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沒了他言肆照樣能活
痛哭了一場之後的夏久安紅腫著眼睛耷拉著腦袋,懷裡抱著毛茸茸的兔子,盯著地板發呆,黎若也悶聲坐在一旁,煩躁的抓亂了自己的頭髮。思兔閱讀
「那什麼……」黎若努力著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站了起來,「趁時間還早,我去買點排骨回來,給你燉點湯喝。」
夏久安哭完一場,心情算是好了一些,努力的安慰著自己,終於也算是找回了一絲反應。
「不用了,你晚上還是出去吃吧。」夏久安抬頭看著黎若,她那披肩的頭髮有些亂糟糟的,面色也並不是很好。
兩個人像兔子一樣紅著眼睛,黎若看了她一眼,別過了頭,「不去。」
她現在要是還去管那些什麼合作商大品牌,把夏久安一個人扔在家裡,那她還是人嗎?
「你可別為了我葬送了你的前途啊。」夏久安扯出一個笑容,「不然以後孩子上哪兒要紅包去?」
黎若僵硬了片刻,重新坐回了沙發上,認真嚴肅的看著她,「你確定,要留下來嗎?」
「嗯。」夏久安的聲音很輕,無意識的摸上了自己的小腹,「他挺無辜的,不能那麼殘忍。」
她不知道這到底是禮物還是捉弄,但是,也是條命啊。
黎若沉默了很久才重新開口,「你想好怎麼面對了嗎?」
要面對自己的父母,家人,朋友,甚至要面臨更多的人異樣的眼光,不止是她,還有那個孩子。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我挺對不起我爸媽的。」夏久安抿了抿唇,垂下了頭,「他們一直在給我我想要的生活,結果我卻作成了這個樣子。」
她從來就不怕那些流言蜚語,只是擔心以後的閒言碎語會扯到自己的家人。
「你給言肆說一聲吧。」黎若終於還是嘆了口氣,但是依舊不希望他們在一起,只是覺得這件事有必要讓他知道,即使是明白他冷血無情,「不管他接不接受,我都帶你走。」
不會讓她再繼續留在這個地方,讓她觸景生情。
夏久安靜止了片刻,緩緩抬起頭來看向窗外,天氣依舊明朗,只是她眼前總有一片陰沉,望著窗外出了神。
「他明天就訂婚了吧。」
她沒有收到任何文件或是邀請函,容紹和向晚肯定把邀請函截胡了,沒準備拿給她。
但是夏久安心裡清楚,就算是她不去算日子,一出門耳邊的人總會說起這件事,談論著時間和地點,讚揚著郎才女貌。
「嗯。」
黎若抿著唇,點了點頭,雙手十指交握著,有些不自然。
「那還有必要說嗎?」
「有。」黎若抬起頭直直的盯著她,「我不要他承擔什麼狗屁的責任後果,只想讓你去告訴他,你夏久安沒了他言肆照樣能活!」
夏久安垂下了頭,手指敲打著懷裡兔子的鼻子,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好,晚點給他說。」
黎若嘆了口氣,沒有再繼續說話,沉默了片刻,還是起了身,「我還是出去買排骨去吧。」
「你還真不準備去那個飯局了啊?」夏久安放鬆了下來,抬起頭狐疑的看著準備轉身出門的黎若。
她知道最近黎若是把能推的活動都推了的,剩下的都是必須要去的重要場合,雖然目前她的作品設計都很火爆,但是再怎麼說也是個新人,得罪了人總還是不好的。
「幹嘛啊?」黎若悶悶的看了她一眼。
「你這要是不去,給人家留下的印象不好吧。」夏久安摸了摸鼻子,「搞不好還真在行業里把你的名聲給損了,我又沒什麼大事,你去吧。」
「損了就損了唄。」黎若滿臉無所謂的樣子,「反正我也是為了你,以後安家就給我創立一個獨立的高端品牌作為報答就好啦!」
「你真要的話還至於自己跑國外去艱苦的發展?」夏久安好笑的看著她。
都說道不同不相為謀,她們這群人,還真是都有自己的想法,脾氣一樣的倔,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捷徑放到眼前都不走,偏要迎難而上,自己慢慢往上爬。
黎若冷哼了一聲,包里的手機又震動了起來,又是助理打來的……
盯著手機屏幕糾結了半天,坐在一旁的夏久安也猜出來了是誰打的,輕聲開口催促著她,「接啊,去吧!」
黎若抬頭看了她一眼,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喂!」
「祖宗,你心情好點了嗎?如果後院的火滅了的話,能靜下心來再考慮一下晚上去不去了嗎?」
「……」黎若沒好氣的朝電話那頭說道,「位置發我!」
直接掛斷了電話。
看著沙發上終於有了一絲笑意的夏久安,黎若抬起手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髮,轉身往門外走去。
「哎,你走這麼早?」夏久安趕緊叫住了她,就算晚上有飯局也是七點左右吧?現在才剛剛四點啊……
「買排骨去。」黎若換好了鞋頭也沒回,「得對我未出世的乾兒子或者乾女兒好一點。」
——
晚上的夜空中繁星遍布,城裡也亮起了通明的燈火,夏久安吃完飯後,一個人窩在沙發上,把玩著手裡的手機,思考了很久,最終還是決定給言肆打個電話。
只是電話那頭很嘈雜,甚至連聽筒裡面傳來的聲音都不是言肆的。
「您好,請問您是機主的朋友嗎?他現在在時代街的夜色酒吧喝醉了……」
夏久安幾乎是掛斷電話後的第一時間就披了件外套,拿著手機和包快速的出了門打車到了時代街。
這條街是S城有名的酒吧一條街,魚龍混雜的地方,一般有錢有勢的公子哥都去最大的那家零點,言肆居然跑到了這個叫夜色的店裡來。
她很久沒有進過酒吧了,以前去的也只是那種清吧,這種聲音雷動的地方,她這是第二次來。
第一次是自個兒老爸帶她去的,轉悠了一圈,說是見見世面,省得以後被不三不四的人騙進來。
耳邊都是震天響的音樂聲,眼花繚亂的燈光在舞池中央晃來晃去,夏久安掃了一圈,最終在吧檯的位置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可能是真的喝醉了,枕著自己的手臂靠在了吧檯上,長長的睫毛有些顫抖,就連喝醉了也還皺著眉頭,性感的薄唇微張,外套也被隨意的扔到了一旁的凳子上,白色的襯衫被解開了兩粒扣子,有種凌亂的性感。
即使是喝醉了,卻也沒有影響周圍的視線,雖然在一個昏暗的環境裡,但是單憑這身形,也足夠讓人駐足,甚至搭訕了。
夏久安抿了抿唇,終究還是心軟了。
就算是普通朋友,也不能置之不顧不是嗎?
「言肆。」夏久安俯身在他耳邊輕輕的叫了一聲,「我是夏久安。」
說完稍微拉開了些兩個人的距離,那張俊臉上的睫毛動了動,吃力的睜開了眼,看清楚她的臉之後,猛然抓住了她的手腕。
「回家吧?」夏久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處,俯身在他耳邊問他。
「好。」
言肆突然坐直了身體,滿眼都是醉意,卻強撐著起了身,臉上也有了一抹笑意。
……
本來是想給他打電話說事情的,結果沒想到正好撞上了他喝的爛醉的時候,好在他沒有整個人撲在她身上,不然她可沒辦法把一個這麼高大的男人拖回家。
這個房子,依舊是熟悉的樣子,甚至連裝飾物都沒有變過。
明明之前說要丟掉的,怎麼還留著?
夏久安坐在軟墊上,看著躺在沙發上的言肆,依舊是五官俊朗,輪廓清晰,終於舒展了他那緊皺著的眉。
她看的有些出了神,感覺,很久沒有這樣看他了。
言肆躺在沙發上,彎起了一條腿,有些不舒服的樣子,抬起手放在了自己的額間。
夏久安從樓上把被子抱了下來,嚴實的給他蓋在了身上,縱然有一肚子話,也沒辦法對著這個醉成這樣的人說了。
「小久!」夏久安大喊了一聲,從剛才進門就沒有看見小久的身影,就連叫也叫不出來了。
它的飯盆里還放著沒吃完的罐頭,估計是又跳窗戶跑出去玩了。
環視了一圈也沒見到它回來,本來想順便把它帶回去的,看來也不行了。
夏久安嘆了口氣,想要起身離開,面前躺著的男人卻放下了手臂,睜開了緊閉的眼,那雙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
「安安……」他聲音沙啞,眼裡依舊帶著醉意,卻還是認出了她,甚至有些喜悅的樣子,嘴角也掛上了笑容。
言肆喝酒向來有度,難得醉成這個樣子。
看著他笑著叫自己名字的時候,夏久安竟然差點落淚,好在及時的忍住了,快速的眨了眨眼睛,輕聲回應他,「嗯。」
言肆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微微的用力,那雙漆黑的眼睛半眯著看向她,又皺起了眉頭,只是嘴角的那抹笑容依舊還在,「我要訂婚了,明天。」
他要表達的東西好像很多,神情複雜,如果忽略掉他眼底的那滿滿的醉意的話,夏久安寧願相信他沒有醉。
喝醉了,都笑著告訴她,他明天要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