像白天洗手間都是空的。

  薑餅跟著蘇遠琛進了洗手間,就看到有兩位女士在玻璃鏡子面前,一邊補妝一邊聊天。

  薑餅忽然貼近了蘇遠琛,小聲說:「蘇先生,那個……我剛想到,女衛我們要怎麼找啊?」

  蘇遠琛:「……」這是個問題。

  那兩位女士打扮的花枝招展,一邊補妝一邊聊天,看起來都喝了一些酒,有點微醉的樣子。

  左邊的女人說:「哎呀,梁少真是帥死了!好迷人!剛才被他看了一眼,我覺得全身都軟了。」

  右邊的女人說:「是啊,就是梁少太花心了,誰能拴住他的心呢。」

  左邊的女人又說:「我可不信這個邪,說不定我就是梁少的真愛呢。」

  她們口中的梁少不是別人,肯定就是花花大少梁毅帆,來這裡的人幾乎都認識梁毅帆。

  右邊的女人忽然小聲說:「我勸你還是不要招惹梁少了,你沒聽說上次梁少殺人的事情嗎?」

  左邊的女人不以為然,說:「梁少怎麼會殺人呢?我覺得他是被誣陷的。」

  她們說到了梁毅帆和肖主管起衝突的事情,右邊的女人說當時那個聽到呼救的人,是她的朋友。她朋友說,真的聽到梁毅帆和肖主管吵架,後來肖主管嘶聲力竭的喊救命,最後肖主管就消失了,再也沒有人見過他。

  右邊的女人小聲說:「說不定是真的死了,被拋屍了。」

  左邊的女人嚇得一個哆嗦,說:「你就知道嚇唬我,我還是不信。」

  右邊的女人說:「真的,你難道不知道嗎?自從那事情之後,總有一個鬼魂跟著梁少,有好多人都看到了。可能是肖主管的鬼魂吧,想要找梁少索命呢!」

  肖主管的事情,梁毅帆雖然有嫌疑,但是並沒有證據證明他殺人。梁毅帆配合調查了幾次,也就沒什麼他的事情了。

  不過看起來,還是有很多人覺得梁毅帆殺了人,總是在背後偷偷議論他。

  那兩個女人補完了妝,就準備離開,離開的時候還在討論這件事情。

  「可是我聽說,那個鬼魂是個小孩子啊,有人看到是個四五歲的小孩子在跟著梁少。」

  「我也聽說是個小孩的鬼魂,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啦,咱們先走吧。」

  蘇遠琛瞧了她們的背影一眼,說:「那個靈在跟著梁毅帆?」

  薑餅也很奇怪,說:「這是為什麼?難道古董其實不在KTV里,而是在梁毅帆的身上?」

  蘇遠琛覺得這也有可能,因為上次他們看到小男孩的時候,也是梁毅帆在場,蘇遠琛還和梁毅帆撞在一起了。

  薑餅說:「那要不要聯繫一下樑毅帆,然後……額……」

  薑餅正說著,就看到洗手間裡又走進來一個人,穿著花里胡哨的西裝,那騷氣簡直撲面而來,頭髮也抓的特別有型,手裡拿著一根碩大的棒棒糖就進來了。

  是梁毅帆本人。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蘇遠琛看到梁毅帆也很驚訝,當然梁毅帆看到他們也是非常驚訝的。

  梁毅帆主動走過來,說:「你們也在啊,真是好巧。」

  薑餅忍不住多看了幾眼梁毅帆手裡的棒棒糖,彩色的那種,有臉盤子那麼大,真的是非常大非常可愛,薑餅一瞧竟然有點喜歡。

  蘇遠琛看著那根棒棒糖,倒是非常嫌棄,說:「你拿著棒棒糖進洗手間?」

  蘇遠琛差點忘了自己在薑餅的身體裡,薑餅和梁毅帆一點也不熟悉,這麼說話好像有點奇怪。

  蘇遠琛有點後悔。

  但是梁毅帆完全不在意,反而笑的特別迷人,那桃花眼彎彎的。

  蘇遠琛差點被他盯得吐出來,感覺實在反胃。

  梁毅帆就像是一隻開屏的花孔雀一樣,努力的賣弄風騷,說:「棒棒糖嗎?你如果告訴我你的名字,我會很樂意回答你的問題。」

  蘇遠琛:「……」

  雖然梁毅帆知道,眼前這個漂亮少年,可能就是蘇遠琛傳說中的小情人。但是愛美之心人皆有之,這麼好看的少年,梁毅帆還是忍不住想要知道他的名字。

  蘇遠琛完全不想回答,一張臉都黑了。

  旁邊的薑餅好奇的不得了,言簡意賅,指著蘇遠琛說:「薑餅。」

  「薑餅?」梁毅帆驚訝的重複了一邊,笑著對蘇遠琛,說:「好可愛的名字,真的很適合你。」

  蘇遠琛:「……」

  蘇遠琛的兩隻拳頭都握緊了,真是強忍怒氣,差點就沒忍住,一拳把梁毅帆迷人高挺的鼻樑砸塌。

  薑餅聽人誇獎自己的名字好聽,簡直要樂開了花,指著那根超大棒棒糖,問:「這個到底幹什麼用的,為什麼要帶進洗手間啊。」

  梁毅帆說:「哦,這個啊,我想要送人的。」

  「送人?」薑餅心想著,在洗手間裡送人棒棒糖,也是很奇怪了。

  梁毅帆繼續說:「是啊,我總看到洗手間裡有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問他叫什麼名字也不說,所以我就想到了,可能是他怕生。我就帶了一個大棒棒糖來,哄一哄他,說不定他就不怕我了。」

  蘇遠琛和薑餅對視了一眼,看著梁毅帆的眼神簡直異曲同工,都覺得梁毅帆可能腦子不清醒。

  他要哄得對象,難道就是古董的靈?

  薑餅忍不住說:「額……你沒有聽說過,關於那個小男孩的傳聞嗎?」

  「傳聞?」梁毅帆想了想,說:「哦,你是說,大家都說他是鬼的事情嗎?」

  薑餅說:「是啊,原來你知道,我以為你不知道呢。」

  雖然靈和鬼有很大的區別,不過對於凡人來說,區別真的並不是很大。

  梁毅帆竟然一點也不害怕,還搖了搖手裡的棒棒糖,無所謂的說:「如果是鬼的話,也是個長得超可愛,而且還挺可憐的小鬼。」

  薑餅:「……」

  蘇遠琛:「……」

  蘇遠琛和薑餅難得很一致的沉默起來。

  薑餅覺得,蘇先生不怕鬼,已經很讓他震驚了,現在又來了一個梁先生,聽梁先生的語氣,似乎還挺喜歡那個小男孩的。

  梁毅帆笑著說:「你們可能沒有見過那個小男孩,只有這麼高。」

  梁毅帆伸手比計劃了一下,恨不得只比他膝蓋彎高一點,說:「長得特別精緻可愛,臉上還肉嘟嘟的。」

  薑餅確定了,梁先生不只是喜歡美女而已,其實梁先生是顏控,顏控晚期,長得可愛一點的鬼也喜歡,簡直沒救。

  梁毅帆說:「我總是在洗手間裡看到他,就一個人,看起來很可憐的樣子。再說了,我也沒見他跑出來害人,如果真的是鬼,可能是個可憐的小弱鬼吧。說不定他這會兒正躲在哪裡害怕呢。」

  薑餅:「……」

  真的不是可憐的小弱鬼,至少是個幾百年的古董靈,怎麼會躲在哪裡害怕呢。

  梁毅帆在洗手間裡四處看了看,說:「不過他現在好像不在。」

  蘇遠琛聽著梁毅帆的話,越聽眼皮又是狂跳不止,忍不住拉了拉薑餅,和他走到一邊小聲說話。

  蘇遠琛壓低了聲音,說:「梁毅帆腦子壞了吧?會不會被那個什麼古董靈給迷惑了?」

  薑餅說:「也不是沒有可能,但是……我不知道啊,我現在看不出。」

  蘇遠琛嘆了口氣,他也看不出來,說:「算了,我們去另外的洗手間,這邊好像沒有。」

  薑餅說:「不不,蘇先生,我倒是覺得,我們可以跟蹤梁先生。」

  「跟蹤?」蘇遠琛奇怪的問:「跟蹤他?」

  薑餅點點頭,說:「我覺得古董靈總是出現在梁毅帆身邊,不是巧合呢,說不定真的是在一直跟著梁毅帆,如果我們悄悄的跟蹤梁先生,也許就能再看到古董靈。」

  蘇遠琛問:「梁毅帆有什麼不同?古董靈為什麼跟著他?」

  薑餅撓了撓頭,說:「這個不好說,或許是梁先生的陽氣比較足,所以古董靈喜歡出現在他身邊,這樣能得到滋養。」

  蘇遠琛說:「陽氣足?」

  「嗯。」薑餅說:「是啊,蘇先生你可以湊近了梁先生,聞一聞就知道他陽氣足不足了。」

  蘇遠琛:「……」說著說著,自己又變狗了。

  蘇遠琛說:「算了,管他足不足,那就先跟著他。」

  梁毅帆在洗手間裡繞了一圈,發現小男孩不在,有點失落。那邊他的朋友急急忙忙的就跑過來了,好像有急事找他。

  梁毅帆說:「跑這麼著急,什麼事情?」

  「唉,晦氣!大事!」朋友說:「就那個什麼肖主管的親戚,也不知道怎麼聽說你在這裡,就跑過來了,保安沒擋住,衝進包間來找你,手裡竟然還拿著刀呢!」

  「啊?」梁毅帆說:「他找我幹什麼?」

  朋友說:「能幹什麼,他說是你殺了肖主管,還把屍體毀掉,要讓你償命呢!」

  梁毅帆皺著眉,說:「真是有病,都跟他說了多少次了,不是我做的,我殺他幹什麼。」

  梁毅帆很頭疼,不過還是跟著朋友去了,想看看情況。

  薑餅連忙拉著蘇遠琛,給他打了個顏色,然後一起跟上去瞧到底怎麼回事。

  肖主管沒有父母,倒是有個表兄弟,關係不遠也不近的,按理來說,根本不會為了肖主管的事情強出頭,更別說拿著刀追到這裡要殺梁毅帆給肖主管報仇了。

  薑餅和蘇遠琛一出去,就看到外面亂鬨鬨的,還真有個男人拿著菜刀,眼珠子赤紅,一臉要和梁毅帆同歸於盡的樣子。

  那人暴跳如雷的喊著:「我要殺了你,反正我也活不了了,我跟你同歸於盡!」

  薑餅奇怪的看蘇遠琛,說:「這是怎麼回事?」

  梁毅帆也很想問是怎麼回事,他都有點摸不著頭腦。

  蘇遠琛也不知道什麼情況,但是正好看到馬經理在那邊勸架,乾脆招了招手。馬經理實在是有眼力見,立刻屁顛屁顛的就跑來了。

  薑餅問:「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

  馬經理倒是真知道一些內情,趕緊告訴了薑餅和蘇大少。

  這個男人就是肖主管的表兄了,肖主管突然失蹤,其實根本不影響他什麼,不是逢年過節,他們也不會聯繫的。

  然而肖主管一失蹤,這表兄竟然快瘋了。

  馬經理神神秘秘的說:「原來那肖主管,還借過高利貸!」

  蘇遠琛一聽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原來是肖主管惹上了高利貸的人,現在他失蹤了,高利貸找不到人,當然要找他的親戚,他又沒什麼親戚,就找到了他的表兄。

  表兄拿不出錢來,也找不到肖主管,這下好了,差點給逼死。他簡直快逼瘋了,氣急敗壞的,拿著菜刀沖歸來,揚言要和梁毅帆這個罪魁禍首同歸於盡。

  薑餅好奇的問:「肖主管借了高利貸?」

  馬經理也是聽別人說的,聽說馬經理挪用了一批公款,拿錢被人忽悠去買了一件寶貝。後來沒多長時間,公司要查帳,肖主管就慌了,實在沒辦法就去借了高利貸。

  薑餅一聽,皺著眉說:「這個肖主管,並不是什麼好人呢。」

  那邊不少保安和保鏢衝過來攔著男人,連警察也來了,事情總算是平息,該帶走的帶走,看熱鬧的人群也就慢慢散開。

  梁毅帆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是不走運,本來高高興興的,在路上特意買了一個大棒棒糖,結果現在什麼心情也沒了。

  「啊!」

  梁毅帆忽然大叫了一聲,還沒散開的眾人給他嚇了一跳,還以為又出了什麼事情。

  不過看起來梁毅帆只是自己發瘋,他旁邊都沒人。

  蘇遠琛差點翻白眼,說:「又抽風了。」

  「不是呀!」薑餅拽了拽蘇遠琛,說:「梁先生手裡的棒棒糖,不見了……」

  蘇遠琛一瞧,還真是,梁毅帆手裡的棒棒糖突然不見了,他手心裡空空如也,那麼大的棒棒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的,也不是掉在了地上。

  梁毅帆就是發現棒棒糖不見了,所以才大叫一聲的。他趕忙四處去找,但是那都沒有。

  梁毅帆拍了一下腦門,說:「難道是我忘在洗手間了?根本沒拿出來?」

  薑餅百分百肯定,梁毅帆是拿著棒棒糖離開洗手間的。

  梁毅帆匆匆忙忙的往洗手間去,生怕真的把棒棒糖落在了哪裡,很容易被別人撿走。

  蘇遠琛趕緊拉著薑餅跟上樑毅帆。

  梁毅帆大步向前,轉了一個彎,就推開洗手間的門進去了。

  蘇遠琛和薑餅也推開洗手間的門,跟著進去。

  不過就在進去的一剎那,空氣似乎扭曲了起來,天花板好像都在旋轉。但是這種感覺就好像是錯覺,一下子恢復正常。

  蘇遠琛問:「剛才怎麼了?」

  他這話一問出口,立刻愣住了,因為他的聲音……突然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並不是薑餅的聲音了。

  薑餅似乎也發現了,瞪著大眼睛看他,還拍了拍蘇遠琛的胳膊,說:「咦?蘇先生,你又變回去了!」

  蘇遠琛也發現自己變回去了,但是他一點喜悅也沒有,只是覺得頭疼,生怕下一秒,他們還是會對換。

  「是你!」

  薑餅突然抬手指著前面,蘇遠琛順著看過去。

  薑餅說:「是那個小男孩!」

  兩個人踏進洗手間的大門,但是門內並不是洗手間,而是某個包房。而包房的沙發上,就坐著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

  長得果然異常可愛,水靈靈的大眼睛,小巧可愛的鼻頭,肉嘟嘟的小嘴唇,整張臉還有點嬰兒肥。

  蘇遠琛已經變回了自己的身體,他看不到鬼怪,也看不到什麼古董靈,但是他看到……

  一個碩大的棒棒糖,在半空中搖來搖去的。

  蘇遠琛:「……」

  薑餅說:「原來是你把棒棒糖拿走了。」

  那小男孩拍了一下小手,瞬間出現了形態,蘇遠琛終於看到的不只是棒棒糖憑空晃了,果然是那個之前見過的小男孩。

  小男孩對著薑餅眨了眨水靈靈的大眼睛,一臉的無辜,模樣可愛極了。薑餅有點開始同意梁毅帆的話,這麼可愛的小男孩,說不定還真是個無害的小弱鬼……

  真是太具有欺騙性了。

  小男孩咯咯一笑,奶聲奶氣的說:「這是大哥哥買來送給我的,本來就是給我的。」

  薑餅有點啞口無言,好像的確是這樣。

  「不過嘛……」小男孩話音一轉,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點也不吝惜的扔在了面前的桌上,又奶聲奶氣的說:「這個好像是你們丟的,可以拿去。」

  蘇遠琛就看桌上憑空出現了一樣東西,不是別的,竟然是黑玉!

  薑餅和蘇遠琛對視一眼,趕忙走過去,把黑玉拿了起來,雙手死死攥著,說:「果然是你拿走的。」

  「嗯嗯。」小男孩點了點頭,大大方方的承認,說:「是我啊,我看到你們掉在地上,就順手撿起來了。然後我發現,這是個寶貝,我就覺得把它藏起來,然後……」

  薑餅好奇的問:「然後什麼?」

  小男孩仍然一副坦然的口氣,說:「然後啊,用它來要挾你們!要挾你們幫我辦事,不然就不把黑玉還給你們!」

  蘇遠琛:「……」

  蘇遠琛有點頭痛,覺得眼前這個小男孩雖然可愛,但是可能比薑糖更像惡魔。

  薑餅更是滿臉不解,說:「那你為什麼突然還給我們?」

  小男孩說:「這個啊,因為我忽然發現……」

  他說著頓了頓,死死盯住薑餅,然後換了一張可憐巴巴的表情,大眼睛裡更是水靈靈,充滿了霧氣,好像被人欺負了,隨時要哭。

  小男孩說:「我發現,用黑玉來要挾,這個辦法不好用。我發現了更好用的辦法。」

  蘇遠琛忽然有不好的預感。

  小男孩立刻抽抽搭搭的,說哭就哭:「我好可憐,沒有人願意幫我,嗚嗚嗚……他們都罵我是鬼,人家又沒有做壞事,嗚嗚……」

  蘇遠琛一聽,心裡就剩下「果然」兩個字。

  他不等小男孩哭完,立刻抓住薑餅的手腕,拉著他就要往包房外面走,說:「走,黑玉找到了,我們回家。」

  「哇!我好可憐,可憐死啦,沒人願意幫我忙,嗚嗚……」

  薑餅聽小男孩哭得那麼凶,趕忙拽住蘇遠琛,說:「蘇先生,他有點可憐啊。」

  「可憐什麼?」蘇遠琛說:「他拿走黑玉,讓我們找了這麼久,怎麼可憐了,我看不出。」

  薑餅瞥了蘇遠琛一眼,小聲說:「明明是蘇先生把黑玉先掉在地上的,這麼貴重的東西,明明應該小心點。」

  蘇遠琛:「……」

  薑餅又說:「蘇先生,他都把東西主動還給我們了。而且,聽起來,他好像很需要幫助呢。」

  蘇遠琛抬手壓了壓額角,說:「他是故意賣慘的,他在騙你。」

  小男孩一聽,立刻不哭了,小肉手指著蘇遠琛,說:「只許你賣慘,不許我賣慘?那你說,是你賣慘賣的好,還是我賣慘賣的好?」

  蘇遠琛:「……」

  蘇遠琛好像這才想起來,自己似乎也有前科……

  小男孩用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薑餅,說:「你幫幫我吧,你是最喜歡幫助別人的不是嗎?你想想看,你必須要幫助別人,只有這樣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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