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故人4、5、6


  蘇遠琛說:「貓精的魂魄找到了嗎?」

  閻一一搖了搖頭,說:「還沒有找到,屍體還在陰曹地府。思兔閱讀sto55.com」

  閻一一說著,偷看了一眼旁邊的秦涑,然後熱情的說:「是不是很奇怪,你們是不是想要去瞧瞧貓精的屍體?這樣吧,我帶你們去,怎麼樣?」

  蘇遠琛一聽就笑了,說:「這倒不用,我和薑餅自己去,我看你還挺忙的,就去忙吧。」

  

  閻一一瞬間著急了,說:「我不忙!」

  蘇遠琛一點也不配合,閻一一心裡那叫一個氣,心說陰曹地府都成了你家的後花園了,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不過這會兒閻一一可不敢明著吐槽蘇遠琛,他還指望蘇遠琛救命呢。不過蘇遠琛是典型的見死不救,完全不搭理他投過來的希冀目光。

  蘇遠琛說:「謝謝你給我們帶來的重要信息,不如讓薑餅給你們打包一塊蛋糕,然後我送你們出門。」

  閻一一:「……」

  薑餅奇怪的說:「打包什麼蛋糕?」

  蘇遠琛笑著說:「益氣安胎的蛋糕,怎麼樣?」

  薑餅:「……」

  閻一一:「……」

  閻一一都快被氣死了,心說蘇遠琛果然不是什麼好東西,陰險狡詐,而且尖酸刻薄。

  最後益氣安胎的蛋糕,閻一一當然是沒要的,慌慌張張的就跑出了甜品店,本來打算甩掉秦涑先跑,但是沒跑成,還是被秦涑給抓到了。

  秦涑打開車門,瞧著他,說:「上車,去我家吧。」

  閻一一頭疼的要命,說:「師父,我錯了……」

  秦涑笑著瞧他,說:「那你說說,你錯在哪裡了?」

  閻一一:「……」態度這麼良好的承認錯誤,還要問錯在哪裡了。

  閻一一支支吾吾的,一時間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秦涑就說:「我怎麼不說了?」

  「我我我……」閻一一頭大。

  秦涑說:「你勾引師父,這個錯誤可真是驚天動地的。」

  「什麼?!」

  閻一一懵了,一個沒忍住都喊出來了,勾引是什麼鬼?!明明只是暗戀了一下,根本沒有勾引!

  之前兩個人不小心發生了關係,那也是因為秦涑的錯,秦涑中了藥,閻一一不過是順水推舟而已。

  閻一一著急了,說:「我沒有,明明是你……你先……」

  閻一一一著急,就發現自己上當了。

  秦涑雖然一臉平靜的表情,但是閻一一好歹當了他徒弟那麼多年,早就摸清了他的習慣……

  秦涑對他招了招手,說:「快上車,如果再跑,我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你的屬下。」

  閻一一不情不願,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上了車,跟著秦涑去他的住處了。

  那面閻一一帶來一個消息,然後就離開了。蘇遠琛這回倒是好了,有一個光明正大留下來的藉口,這樣也就不用在甜品店和公司的路上來來回回。

  蘇遠琛說:「薑餅,我們去陰曹地府看看吧?」

  薑餅猶豫了一下,看了一眼蘇遠琛,說:「要不然,還是我去吧,蘇先生在這裡等著。」

  蘇遠琛不幹了,說:「為什麼?我們一起去。」

  蘇遠琛之前大鬧陰曹地府,雖然薑餅是不知道的,那個時候薑餅已經被挫骨揚灰,但是現在恢復記憶,也是聽說了。蘇遠琛為了找到他的魂魄,把陰曹地府攪了一個天翻地覆。從此,蘇遠琛在陰曹地府可是掛了名的,但凡被提起來,都要把一批鬼使嚇得驚慌失措。

  不過幾千年都過去了,鬼使們來來去去,崗位升遷,還有覺得薪水太低,去轉行做其他生意的,反正知道當時事情的人還是很多,但是經歷過那場事情的人,已經寥寥無幾。

  鬼使七是老人之中的一個,第一次見看到蘇遠琛就想起了當初的事情,畢竟蘇遠琛的容貌是沒有改變的。薑餅怕蘇遠琛總是去陰曹地府,會被人認出來。

  薑餅說:「還是我去吧,我會快去快回的。」

  蘇遠琛抬手一攔,將人困在桌子前面,說:「薑餅,你又擔心我了嗎?」

  薑餅的確是擔心蘇遠琛,才說要一個人去的,而且擔心的很正常,可被蘇遠琛一說出口,薑餅就不好意思了,覺得瞬間變了味兒,空氣里都是曖昧的氣息。

  蘇遠琛說:「薑餅這麼喜歡我,讓我真是高興壞了。」

  薑餅:「……」

  薑糖端著一杯飲料,還有一塊蛋糕,從旁邊路過,在他們面前停了一下,說:「你們兩個最近怎麼黏糊糊的,每天都在店裡玩壁咚,各種壁咚模式。」

  薑餅:「……」

  薑糖又說:「現在客人很多啊,你們進屋玩壁咚好嗎?那邊的客人用手機拍了你們半天了。」

  薑餅:「……」

  都是因為蘇遠琛,薑餅根本沒注意,那邊有幾個女學生,興奮的偷拍了他們好幾張照片了,絕對都是各種壁咚,拍攝位置挑的好,不只是壁咚,還有各種錯位吻,真是要什麼有什麼。

  薑餅頭疼不已,連忙說:「薑糖你看店,我先出去了。」

  薑餅倉皇逃竄,蘇遠琛也跟著走了出來,追著他跑進小巷子裡。

  蘇遠琛都去過陰曹地府很多次了,不過每次都沒什麼人把他認出來,畢竟大家都想不到,這個大魔頭他會這麼大搖大擺的再次來陰曹地府。

  薑餅到了陰曹地府門口,有點擔心的看了看旁邊的蘇遠琛。

  蘇遠琛一點也不擔心,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說:「我們進去吧,說不定鬼使三和鬼使七在裡面,那可以讓他們帶我們去看貓精的屍體。」

  蘇遠琛又大搖大擺的進了陰曹地府,陰曹地府里每天都忙忙碌碌,畢竟新死鬼每一天都多的是,大家根本沒有喘口氣兒的時間,全都步履匆匆。

  兩個人進去,薑餅還挺擔心的,不過都沒人多看蘇遠琛一眼。

  他們走進去沒多遠,果然就看到了鬼使三和鬼使七。今天鬼使三難得把魂魄勾回來了,所以心情大好,正準備帶鬼使七去吃一頓好的。

  鬼使三驚訝的看到他們,說:「你們怎麼進來了?來找老大的嗎?老大這會兒不在。」

  薑餅說:「不是來找一一的。一一說有一隻貓精的屍體在這裡,我們是來看看的。」

  「哦哦,就是那具屍體,在裡面。」鬼使三說:「就在那邊的房子停留著,你們過去就能看到了。」

  鬼使們負責每天去勾魂,當然了有的時候不只是勾魂,還要負責查看一下屍體,如果屍體有異樣,不能停留在人間,就要把屍體帶回來儲存在陰曹地府,所以陰曹地府里也是有停屍房的。

  所謂屍體有一樣,就是並非自然死亡,或者意外事故,也並非被人類謀殺。說白了,就是有人被鬼魅,妖精等等殺死了,這樣的屍體就會被鬼使帶回來,然後有專門的部門調查事情,免得把人間搞得一團亂。

  貓精的屍體就在停屍房裡,蘇遠琛倒是對陰曹地府熟門熟路的,就帶著薑餅直接過去了。之前他大鬧陰曹地府,剛開始也是暈頭轉向,不過折騰了幾圈下來,什麼地方都摸得門清。

  停屍房陰森的很,這可比人間的停屍房陰森太多了,薑餅一靠近,就感覺有些不太好。

  薑餅的修為太弱,而且是蘇遠琛強行將他的魂魄灌入小甜餅之中的,所以魂魄並不穩定,很容易受到外力的干擾。

  蘇遠琛感覺到他的不安,就伸出手來,摟住了他的肩膀。

  薑餅側頭看他,蘇遠琛就微微一笑,問:「現在好點了嗎?」

  蘇遠琛身上的氣息非常強勢,而且讓薑餅異常的迷戀。畢竟蘇遠琛是創造了他的人,他們身上的氣息非常相似,薑餅自然而然的就會迷戀起來。

  這回兒他被蘇遠琛的氣息環繞著,感覺整個人暖洋洋的不說,而且心跳加快到了不成樣子的地步,整個人都開始有些發慌。

  薑餅趕緊說:「我沒事,真的。」

  蘇遠琛感覺薑餅的手心涼冰冰的,一點也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不過蘇遠琛也不揭穿,現在的薑餅可是已經恢復記憶的薑餅,蘇遠琛雖然以前沒怎麼和薑餅說過話,但是蘇遠琛知道,薑餅這個人有點要強。

  所以蘇遠琛乾脆笑了笑,說:「可是……我有事啊,我害怕,你要牽著我的手。」

  薑餅:「……」

  薑餅真是哭笑不得,大人剛才還一本正經,下一秒就開始自由切換了,一臉無害又可憐的模樣,果然顏值即正義,變化的毫無違和感。

  蘇遠琛又說:「薑餅,我這個人可膽小了,又膽小又怕事,所以你要緊緊抓著我的手,千萬不能鬆開,知道了嗎?」

  薑餅忍不住說:「大人,別鬧了,我們進去吧。」

  蘇遠琛真誠的說:「我沒有鬧,我說的都是真話。如果你鬆手了,哪一天我突然又把你弄丟了,見不到你了,你知道我心裡會有多害怕嗎?」

  一言不合就甜言蜜語……

  薑餅控制不住的有點心跳飛快,雖然最近蘇遠琛已經把甜言蜜語當做家常便飯,恨不得每個小時都說一次,但是不管聽多少遍,薑餅還是心中激盪不止。

  薑餅只好硬著頭皮說:「知道了大人,我們進去吧。」

  「好,聽你的。」蘇遠琛一臉我最聽話我最乖的樣子,牽著薑餅的手就走了進去。

  打開房門的一剎那,薑餅就感覺到一股窒息的陰氣撲面而來,他不由自主的就攥緊了蘇遠琛的手。

  屋裡不只是貓精一具屍體,還有很多屍體,碼放的整整齊齊,就像是圖書館一樣,從上到下,屍體全都擺在架子裡,一個格子一個格子,非常整齊。巨大的房子裡,幾乎所有的格子都擺滿了,異常的壯觀。

  蘇遠琛安撫的拍了拍薑餅的手背,說:「這邊就是。」

  格子上有日期和地址,方便查閱調查。蘇遠琛大體一掃,就找到了最新的屍體,果然上面寫的地址是他們去過的墓地,也標註是一隻貓精的屍體。

  蘇遠琛率先走過去,將儲藏室體的格子給拉出來,裡面的屍體很小一隻,的確是一隻貓精,看起來是一隻很普通的橘貓,身體胖胖的。

  薑餅探頭看了一眼,貓精這回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樣子,身體縮小了很多,他的肩膀上果然有個很深的傷口,不過因為體型很小,所以有些難以辨認。

  蘇遠琛只是用眼睛看了看,都沒有上手,說:「的確是被仙骨所傷的,不只是皮肉受到了傷害,傷痕刻在了骨頭上。」

  薑餅說:「和一一說的一樣?」

  蘇遠琛點頭,說:「他肯定之前碰過骨頭,而且很可能是在分割骨頭的時候,被傷到的。」

  「分割?」薑餅皺了皺眉。

  仙骨突然變成了這麼多截,肯定是有人把仙骨給分割開的。

  蘇遠琛本來是和仙骨有感應的,之前林樂楓故意損壞仙骨,讓蘇遠琛痛不欲生。不過那時候,蘇遠琛是恢復了記憶,打破了封印,這才能與仙骨產生感應。

  在蘇遠琛被封印的那段時間裡,他並沒有和仙骨產生任何的感應,有人在那一段時間分割了仙骨,蘇遠琛根本一點感覺也沒有。

  薑餅有些吃驚,說:「這隻貓妖,是分割仙骨的人?就是他嗎?」

  薑餅吃驚,又不敢確定。當年蘇遠琛經歷的事情,薑餅是大體知道的,因為他及時趕到,所以蘇遠琛僅僅只是丟掉了一根仙骨,最後成功逃走了。

  薑餅知道,蘇遠琛是被騙的,他被自己的朋友給欺騙了,所以才會去了那個地方,中了圈套,被囚困了起來。

  蘇遠琛以前高高在上,又是戰爭之兆,凡人不喜歡他,不會祭拜他,其他的神仙也不喜歡他,覺得蘇遠琛過於高冷。

  其實說白了,其他神仙是嫉妒他的。蘇遠琛並非肉身成仙,比那些修煉成仙的神仙要厲害的多,那是一種天生的優勢,或許別人再怎麼努力都無法趕上。

  這種與生俱來的優勢,讓別人羨慕激動,讓別人厭惡蘇遠琛。

  蘇遠琛平時沒什麼太多交好的朋友,他的部下眾多,不過多數都懼怕蘇遠琛。

  剛開始見到蘇遠琛的時候,薑餅也是懼怕他的。蘇遠琛給他的壓迫感十足,讓人見了他大氣也不敢喘。

  而且薑餅不只是懼怕他,也還討厭他。畢竟薑餅是一個在戰爭中,活活被餓死,又被野獸分屍的孩子。當他第一眼看到戰爭之兆的時候,真的非常厭惡。

  然而時間久了,薑餅才知道,蘇遠琛也沒那麼惹人討厭,其實是別人不理解他而已。

  薑餅一直跟在師父身邊,因為弧矢星君是蘇遠琛的屬下,所以薑餅也經常能見到蘇遠琛。

  久而久之,薑餅發現自己很不正常,原本對蘇遠琛的討厭已經所剩無幾,但是自己仍然會一直關注著他,甚至錯不開目光。

  薑餅可以說是很了解蘇遠琛了,他沒什麼朋友,生活過的非常單調。上面有指令的時候,蘇遠琛就會召集屬下,安排戰事。

  如果上面沒有指令的時候,蘇遠琛多數時間是一個人呆著的,偶爾弧矢和天狼會過來,和蘇遠琛下下棋。

  有幾次,薑餅跟著弧矢星君過去的時候,就見到了蘇遠琛為數不多的朋友。

  那個時候,薑餅其實很嫉妒,那個人可以和蘇遠琛有說有笑,可以和他下棋聊天,關係很親近的樣子,但是自己不可以,只能遠遠的看著。

  可是誰想到,最後,竟然就是那個人設計陷害了蘇遠琛,將蘇遠琛騙到了圈套之中。

  那個人的目的,就是蘇遠琛的仙骨。

  薑餅想起往事,身體忍不住抖動了一下。當時蘇遠琛被剝掉了一根仙骨,薑餅這才趕到,他眼睜睜的看到,蘇遠琛的那位朋友,手裡攥著一根血粼粼的骨頭。

  那一剎那,薑餅感覺頭暈目眩的。

  「薑餅?」蘇遠琛叫了他一聲,不見薑餅反應,說:「薑餅,怎麼了?不舒服?那我們出去吧?」

  「不,」薑餅趕緊搖頭,說:「沒有不舒服,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仙骨最後被那個人拿走了,按理來說,他千方百計的陷害蘇遠琛,絕對不會把好不容易拿到的仙骨,拱手讓給別人,那麼仙骨怎麼會在一隻貓精手裡,被分割成碎片?

  薑餅覺得,這隻貓精恐怕和那個人是有很大聯繫的,說不定的確是一夥的。

  蘇遠琛看薑餅臉色實在是不好看,拉著他的手說:「我已經看完了,我們還是出去吧。」

  薑餅還有話說,不過被蘇遠琛硬拉著走了出去。

  兩個人快步離開,房門「嘭」的一聲關上,阻隔了濃重的陰氣,薑餅忍不住鬆了口氣。

  蘇遠琛雙手握住他的手,輕輕的搓了一下,說:「感覺好多了嗎?」

  薑餅有些不好意思,抬頭看了他一眼,說:「抱歉,又給你拖後腿了。其實我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事情,現在沒什麼事了。」

  蘇遠琛安撫的在他額頭上吻了一下,說:「你怎麼是給我拖後腿呢,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了,恐怕死的徹徹底底。」

  蘇遠琛笑了笑,岔開話題說:「我們找人去打聽一下這個貓精的過往,再找人去尋一下他的魂魄,看看能不能帶回來。」

  薑餅點頭,說:「好。」

  「走吧。」蘇遠琛說:「那我們先走,免得被人認出來。」

  蘇遠琛很快就帶著薑餅離開了陰曹地府,先回到甜品店去了。

  要找人打聽一下貓精的事情,這個事情其實還是挺有難度的。貓精叫什麼,以前住在哪裡,接觸過什麼人,這些他們一概不知。尤其現在還找不到貓精的魂魄,就更是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過好在來甜品店的客人每天都挺多,而且這裡從來不缺「非正常」的人,每天都有不少妖精鬼怪光顧,而且好多鬼怪們都是受過薑餅幫助的,所以拜託他們去打聽一下,大家也都非常樂意,非常熱情。

  當然還要拜託一個人,就是方尊了。方尊活了這麼多年,認識的人可不少,這種打雜的事情,交給方尊是再好不過的。

  不過最近方尊有點焦頭爛額,焦頭爛額的主要原因就是蘇遠琛,蘇遠琛整了他幾次,方尊現在苦不堪言。

  他一會兒扮演保鏢方尊,一會兒就扮演小豆包蘇方方,來回來去的切換著。因為上次蘇方方突然不見的事情,梁毅帆都要有心理陰影了,時不時就蘇方方打個電話,問問他怎麼樣。

  每次方尊都很苦惱,明明自己就在旁邊,梁毅帆卻要給自己打電話。方尊還要躲避開梁毅帆,跑到洗手間去接電話,免得讓他聽到。

  這麼一來,次數多了,麻煩就又來了,梁毅帆覺得最近方尊總是神神秘秘的,背著他不知道在做什麼,看起來鬼鬼祟祟,好像在背著他偷腥。

  方尊哪裡有功夫去出軌,但是梁毅帆越想越覺得是這樣。以前方尊死皮賴臉的,下班了趕他走都不走,非要跟著自己回家。現在呢?方尊一下班就沒影了,秘書說早就走了,好像很著急,可能是約了女朋友。

  女朋友!

  梁毅帆差點給氣炸了,他和方尊在交往,當然是暗地裡交往,秘書可不知道,所以隨口說說而已,梁毅帆就差點給氣炸了。

  其實方尊急急忙忙的跑掉,是回梁毅帆家裡,當乖乖寶去了,這樣梁毅帆回到家裡,才能看到可愛的小包子蘇方方。

  方尊是用心良苦,可沒想過梁毅帆會懷疑他出軌。

  這樣幾次下來,零零總總的,方尊已經果斷拒絕了梁毅帆的幾次主動邀請,然後……

  梁毅帆就跟方尊冷戰起來了……

  梁毅帆非常生氣,決定要和方尊分手。本來方尊是他的保鏢,前幾天,方尊一來上班,就發現了人事變動通知,梁毅帆竟然把他發配到大廈門口去站崗。

  蘇遠琛開車帶著薑餅去找方尊,就直接開車到了梁毅帆的公司門口。

  薑餅有些吃驚,指著前面說:「大人,你看那是不是方尊?怎麼站在這裡?」

  蘇遠琛笑了笑,說:「在工作,看起來還挺認真的。」

  方尊正看大門,無奈的一邊嘆氣一邊給梁毅帆發簡訊道歉,梁毅帆不接他電話好幾天了,他只好發簡訊騷擾梁毅帆。

  梁毅帆不只是不接電話,昨天晚上竟然還去酒吧了。不只是去酒吧了,還和一群男男女女玩的很瘋,拍了照片放在朋友圈,這不是明擺著給方尊看的嗎?簡直就是示威。

  方尊苦惱的不得了,簡訊發了一半,就看到有人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方尊一抬頭,干抹了一把臉,說:「你們怎麼來了?」

  蘇遠琛微笑著說:「來看看你。」

  薑餅有些好奇,在蘇遠琛身後偷偷打量著方尊,方尊穿著一身看大門的衣服,好在人長得帥,形象還是挺好的,路過大門口的人都會多看他一眼。

  不過公司里的人大多數都知道,方尊可是梁毅帆的貼身保鏢,突然被弄來看大門,估計是得罪了梁總。

  所以就算方尊長得再帥,也沒人敢跟他搭訕要電話號碼,除非明天就不想繼續幹了!還是工作要緊。

  薑餅忍不住小聲問:「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可問著了,方尊乾笑的看著蘇遠琛,說:「我還想問呢,你到底要整我到什麼時候?」

  蘇遠琛說:「我可沒有整你,是梁毅帆懷疑你出軌,和我有什麼關係?」

  「出軌……?」薑餅又吃了一驚,覺得這種事情自己還是不要再問了,聽起來挺嚴重的。

  方尊有點想要扶額的衝動,說:「到底來找我什麼事?」

  蘇遠琛說:「的確有點事情,請你幫忙打聽。」

  方尊哪裡敢說一個「不」字,嘆了口氣點了點頭,說:「你說,我立刻就去辦。」

  蘇遠琛說:「幫忙打聽一隻貓精。」

  「貓精?」方尊說:「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

  蘇遠琛說:「叫什麼不知道,倒是有照片,給你。」

  蘇遠琛將一張照片交給方尊,方尊拿起來一看,傻眼了,指著照片說:「就這樣?一隻胖橘貓?」

  蘇遠琛點了點頭。

  照片上是貓精的屍體,挺大的一隻胖橘貓,是在陰曹地府的停屍房照的,雖然很黑,不過還挺清晰的。

  方尊干抹了一把臉,說:「你又耍我?不是說好了一隻貓精嗎?那他總會變成人吧?變成人什麼樣子?這種橘貓長得一模一樣的,滿大街都是吧。」

  蘇遠琛說:「他都死了,魂魄也跑了,並不知道變成人是什麼樣子。」

  方尊:「……」

  方尊在做最後的掙扎,說:「不知道叫什麼,不知道長什麼樣子,那住址什麼的……」

  蘇遠琛很坦誠的說:「都不知道。」

  方尊:「……」

  方尊無奈了,說:「我試試……」

  蘇遠琛說:「好好干,打聽到這隻貓精的底細,你就能脫離苦海了。」

  方尊奇怪的問:「什麼意思?」

  蘇遠琛笑著說:「你打聽好了,我就考慮把蘇方方接走。這樣你就不必一會兒變裝一次,也不會被梁毅帆誤會偷腥了。」

  方尊:「……」

  方尊再次無語,不過也只能說:「我會儘快去打聽的。」

  薑餅跟著蘇遠琛,兩個人離開梁毅帆公司的時候,薑餅忍不住好奇的問:「方尊和梁毅帆是怎麼了?不會是大人……」做了什麼吧?

  蘇遠琛笑著說:「我可什麼都沒做,只是方尊他不夠坦誠,有秘密瞞著梁毅帆,境地才會變的如此尷尬。」

  蘇遠琛又繼續說:「如果方尊像我一樣,就什麼事也沒有了。」

  薑餅又奇怪的看他。

  蘇遠琛說:「像我這麼坦誠。薑餅,你說我對你夠不夠坦誠?」

  薑餅淡定的將目光從蘇遠琛身上錯開,說:「我們回去吧。」

  蘇遠琛也不逗他了,說:「好,回去吧。」

  蘇遠琛開車又帶著薑餅回了甜品店,這麼一折騰,時間也就不早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甜品店的人還挺多的,除了正常客人,就是一些鬼怪妖精了。

  薑糖見他們進來,就說:「餅餅,有人來找你了,說是你的朋友,就在那邊。」

  薑餅側頭一瞧,最裡面把角的桌子,有個人坐在那裡,戴著黑色的斗篷,把臉都給蓋住了,看起來神神秘秘的。

  蘇遠琛一瞧,有些頭疼,說:「薑餅,你的朋友種類還真是很廣泛的。」

  雖然那個人把自己蓋得很嚴實,只憑背影,似乎看不出來什麼。不過蘇遠琛並不是只憑背影,當然還有氣味和氣場等等。

  還沒靠近,蘇遠琛就聞到了一股腥臭味兒,坐在那裡的竟然是一隻吸血鬼。怪不得會把整個人都蓋得嚴嚴實實,現在太陽還沒下山,陽光還是挺濃烈的。吸血鬼畏光,如果不蓋嚴實,很容易被日光灼傷。

  薑餅一瞧,說:「是以前來店裡求助過的。」

  蘇遠琛一聽,又是薑餅幫過的人。

  蘇遠琛說:「吸血鬼也來求助?」

  薑餅和蘇遠琛走過去,那個披著斗篷的吸血鬼立刻聽到腳步聲,抬起頭來。

  他的斗篷實在是蓋的很嚴實,隱約只能看到一雙眼睛,是湛藍色的,果然是一隻外國鬼。

  吸血鬼笑著說:「薑餅,好久不見,聞起來還是這麼美味。」

  吸血鬼的聲音很優雅,似乎中文不是很流利,說起來話有些蹩腳。

  這吸血鬼一開口,蘇遠琛的臉色就不好看了,有人公然在他面前調戲薑餅,蘇遠琛的拳頭有點癢。

  薑餅似乎一下子就感覺到蘇遠琛氣場的變化,吸血鬼也感覺到了,側頭去看蘇遠琛,笑著說:「薑餅,這位是什麼人?以前沒見過?好像不怎麼友好。」

  薑餅正要開口,蘇遠琛已經搶先了,伸手摟住薑餅的腰,說:「我是他的戀人。」

  薑餅:「……」

  蘇遠琛說話的聲音不小,字正腔圓,而且氣場強大。不只是吸血鬼聽得清清楚楚,估摸著整間甜品店的客人們全都聽到了。

  薑餅一瞬間,聽到不少驚呼的聲音,有客人在角落小聲議論起來。

  「他們是一對!」

  「我就說他們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真的是一對啊。」

  吸血鬼笑了一聲,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那雙湛藍的眼睛非常傳神,露出了一絲挑釁的感覺。

  吸血鬼說:「戀人嗎?不會是一廂情願的吧?」

  蘇遠琛一聽這話,拳頭更癢了,真是有點壓抑不住,眼睛差點變成紅色,有點想在甜品店裡揍人的衝動。

  也不知道如果把吸血鬼揍死了,是不是也會有陰曹地府的鬼使過來引渡勾魂,拿勾到的魂魄,還需不需要送回西方去?蘇遠琛倒是有些好奇了。

  薑餅趕忙攔住氣壓驟降的蘇遠琛,非常淡定的說:「你誤會了,不是一廂情願的。」

  蘇遠琛剛才還一副凍死人不償命的樣子,聽了薑餅的話,瞬間就不一樣了。

  蘇遠琛側頭瞧著薑餅,忍不住低笑起來,說:「薑餅果然最喜歡我了。」

  吸血鬼發出「嘖嘖」兩聲,說:「薑餅,你這樣很容易吃虧的,也太好心眼兒了,不用這麼安慰你旁邊的這位先生吧?」

  薑餅趕忙打斷了他挑釁的話頭,說:「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吸血鬼似乎這會兒才想起來正事,說:「差點忘了,聽說你在打聽一隻肩膀受過傷的橘貓?」

  薑餅立刻點頭,說:「你見過他嗎?知道他的事情?」

  吸血鬼笑著說:「的確是見過。」

  「什麼時候?」薑餅問。

  吸血鬼說:「大約也差不多一年了吧?」

  「那麼久之前?」薑餅有些驚訝。

  吸血鬼說:「其實就是我找你幫忙的那段時間,你應該記得吧。」

  薑餅點了點頭,說:「倒是記得。」

  吸血鬼想起當時的事情,似乎還挺愉快的,他似乎非常喜歡笑,笑起來的聲音也很優雅,好像西方的古典貴族一樣。不過蘇遠琛就很討厭這種笑聲了。

  吸血鬼仿佛在炫耀,炫耀他和薑餅才知道的事情,這讓蘇遠琛極其的不爽。

  吸血鬼說:「想起那時候的事情,可真是哭笑不得。」

  說起這隻吸血鬼,是薑餅認識的唯一一隻吸血鬼了。聽說吸血鬼都很高冷,而且性格都非常不討喜,薑餅以前沒覺得,但是現在有些察覺到了,反正蘇遠琛就很不待見吸血鬼。

  當初有吸血鬼登門拜訪,要找薑餅幫忙,那時候薑餅還是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畢竟才甦醒不久,見到吸血鬼還挺害怕的。

  吸血鬼來找薑餅幫忙一件事情,薑餅以為會是一件很高難度的事情,沒想到吸血鬼讓薑餅幫忙看孩子!

  薑餅跟著吸血鬼一回家,就傻眼了,吸血鬼家裡養了一隻小奶貓,可能剛出生沒多久,只有巴掌那麼大,又小又可憐。

  吸血鬼一進門,那隻小貓就奶聲奶氣的叫著,還眼巴巴的看著他。

  吸血鬼想起以前的事情,就笑著說:「唉,我本來想要養一隻小狼人的,誰知道,最後竟然養了一隻貓,連狗都不是。」

  蘇遠琛挑了挑眉,吸血鬼要養一隻狼人?吸血鬼和狼人不是天敵嗎?養來做什麼用?

  吸血鬼和狼人當然是天敵,其實吸血鬼想要養一隻小狼人,是用來吃的,養大了就吸掉血。但是這年頭狼人可不好找了,吸血鬼只好改變策略,乾脆決定養一隻狗,反正狼人和狗也算是有點親戚關係的。

  吸血鬼乾脆在網上買了一隻小奶狗,打算自己養大了,自己養的多乾淨,血液肯定非常美味,無污染無公害,等養的白白胖胖就可以美餐一頓。

  哪知道,快遞來了之後,說好的小奶狗變成了小奶貓,而且還是一隻小貓精,一出生就會化形的那種。

  吸血鬼對貓一點也不感興趣,而且對貓毛還過敏,準備把小奶貓扔了。但是他把小奶貓帶出去,小奶貓就寸步不離的跟著他,還一直「爸爸爸爸」的管他叫。

  吸血鬼就很頭疼了,有路人路過,當然不知道小奶貓會說人話,還以為吸血鬼是個神經病,一邊走一邊叫爸爸,被嚇得趕緊都跑了。

  最後吸血鬼扔了幾次,都沒把小奶貓處理掉,只好就養起來了,安慰了一下自己,貓血可能和狗血也差不多味道。

  不過吸血鬼真的沒有當「爸」的經驗,小奶貓被他養的半死不活,估計馬上就要沒命了。他只好準備去找人求助,正巧找到了薑餅。

  薑餅也沒養過孩子,當時那真叫一個雞飛狗跳的。好在小奶貓沒有真的被養死,現在估計也要一歲了。

  薑餅聽吸血鬼提起小貓精,說:「那隻貓精,和我要找的橘貓有什麼關係嗎?」

  「應該是有關係的。」吸血鬼說。

  吸血鬼當時本來想把小貓精給丟掉的,就帶著他在外面四處轉,每次小貓精都寸步不離的跟著他,還一直管他叫爸爸。

  不過有一次,吸血鬼一回頭,發現小貓精不見了,他當時嚇了一跳,四處一看,就發現剛才跟著他的小貓精,突然跑去跟著別人。

  小貓精正趴在馬路牙子上,眼巴巴的想要過馬路,前面雖然綠燈已經亮了,但是過馬路的人很多,小貓精害怕被踩到,所以遲遲不敢過去。

  小貓精又害怕又著急,似乎想要去追人,試了幾次搖搖晃晃的也沒追上。

  後來吸血鬼就過來了,順著小貓精的目光一瞧,在過馬路的人群里,似乎的確有個人很奇怪。

  吸血鬼說:「有一隻貓精混在人群里。」

  吸血鬼對於氣味兒極其敏感,一聞就知道對方是個貓了,而且還是只受傷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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