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一切都沒那麼重要


  「進來。思兔閱讀��

  安諾沉聲把外面的人叫了進來,餘溫拿著文件走到了她面前。

  「安總,這是您要的資料。」餘溫把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深吸了一口氣,「各部門我已經通知了,半個小時後會議室開會。」

  「好。」安諾抬起頭朝她笑了笑,把剛才跟黎若談論的話題丟到了一旁。

  餘溫微微頷首站在一旁,似乎在等待著安諾什麼安排似的。

  「你先出去吧,沒什麼事了。」安諾翻動了幾頁之後才想起來,抬起頭看向了她,「你可以去找你男朋友坐會兒,現目前沒有什麼事。」

  現在這棟R&A的大樓就是廖歡的新工作所在地了,跟安氏的總部離得也不算遠。

  餘溫扯著嘴角笑了笑,輕輕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觀看本書最新章節,盡在🎸sto55.c💡om

  她站在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遲遲沒有開門,似乎在醞釀著什麼情緒,安諾和黎若卻沒有注意,都在低頭做著自個的事情。

  過了好一會兒,安諾才聽到了關門的聲音,黎若也跟著抬起了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我怎麼覺得餘溫今天好像有心事似的。」黎若咂了咂嘴,收回了視線。

  「有嗎?」安諾一臉疑惑,看著那扇緊閉的門,皺起了眉,「剛才沒有注意,晚點問問她去。」

  ……

  R&A是個備受矚目的品牌,黎若帶著團隊回來了之後,安諾就直接開會進行了第一批的生產和宣傳。

  同時還被告知了Aurora現目前依舊在持續上新,原有團隊不受影響,但是近時間就要競爭星光的入駐資格被取消了。

  Miles是個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即使是知道Aurora是陸晨曦自己的團隊和注資,但是畢竟對於陸家之前產業下的醜聞有所耳聞,自然也就波及了Aurora。

  如果陸晨曦出面去跟他解釋或者商討的話,或許還能有一線轉機,但是自從陸家發生意外,陸晨曦被送出國之後,就沒了音訊。

  安諾眉頭微皺,她都有點想不通Aurora這個品牌是怎麼持續下去的,現在的陸晨曦,又是個什麼樣的光景。

  這樣的想法一閃而過,對於陸晨曦,實在是沒有必要去擔心什麼。

  同理,言肆也不是個值得原諒的人,只是她愛過他,而且,小祈還健康的活著。

  開完會後,安諾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揉著脖子往前走著。

  「我去設計部一趟。」黎若手裡拿著文件,朝安諾打了個招呼,往前走了。

  安諾看了看她的背影,暗暗的想著要給她再配個助理才好,畢竟這R&A以後主要還是靠她來管,現在光是靠她之前設計上的助手估計已經不夠了。

  回辦公室坐了一會兒之後,感覺有些睏倦。

  在飛機上睡著始終還是沒有家裡舒服,落地就來公司了,外面天氣悶熱,屋內倒是涼氣足夠,但是越是這樣,就越讓人想要小憩片刻。

  安諾從休息室里拿了一條薄毯出來,踢掉鞋子就躺在了沙發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也算是個把辦公室當家裡睡的第一人了,休息室有床不睡,非得在沙發上躺著。

  閉上眼睛沒一會兒,整個人就睡了過去,後來是被手機的來電叫醒的。

  「嗯?」她掀開眼帘看了一眼手機上的名字,又重新閉上了,接聽之後慵懶的發出了一個悶哼。

  「怎麼了?」聽到她的聲音之後,言肆一下子變得有些緊張。

  「沒啊……」安諾打了個哈欠,「我睡了會兒。」

  「……」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很困?」

  「現在好些了。」安諾翻身坐了起來,看了一眼時間,自己也不過才睡了半個小時,但是精神卻好了很多,「不怎麼困了。」

  「睡了多久?」

  「半個小時。」

  言肆嘆了口氣,聲音溫柔,「等會兒我來接你,回家去睡。」

  「噢——」安諾剛想答應,又突然回過神來,「你打電話沒事嗎?就是說這個?」

  言肆又不是個千里眼,怎麼可能會知道她在辦公室里睡覺,打電話過來也肯定不會是因為這件事的。

  「沒有。」言肆很快的就解釋了,「慕南說晚上去他酒吧坐坐,今天開業,叫我跟你說一聲。」

  「去啊!」安諾聽到這個之後來了精神,揉著眼睛站起了身,「反正我也睡夠了。」

  「我來接你,回家睡會兒。」言肆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一樣,語氣霸道。

  安諾打開水龍頭接了點水,在臉上拍了拍,意識變得更加清楚了些,沒有了剛醒來時的睏倦混沌,「誒,慕南今天開業誒,不去不好吧,而且他都叫我們了!」

  「他不重要。」

  「……」

  言肆直接掛斷了電話,安諾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有些無奈,鏡子裡倒映出來的自己卻滿是笑容。

  推門出去的時候,黎若正好進辦公室,把手裡的東西扔在了桌子上之後,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安諾。

  「你笑什麼?」

  「……」安諾趕緊收好了笑容,「沒事!」

  「剛你不是在睡覺嗎?做什麼美夢了?」

  安諾撇了撇嘴,走到沙發旁坐下,「夢到天上掉錢了行嗎?」

  「行啊。」黎若樂了起來,捂著嘴揶揄她,「最近微博上不是說許願池的王八才會有那種天天看著天上掉錢的日子,怎麼的,下輩子想做個王八?」

  「黎若你最近是不是皮癢了?」安諾張牙舞爪的朝她撲了過去。

  兩個人打鬧了好一會兒,才停了下來,微喘著靠在沙發上。

  「你不困嗎?」安諾偏著頭看向黎若,「下了飛機之後都沒有好好休息。」

  「所以今天晚上要早點睡覺。」黎若捂著自己的臉,輕輕拍了拍,肌膚白皙嫩滑,一雙眼睛水潤發亮,今天穿的又比較休閒隨意,粉白色的條紋襯衫配一條超短褲,看上去跟個大學生似的,「你看我為了你,簡直是奔波勞累!」

  要是哪天長皺紋了,一定跟安諾脫不了干係!

  「是是是,什麼都是為了我。」安諾冷哼了一聲。

  「晚上我有個飯局,晚上應該要晚點回去。」黎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咂了咂嘴,「我還是提前走吧,先回去換一身衣服,不然這套也上不了台面。」

  「嘖,你也知道啊。」安諾翻了個白眼,打量了她一下,「你好歹是個設計師,能不能把自己打扮的成熟一點?」

  黎若冷笑了一聲,「我長得嫩,你嫉妒嗎?」

  「我嫉妒你個大頭鬼哦。」安諾一巴掌拍在了她的大腿上,突然才想起來,「但是你的衣服都在之前的房子裡面,我已經搬到白鷺苑去了。」

  「哦對,說起這個事,之前陸家那對夫婦,想幹什麼?」

  「能幹什麼,堵公司堵家裡,求著我們不要斷他們的資金鍊啊。」安諾想起那個時候的場景,冷笑了一聲,「我還真是沒想到陸家能喪心病狂到這種地步,想給我下藥,還想要我高抬貴手,我看上去很像個白痴嗎?」

  黎若皺著眉,對於那天發生的事情仍有餘悸,她只是聽說而已,身在其中的人體會更是可怕,「後來呢?」

  「不知道。」安諾聳了聳肩,「陸氏宣布破產之後,陸家夫婦就沒什麼動靜了,我也沒關注過他們。」

  「你居然沒有趕盡殺絕?」黎若歪著頭看向她,一臉驚訝。

  對於安諾來說,有仇必報,更何況陸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她,最開始以為只是陸晨曦過於嫉妒,後來唐曼也開始摻和,最後沒想到陸長遠這種商業上的老狐狸都要跟著來陷害她一把。

  看到安家父母不在S城,安諾孤身一人,就想要聯手來整她,偏偏她身邊的人沒一個省油的燈,論時間上,或許比他們少活了幾十年,但是眼界卻不會比他們短。

  陸家都已經做到了那個地步,安諾又怎麼會是心慈手軟的人。

  「也不用我趕盡殺絕。」安諾淡淡的開口,「那個時候的新聞你應該也看了,言肆已經把他們的後路斷了。」

  安諾那個時候在S城還屬於一個沒有站穩的人,在風中搖擺不定,有人怕她掉落有人盼她掉落,畢竟身份和過往的事情,都沒能給眾人一個完美的回答。

  就算那天晚上她說了什麼拒絕讓外人插手之類的話,估計威嚴也並不足夠讓在場的人聽話,畢竟陸長遠也算是S城的地頭蛇,她不過就是個剛剛回國接手安氏的新面孔罷了。

  但是那番話,言肆說了,後果就完全不同。

  言肆在所有人眼裡,都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惹不得碰不得,他的話一出,自然也就沒有人再敢多說半個字。

  「言肆……」黎若一想到他,就滿臉的嘲諷和冷意,「做的事情還真的是決絕無情。」

  不管是幾年前對安諾,還是那個時候對陸家,沒有人能琢磨的透他的想法。

  「……」安諾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辦公室里變得寂靜無聲,一個滿臉冷漠一個糾結心虛。

  「你跟我說句實話,你是不是又跟他走到一起了?」黎若嘆了口氣,儘量平靜的問她,「我不跟她們說,但是你得告訴我。」

  葉歆依走之前專門給黎若打了個電話,告訴了她那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直都在擔心安諾重蹈覆轍。

  「啊——」安諾聲音細弱蚊蟲,訥訥的應了一聲,耷拉著腦袋沒有看黎若。

  黎若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滿臉都是恨鐵不成鋼,甚至想用手指戳開安諾的腦子看看她是什麼構造,「因為他總是纏著你?」

  安諾沒說話。

  「我不知道言肆是個什麼樣的人,但是就憑他冰冷無情這一點,我還真不知道有什麼好留戀的。」黎若看著安諾,眉頭緊皺,「你跟他糾纏幾年,最後的結局是他要跟別人訂婚,要打掉你的孩子,現在他來找你幾次,你就心軟了?」

  有些時候,安諾真的能把人氣的肝疼。

  「也不是心軟。」安諾否認,聲音輕飄飄的,沒什麼說服力,「一開始我也沒準備這樣。」

  「我不管你準備怎麼樣!」黎若打斷了她的話,「難不成你還想等他哪天愛上你之後,接受小豆芽的存在?」

  「……」

  「你想想當初你受的罪,還有豆芽出生時候的樣子。不管你背著我們幹了什麼,現在,最好全部都不要想了。」

  黎若氣惱的起了身,低頭看了一眼垂著頭的安諾,心裡煩悶。

  她是安諾的閨蜜,並不是言肆的朋友,所以不管他現在是否後悔,是不是真的愛上了安諾,或者說是沒了安諾之後有多麼的痛苦,都不關她的事。

  黎若現在想做的,就是不讓安諾再重蹈覆轍,再跳一次火坑。

  「我感覺現在的言肆變得不一樣了……」安諾訕訕的說了一句,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哪不一樣?」

  「對我挺好的。」安諾抬頭看著遠處,「沒有那種冰冷無情的樣子。」

  這些話,她也就只敢跟黎若說了,但是沒有人能夠對她感同身受,黎若也不例外。

  感情這種事情很複雜,黎若也明白,心裡如果真的放下了的話,就無關愛恨了,越是恨,就越容易陷得更深。

  那種為了一個渣男墮胎兩三次的女人都有,甚至還更加的死心塌地,更何況小祈還存在於這個世界。

  只能說當初那件事情是根刺,扎入血肉,時間長了就讓人覺得可以試著忽略它了,畢竟對於自己本身並沒有造成什麼傷害。

  可是外人卻總是在擔憂著,那根刺會不會在體內造成一個惡化影響,甚至是從此以後把她保護起來,遠離那樣的植物,不讓她再受傷。

  「對你好就夠了嗎?」黎若戳了戳她的腦袋,「對你好的人那麼多,言肆算什麼?」

  「我有分寸的,而且我知道我自己在幹什麼。」安諾現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或者說,她一直很清醒。

  即使知道自己突然跟言肆和好很荒唐,可是有些事情就是不受控制,局面都已經那麼糟糕了,那再壞一點也無所謂了。

  「我走了!」黎若要被她氣死了,話都不想繼續跟她說下去,拿著包就出了門,「買衣服去了,晚上我晚點回去!」

  說完直接拉開門走了,連頭也沒回。

  安諾悶悶的靠在了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嘆了一口氣。

  ……

  下樓的時候,言肆已經在大門口等著了,公司里的人好像對他的出現已經習以為常了,除了多看幾眼之外,已經懶得議論了。

  「等了多久了?」安諾揚起唇角,走到了他身旁望著他。

  言肆的領帶鬆了些,不知道是天氣太熱了還是煩悶的原因,劍眉微皺著,直到安諾走到他面前了,才暗暗的深吸了一口氣。

  「幾分鐘。」言肆淡淡的說著,拉開車門將她塞了進去,自己也坐上了駕駛座。

  「我現在不困了,不用回家了。」安諾又說了一遍,現在慕南那邊的誘惑力比睡覺更大一點。

  反正去玩一玩,也算能放鬆一下心情。

  言肆手撐在方向盤上,直直的看著遠處,沒有啟動車,也像是沒有聽到安諾的話。

  側臉在陽光中顯得越發的俊秀,卻又沒有陽光中的溫度,反而顯得有些冷漠。

  「言肆?」安諾擔憂的叫了他一聲,疑惑了湊了過去。

  一轉頭就看到了那張白皙精緻的臉,言肆的黑眸中映出來的都是她的擔憂和疑惑。

  「怎麼了?」安諾不解。

  「沒事。」言肆抿了抿唇,之前的發呆出神就像是沒有發生過,啟動了車之後才輕輕開口,「那去慕南那裡?」

  現在已經快六點了,過去找慕南吃個飯,加上今天是開業,天一黑就可以開門營業了,時間正好差不多。

  「好。」安諾點了點頭,「你怎麼了?有心事?」

  「沒有。」言肆否認,「工作上的事而已。」

  「噢——」

  車內沉默了下來,安諾靠在座椅上,眼神渙散的看著前方發呆,腦子裡都是黎若的話,又怕她們生氣,又想要自己試一試。

  言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的很緊,甚至直接都在泛白,開出去好遠一段路之後,才轉過頭來看了一眼安諾。

  她坐在副駕駛上,雙手規矩的放在包上,微微偏頭看著遠方,陽光落在她的臉上,有一層淡淡的暖意。

  緊握著的手終於鬆開了些,言肆抿了抿唇,整個人渾身的緊繃也鬆懈了下來,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其實她在身邊就好,一切都沒那麼重要。

  到了之後叫上慕南去吃了飯,順便進店裡看了看,慕南在前面帶路,言肆攬著安諾的肩跟在他的身後。

  容紹和向晚還要過一陣才過來,安諾百無聊賴的打量著這裡的裝修。

  慕南開的這家酒吧叫『南方』,比起零點的內部,有過之而無不及,燈光絢爛,室內寬敞,座椅和裝飾物的擺列都很講究。

  「你這個酒吧,是要打敗零點啊?」安諾靠在二樓的欄杆上,俯瞰著樓下的場景,打趣的問了慕南一句。

  「對啊,小爺要做就做最好的。」慕南得意的挑了挑眉,轉身靠在了欄杆上。

  言肆一言不發的站在安諾的身側,對於這些並沒有什麼興趣。

  樓下還在對今天晚上要準備的事情做著策劃和細節的商討,樓上的人也忙忙碌碌的來回走動著。

  「這是幹嘛?」安諾指著旁邊站在高高的爬梯上的人,伸手正在往燈光旁邊弄著什麼東西。

  慕南朝她指的方向看了一下,笑的高深莫測又曖昧不明,「你猜?」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