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試驗品7、8、9


  薑餅一瞧,還真有人在追著柯旭安,而且一臉凶神惡煞不像好人的樣子,連忙把柯旭安護在身後,好像母雞護小雞一樣。思兔閱讀520官網

  但是薑餅那小身板,柯旭安比他高了半個頭還多,哪裡是他能藏得住的。

  

  蘇遠琛現在想要默默的轉身離開,但是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宋敬州幾個大步,就從樓上跑下來了,看到柯旭安躲在一個陌生人的身後,那叫一個生氣,氣得後腦勺傷口更疼了,好像傷口疼的「咚咚咚」直跳,讓脾氣本來就不好的宋家二少暴跳如雷。

  宋敬州立刻上前,想要推開薑餅,將柯旭安拉過來。

  蘇遠琛在旁邊來不及打招呼,一看宋敬州要上手,趕緊就去攔他。

  不是蘇遠琛怕薑餅吃虧,他是怕宋敬州吃虧。雖然蘇遠琛和宋家二少不能說是什麼交心的好朋友,但好歹生意上往來不少,現在宋家三少出了事情,就剩下大少和宋敬州兩個人,蘇遠琛還是支持宋敬州當家主的,怎麼也不能把關係給搞砸了。

  蘇遠琛可知道,薑餅看起來瘦瘦小小的,說不定只看背影,會被誤認成一個可愛的女孩子。但是薑餅那一身怪力,十個成年男子都抗不過。

  蘇遠琛連忙勸架,說:「宋二少,這其實是個誤會,不如大家坐下來談一談。」

  宋敬州都沒氣昏了頭,剛才根本沒有看到蘇遠琛,突然看到蘇遠琛,也不好動手了。

  宋敬州瞪了柯旭安一眼,這才對蘇遠琛說:「蘇大少突然來我這裡,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柯旭安被宋敬州那餓狼一樣的眼神嚇著了,又往薑餅後面躲了躲,他現在想要趕緊離開這裡。

  蘇遠琛打圓場說:「宋二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朋友薑餅。」

  薑餅覺得宋敬州不像是好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並不問好。

  宋敬州聽到薑餅的名字,表情倒是緩和了。不為別的,現在薑餅的名字可是響噹噹的,誰不知道蘇大少迷上了一個少年,就是薑餅。雖然大家都沒見過薑餅本人,不過名字早就瘋傳的到處都是。

  宋敬州一臉瞭然,說:「既然是蘇大少的朋友,那就裡面請吧。」

  蘇遠琛鬆了口氣,伸手拉過薑餅,說:「跟我走。」

  薑餅被他拉著,還不忘去伸手拉著柯旭安,讓柯旭安跟著他一起,免得落單了又會被凶神惡煞欺負。

  柯旭安是很聽話的,立刻跟著薑餅往裡面去。

  宋敬州這麼一看更生氣了,柯旭安好像沒看到自己一樣,還和別人拉著手走?

  宋敬州立刻跟上去,臉色黑的不能再黑,進了會客室坐下。

  柯旭安坐下來之後,正好就坐在了宋敬州的對面。他一抬頭,就又看到宋敬州餓狼一樣的盯著自己,真是讓人毛骨悚然。

  宋敬州坐下來,問:「蘇大少,到底是什麼事情?」

  蘇遠琛看了一眼薑餅和柯旭安,說:「是這樣的,昨天我和薑餅碰到了柯舒,發現他好像有點不對勁兒,今天柯舒又突然不見了,薑餅不太放心。」

  宋敬州一聽,這個薑餅果然和蘇遠琛的關係不一般。誰都知道,蘇遠琛是標準的商人,還是奸商,無利不起早,沒有好處的事情,他根本不會多管閒事。但是今天為了這個薑餅,竟然就跑過來了。

  柯旭安和宋敬州想的完全不同,他驚訝的看向說話的蘇遠琛,說:「我不叫柯舒,您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叫柯旭安。」

  「柯旭安?」宋敬州差點從沙發上站起來,一臉不高興的瞪著他。

  柯旭安以為他不信,立刻從外套里掏出了錢包,說:「我就叫柯旭安啊,我有身份證,給你看,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宋敬州根本不接身份證,只是冷笑一聲,說:「你叫什麼我能不知道?」

  柯旭安一臉迷茫,問:「你說的什麼意思?」

  宋敬州仍然冷笑著,說:「好啊,現在跟我又玩起裝傻充愣來了?」

  蘇遠琛一聽,火/藥味兒這麼濃,就快要打起來了。

  旁邊薑餅還添亂,覺得宋敬州口氣惡劣,立刻不幹了,說:「柯旭安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好好跟你說話,你幹什麼陰陽怪氣的。」

  蘇遠琛連忙站起來,又開始做和事佬,說:「大家別動氣,這事情還是好好說的比較好,不然可能沒個頭了。」

  宋敬州很生氣,非常生氣,氣得都快爆炸了。

  柯舒在做藝人之前,是換過名字的,他之前的名字就叫做柯旭安。

  柯旭安聽得一愣,說:「我嗎?我竟然是個藝人嗎?」

  柯旭安不記得自己是做什麼工作的了,而且他醒過來之後一個朋友也沒有,電話里空空如也,也沒有任何日記什麼的,他簡直對自己一無所知。

  柯旭安幻想過很多次,自己以前做什麼工作的,但是從沒想過,自己是個藝人。

  柯旭安迷茫的說:「演戲嗎?我不會啊。」

  宋敬州聽到他的話,忍不住又冷笑了一聲,抱臂看著他,說:「你的確不會演戲,只是當個花瓶而已。」

  柯旭安覺得自己很討厭這個宋家二少,一副自己很了不起的樣子,說話總是帶刺,脾氣還暴躁的要命,真是煩人死了。

  宋敬州其實說的也是實話,之前柯舒就是個花瓶。他想出名,卻又不想付出,拍戲怕累怕苦,剛到片場半個小時就嚷嚷著要回家休息,就算拍個GG還嫌髒,根本沒怎麼演過戲。

  平時柯舒都是被宋敬州養著,每個月給他錢,柯舒想買什麼就去求宋敬州,日子過得那是相當舒坦。

  宋敬州也不見得對柯舒有多少感情,但是他不喜歡身邊的人換來換去的,那樣子記者會很熱衷盯著他不停爆料,所以宋敬州和柯舒的包養關係,維持了有一年多了。

  柯舒很愛花錢,不過好在口風還算嚴,沒惹出什麼大事來,宋敬州也就不怎麼管他。但是誰知道,一項裝的很乖巧的柯舒,突然翅膀硬了,竟然跟別的男人跑了,這可把宋敬州給氣了個好歹。

  宋家二少也是要面子的人,這事情要是傳出去,恐怕夠那些富太太富小姐茶餘飯後笑話一年半載的。

  宋敬州好不容易找到柯舒,結果對方一點也不認錯,態度惡劣還玩起了假裝失憶的梗。

  柯旭安什麼記憶也沒有,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和宋敬州是這樣的關係。

  宋敬州也不怕旁邊有人在場,把他們的關係說的特別露骨。柯旭安聽得頓時臉都通紅了,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結結巴巴的說:「不……不,不可能!我,我不認識你……」

  「不可能?」宋敬州笑了,說:「那好,要不要上樓去跟我看看?」

  宋敬州和柯舒的關係雖然是不對外的,兩個人不會同時出現在大眾面前。但柯舒生怕宋敬州兩天就膩歪了自己,所以總喜歡纏著宋敬州帶他去到處玩,想要拍多點相片,等宋敬州真的要和他分手的時候,還能用相片做要挾。

  宋敬州這裡也有不少和柯舒的相片,而且不只是相片那麼簡單。宋敬州發現柯舒不見了的時候,派了不少人去找柯舒。他想要知道柯舒跟誰走了,所以把柯舒的房間翻了個底朝天,想要看看有什麼線索。

  誰知道這麼一翻,就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柯舒竟然錄過他和宋敬州上床的視頻,而且不只是一段。宋敬州一看都氣炸了,他一瞧就知道柯舒在想什麼,肯定是準備日後分手的時候,拿來要挾他的。

  柯旭安完全沒想到,自己和一個男人有緊密的關係,還是被包養的。他感覺自己腦袋都要炸了,立刻警惕的拒絕說:「我不想上去。」

  「怕我吃了你?」宋敬州冷笑著站起來,說:「你放心好了,我剛才想了想。你跑了這麼多天,和幾個野男人上過床了?身體估計已經不乾淨了吧?我這個人,討厭不乾淨的東西,想想就覺得讓人作嘔。」

  「你……」柯旭安氣得很想上手去揍宋敬州。

  只不過他的反應速度遠遠不如……薑餅。

  蘇遠琛坐在旁邊,還在頭疼呢。蘇家大少竟然有朝一日,淪落到主動跑來處理別人的感情糾紛,真是……

  還沒想完,就聽到「咚」一聲。

  很好……世界末日要來了!

  蘇遠琛都懵了,薑餅又動手揍人了!

  其實柯旭安也有點懵,他正準備揍宋敬州的臉,結果有人比他動作更快。薑餅在旁邊已經聽的忍無可忍,站起來就給了宋敬州一個拳頭。

  然後宋家二少就被揍倒了……

  蘇遠琛覺得,這一拳恐怕不輕,說不定會內傷,看著就疼,聽著聲音更疼。

  蘇遠琛生怕薑餅再跟上一拳頭,那樣子他可能就又要見到鬼使三和鬼使七了。

  蘇遠琛連忙站起來,從後面抱住薑餅,抓住他兩隻胳膊,說:「薑餅!薑餅!別動手別動手,你會把宋二少打死的。」

  宋敬州雖然不如蘇遠琛高,但是也有一米八多的個子,身材也不乾瘦,在柯旭安眼裡,那是看起來就不好惹的類型。剛才柯旭安把宋敬州踹下沙發,可是廢了不小力氣,而眼下薑餅一拳把宋敬州打倒,卻像是開玩笑一樣輕鬆。

  宋敬州被打的都懵了,捂著胸口倒在地上咳嗽了半天,愣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遠琛真是頭疼欲裂,生怕宋家二少會咳出血來。

  薑餅好像覺得打的不過癮,說:「蘇先生你別拉著我,這個人太討厭了,說的是什麼話,我要打到他清醒為止。」

  蘇遠琛覺得自己白長一身肌肉了,白長了這麼高的個子,連薑餅這細胳膊細腿的美少年都壓制不住,真是非常丟人。

  蘇大少從小有先天性的心臟病,小時候身材是非常瘦弱的,畢竟心臟室缺損,平時就很容易供血不足,稍微一運動就心跳超過一百八,容易昏倒休克什麼的。

  蘇遠琛小的時候,會被蘇家其他的小孩笑話,說他長得跟個頭芽菜一樣,又瘦又小。蘇家是大家族,旁支數不勝數,為了數不盡的錢財,他們對蘇遠琛也沒什麼友善可言。

  蘇遠琛可是蘇家大少,主家裡唯一的繼承人。如果蘇遠琛沒成年,沒娶妻生子就死了,那恐怕蘇家有不少人要放鞭炮慶賀的。

  蘇遠琛知道,很多人背地說他壞話,很多人盼著他早點死,但是他偏偏不想讓他們如願。

  蘇遠琛身體不好,不適合劇烈運動,但是這不妨礙什麼,運動還是要運動的,想方設法,蘇遠琛也要變得強大一些才行。

  後來蘇家的人,都覺得蘇遠琛突然變得這麼高這麼壯,是因為他做了心臟手術,身體已經痊癒的緣故。很少有人知道,蘇遠琛至今還每天都要服藥。

  蘇遠琛覺得自己力氣也不小了,可是根本困不住薑餅,自己就像是薑餅的腰部掛件一樣,好像對他的行動一點也不造成威脅!

  他生怕薑餅再來一拳,就把宋敬州給打死了,蘇遠琛急中生智,突然就想到了辦法。

  他乾脆放開了薑餅,然後裝模作樣的,就捂著心口往後,倒回了沙發上做好,做出一副很不舒服的樣子,說:「咳咳咳……我……我突然心臟疼……」

  薑餅正在氣頭上,突然聽蘇先生說心臟不舒服,嚇了一跳,瞬間就把宋敬州給忘在了腦後勺,跑過去扶住蘇遠琛,說:「蘇先生?蘇先生?你怎麼了?」

  蘇遠琛覺得自己實在是太機智了,雖然自己的武力值跟不上薑餅,不過好歹比薑餅聰明多了,騙一騙單純的小妖精不在話下。

  那邊柯旭安和宋敬州也嚇了一跳,畢竟蘇遠琛的演技已經爐火純青。

  宋敬州知道蘇遠琛心臟一直不好,突發心臟病可不是鬧著玩的,說不定會出人命。

  就在蘇遠琛覺得自己超機智,柯旭安和宋敬州嚇了一跳的時候。

  薑餅靈機一動,也覺得自己超機智!

  薑餅抓住蘇遠琛的手,說:「蘇先生,放鬆一點,別擔心!」

  蘇遠琛也拉住薑餅的手,他怕薑餅又去揍宋敬州,當然要把人拉緊了才行。

  結果就在蘇遠琛還想加把勁繼續演戲的時候,突然薑餅往下一探頭,兩個人的嘴唇就貼在了一起。

  「嗬——」

  柯旭安可是失憶的人,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這麼勁爆的場面更是頭一次見。薑餅和蘇先生……一言不合突然就吻在了一起?

  蘇遠琛也嚇了一跳,薑餅突然就吻上來了。他震驚的想要說話,但是這一張開嘴唇,反而讓薑餅的舌頭順利的探了進來,吻得更激烈了。

  柯旭安瞠目結舌,一時間整個人都僵硬了。

  饒是宋敬州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也有點發懵,剛才蘇大少心臟病犯了,然後蘇大少的小情人就趁機強吻了蘇大少?

  這邏輯?

  宋敬州覺得邏輯不對,立刻說了一句:「應該是在人工呼吸……」

  柯旭安心裡忍不住想,人工呼吸?你在逗我嗎?雖然自己失憶了,但是又不是變成了白痴,人工呼吸這麼做?人工呼吸還伸舌頭?

  蘇遠琛剛才後悔帶著薑餅來多管閒事,現在更是後悔的想要拿頭撞牆了!

  只有蘇遠琛知道,這並不是人工呼吸,而是薑餅在給他渡氣。然而……解釋給別人聽,恐怕沒有人會相信的。

  薑餅渡了一口氣給蘇遠琛,感覺蘇遠琛呼吸粗重起來,好像變得挺穩健的,不想剛才那虛弱的樣子了,就稍微離開了一些。

  蘇遠琛下意識的注視著薑餅的嘴唇,果然是又軟又香,好像特別嬌弱,很容易被弄壞。只是剛才那麼簡單的接吻,薑餅軟乎乎的嘴唇就有點紅腫,好像被肆意蹂/躪了一樣。

  薑餅瞧蘇遠琛目不轉睛的瞧著自己,一副沒緩過神來的樣子。薑餅就擔心的說:「蘇先生?還沒好嗎?」

  他說著又要低下頭去,那邊的柯旭安實在看不下去了,差點伸手去捂眼睛。

  蘇遠琛趕緊反應,說:「不不不,我好了我好了,沒事了。」

  薑餅鬆了口氣,說:「那就好那就好,嚇死我了。」

  本來會客室里的氣氛非常暴躁,滿屋子都是火/藥味兒。不過經過這麼短短的一分鐘,屋裡的氣氛就不同了,變得很……尷尬。

  宋敬州和柯旭安又重新坐了下來,本來柯旭安是坐在薑餅旁邊的,但是這會兒竟然坐到了宋敬州那邊的沙發去。

  柯旭安實在是不好意思,都不敢再看薑餅和蘇遠琛。

  而宋敬州因為實在是太驚訝,都忘了自己剛才有多生氣。

  最淡定的就是蘇遠琛了,蘇大少被薑餅強吻了不止一次,早就已經司空見慣,說:「大家心平氣和的談一談。」

  蘇遠琛覺得,柯旭安很可能就是柯舒,畢竟兩個人長得太像了,不只是像而已,分明就是一個人。

  很有可能是柯旭安跟著別人跑路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然後突然失憶,那個人又丟下他跑了,所以才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柯旭安不確定自己是不是柯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還瞥了一眼旁邊的宋敬州。

  柯旭安覺得,如果自己就是柯舒,那也太壞了。

  柯旭安很不喜歡宋敬州,覺得他脾氣暴躁,但是又一對比,好像柯舒更……不招人待見。

  好吃懶做,不願付出,被人包養,拿了宋敬州的錢還和別人私奔?

  柯旭安一陣頭疼,他真的不想自己以前有這麼多黑歷史。

  宋敬州也覺得是蘇遠琛說的這麼回事,他包養了柯舒一年多的時間,柯舒張什麼樣子,他能不知道?他只瞧一眼就能認出柯舒的臉。

  薑餅想了想,卻說:「我覺得不是失憶那麼簡單。」

  「嗯?」蘇遠琛側頭看他,說:「那是怎麼回事?」

  薑餅看了一眼對面的宋敬州,表情仍然不怎麼友好,對著蘇遠琛招了招手,示意帶他去外面說悄悄話。

  蘇遠琛有點無奈,不過目光稍微一落,就注意到了薑餅的嘴唇。明明只是吻了一下,竟然還紅著,看起來真是非常惹人憐愛,想讓人再去狠狠咬一口。

  蘇遠琛咳嗽了一聲,乾脆站起來,說:「宋二少,我去個洗手間,你不介意吧?」

  宋敬州知道他們要去說悄悄話,但是蘇大少都給他台階下了,宋敬州當然點了點頭,說:「請隨意。」

  蘇遠琛站起來,帶著薑餅就從會客室里出去了。

  一下子會客室里只剩下柯旭安和宋敬州,柯旭安忽然有點毛骨悚然,有點不安的想要站起來。

  宋敬州笑著說:「怎麼?你也要跟著蘇大少去洗手間?」

  「我……」柯旭安本來也想用這個理由跑出去的,但是被宋敬州給搶白了,不好再這麼說。

  宋敬州說:「蘇大少的確是很有錢,但恐怕是看不上你的,你想去倒貼還是先照照鏡子的好。」

  柯旭安氣得拳頭都握緊了,說:「你……你被瘋狗咬了嗎?」

  宋敬州一下子就又生氣了,不過忍了忍,說:「我家的確養了一隻寵物,但是不是瘋狗,那就要問你了。」

  柯旭安:「……」

  柯旭安一時都不知道怎麼回答好,如果自己就是柯舒的話,的確像是宋敬州養的寵物。

  那邊薑餅和蘇遠琛借著去洗手間的藉口,兩個人就從會客室出來了,有傭人領著他們去洗手間。

  洗手間裡沒有別人,兩個人關上門,蘇遠琛就問:「有什麼話要和我說?」

  薑餅點頭,說:「我是發現了一點點不對勁兒,不過……蘇先生你沒事了吧?」

  薑餅說問題之前,還先關心了一下蘇遠琛的身體。

  蘇遠琛抬手扶額,立刻想到了剛才兩個人在大庭廣眾之下的接吻。

  蘇遠琛可不知道,在宋敬州和柯旭安眼裡,蘇遠琛是被強吻的那個……

  蘇遠琛說:「我沒事了……」

  薑餅說:「那就好,嚇了我一跳呢。」

  蘇遠琛擺擺手說:「還是說正事吧。」

  薑餅連忙神神秘秘的說:「蘇先生,我覺得柯旭安和柯舒不是一個人,額……也不能這麼說,反正就是很奇怪,我想的腦袋都破了。」

  蘇遠琛說:「柯旭安和柯舒不是一個人?他們長得一模一樣,連臉上痣的位置都一樣,如果只是兩個人相似的話,也不會像到這種程度吧?」

  蘇遠琛見過柯舒的相片,又見過柯旭安本人,這兩個人的確像的出奇,兩個人都在左臉頰上有一顆很小痣,位置一模一樣。

  蘇遠琛也想過,可能他們並不是一個人,只是相似而已。但是看到那顆黑痣的時候,蘇遠琛就覺得,恐怕真是一個人,只是失憶而已。

  薑餅說:「我也看到了,所以我才覺得奇怪。」

  蘇遠琛說:「你為什麼覺得他們不是一個人,具體說說。」

  薑餅說:「當然是因為氣息!」

  蘇遠琛又想伸手扶額了,說:「我差點忘了你……鼻子很靈。」

  薑餅說:「真的。」

  蘇遠琛說:「我沒說不信你,所以柯旭安和柯舒兩個人身上的氣息不同?」

  薑餅點了點頭,說:「是啊,而且大不相同。我沒見過柯舒,但是我能感覺到,這棟房子裡有一股死氣。」

  「什麼意思?」蘇遠琛現在聽到「死氣」兩個字,就渾身不舒服,有種自己走哪哪死人的感覺。不,是薑餅,薑餅才是倒霉蛋。

  薑餅說:「宋先生的別墅里有死氣,不過並不是宋先生本人散發出來的。」

  蘇遠琛鬆了口氣,這宋三少剛掛了,宋二少要是再掛了,宋家估計要天崩地裂。

  蘇遠琛說:「那是……」

  薑餅說:「是柯舒。」

  蘇遠琛都給薑餅繞糊塗了,說:「是柯舒?你是說柯舒已經死了?那柯旭安是誰?」

  薑餅搖頭,說:「我也不知道啊,所以我才都糊塗了。」

  柯旭安和柯舒的臉幾乎一模一樣,但是薑餅覺得,柯旭安和柯舒並不是一個人,因為柯舒已經死了,這棟別墅里有很濃重的死氣。這股死氣雖然不是宋家二少宋敬州身上散發出來的,但是宋敬州身上也沾染到不少。說明宋敬州和已經死掉的那個人應該關係比較密切,所以才會沾染到。

  蘇遠琛說:「你說柯舒已經死了,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你確定嗎?」

  薑餅說:「不能太確定,不過如果讓我去柯舒的房間裡看一看,或許能肯定。」

  薑餅也是靠一半推理才得出的這個結論,如果想要肯定,只能去柯舒的房間瞧一瞧,如果房間裡的氣死濃重,而且柯舒用過的物品上面也縈繞著死氣,那基本可以肯定,柯舒已經死了,和柯旭安並非一個人。

  蘇遠琛說:「那我們回去,和宋敬州說一說,讓他帶我們去樓上看看。」

  薑餅點頭。

  那邊薑餅和蘇遠琛從洗手間回到會客室,會客室里一點聲音也沒有,柯旭安和宋敬州倒是沒有再吵架,兩個人都臭著臉,誰也不理誰。

  柯旭安真的非常想離開這裡,見到薑餅回來,連忙站了起來。

  宋敬州一瞧柯旭安那表情,臉色又難看了好幾個度。

  蘇遠琛走進來就說:「宋二少,如果你信得過我,不妨帶我這位朋友上樓去柯舒的房間看看,他或許能看出柯舒和柯旭安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宋敬州聽了蘇遠琛的話,打量了幾眼薑餅。

  柯旭安和薑餅很要好的樣子,讓宋敬州有些不爽。最主要的是,剛才薑餅給了宋敬州一拳頭,宋敬州真是強壓著怒火沒有發作。

  宋敬州笑著說:「蘇大少的面子是要給的,就不知道這位姜先生,要怎麼才能看出來?」

  薑餅也不喜歡宋敬州,口氣冷冷淡淡的說:「我當然有我的辦法。」

  宋敬州被他噎了一下,不怎麼好發作,結果就聽薑餅又說:「反正跟你說了你也聽不懂。」

  宋敬州:「……」

  蘇遠琛無奈的拍了一下薑餅的後背,讓他嘴下留情。

  蘇遠琛打圓場說:「別看薑餅年輕,不過可是有天師執照的。」

  宋敬州狐疑的看了一眼薑餅,似乎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難道這少年還是世外高人不成?

  像蘇家這樣的名門望族,其實都很注重風水這種東西。婚喪嫁娶,建樓動工什麼的,都是要請風水先生算一算,很注重吉利不吉利這種事情,宋家也不例外,宋敬州見過很多風水大師和天師,就是沒見過薑餅這樣的。

  蘇遠琛多次開口給薑餅說話,宋敬州也不好攔著,乾脆說:「就在二樓左手邊,可以上去看。」

  薑餅立刻第一個出了會客室,往別墅的二樓走去。

  柯旭安一瞧,他根本不想和宋敬州一個房間帶著,趕緊追著薑餅也跑出了會客室。

  蘇遠琛和宋敬州走在後面,大家就一起上了樓。

  四個人從樓梯上去,左手邊有不少的房間,有一個房間的門打開著,就是剛才柯旭安逃出來的房間,那是宋敬州的臥室。

  柯旭安一看到那個房間,臉色就很難看。剛才慌慌張張的只顧著逃命了,現在柯旭安才想起來,宋敬州之前像個瘋狗一樣,竟然還吻了自己一下。

  柯旭安一想到這裡,立刻抬手來,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宋敬州指著旁邊的房間,說:「門沒鎖,就是這間。」

  柯舒的房間就在宋敬州隔壁,兩個人的房間是挨著的。

  房門並沒有鎖,不過是關上的。

  蘇遠琛伸手捂住門把,輕輕一擰,房門就打開了。雖然是白天,陽光不錯,不過裡面掛著窗簾,所以顯得有些陰暗。

  「嘭——」

  蘇遠琛剛把房門擰開,剛推開一點縫隙,只瞧見裡面一個大概,結果就感覺到一陣很大的風吹了過來,頂著房門,一下子就將房門給推上了。

  「怎麼了蘇先生?」薑餅在後面問。

  蘇遠琛皺眉說:「風太大了。」

  他說著又去擰房門把手,但是怎麼也擰不開,好像卡住了,根本不像剛才那麼流暢,門把手只是發出「卡拉卡拉」的聲音。

  薑餅說:「還是我來吧。」

  薑餅伸手過去,在門把手上擰了一下,「咔噠」一聲,門又開了。這回屋裡沒有大風吹來,房門也沒有自己關上,緩慢的打開了半扇。

  「嗬——」

  房門這一打開,站在一邊的柯旭安忽然非常用力的抽了一口冷氣,他好像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眼睛都睜大了,渾身還抖了一下,下意識的後退兩步。

  柯旭安這一退,被地毯給絆了一下,身體晃了晃,險些就要摔倒。宋敬州就在他旁邊,立刻伸手一抄,就摟住了柯旭安的腰,柯旭安一下子就倒在了他的懷裡。

  宋敬州還以為柯旭安會很不耐煩的推開自己,但是柯旭安並不沒有。

  柯旭安像是嚇壞了,一點也沒有嫌棄宋敬州,反而一把將他給抓住了,抓的特別緊,全身都在發抖的說:「有……有鬼!」

  「有鬼?」

  蘇遠琛和宋敬州都被柯旭安的話給說糊塗了,兩個人同時向屋裡看去,裡面就是黑暗了一點,但是真的什麼也沒有。只有一扇窗戶是開著的,所以偶爾風大,會把窗簾吹得亂晃而已。

  宋敬州看柯旭安不像是開玩笑,好像真的挺害怕,死死抓著自己不鬆手,那模樣還挺可憐的。

  宋敬州是那種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的類型,一瞧別人服軟,態度也就好了不少,拍了一下柯旭安的後背,說:「什麼也沒有,你是不是眼花了?」

  「有,真的有……」柯旭安還是渾身發抖,完全不敢轉頭再去看一眼屋裡,聲音都打著顫。

  蘇遠琛什麼都沒看到,低聲問旁邊的薑餅,說:「屋裡有鬼?」

  薑餅淡定的點頭,說:「有啊,好多隻。」

  「好多隻?」蘇遠琛都不淡定了,怪不得柯旭安會被嚇到,不過柯旭安竟然能看到鬼?那應該不是什麼普通人。

  薑餅說:「是啊,屋裡有濃重的死氣和污濁之氣,雖然是朝陽的房間,但是掛著窗簾,房間陰暗,容易招鬼。」

  宋敬州聽薑餅說的頭頭是道,又看懷裡的柯旭安嚇到臉都白了,但是自己真的什麼也沒看到,屋裡空空的,半個鬼影也沒有。

  蘇遠琛有點頭疼,看來宋二少的別墅也沒好到哪裡去,果然也是鬼屋,和自己的別墅不相上下。

  蘇遠琛這會兒就有點擔心了,因為他買了一棟新的別墅,位置不錯,據說風水很好。蘇遠琛因為怕麻煩,都沒有去看,就直接讓韓助理買下來了,就準備收拾好房間之後搬家了。

  他還以為自己住的房間已經是鬼屋之最,沒有比那裡還差的,沒想到宋敬州這裡也不賴。蘇遠琛開始擔心,新買的別墅會不會也早就住滿了鬼?那搬家就變得毫無意義……

  薑餅語重心長的說:「旭安你不用怕,這些都是暫住鬼,他們一般都不會傷害人的,不然他們也會沒有地方住了,還要搬家,很麻煩的。」

  宋敬州重新審視了一遍薑餅,現在怎麼看怎麼覺得,薑餅就是個江湖騙子,說的話一點也不可信。

  薑餅瞧柯旭安還是害怕,藏在宋敬州懷裡不敢出來,死扒著宋敬州不鬆手。看來鬼和宋二少比起來,還是鬼更可怕一些。

  薑餅就走了過去,把柯旭安從宋敬州懷裡給拉了出來,拉著他的手,往屋裡指了指,說:「你看,旭安,他們都是好心眼的鬼,不會害人的。啊,你看,那邊有個可愛的小鬼妹妹,長得好可愛啊,她在沖你笑呢,臉好圓啊。」

  宋敬州:「……」

  蘇遠琛:「……」

  宋敬州一陣無語,忍不住看了一眼蘇遠琛。

  蘇遠琛發現宋二少瞧自己,那眼神好像充滿了疑問。蘇遠琛知道宋敬州想問什麼,他肯定想問自己,薑餅是不是神經病!

  蘇遠琛頭疼,他不想回答,還要多費口舌,乾脆假裝沒看到宋敬州的眼神。

  柯旭安迷茫的看了一眼屋裡,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了恐懼和害怕,但是表情充滿了疑惑。

  他似乎在找什麼,目光在屋裡大體轉了一圈,又去看薑餅,說:「薑餅,你在說什麼?屋裡哪有什么小妹妹?」

  「啊?」薑餅也露出一臉狐疑的表情,說:「你看不到嗎?就在這裡呀。」

  薑餅手指房間裡的沙發,解釋說:「就坐在沙發扶手上呢。」

  柯旭安和宋敬州齊刷刷的看了一眼沙發扶手,然後又去看薑餅,不用回答,只看表情就知道了,他們絕對什麼也沒看到。

  蘇遠琛則是淡定多了,這種情況他早就司空見慣,不管從哪方面講,蘇大少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一派淡定。

  柯旭安說:「沒有啊,沙發上是空的,什麼也沒有。」

  「咦?這就奇怪了。」薑餅狐疑的說:「你不是說看到屋裡有鬼嗎?」

  「有!」柯旭安很肯定的說:「真的有,我沒有騙人。剛才房門打開,我看到窗戶那邊,站著一個鬼……」

  「一個鬼?」薑餅說。

  蘇遠琛聽了也有些奇怪,剛才薑餅說屋裡的鬼不少,但是柯旭安說只看到一個鬼。

  柯旭安點頭說:「是,一個鬼……很可怕……他……」

  柯旭安回憶起來都差點渾身打顫,因為他看的太清晰了,瞬間腦子裡嗡的一下子。

  柯旭安結結巴巴的說:「他站在那裡,沒有腦袋。」

  「沒有腦袋的鬼?」薑餅更驚訝了。

  蘇遠琛問薑餅:「難道你沒有看到那隻鬼嗎?」

  薑餅搖頭,說:「我沒有注意啊,這屋裡有幾十隻鬼,太多了啊。反正現在窗邊是沒有無頭鬼的。」

  宋敬州覺得自己好像外星人,其他三個人都是地球人,他們說的都是中文,但是自己聽不懂。

  據說自己家裡住了幾十隻鬼?信了才有鬼!

  薑餅並沒與騙人,屋裡真的有幾十隻鬼聚集著。薑餅覺得,柯舒可能並不是一個很好的人,他的房間裡充斥著濃濃的污濁之氣。很多時候人性的貪婪、懶惰、嫉妒、怨恨、憤怒、沮喪、悲傷等等,這些負面情緒積攢的越多,污濁之氣就會越多。不少鬼怪喜歡污濁之氣,會被成群結隊的吸引過來,所以房間裡積攢了這麼多過路鬼,也就不足為奇了。

  薑餅探著脖子往屋裡看了看,說:「無頭鬼?無頭鬼?沒有發現啊,屋裡有個沒胳膊的鬼,但是沒有無頭鬼。」

  蘇遠琛:「……」

  蘇遠琛有點想捂住薑餅的嘴巴,讓他不要叨念出來。

  那邊柯旭安聽到薑餅說屋裡還有沒胳膊的鬼,又嚇得哆嗦了一下,趕緊往後靠了靠,想要離那件房間遠一點。

  他退了兩步,正好一個沒注意,撞到了宋敬州的胳膊。柯旭安下意識的回頭去瞧,小聲說:「抱歉,我……嗬!在後面!」

  柯旭安道歉的話還沒說完,他一回頭,餘光就瞥到了樓梯口。樓梯口處有個黑影,模模糊糊的,好像有個人趴在那裡偷偷的窺伺著他們。

  然而那個偷窺的人……

  沒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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