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我們都站安安那邊


  他的內心……

  言肆垂下了眼帘,臉部的輪廓稍微柔和了些,薄唇緊抿著,像是在思考著什麼問題。思兔閱讀sto55.com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𝔖𝔗𝔒𝟝𝟝.ℭ𝔒𝔐

  「這幾年晨曦應該沒少想著辦法在你家留宿吧?」容紹把話說的直白,毫不避諱,「或者說,應該給過你不少的暗示,表達她想把自己給你。」

  這些事情就算言肆不說,他也能知道個大概,且不說能看出來言肆的態度,光是家裡那個天天寫稿子開腦洞的小媳婦兒,就已經腦補出了一萬種陸晨曦的手段了。

  「嗯。」言肆有些煩躁。

  正如容紹所說,陸晨曦這幾年來,明里暗裡都示意過,願意把自己給他。

  「美女送上門都不要,你還是不是個正常的男人?」容紹笑的張揚,朝他挑了挑眉。

  「那我送你一個?」言肆睨了他一眼,語氣不善。

  「不了不了。」容紹趕緊擺手推脫,「我是個有晚晚的人,但是你沒有啊。」

  言肆有些愣住了,就好像是自己也不明白為什麼會對別人沒有興趣,陸晨曦貼上來的時候甚至只有厭惡,而夏久安卻能輕易就撩撥得了他。

  「做人啊,誠實一點。」笑的燦爛的容紹像是想起了什麼,臉上的笑容驀然僵住了,然後漸漸消失不見,變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不過現在看清,也有些晚了。」

  「為什麼?」言肆皺起了眉。

  「為什麼?」容紹嗤笑了一聲,「那我還想問你呢,你為什麼會覺得安安一定得圍著你轉?」

  當初她一心一意的喜歡著他的時候,他言語鋒利刺傷人心,現在居然好意思來問為什麼。

  言肆的脾氣真的很彆扭,明明可以好好說的事情,他偏偏有本事把雙方都弄的很僵,甚至容紹到現在都不知道為什麼言肆當初突然答應要跟陸晨曦訂婚,又突然要取消訂婚。

  這他媽還真是太子爺,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任性。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哀大莫過於心死。」容紹雙手放在腦後,往下滑了一下,仰靠在了沙發上,「過去的日子裡,你留給她的只有傷害,不然她怎麼會走的那麼決絕。」

  夏久安是個什麼樣子的人,他們都清楚。

  她總是能把什麼事情都想的很樂觀,也不畏懼於外人的眼光和流言蜚語,用她的話說就是『總是在意外人的看法的話,活的太累了』,所以她才有勇氣一直去追尋自己所愛的人。

  只是她深愛的那個人,像是長著鐵石心腸,她怎麼也追不到。

  那些流言蜚語和異樣的眼光沒能傷她一分,卻被自己愛的人一步步逼入深淵,當陷入絕望的那一刻,真的就不會再去愛別人了。

  言肆把玩著筆的手頓了頓,指節有些泛白,「有人說,她和沈煜在一起了。」

  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極力隱忍著情緒。

  這個時候了還在聽別人說!

  容紹怒極反笑,「那她這回眼光還挺好的,至少沈煜挺照顧她的,而且對她上心。」

  哪像你,成天擺著張臭臉還要別人來哄你,一句話不對就開始嘲諷人。

  但是言肆這種轉不過來彎的人,容紹還真是怕他聽不懂自己在說什麼,末了趕緊又補了一句,「你他媽去問問不就知道了嗎?一天到晚這個說那個說,你他媽就知道聽別人說,能不能信安安一句話啊!」

  「你欠她的,就該盡力去還。」

  容紹的話輕飄飄的,飄進了言肆的耳朵里,讓他那顆煩悶躁動的心突然冷靜了下來。

  低頭把玩著筆的動作一滯,指尖一松,黑色的鋼筆落在了桌上,言肆一聲不吭的拿起了外套就準備出門。

  「你自己做過的事情,自己去想,自己去還。這回,我們都站安安那邊。」

  容紹認真的聲音從他的背後傳來,言肆一刻也沒有停留,徑直走了出去。

  ——

  安諾的辦公室里越發的熱鬧,之前就是個黎若,後來黎若出國進修,葉歆依和君以辰就開始常往這裡跑,現在好了,又加了個沈煜,俊男美女的組合讓公司的員工工作都有了動力,每次的進出都會引起注視的目光……

  「聽說S城最近挺不太平的?」沈煜帶著笑意靠在沙發上,朝君以辰挑了挑眉。

  他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更何況這次回來本就是為了讓有些人得到該有的後果。

  「還好。」君以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滿臉斯文淡然的樣子,「還沒來得及改朝換代。」

  「難不成我還能反清復明不成?」安諾翻了個白眼,什麼叫改朝換代,她也得有這能力啊!

  「明朝不適合你。」葉歆依睨了她一眼,「你該回去做武則天。」

  安諾:「……」

  沈煜好笑的看了他們一眼,伸了個懶腰,「接下來呢?」

  他知道安諾回來的目的,也知道她所經歷的事情,放得下的、放不下的,他們都清楚,怕她再陷進去一次,所以才都跟了回來。

  安諾的舌頭一下下的舔著自己的牙齒,沉默了下來。

  現在言氏的事情還沒有被壓下去,關於自己的身份,聲明發出去了之後,也沒有人再敢跳出來多說一句,現在最熱鬧的還是關於言家的問題。

  安諾把自己的不忍心歸到了言未晚的頭上,她不想言未晚一連的再受困擾和刺激,而且這次的事情確實也鬧得沸沸揚揚的,哪怕是再壓也需要一段時間,所以她還真的沒有想過接下來要幹什麼。

  「陸家的資金鍊斷了,合作案被截斷了好幾個,再過幾天應該就能發現資金問題了。」君以辰翹著二郎腿,垂著眼帘看著手裡的書,斯文白淨的淡然樣子就好像是在說天氣的好壞一樣,「想從你這補救是不可能了,就看陸家能不能想辦法跟言氏攀上親家了。」

  親家。

  安諾扯著嘴角笑了笑,她也很想看看到時候言肆會如何抉擇。

  「還有個問題啊。」沈煜皺著眉頭,像是傷透了腦筋,「言明那個叫言律的私生子,我還真沒查出來。」

  按理說言明對言律比對言肆上心的多,不管是從物質上還是金錢上,只要給了言肆的就會給言律,但是可能是礙於私生子這個名頭,他不敢把言律放在自家的公司里給個一官半職的。

  然而沈煜到現在也沒能找到那個言律是誰,不管是混黑混白,總得有點消息吧。

  越查不出來就越讓人好奇。

  「你都查不出來那我們更沒轍了。」君以辰終於抬起了頭,聳了聳肩看向沈煜。

  沈煜這種關係網廣到讓人匪夷所思的人都不知道言律在哪兒,那他們就算再去找人查也查不出什麼東西來。

  而且言明肯定是跟言律有聯繫的,只不過言肆一直不肯鬆口,既不給公司也不給股份,言律就算出現了,也沒有資格跟他去爭。

  安諾真的是不懂言明是怎麼想的,言肆這種沉穩懂事的兒子他不顧,竟然一心只想著把外面的私生子養好,難道就因為言律的媽媽葬身火海,他覺得對不起他?

  那言肆呢,他又何嘗對得起言肆?

  給過他父愛嗎?給過他關心嗎?連基本的問候都沒有,卻把這些東西都給了外面的私生子,還想把財產也分出去一半!

  安諾嗤笑了一聲,很噁心言明這樣的做法,更噁心他這樣的父親。

  聽著她突然的冷笑,三個人都把視線投了過來,有些莫名其妙的樣子。

  安諾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剛才好像想的有些多了,抿了抿唇恢復了淡然的樣子,故作疑惑的看了三個人一眼,像是不懂他們的看什麼一樣。

  言明不配做父親,言肆也不配。

  或許正是因為他有了一個私生子弟弟,才不容忍她的孩子降世,甚至一屍兩命也在所不惜,只是他從來都不知道安諾的想法,就算是他不要那個孩子,她也會要,並且不會像言明所找的那個情婦一樣跟他糾纏,而是帶著自己的孩子遠離他的生活。

  某種意義上,言肆比言明其實更加的心狠。

  「言明那種老狐狸,總會想辦法把家裡的東西分一半給自己的另一個兒子的。」安諾笑了笑,「而且言律這個人,我不太關心,反正他出不出來,言氏的事情都已經暴露了。」

  「那倒是。」葉歆依認同的點了點頭,「現在看到的是大眾輿論,言律出來之後就是內部鬥爭了,早晚的事情而已。」

  既然是早晚的事情,那就沒有必要去查了。

  言未晚需要慢慢的來消化一下自己有這樣一個人渣的父親,更需要消化一下除開言肆之外,自己竟然還有一個哥哥,而且那個哥哥,並不會像言肆那樣對她。

  如今也算是反擊了言氏,對於言明當初的看不起,安諾狠狠的打回了一個耳光,也讓他知道了這個S城並不是姓言的。

  而接下來,不過就是跟言肆曾經的愛恨糾纏,跟陸家的恩怨了。

  對待陸家容易,她們說她沒教養,那她就可以不眨眼的讓陸家破產甚至家破人亡,但是言肆呢,她又該怎麼去拿回來那些自己所付出的?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