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你是不是吃醋了?
言肆一直都是這樣,讓人看不透猜不透。思兔閱讀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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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知道安諾是個什麼樣的為人,卻不允許別人說半個字。
慕南雖然習慣了言肆的態度轉變,也知道他不給面子的時候,從來不管對方是男是女,但是總覺得貝菀都要哭出來了。
今天本來是來談合作的,怎麼詳細流程還沒完,就鬧成這樣了……
慕南瞥了一眼旁邊的貝菀,暗暗的嘆了口氣。
言肆還說什麼不是非她不可,就這種情形,也沒哪個小姑娘都受得住他這種脾氣了吧。
「那我先走了。」貝菀咬著唇,拿起了包低著頭開門走了出去。
言肆坐在那裡不為所動,連一個餘光都沒有給她,慕南撓了撓頭,也走了。
當然,慕南沒那麼智障,會追上去跟貝菀說些什麼活著安慰些什麼,畢竟他是個不了解過去發生的事情的人,越是不了解,就越沒有立場去參與。
兩個人打了個招呼之後,慕南直接走樓梯下去了,反正他也只用下兩層,去外交部一趟,就沒必要等著電梯慢慢升上來了。
頂層里又靜了下來,貝菀不甘心的看了一眼言肆的辦公室,眸色陰沉。
……
言肆一臉陰沉的坐在辦公室里把玩著手機,最後還是嘆了口氣,給安諾回了個電話。
那頭接電話的速度倒是很快,剛響兩聲就接起來了,只是語氣冰冷,「餵。」
「……」
言肆沉默著,想問她在幹什麼,又想開口說是貝菀擅自接的電話,可是聽到她冷漠的語氣,就有種胸口堵住了的感覺,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電話那頭也沒有說話,兩個人都彼此沉默著。
躺在沙發上的安諾,一臉平靜,直接掛斷了電話。
難道言肆打電話來就是為了讓她聽她的呼吸聲的?連一句解釋都沒有?
還是說言肆覺得貝菀接他的電話無可厚非?
早就看出來了貝菀不是個善茬,幫她的那一把,不過也是因為自己看陸晨曦不順眼而已。
一個對自己朋友都能下手的人,可不能指望她的心有多好。
喜歡言肆的人不少,但是真的堅持下來的卻沒有幾個,畢竟以前他身邊有個夏久安,而且一直都是一張臭臉,見誰都是冷冰冰的態度,也就只有她這個傻子才會樂此不疲的追著他跑了。
不到半分鐘,他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安諾看著手機上的名字輕輕笑了一聲,意味深長。
「掛我電話?」剛一接通,電話那頭並不善意的語氣就傳了過來,甚至帶著微微的怒意。
安諾撇了撇嘴,「你又不說話,我以為你是不小心按到的。」
她想要找一套說辭是很容易的,甚至可以是脫口而出。
因為她本身就沒覺得是這樣啊,但是就是不想慣著他。
打電話來不說話,還等著她去問他在幹什麼,發生了什麼嗎?
「……」
「不說話我掛了啊。」
安諾聲音淡淡的,好像真的準備掛電話一樣。
「你生氣了?」言肆沉聲問她。
「我生什麼氣?」
「貝菀接了你的電話。」
「她是拿你手機接的電話,你都不生氣,我氣什麼?」安諾的語氣都染上了笑意,像是真的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還是有點有所謂的。
言肆深呼吸了一口氣,眸色幽暗的看著桌面,「我之前出去沒帶手機。」
「那貝菀在你辦公室幹什麼?」
「談合作。」
談合作是真的,安諾覺得膈應也是真的。
她其實相信言肆讓貝菀留在辦公室,是因為兩個人有生意上的往來,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就莫名其妙的想到了陸晨曦。
陸晨曦跟他也是借著生意上的往來,隨意進進出出的吧?
「那你們談吧。」安諾說著就想要掛電話,語氣明顯是誤會了的疏離和生氣之後的冰冷。
其實她沒誤會,但是一想到言肆也沒有相信過她,那她又幹嘛聽了解釋就信呢?
「不准掛!」言肆突然提高了聲音。
安諾:「……」
他又不讓她掛電話,又不說話,兩個人就這樣聽著彼此的呼吸嗎?
電話費不要錢的嗎?
「等下我去接你。」他頓了頓,「吃午飯。」
「你不談合作了?」難道不應該是談到中午,然後跟合作方出去吃頓飯嗎?
她不咸不淡的語氣讓言肆胸口堵了一團悶氣,怎麼也壓不下去,只能目光沉沉的看著門口的方向,捏緊了手機的筆,「不談了。」
「那不好吧,難道是因為我打了個電話的原因?」安諾滿臉的無辜,「貝菀再怎麼樣也是合作方,可不能這樣冷落人家啊。」
她說話陰陽怪氣的,聽起來好像落落大方的樣子,但又讓言肆覺得莫名的煩悶。
這種感覺就好像,她明知道有其他人在往他身上貼,還滿不在乎的樣子。
始終還是習慣了以前她那種無所畏懼的樣子,對他身邊想要撲上來的女人有所防備,不讓任何人靠近他的樣子。
現在,落差還真是大啊……
言肆感覺自己心裡像被貓抓過一樣,又痛又癢,很難受,而且很煩悶。
「不是。」言肆一邊接電話一邊拿起外套往外走,「她已經走了。」
「難怪你有時間來接我吃午飯。」
「……」
言肆一張臉一瞬間就沉了下去,再也沒有多的話語可以說,捏著手機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然後——
啪的一聲,手機應聲而碎。
他的力度不小,直接把手機砸到了牆上,摔得四分五裂,卻沒有減輕自己絲毫的怒火。
明明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不過就是貝菀擅自接了他的電話而已,他也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是自己的沒有帶手機。
而安諾,卻是這樣的一副態度。
語氣淡然,以退為進,甚至還覺得他跟貝菀有什麼?
言肆把衣服扔在了沙發上,整個人都很煩悶,又重新坐了回去。
——
安諾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面無表情的把手機放了下來。
她不會出言傷人,畢竟她和言肆現在還算是情侶關係不是嗎?但是越發是這樣的關係,越能讓人撓心撓肺。
而且她說的不過也就是事實罷了,是個擺在眼前的事實,不用去探究進一步的深意。
擺在眼前的是什麼就信什麼,這是言肆教會她的。
都已經這樣了,安諾當然不會再傻等著言肆來接她出去吃午飯了。
一個心高氣傲的男人,被她誤解成這樣,他要是能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就有鬼了。
安諾穿著平底鞋出了門,她現在偶爾動一動也是好的,只要不太過用勁再扭傷筋骨就好了,而且自己在家躺了幾天,也該出去走走了。
不過看到外面的太陽,安諾還是停住了腳步,轉身去盥洗室擦了防曬霜。
這S城的天氣越來越熱了,眼看就要進入夏天了,難怪有些時候心裡總有些躁動煩悶,跟天氣還是有關的吧。
因為腳踝受了傷,沒敢自己開車,直接讓黑衣人開車帶她出去的,找到了一家看起來寧靜淡雅的餐廳,徑直走了進去。
這裡離她家不遠,不過以前倒是沒怎麼來過,就算來了也沒有怎麼留意。
這家店的裝修還蠻符合她的欣賞水平的,看起來文藝簡單,沒有那種文縐縐的氣息,也不像是硬凹出來的。
點了菜之後她就低著頭在玩手機,畢竟一個人出來還是挺無聊的,所以她很少自己出來吃飯。
但是今天又沒辦法了,安栩馬上就要走了,得把該處理的事情都處理完,不然她這要養傷的樣子,也沒辦法去做。
玩手機玩到一半,安諾突然抬起頭來掃了一眼身側的牆,這才發現牆上有很多便利貼,那種讀書時候很多小女生喜歡寫的東西。
在自己面前的很多張,很多表白,也很多等待。
——也不知道兩個人還能走多久,知道最後會分手卻又不捨得分手。
——好喜歡他呀~希望未來能夠有機會在一起,雖然現在兩個人只是普通朋友。
——在一起的時候有多美好,分手的時候就有多痛苦,明明知道他不會回頭了,自己卻苦苦的守著那份執念,怎麼都不肯放過。
——ZQ很愛很愛LYY=-=
——互相折磨到白頭,悲傷堅決不放手。
安諾一篇篇的看著,輕輕笑了起來。
居然連歌詞都寫出來了。
桌子上的衛生紙盒旁邊,還放著一疊便利貼和中性筆。
安諾掃了一圈,好像每個桌子上都有。
今天中午過來吃飯的人只有她一個人,屋裡涼涼的,老闆還在後廚忙碌著,安諾竟然也有些心動,拿起了紙和筆,低頭寫了起來。
——他成全過你的春暖花開,也成為了你心底的洪水猛獸。
寫完之後,看著上面娟秀的字跡,安諾的心沉了沉,輕輕撕下來貼在了身側的牆上。
自己早就已經過了寫這些東西的年紀了,偏偏還要來湊個熱鬧,不過也就當是個隨筆吧,反正也不會有人認出她來。
剛剛把東西放好,外面就風風火火的進來了一個人,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晚晚?」安諾有些驚訝,看著徑直朝她走過的向晚。
向晚怎麼會到這裡來?
「你幹嘛呢?」向晚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坐在了她對面,上下打量著她。
「坐飯店裡還能幹嘛?聽演唱會啊?」
這向晚問的問題,怎麼越來越不過腦子了?
向晚:「……」
她其實是被派過來的,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結果接到了容紹的電話,說言肆好像跟安諾吵架了,言肆那個暴脾氣又不是個會低頭的人,思來想去,只有自己跑一趟了。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安諾看著向晚糾結的表情,瞥了一眼自己的手機,沒有未接來電啊。
難道向晚現在跟她已經心有靈犀了,連電話都不用打就能感知到她在什麼地方?
向晚回頭看了一眼在外面站著的幾個黑衣人,「外面那幾個人可比招牌顯眼多了。」
本來她是開著車想直接去安諾家的,結果路過這裡的時候看到了幾個黑衣人站在這個飯店門口,想都不用想了,肯定是安諾在裡面,所以自己把車停在了路邊就過來了。
安諾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訕訕的朝她笑了笑。
她也沒辦法,自己腳崴了還沒好,雖然能動了,但是要是自己開車出來的話,總歸還是不安全的,所以只能讓他們跟著了。
而且就算是她自己開車,他們也會跟上來的。
如果不是自己在家裡的時候還算清淨的話,她都快覺得自己是被軟禁了,而不是被保護著。
「吃點什麼?」安諾把菜單推給了向晚。
「隨便吧,我不挑的。」
安諾挑了挑眉,朝後廚喊了一聲,「老闆,來一份水煮牛肉和炒時蔬!」
「好嘞~」
「你胃口這麼好?」向晚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我胃口不能好嗎?」她要是胃口不好的話,就直接在家啃兩個麵包或者自己下碗麵條就解決了,何必還跑出來吃呢。
「你不是跟言肆吵架了?」
「嗯?」安諾微微皺眉,「吵了嗎?」
向晚:「……」
特麼你們吵沒吵我哪兒知道啊。
「怎麼回事嘛到底!」向晚有些急眼了,面前的安諾一臉風輕雲淡,好像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是又聽容紹說,言肆在公司里沉著一張臉,整個人都很陰鬱,連手機都給砸了。
「我真沒跟他吵架。」安諾很無辜,她之前說話的語氣明明很平靜啊,又沒生氣又沒發火,「沒什麼好吵的啊。」
「那他為什麼那麼生氣?手機都給砸了。」
「言肆陰晴不定是一兩天的事了嗎?」
這話倒是說的沒錯,言肆一直以來的態度就是這樣的,上一秒還好好的,下一秒就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了,敏感到讓人害怕。
向晚端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總覺得現在的安諾有些不一樣了,對什麼都很淡漠的樣子。
就算是他們沒有吵架,那她聽到言肆生氣也不該是這種態度啊,充耳不聞的樣子,好像一點都不關她的事一樣。
「你真的不準備跟我說說?」向晚戳了戳她的胳膊,一臉好奇的趴在桌子上看著她,「看在我火急火燎的趕來的份上。」
「言肆怎麼說?」安諾勾著唇角看向她。
「……」向晚撇了撇嘴,「言肆是個那種會說這些的人嗎?」
「那又為什麼要讓我說呢?他生氣了他摔了手機,是他的事,找我幹什麼?」
安諾的語氣不像之前那麼平穩了,帶著隱隱的慍怒。
「不是……你別激動。」
「我沒激動。」安諾吐了一口濁氣,一臉的平靜,「搞得像是誰不是第一次做人似的。」
言肆敏感高傲,那她就該什麼都順著他嗎?
人生在世不稱意,不如意的事情十之八九,而且他也沒有讓她順心過啊。
「你是不是……因為貝菀在他辦公室,吃醋了啊?」向晚問的有些遲疑,一臉心虛的看著她。
容紹過去的時候,慕南正好把事情辦完了出來,看到言肆沉著的那張臉,也草草的給容紹解釋了一遍,然後容紹又原封不動的轉述給了向晚。
男人的想法跟女人始終是不一樣的,或許他們覺得沒什麼大事,在女人心裡卻是個坎。
而且貝菀本身就喜歡言肆,雖然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但是她突然跳出來,要是說對安諾沒點膈應,那是不可能的。
「吃個錘子的醋!」安諾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
她有什麼好吃醋的,就是想起了跟貝菀的過往,又想起了陸晨曦,再想到言肆的態度,隱隱的有些不爽而已。
坐在對面的向晚瞬間閉了嘴,眉毛微挑的點了點頭,「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