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下雪了


  還保持著微笑的許宣就這樣吃了個閉門羹,連笑容都僵在了臉上,站在寂靜無聲的門外,燈光昏黃的,稍顯落寞。思兔閱讀520官網

  許宣微笑著朝門板點了點頭,給了自己一個心理暗示,隨後才溫和的轉身啟動車子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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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宣開車回家的時候委屈的都要哭了,這棟別墅里卻溫情蜜意的。

  帝豪的菜品很多,安諾每次去卻都是揪著那幾樣常點的吃,今天晚上忽然就想吃帝豪的東西了。

  不得不說,許宣的辦事效率還是很快的,至少送過來的時候湯的溫度剛好。

  深夜一點過,兩個人坐在客廳里喝完了湯才重新上了樓。

  看到安諾漱完口之後乖乖的躺回了床上睡覺,沒有半分不適的樣子,言肆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鬆了一口氣後,才躺在了她的身側。

  他怕安諾又做噩夢,就把人輕輕的摟在了懷裡,像是她平時哄小祈睡覺一樣,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等到懷裡的女人呼吸平穩,而且睡顏安靜的時候,他才關上了燈,沉沉睡去。

  安諾的那一個噩夢,無疑是給了言肆一個警告,時時刻刻都在提醒著他,過去的那些日子對於安諾來說有多麼的難過。

  他幾乎沒辦法想像,在安諾懷著小祈,甚至到了快要生產的時候,都還被這樣的噩夢所纏繞,夜夜驚醒,醒來之後會是個什麼樣的表情,心裡又有多麼的難過。

  言肆再也沒說那些不該說的話,在看到她難受的時候除了抱緊她,更多的時候就是想辦法讓她笑一笑。

  那個高傲孤寂的男人,終於褪去了那一身沉重的盔甲,將自己平生所有的溫暖和愛意都給了她一個人。

  天氣漸漸變冷,安諾的早孕反應終於過去了,在她還在日夜擔心這一次的孕吐會不會跟上一次一樣,貫穿整個孕期的時候,終於開始慢慢的消減了下來。

  向晚的反應不比她弱,但是時間不長,在那段時間裡容紹也是急的焦頭爛額的,跟言肆如出一轍,兩個人就像是無頭蒼蠅一樣,想盡了各種辦法,終於看到兩個女人漸漸的安穩下來了,都鬆了一口氣。

  這一年S城的初雪來的稍微晚了些,前些年都是十一月底就下雪了,今年卻是十二月初。

  屋內的暖氣開的很足,安諾的肚子也隆了起來,小小的一團,言肆每天最熱衷的活動就是把她抱在懷裡,在她的肚子上摸來摸去,俊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深。

  可是除開了肚子,其他的地方安諾幾乎沒有長肉,一點都沒有圓潤了些的感覺,如果不是有過生小祈的那段經歷,安家的父母都要覺得言肆是在虐待她了。

  安諾的孕吐消減下去了之後,她又恢復了以前那樣的活力,每天穿著一件薄薄的衣服隨意的扎著頭髮進進出出的,一點也不像是個剛剛經歷過折磨的人。

  閒下來了之後,四九苑的裝修也就開始了,雖然不需要人盯著,但是那些裝修風格都是按照安諾喜歡的樣子來的,等到沒有了早孕反應,胃口也好了起來,小祈去上課後,安諾就跟著言肆一起去家具城逛逛,挑選一些家具,日子過得很舒適。

  發現天空開始飄雪的時候,言肆正關掉書房的電腦出來,抬眸的一瞬間,看見了對面房間那正對著自己的玻璃窗外,有著像柳絮一樣的東西飄落。

  「下雪了下雪了!」

  樓下正在收拾屋子的幾個女人突然興奮的笑鬧了起來。

  雖然這S城年年都會下雪,但是每一年的雪都很讓人興奮。

  言肆看著窗外的景象,忽然勾了勾唇角,轉身大步朝臥室走了過去,「安安。」

  「下雪了!」

  他的手剛抬起來,還沒放在門把上,裡面的女人就興奮的拉開了門,明艷的臉上滿是激動,看見言肆出現在門口的時候,她愣了一下,隨後整個人都掛在了他身上,「阿肆,下雪了。」

  「嗯。」言肆攬著她的腰,輕笑道,「剛準備來叫你。」

  安諾在他的身上蹭了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鼻息間滿是他的氣息,「馬上又是新的一年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又帶著無限的甜意。

  初雪就意味著這一年又要過完了,而新的一年也要來了,這次就真的是,徹頭徹尾的新的一年。

  對於言肆來說,對於安諾來說,對於小祈來說,都會是一個完整的新年。

  「對。」言肆揉了揉她的頭髮,「新的一年,你又要做媽媽了。」

  原本準備上樓叫兩個人的下人,在上樓梯到一半的時候,看見了臥室門口相擁的兩個人,都很默契的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就這樣擁抱了一會兒之後,才被一道鈴聲打破了氣氛。

  「安安!下雪了!看見了嗎!?」向晚在電話那頭一驚一乍的。

  「看見了看見了~」

  「哇,我前段時間就在守著等下雪了,結果今天才下。」

  安諾看了一眼窗外,「如果就這麼下下去的話,明天應該就能看見一片白了。」

  「對對對!」向晚一想到白茫茫的一片就很興奮,「下雪天最適合吃火鍋了,你們過來吃火鍋呀!」

  「火鍋?」安諾咽了咽口水,側過頭去期待的看著言肆,「晚晚說叫我們過去吃火鍋。」

  言肆蹙眉,「你不能吃太多辣。」

  自從懷孕之後,她很少吃那些重口味的東西,除非是偶爾清淡的吃多了,言肆才會給她準備一頓帶辣味的讓她提提胃口,但是絕不讓多吃。

  雖然安諾百般委屈,但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還是忍了,畢竟之前懷著小祈的時候,從頭到尾都是清淡的,比現在慘多了。

  電話那頭的容紹像是早就猜到了言肆會這麼說,很快的接過去說了一句,「放心吧,番茄鍋,孕婦吃了沒問題的。」

  安諾一聽就笑彎了眼睛,順勢開了擴音,遞到了言肆面前。

  「什麼?」言肆擰著眉頭,他又不知道容紹在電話里說了什麼。

  聽到言肆的聲音變大後,容紹咳了一聲,「晚上要不要過來吃飯?又不是只有安安一個孕婦,我老婆還懷著呢,我能不知道分寸嗎?」

  言肆絲毫不給面子,「難說。」

  「……」容紹差點被他氣死了,「趁著雪還小早點過來,過兩天你要是想來都不方便來了!」

  「哦。」言肆淡淡的應了一聲,「需不需要帶什麼?」

  「帶瓶酒吧……」容紹頓了頓,「算了,還是不喝了,等孩子出生了之後再喝吧。」

  安諾打趣的問了一句,「容大少爺這是轉性了?」

  「轉了轉了,現在是職業奶爸,喝酒什麼的早都戒了!」

  他們以前沒事就會約著出去喝點小酒,去酒吧坐坐什麼的,自從有了孩子之後全都是一門心思扎進了老婆孩子身上,恨不得寸步不離的跟著,哪還有閒工夫出去喝酒。

  言肆低低的笑了一聲,短促的笑聲很好聽,也有著輕鬆愉悅的感覺。

  「好,反正預產期時間差的也不多。」言肆頓了頓,「等會兒我們去接了小祈就過來。」

  「OK~」

  掛了電話後,安諾扭頭就去衣櫃裡面翻衣服去了。

  入了冬以後,她幾乎是不願意出門的,每次都覺得一打開門就像是自己要給凍死了一樣。

  可是看到雪之後又很興奮,而且這次還是懷著孩子之後見到的第一場雪,周身都像是生出了暖意。

  「穿厚點。」言肆走了過來,幫她取了一件很厚的毛呢外套,隨後就伸手開始幫她換起了衣服。

  雖然她現在肚子還不大,可是言肆卻還是怕她行動不方便,換衣服都要親力親為。

  順便,揩點油。

  安諾被他似有若無的動作撩撥的面紅耳赤的,身上也有了一層淡淡的紅,暈染在皮膚上,很是誘人。

  言肆面不改色的垂眸幫她繫著暗扣,房間裡的暖氣跟夏天的溫度差不多,就算只穿著小兩件也不會覺得冷,幫她扣好了暗扣之後,言肆忽然就這麼從背後抱住了她,一隻手捏著她的下頜讓她側過了頭,沉沉吻了下去。

  自從懷孕之後她就變得更敏感了一些,幾乎就只是在他的這深吻之中渾身就軟了下來,無力的靠在他的胸前。

  言肆手掌帶著灼人的溫度,一寸一寸的在她的腰間游移著,窗簾的縫隙里都還能看見雪花飄落的景色。

  安諾渾身燥熱,被吻的暈頭轉向的,下一秒就被這男人抱起來放到了床上。

  明明是準備換好了衣服出門看看雪然後就去接小祈的,結果這麼一來,忽然房間裡的溫度就升了上去,言肆的臉上也有一抹紅暈,黑眸深不見底。

  安諾被他壓在身下,兩個人之間卻又沒有完全貼合,他僅存的理智還在告訴著自己目前安諾的狀況。

  靜謐的房間裡響起了男人難耐的粗喘聲,安諾咬著下唇,雙眸水波流轉的樣子讓言肆險些沒能按捺住,最後又沉沉的吻了上去。

  ……

  等到兩個人真的收拾好了出門的時候,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了。

  言肆那憋了太久的情緒終於發泄出來了幾分,俊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把安諾給裹得嚴嚴實實的才牽著她出了門。

  「今天下雪了之後,小姐氣色都好了很多啊。」

  「就是啊,我還怕她這個天氣出去會太冷了呢。」

  「初雪嘛,心情好了氣色自然就好啦。」

  「……」

  看到言肆帶著安諾出去之後,幾個人暗戳戳的在後面討論著,卻一字不落的傳入了安諾的耳朵里。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縮著脖子將半張臉都給縮了進去,臉上緋紅,手心都有些熱的出汗。

  言肆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氣色確實不錯。」

  安諾羞惱的踹了他一腳,低著頭大步走過去自己把車門拉開坐了進去。

  她哪兒是氣色好,明明是臉紅好不好……

  外面的雪下得不大,在空中飄落之後掉在地上或是衣服上就變成了水,安諾靠在背椅上怔怔的看著遠處,「不知道今天晚上雪下不下的起來。」

  「應該可以。」言肆之前看過天氣預報,「後面幾天都會下雪。」

  安諾笑彎了眼睛,眼裡閃著細碎的光芒,「太好了!」

  她就喜歡下完雪之後看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世界,覺得異常的乾淨和亮眼,也讓人很輕鬆興奮。

  言肆輕輕的笑了一聲,開著車去接了小祈。

  兩個人在家耽誤的時間有點長,到學校的時候正好趕上小祈出來,好在今天早上他出門的時候安諾給他圍了一條圍巾,不然的話這個是時候肯定會冷的。

  雖然雪還不大,但是言肆還是給安諾撐了一把傘在頭頂。

  男人穿著一件黑色的長款外套,身形挺拔修長,手裡撐著的傘貼心的把身側笑靨如花的女人完全遮住了,眉目溫柔的樣子,讓周圍的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安子祈跑過來之後,興奮的手舞足蹈的,「媽咪!下雪了!我是不是也可以打雪仗了!?」

  安諾看了看濕漉漉的地面,「應該能……」

  「過兩天雪下大了就可以了。」言肆把他拉到了傘下。

  安子祈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期待,隨後抬起小手輕輕拍了拍安諾的肚子,「妹妹,下雪了。」

  雖然現在已經可以檢查出來孩子的性別了,但是一家人都很默契的沒有去查,即便是言肆很希望肚子裡的是個女孩兒,可是不管是男是女,他都會一如既往的對他們好。

  所以到底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都沒有必要這麼早的去查出來。

  安子祈倒是很早就默認了這肚子裡一定是個妹妹的事實,估計父子倆背地裡也沒少討論。

  接上他之後,一家人才開車去了容紹家裡。

  好久沒見的白芷也在,晃著個小短腿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看到一家人來了之後才跑了過來。

  「哈嘍~好久不見。」白芷站在不遠處,笑的甜美,朝幾個人打了個招呼。

  「他們一家人回來辦事,要待幾天,我們就順便把小白芷給帶過來了。」向晚站在白芷的身側,嬌小的身子因為在室內穿的很單薄,勉強能看出來她微微隆起的腹部。

  相比起安諾來說,向晚的肚子明顯的更早,安諾現在穿的多了根本就很難看出來她還懷著一個孩子。

  安子祈見到白芷就像是好長時間沒吃肉的人看見了肉一樣,雙眼放光,撲上去就給人小姑娘抱住了。

  白芷咯咯的笑著,兩個小孩子在客廳里轉悠了一會兒就上一邊兒玩去了。

  「我想要個女兒就是因為上次看見了白芷。」言肆目光深邃,看了一眼那兩個小小的身影后才收回了視線,落在了安諾身上,沉聲說道,「很可愛。」

  安諾仰著頭朝他笑了笑,「我也覺得,上次看見她就覺得跟個小天使似的,又嫩又可愛。」

  言肆彎著唇角,坐在了她的身側,有些膩歪的摟著她的腰,「我們的女兒也會是這樣的。」

  會更可愛,更好看。

  容紹和向晚對於這樣的言肆已經見怪不怪了,最開始的時候還會覺得有些大跌眼鏡,現在看到他和安諾那麼恩愛甜蜜的樣子,只覺得欣慰。

  苦盡甘來,用在他們身上很合適。

  吃飯的時候兩個男人都是主要先照顧著自己的老婆,畢竟孕婦很多東西都是不能吃的,或者說是注意事項有很多,幾乎都是等她們兩個吃飽了之後,他們才慢條斯理的開始吃起了東西。

  安諾和向晚現在都是看似吃得多,但是每頓真正的飯量卻不大,只會加餐比較多而已。

  安子祈和白芷面對面坐著,兩個男人照顧完了老婆還要照顧孩子,卻也其樂融融的。

  火鍋氤氳的熱氣讓人臉上紅撲撲的,白芷紅嫩的小臉蛋看上去尤為可愛。

  先吃完了的安諾和向晚坐在了一旁,安諾看了一眼餐桌上的白芷,目光越發的溫柔,低低的感嘆了一句,「女兒真好。」

  「我覺得你每次看見白芷就像是個人販子一樣。」向晚睨了她一眼,「跟要偷小孩兒似的。」

  「那人家長得確實很可愛啊,怪我咯?」安諾輕哼了一聲,「要是可以偷小孩兒的話,我就真給她偷走了。」

  「你可省省吧。」向晚哭笑不得。

  「哎。」安諾笑的越發的有深意了,「要不讓小祈把小白芷給我拐回去到兒媳婦算了。」

  向晚被她嚇得直嚷嚷,「臭不要臉!你年輕的時候惦記言肆,現在小祈還這么小就想讓人家惦記小白芷了!」

  「什麼叫我年輕的時候?我很老嗎?」安諾瞪圓了眼睛。

  「你都27歲了!再過幾年就30了!還不老嗎?」

  「老女人,你比我還大一歲呢!」

  「我比你大一歲就是老女人了,言肆還比你大一歲呢。」向晚哼哼了一聲,「那他是什麼,老男人?」

  安諾看了一眼餐桌上那兩個不時交談著這男人,側臉上都能看出來柔和的笑意,她眼底的愛意越發的濃郁,目光落在了言肆身上,活像一個花痴,「他哪兒老了?言肆就算現在放娛樂圈,也是一個小鮮肉啊。」

  「……」向晚齜牙咧嘴的,看她這沒出息的樣子,暗暗的唾棄著她。

  玻璃窗外的雪花還在飄著,在外面燈光的照耀下尤為顯眼,像是漫天飛舞著的柳絮。

  兩個女人安靜了一會兒,向晚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那兩個男人的身上,隨後又看了看安諾,「很久沒見過雪了?」

  「嗯。」安諾的聲音很輕,「國外幾乎不下雪的,跟S城不一樣。」

  「四年了。」向晚長嘆了一聲,夾雜著複雜的情緒,望向了窗外,「你走的那年,雪下得特別大。」

  安諾的目光頓了一下,沒有插話。

  這個時候提起過去的事情,或許是最好的,可以輕描淡寫的一筆帶過,也可以讓人感知到當初那樣的物是人非。

  畢竟現在,愛的人都在身邊。

  「那年挺應景的,十一月底就下雪了,沒用幾天就堆了一層雪,白茫茫的一片,看起來跟個新世界一樣。」

  「對於那個時候的言肆來說,確實也是個新世界了,一個嶄新的,沒有你的世界。」

  「他幾乎是瘋了一樣的在找你,可是找不到,沒有一絲蹤跡可尋,甚至連我們都覺得你從始至終都不存在了。」

  「就像是……」向晚頓了頓,「一場雪覆蓋了所有的印記,化了之後,就全部都沖刷掉了。」

  所以言肆才那麼珍惜手機里那幾張為數不多的照片,如果連照片都沒有了,那他可能就只能靠自己的記憶去保存安諾的樣子了。

  「衝掉了也好。」安諾沉默了半晌,才輕笑著開口,對於過去的那些早就不放在心上了,語氣輕鬆,「反正,現在一切都好了,頂多那些被衝掉的就是些不好的回憶而已。」

  向晚彎著唇角,輕輕點了點頭。

  不管那些過去的好與不好,都是被放在心底的,而那些印記都已經不重要了,未來的路上有人牽著,有人陪,哪怕是回頭看不見自己來時的腳印,前方也是來日可期的。

  外面的雪漸漸下的大了,屋內的人終於也解決了晚飯,下了這麼久的雪,出於安全考慮,言肆還是帶著安諾和小祈在容紹家裡留宿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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