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替身1、2、3


  男人的眼睛突然變成了紫色的,薑餅忍不住偷偷在後面打量著他,來回來去的瞄著。思兔sto55.com

  蘇遠琛沒有回頭,但是他不用看也知道,薑餅正在專心的瞧弧矢,讓蘇遠琛有點吃醋。

  其實蘇遠琛吃醋,絕大原因都是他自己腦補的,誰叫弧矢是薑餅以前的師父,薑餅跟在弧矢身邊的時間,比和蘇遠琛認識的時間,長太多太多了。

  蘇遠琛抬了抬手,說:「弧矢,起來吧。」

  弧矢這才站起來,說:「恭喜大人恢復記憶。只是……」

  

  弧矢話說到一半,頓了頓,又說:「只是,請大人小心,萬一有人得知大人恢復記憶的事情,恐怕會拿這個來大做文章。」

  蘇遠琛笑了一下,似乎並不怎麼在意,說:「不用擔心,只要我不那麼高調,他們或許也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弧矢立刻說:「大人說的是。」

  弧矢自從蘇遠琛輪迴開始,就辭官成為散仙,在凡間不斷的尋找蘇遠琛的仙骨,想要在蘇遠琛歷劫完成之前,找齊蘇遠琛的骨頭。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弧矢也只找到了一小節仙骨而已。

  不過弧矢其實早就找到了蘇遠琛的轉世,早就知道蘇遠琛的身份,可比薑餅他們知道的早很多很多。

  弧矢並沒有貿然去找蘇遠琛,也不敢去挑明身份。畢竟蘇遠琛是在凡間歷劫的,如果貿然接近,或者幫助蘇遠琛恢復身份,恐怕招惹來天庭的不滿,到時候蘇遠琛還未恢復真身,處境就更加困難。

  所以弧矢仔細思考過,決定遠離蘇遠琛,先幫蘇遠琛找到仙骨,等仙骨找全,大人自然會恢復真身,到時候靈力也齊備,危險自然小很多。

  蘇遠琛突然恢復記憶,這是弧矢始料未及的。弧矢可不知道薑餅的身份,不知道薑餅就是他的弟子。

  屋裡的氣氛遠不像是外面這麼和諧,陳司彥全身僵硬,已經腦袋裡一團漿糊,完全不知道謝南井在說什麼了。

  難道謝南井相信自己了?但這是不可能的事情,說白了,連陳司彥自己也不可置信,又憑什麼讓別人相信?

  謝南井抱著他不肯鬆手,說:「對不起……對不起,我早就該想到的。小彥,你告訴我,你怎麼會變成這樣的,是誰幹的?」

  陳司彥不知道怎麼解釋,搖了搖頭,頹廢的說:「我不知道……」

  謝南井聽到他的聲音,感覺到陳司彥身體顫抖了幾下,心裡疼得好像擰在了一起,連忙說:「沒關係沒關係,你別擔心,我會幫你的。」

  陳司彥還是不敢置信,目光閃爍的瞧著他,說:「你……你真的知道我是誰嗎?我的臉很奇怪。」

  謝南井心裡又擰了一下,抓緊陳司彥的手不放開,說:「小彥別擔心,有我在你身邊,我可以保護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別離開我了,這麼多天,我擔心壞了,感覺自己要瘋了。」

  謝南井說的話很真誠,一點也不像是裝出來的,聽得陳司彥心跳加快,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謝南井又摟著他,在他耳邊喟嘆了一聲,聲音有些疲憊的說:「小彥,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陳司彥本來就在迷茫,結果謝南井還突然在他腦子裡投了一顆炸/彈,可把陳司彥給嚇壞了。

  之前兩個人發生關係,陳司彥以為是謝南井喝多了酒認錯了人。而且剛才謝南井也說了,他對男人不感興趣,讓陳司彥的心情一度跌倒了谷底。

  但是現在,謝南井竟然突兀的和他表白……

  陳司彥下意識的問:「你說什麼?」

  謝南井死死摟著他,說:「我說的是真話,我很早以前就想要告訴你了,但是我一直不敢。」

  謝南井很早就喜歡陳司彥了,不然也不會費那麼大勁兒,總把陳司彥留在身邊,還讓他做自己的私人助理,幾乎是24小時見面,時時刻刻黏在一起。

  只不過謝南井不敢說,什麼都不說,陳司彥就會24小時在他身邊,而如果說了,他怕陳司彥厭惡自己,會躲著自己也說不定,那樣子就得不償失了。

  然而突然有一天,陳司彥失蹤了,讓謝南井分外崩潰,他後悔自己的沉默,還沒有對陳司彥表明心跡,而陳司彥已經遠離了自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

  謝南井後悔不迭,現在他有了一次改正的機會,自然不會放過,迫不及待的抱著陳司彥,將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

  謝南井說:「小彥,我真的喜歡你。那天……那天我沒喝醉,我是有意識的……」

  謝南井當時太嫉妒了,很想把陳司彥變成自己的人,讓別人都搶不走,這才故意灌醉了陳司彥。發生關係也是謝南井刻意的,陳司彥根本不知道。

  謝南井說:「是我卑鄙無恥,小彥,我喜歡你,真的喜歡你,你別再離開死我了,好不好?」

  陳司彥整個人都懵了,他以為謝南井會討厭自己,從沒想過,謝南井會和自己表白。他的想法和謝南井其實差不多,只要能一直跟著謝南井,什麼都足夠了,陳司彥向來不是個貪心的人。

  謝南井突然表白,又聽不到陳司彥的聲音,也不知道他被自己嚇到了沒有。反正謝南井此時心中忐忑不已,死死抱著陳司彥,根本不敢放手,生怕他跑了。

  謝南井破罐子破摔,說:「反正我是不會放手的,小彥,我不會讓你再離開的。」

  陳司彥緩過神來,聽到謝南井那咬牙切齒的話,忽然有點想笑,說:「我本來也沒想離開的……」

  謝南井一愣,連忙說:「小彥,你這話什麼意思?你是不是也喜歡我?」

  陳司彥臉皮薄,聽謝南井這麼問,根本回答不出來。

  謝南井一愣之後,心裡狂喜不止,高興的他又要瘋掉了。他竟然和陳司彥是兩情相悅?

  謝南井實在是太高興了,緊緊摟住陳司彥,低下頭就要去吻陳司彥的嘴唇。

  陳司彥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擋住,說:「別……太奇怪了……」

  陳司彥忽然換了一張臉,還是一個當紅女星的臉,和原來長得一點也不一樣了。雖然他心裡喜歡謝南井,其實並不想拒絕謝南井的吻。可是謝南井要是吻下來,陳司彥心裡又很奇怪,好像謝南井和別的女人接吻一樣,讓他心裡醋的慌。

  謝南井過於興奮,根本沒想到這個問題,被陳司彥擋住,才明白他在想什麼。

  堂堂謝家大少忍不住傻笑了一聲,說:「我沒想那麼多,你放心小彥,我只喜歡你一個人,喜歡了好多年了,你可不知道我忍的有多辛苦。」

  陳司彥聽他又在花樣表白,真是羞恥不已,特別的不好意思,都不知道說什麼好。

  謝南井低聲在他耳邊說:「我真的很想吻你,要不然……我閉著眼睛,不看你的臉,怎麼樣?」

  陳司彥瞧他還真的笑眯眯的閉上了眼睛就湊過來,陳司彥立刻把他的臉推歪,說:「那也不行。」

  謝南井笑著說:「小彥是吃醋了嗎?連自己的醋也吃?」

  陳司彥的確是吃醋,被謝南井給說中了,但是他可不想承認,說:「我原來長得可不如這個女明星好看,你是不是更喜歡我現在的臉?」

  謝南井連忙說:「怎麼可能,我喜歡的是你,不管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喜歡,你不信我嗎?」

  陳司彥也不過是為了緩解自己吃醋的尷尬才這麼說的,並不是不相信他。

  「我知道了,」謝南井忽然笑了一聲,說:「我知道怎麼辦了。」

  陳司彥還以為他說的什么正經事情,結果下一刻就被他又推倒在床上,嚇了陳司彥一跳。

  謝南井壓上來,低頭快速的在他肩頭親了一下,說:「吻臉不行,那身體總可以了吧?我剛才檢查過了,是小彥的身體沒錯,畢竟我上次……」

  陳司彥都嚇傻了,反應過來的時候連忙捂住謝南井的嘴巴,謝南井又開始不正經了,說些這麼羞恥的話,他實在聽不下去。

  陳司彥瞪著眼睛,說:「謝南井,你再這樣,我可不客氣的揍你了。」

  明明謝南井剛才還一臉暴躁,生人勿進的樣子,刻薄的讓人惡寒,而現在呢,已經死皮賴臉的像一條大狗,這反差也是絕了。

  謝南井裝作一臉委屈,說:「這也不讓那也不讓,那你要我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陳司彥說:「快起來,給我找一件衣服來,我的衣服都被你扯壞了。」

  謝南井不去,說:「找衣服做什麼,我不讓你出去。你不知道,剛才酒宴上,一堆男人盯著你看,我不喜歡,我嫉妒,我不讓你出去,你就留在這裡,沒有衣服正好,就不會亂跑了。」

  陳司彥:「……」

  謝南井開始胡攪蠻纏了,陳司彥一陣無奈。

  不過說來也是,陳思艷的私生活很亂,好多圈裡的人是知道的,想要和陳思艷約炮並不是難事,所以剛才陳司彥一來也算是萬眾矚目,的確有很多男人盯著他。

  「叩叩——」

  謝南井這邊正在耍無賴,房門就被人敲響了。

  陳司彥嚇了一跳,說:「有人敲門。」

  謝南井在他耳邊「噓」了一聲,還故意往他耳朵里吹氣,小聲說:「別理他,假裝沒人就好了。」

  陳司彥更無奈了,他都要懷疑謝南井是雙重人格了,在他面前和在別人面前,真的不是一個性格。

  謝南井不讓陳司彥出聲,他說話的聲音也很小,還以為門外的人敲了門,沒人應就會離開。

  但是誰想到,門外的人敲了兩下門,就說:「南井開門,別在裡面假裝不在。」

  陳司彥聽到那個聲音嚇得眼睛都瞪大了,立刻看向謝南井。

  謝南井一臉苦惱的表情,小聲說:「糟糕了,是我爸來了……」

  這個聲音陳司彥也是認識的,畢竟他從小就在謝家長大,謝南井的父親什麼聲音,他一聽就知道。

  陳司彥連忙推開謝南井,焦急的說:「都怪你,把我的衣服扯撕了,剛才還不給我去找,要是你父親看到我這樣,一定會誤會的。」

  的確如此,畢竟現在陳司彥的臉……

  謝南井也有點發愁,生怕他爸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在和一個女明星亂搞。

  陳司彥連忙爬下床,說:「不行,我要藏起來。」

  「可是……」

  謝南井剛要說,就聽到「咔噠」一聲,房門開了,藏起來似乎已經來不及了。

  有人走了進來,而且不只是一個人,一時間走進來好多個人。

  謝南井連忙站起來,慌裡慌張的迎出去,堵住臥室的門,說:「爸,你你你等等,別進去……不,不方便……」

  謝南井這一聲「爸」,可把薑餅嚇壞了。

  薑餅是跟著弧矢星君進來的,弧矢說有人要給他們引薦,結果大家打開門走進來,謝家大少就管弧矢星君叫爸爸,可嚇著了薑餅,覺得腦子裡有點亂。

  蘇遠琛挑了挑眉,看向弧矢,說:「看來你過的還不錯,兒子都這麼大了。」

  弧矢笑了笑,說:「大人取笑我了。這是我的義子,謝南井。」

  謝南井也是滿頭霧水的,他爸突然來了不說,還帶了這麼多人來,著實讓人奇怪。

  蘇遠琛說:「義子?謝南井……」

  弧矢是二十八星宿之中,南方井宿,蘇遠琛一聽,怪不得弧矢的義子會叫謝南井,這名字也算是簡單粗暴了。

  其實還有更簡單粗暴的,弧矢在凡間的名字就叫謝矢,可是娛樂圈裡響噹噹的謝二爺。

  南方井宿一共二十個星官,弧矢是排行第二的,天狼排行第三,二十位星官全部隸屬蘇遠琛麾下。弧矢到了人間,就給自己起名謝矢,別人都叫他謝二爺。

  弧矢自然不可能和凡人有什麼太特殊的關係,也不可能娶一個凡人為妻。雖然他已經不再是星官,但是弧矢仍然是散仙,壽命比凡人長太多太多,讓他眼看著自己喜歡的人生老病死,弧矢覺得這種做法有點傻,也不是他的風格。

  謝南井是謝矢收養的義子,和他的確沒有血緣關係,但是謝矢收養他也是有其他聯繫的。

  謝南井上輩子並不是凡人,其實和薑餅一樣,是弧矢星君的弟子,是弧矢的入室大弟子,和薑餅關係非常要好。

  薑餅因為得知蘇遠琛遇到危險,生怕時間來不及,讓人通知師父之後,自己就先趕了過去。也是因為薑餅趕到的及時,所以才將蘇遠琛救了出來。

  謝南井但是聽說薑餅冒險救人,也連忙趕了過去。只可惜,謝南井雖然是弧矢的入室大弟子,但是修為遠遠不如想要害蘇遠琛的那位仙君,最後也是魂飛魄散的境地。

  蘇遠琛並不知道當時謝南井也去了,他沒有見到謝南井,所以不知道關於他的事情。

  弧矢入了凡間,想要找到蘇遠琛的仙骨,當然他也想知道自己兩位徒弟的下落。只可惜仙骨僅僅找到了一截,薑餅的下落也不得而知,幸好謝南井被他找到了。

  所以弧矢才會收謝南井為義子,謝南井這才成了謝家大少。

  這關係也算是錯綜複雜了,薑餅因為沒有記憶,所以根本理不清楚。

  蘇遠琛倒是明白了,瞬間就明白了,原來謝家大少是薑餅的師兄,他以前也見過幾面的。

  薑餅以前有些不起眼,畢竟修為不高,而且沉默寡言,只是喜歡默默的在遠處瞧著蘇遠琛。

  謝南井就不同了,因為是弧矢星君的大弟子,所以聲望還是挺高的。謝南井性格開朗,朋友很多,而且比較友善。

  薑餅的人緣不好,謝南井作為大師兄,自然要多照顧他一些,所以總是主動和薑餅說話,主動和薑餅開玩笑等等。

  蘇遠琛一回憶就想起來了,他的確記得謝南井,看到過幾次,謝南井在逗薑餅開心。薑餅那麼沉默寡言的性格,很多次都被謝南井逗笑。

  蘇遠琛一想就醋心難受,感覺情敵又多一個。不只如此,他還記得,有一次他路過,看到謝南井把薑餅給逗笑了,薑餅笑的那叫一個可愛,但是薑餅忽然看到了蘇遠琛經過,立刻就斂了笑,那臉變得,也是快到讓人咋舌的地步。

  蘇遠琛越想越氣,越想心裡越酸,看謝南井的眼神都不太友好了。

  薑餅在後面拽了拽蘇遠琛的袖子,說:「蘇先生,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蘇遠琛說:「只是好友的兒子,所以多看看而已。」

  謝南井也很驚訝,蘇家大少他知道,年紀輕輕非常有名,最主要的是很有錢。但是蘇家大少是他爸的老朋友,這也太奇怪了……

  謝南井已經是三十歲的人,他爸謝矢看著年輕,但是收養謝南井的時候,也已經快三十歲。別人不知道謝二爺多大年紀,但是謝南井知道啊,他爸都五十多歲了,和蘇遠琛是老朋友,還真是忘年交。

  謝矢當然看不出年紀來,而且年紀也是個謎題,不會向外公布。他的年紀可不像是謝南井想的那樣,五十多歲,已經是個幾千歲的老妖精了。

  陳司彥在屋裡,聽到外面的聲音,有些奇怪,外面好像不只是謝南井的父親在,還有薑餅和蘇先生的聲音。

  其實不只是薑餅和蘇遠琛,小白狐也在旁邊。不過他什麼都不懂,只是很高興找到了謝矢,正站在一邊,特別專注的盯著謝矢的臉看,似乎怎麼也看不夠,臉上露出特別迷戀的笑容。

  謝南井一時都懵了,父親帶這麼多人來,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的。而且父親身邊還有個小男生,看著絕對沒成年,也不知道是不是還沒上高中的年紀,那一臉愛慕的模樣盯著他爸,讓謝南井頭皮發麻。

  謝矢說:「南井,去把陳司彥交出來。」

  謝南井一聽,更是頭皮發麻了,裝傻說:「爸……額,你說什麼,陳司彥不在這裡……」

  謝矢說:「去把,陳司彥叫出來吧,你不會想讓我自己進去叫人吧。」

  「爸……」謝南井一臉無奈,欲言又止的,最後說:「等一下,我進去叫他。」

  陳司彥在臥室里,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麼,薑餅和蘇遠琛都找過來了,陳司彥心裡沒來由的有點安心。

  謝南井當然不能讓陳司彥這麼出去,他的衣服撕了,謝南井可不想讓別人看到,只好將自己的西服給陳司彥披上,好歹可以遮擋一下後背。但是……

  陳司彥一披上謝南井的衣服,怎麼看怎麼曖昧。

  謝南井頭疼,握住陳司彥的手,說:「你別擔心,我會和我爸解釋清楚的,一切都有我呢。」

  謝南井終於帶著陳司彥,硬著頭皮出來了。陳司彥果然看到薑餅和蘇遠琛,還有小狐狸都在,這讓他鬆了口氣。

  當然還有謝矢,謝矢不等謝南井開口,已經說:「陳司彥的事情我聽說了,你帶他先去換一件衣服,不需要太擔心,最近陪著他就行了。」

  「爸?」謝南井有點發懵,怎麼感覺他爸了解的情況比自己還多,真是邪門了。

  的確多太多了,謝矢正在找蘇遠琛的仙骨,不過並不知道林樂楓做的這些情況,他一直都在追查當年設計陷害蘇遠琛的那位仙君,根本無暇分心。

  謝南井雖然很不解,不過倒是如獲大赦一樣,鬆了口氣,趕忙帶著陳司彥就離開了,打算帶他回自己的房間,給他換一件男裝。

  陳司彥出門之後,有點小心翼翼的,生怕被什麼人看到。

  謝南井握著他的手不鬆開,說:「我就要握著,我怕你跑了。」

  陳司彥說:「會被誤會的,對你不好。」

  謝南井不管,說:「我不怕誤會,你是我的人,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

  陳司彥很無奈,要是被人看到了,說不定明天就有頭條報導,說當紅女星被謝家大少包養等等。

  謝南井說:「反正你是我的,我也不准你去拍什麼通告,演什麼電視劇了,我不喜歡。」

  陳思艷以前拍過大尺度的GG,演過不少偶像劇,吻戲床戲當然是有的,謝南井一想,以後他家陳司彥也要做這個,就要氣炸了。

  陳司彥很無奈,說:「我不會演戲啊,而且蘇先生已經幫過我了,我不用去拍GG走通告了。」

  謝南井一聽,一點也不高興,反而臉都黑了,說:「蘇先生?叫的那麼親密。他無緣無故幫你幹什麼?肯定別有用心。」

  陳司彥:「……」

  陳司彥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叫蘇先生還說叫的親密?那應該怎麼叫,連名帶姓的直接叫蘇遠琛嗎?除非陳司彥不想要命了,聽起來不是很尊重。

  謝矢等謝南井和陳司彥離開,才說:「有南井陪著陳司彥,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雖然南井的記憶缺失,也不懂得如何使用修為。不過他的仙骨還在,鬼怪不會靠近他的,陳司彥很安全。」

  蘇遠琛點了點頭,說:「現在就是等著林樂楓上鉤,林樂楓和他絕對有關係。」

  蘇遠琛說的那個他,自然是將他害到如此境地的「好友」了。

  謝矢說:「屬下追蹤了多年,可以說一點線索也沒有,僅僅找到了大人的一截仙骨,請大人責罰。」

  蘇遠琛擺了擺手,說:「我應該感謝你們,怎麼可能責罰你。」

  「大人言重了。」謝矢說:「大人的一截仙骨,就在屬下手中,請大人隨屬下上樓,將仙骨取來。」

  原來三樓設下結界,不允許任何人進入,是因為謝矢將仙骨放在了三樓。謝南井知道,平時三樓是他父親的地方,嚴禁任何人進入,所以他一次也沒上去過,雖然好奇,不過也不敢上去。

  雖然只有一截仙骨,不過薑餅還是挺高興的,至少找到一截是一截,說:「蘇先生,我們趕緊去吧。」

  蘇遠琛和薑餅,跟著謝矢往三樓去,準備取仙骨。小狐狸就好像個跟屁蟲一樣,追在謝矢的後面,謝矢走到哪裡他就去哪裡。

  謝矢將仙骨交給蘇遠琛,蘇遠琛打開盒子一看,的確是自己的骨頭,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而且比小狐狸手裡的那塊骨頭,大了不只是一點點,也算是不小的收穫。

  蘇遠琛說:「辛苦你了。」

  謝矢恭敬的說:「大人折煞屬下了,這是屬下應該做的事情。」

  「對了,」蘇遠琛說:「你可知道天狼的下落?」

  蘇遠琛被貶到人間歷劫,他當時並不知道天狼和弧矢甘願辭官的事情。不過現在也算是知道了,而且還順利的找到弧矢。

  謝矢聽蘇遠琛說起天狼星君,遲疑了一下,說:「屬下不知,天狼之前遇到了一些問題……」

  謝矢難得說話吞吞吐吐的,蘇遠琛回頭看了他一眼,說:「有什麼話,你直說就是。」

  謝矢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本來我和天狼下到凡間之後,的確是一直有聯繫的。不過後來,天狼說找到了一些關於仙骨的線索,說是要去確認。他沒來得及找到我,只是留了口訊就走了……」

  謝矢話說到這裡,就斷了。

  蘇遠琛皺了眉,說:「後來他就沒再出現過?」

  謝矢點頭,說:「是這樣的,後來天狼就失蹤了,杳無音訊,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找了他很久,但是依然沒有消息。」

  蘇遠琛說:「我知道了,我會去找一找他。」

  蘇遠琛和薑餅已經失蹤了很長時間,樓下酒宴還在繼續,有人聽說蘇家大少蘇遠琛來了,都想要和他攀談攀談,可是哪知道怎麼找都找不到人,還以為蘇遠琛已經先行離開。

  謝矢和蘇遠琛談了一會兒,薑餅一直老老實實站在旁邊,好多事情他聽不懂,所以也不方便去打攪,一副非常聽話的樣子。

  蘇遠琛看了一眼薑餅,就說:「我和薑餅先下去了,失蹤太久不太好。」

  謝矢說:「是的大人。」

  蘇遠琛對薑餅招了招手,說:「走吧。」

  「好。」薑餅聽話的說。

  不過薑餅走了一步,就又停下來,奇怪的看著小白狐,說:「白狐,你不走嗎?」

  小白狐還專注的看著謝矢,那愛慕的小眼神特別明顯。白狐聽到薑餅的話,立刻搖頭,說:「不要,我想跟著大哥哥。」

  蘇遠琛一聽小白狐的這話,倒是立刻就笑了,非常大度的說:「既然白狐想要留下來玩,就讓他留在這裡玩一玩。弧矢,你就幫忙照看白狐一會兒。」

  蘇遠琛開口,謝矢可沒有拒絕的道理,說:「是的,請大人放心。」

  小白狐一聽,又是感動又是感激,瞧蘇遠琛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薑餅沒辦法,就跟著蘇遠琛一道往樓下走去。

  薑餅一邊走,一邊還回頭望樓上看。蘇遠琛湊過去,低聲問:「還在看什麼?」

  薑餅說:「嗯……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那位弧矢星君……好像以前見過。」

  蘇遠琛一聽就有些吃醋了,他都沒告訴薑餅,弧矢是他以前的師父,但是薑餅似乎還存留者一些感覺。

  蘇遠琛摟住他的腰,很不走心的說:「是嗎,我覺得你可能是餓了,所以開始出現幻覺了。」

  薑餅否認說:「我才不餓。」

  蘇遠琛笑著說:「可是我餓了,陪我下去吃點東西?」

  薑餅聽蘇遠琛說他餓了,連忙點頭,說:「那我們下去吧,時間的確挺晚了,蘇先生還一直沒吃東西。」

  那邊薑餅和蘇遠琛離開,就剩下小白狐和謝矢兩個人。

  謝矢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眼巴巴看著他的小狐狸,有些無奈。大人這是讓自己帶孩子的節奏?

  小白狐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也不說話,不過一直盯著謝矢,似乎不想錯過他的一舉一動。

  謝矢把小白狐從三樓帶下去,帶到了二樓的客房,準備讓他安頓在這裡。一路上小白狐都非常乖巧,讓做什麼就做什麼,完全不反抗。

  謝矢說:「小傢伙,餓不餓?要不要我讓人給你弄些吃得來?」

  小白狐立刻搖頭,說:「不餓,不用吃東西,我只要看著大哥哥就不餓了。」

  謝矢聽到他的話,忍不住笑了。

  小白狐說的話,還真像個狐狸精應該說的。只是小白狐那表情,完全沒有魅惑的感覺,反而特別單純,傻乎乎的樣子。

  謝矢對他招了招手,說:「過來,讓我看看你。」

  小白狐非常聽話,急忙忙的就跑了過來,坐在謝矢身邊。

  謝矢說:「沒想到你這個小傢伙還記得我。」

  「我當然記得!」小白狐說:「我記憶力很好的。」

  謝矢說:「讓我看看,你身上還有傷沒有,是不是又被打了。」

  小白狐連忙搖頭,說:「沒有,我早就痊癒了。」

  他以前的確經常被毒打,不過因為有蘇遠琛的仙骨碎片,治癒力很好,傷疤幾乎是不會留下來的。而且最近小白狐都沒有回家,也就沒有被再毒打過。

  說實在的,小白狐對於他母親,真的沒什麼感情可言。他沒感受過母愛,和母親見面就是被打,所以也沒什麼留念,不回家也不會有想念的感覺。

  讓他第一次感覺到被人關心的,反而是謝矢這個陌生人,小白狐一直對謝矢心心念念,怎麼都忘不了。

  謝矢撩起他的袖子看了看,果然肌膚很平滑,上面連個紅印也沒有。

  小白狐突然說:「哦對了,我的後背上有個傷口,還有點疼。」

  小白狐說的一臉真誠,說完了就聽「噗」的一聲,少年瞬間就從人變成了一隻可愛的小狐狸,一下子縮小下來,他本來穿的西裝掉了一地。

  謝矢有些無奈,小白狐還真是說變就變,都不給人點反應機會的。

  小白狐變小了,跳到了謝矢的腿上,轉過去給他看自己的後背。

  謝矢伸手摸了摸小白狐的後背,將白色的絨毛壓倒,果然看到後背上有個傷口,已經不流血了,看起來在好轉,但是肯定沒有上過藥。

  謝矢說:「怎麼弄的?」

  小白狐「嗷嗷」的叫了兩聲,還叫的挺有節奏的。

  不過就算是弧矢星君,也聽不大懂狐狸的語言,所以根本沒聽明白。

  小白狐一臉認真的解釋著,說是在浴室里不小心弄傷的。

  他後背的傷疤並不是被毒打的,其實是在梁毅帆家裡不小心弄傷的。

  本來梁毅帆要抱著小白狐洗澡,被方尊極力制止了。後來梁毅帆還被方尊給扛走了,說是要懲罰他。

  然後小白狐一臉懵懂,就聽到了外面大喊大叫的奇怪聲音。

  小白狐獨自坐在洗手台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他就想要自己洗個澡。

  不過那個時候,小白狐不能變成人,不然會嚇到梁毅帆,只好用狐狸的形態笨手笨腳的洗澡,差點淹死在洗手台里,還差點把瓶瓶罐罐碰倒,最主要的是……

  小白狐被刮鬍刀給割到了,流了一些血,當時毛還禿了一點點。

  小白狐「嗷嗷」的叫著,謝矢忍不住笑著說:「小傢伙,我可不是狐狸。」

  小白狐一臉恍然大悟,原來剛才自己解釋的那麼清楚,大哥哥竟然沒聽懂!

  「嗷嗷嗷——」

  小白狐又叫了幾聲,意思是沒關係,他可以變回人形再解釋。

  於是下一秒,小白狐就又從狐狸變成了少年的模樣,就在弧矢的膝蓋上,瞬間變大……

  「叩叩——」

  「爸,你在嗎?我有點事……」

  那面謝南井把陳司彥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讓他換上男裝,還吩咐人去準備晚飯。

  陳司彥要洗了澡再換衣服,謝南井就從房間出來了,想要找他爸談一談,他現在都迷糊了,想知道的事情特別多。他父親似乎對陳司彥的事情一點也不驚訝,謝南井想知道,他父親都知道些什麼。

  謝南井去找謝矢,聽傭人說謝矢在客房,所以他就過來了。

  到了客房門,客房還正好沒有關門,是半敞開的。於是謝南井就敲了敲半開的房門,想要知會一聲再進來。

  哪知道這麼一敲,半開的房門就開的更大了,謝南井一眼就看到了他爸,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不過讓謝南井瞠目結舌的是,屋裡還有其他人,是剛才見過的那個少年,長得特別纖細,讓人看了可憐兮兮的。

  此時少年不只是和謝矢在一起,而且還光溜溜的坐在謝矢的腿上,看起來親密無間……

  謝南井都懵了,有點傻眼。腦子裡飛快的轉著,有點不可思議,萬萬沒想到,父親竟然有這種癖好。

  小狐狸變回人來,一臉興致勃勃,還想要和謝矢解釋背上的傷口。他雖然看到有人進來了,但是眼裡簡直只有謝矢一個人,根本不理別人,把謝南井當成了空氣。

  謝矢向來很淡定,但是這會兒也頭疼了,趕忙將剛才脫下來的西服外套拽了過來,披在小狐狸身上,不至於讓他全都曝光了。

  也是小狐狸個子小,這麼一披嚴嚴實實的,什麼也瞧不見了。

  不過謝南井該看的都看了,覺得自己發現了不得了的秘密。而且覺得父親現在這動作,有點欲蓋彌彰。

  謝南井趕忙壓地頭就轉過臉去,說:「爸,我什麼都沒看到,我先走了,想到一些急事要辦,我有時間再來找您。」

  謝南井話到一半就跑了,走的時候還把門幫他們給關好。

  小狐狸一臉不解,看了看門口,又去看謝矢。

  謝矢嘆了口氣,說:「真是麻煩精,你闖禍了,知道嗎?」

  小狐狸可不明白自己闖了什麼禍,但是聽到謝矢的話,立刻縮了縮肩膀,小心翼翼的說:「對不起……大哥哥,你討厭我了嗎?我不是故意的。」

  那可憐的小模樣,叫人看了負罪感飆升。

  謝矢又嘆了口氣,說:「你還真是個狐狸精。」

  薑餅和蘇遠琛可不知道樓上有多亂七八糟,反正兩個人這裡挺和平的。

  薑餅陪著蘇遠琛去吃些東西,給蘇遠琛加了好幾塊蛋糕和各種點心。

  說實在的,蘇遠琛不太喜歡特別的甜的,會覺得很膩,但是薑餅加來的,他肯定是要吃的。

  薑餅問:「好吃嗎?」

  蘇遠琛點了點頭,說:「好吃是好吃,但是我覺得,沒有薑餅你甜。」

  「我?」薑餅驚訝的指了指盤子裡的草莓馬卡龍,又指了指自己。

  「是啊,沒有你甜。」蘇遠琛笑著湊到薑餅耳邊,說:「上次是誰自賣自誇,說自己很甜,讓我吃掉他的?」

  蘇遠琛想要調戲薑餅一下,不過薑餅一臉真誠,毫不臉紅,說:「不可能的蘇先生,我是小薑餅,這個是馬卡龍,肯定馬卡龍更甜一點。」

  蘇遠琛一聽薑餅這麼不解風情,又再接再厲,說:「你這麼說,那我想要再確認一下,不如讓我親你一下,看看誰更甜?」

  薑餅果然耿直,聽了蘇遠琛的話,主動就湊過來了,簡直一副努力誘惑蘇遠琛的模樣。

  蘇遠琛本來只想逗一逗他,但是薑餅這麼主動,就算旁邊還有陌生人在,不過蘇遠琛也決定要我行我素。

  蘇遠琛摟住薑餅的腰,低下頭來,就要吻上薑餅的嘴唇。

  只是在這個時候,薑餅突然「哎呀」了一聲,剛才還挺主動,現在卻用力推了一下蘇遠琛的胸口。

  這一推不要緊,要緊的是,蘇遠琛另外一隻手上還端著蛋糕和小點心,一個不注意,盤子直接就扣在了西服上,赤橙黃綠青藍紫的,頓時精彩的厲害……

  「蘇先生!」薑餅後知後覺自己幹了錯事,驚慌的說:「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那邊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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