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又是比射箭?!煩不煩??
亥時過,李泰府邸。思兔sto55.com
李泰踏進府邸,沉重的朱紅色大門剛剛合上,屋頂的幽暗處一行黑衣人就從天而降。
他們穿著夜行衣,臉上帶著黑色的紗巾,手裡拿著冷兵器,在月光下閃閃發亮。
李泰大驚失色,連忙呼喊:「來人,護駕~」
為首的黑衣人聽到李泰吶喊,一個箭步踏上前來,首先就給了李泰旁邊的老奴才一刀。
只聽到哐當一聲,老奴從腰間抽出一把細軟長劍,硬生生接下了黑衣人那柄三尺大刀。
黑衣人根本沒有料到這個白髮老頭居然會武功,還是了腰間藏劍的高手。
兩人對視的瞬間,只看到寒光一閃,黑衣人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老奴就是一記反殺,直接斬斷了他的一條胳膊。
血花飛濺三尺來高,黑衣慘叫一聲後連連後退,這才大喊一聲:「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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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的黑衣人得了命令,根本不管面前的敵人強不強大,手拿兵器就沖了上去。
寡不敵眾的李泰二人面對蜂擁而至的黑衣人們,只能連連退後。
雖然老奴的武功高超,卻也因為心系李泰而被敵人砍了好幾刀,眼看著鮮血都染紅了他的長袍,他竟哼都沒哼一聲。
李泰見狀,突然低眉冷笑一聲,眾人看到他這反常的舉動微微頓了一下,而後反而廝殺的更加厲害了。
人群中也不知道是哪個黑衣人,手持一把大刀從李泰的面前划過,還好李泰一個後仰勉強躲過。
可是大刀鋒利的刀鋒還是劃破了他胸口的衣衫,從他的左胸口一直劃拉到右邊的肚子。
黃金蟒服眼看著出現一個一尺來長的大口子,鮮血迅速染紅衣衫,李泰吃了如此一擊,卻是不慌也不忙。
他一掌拍在衝過來的黑衣人身上,隨後右手在空中一划,就將黑衣人的武器握到了自己的手裡。
刀光劍影中,只看到李泰手持大刀擋下了面前五六個黑衣人。
這當真是見鬼了。
黑衣人們出動前聽聞李泰並不精益於武功,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皇子,現下看來,根本就是訛傳。
這種不盡不實的傳言可不是讓他們吃了一個大虧嘛,別說刺殺李泰了,能不能活著回去怕都是個問題。
如此同時,李泰對著天際大喊一聲:「還等什麼,還不出來?」
只見漆黑的夜幕,無數穿著黑紗長袍的侍從從天而降,包括那些看不清楚狀況的牆角里,也衝出了不少的家臣。
黑衣人們徹底慌了,剛才看到李泰武功如此高強就已經預感不對了。
現在看到這樣的情景,他們才算徹底明白,李泰這根本就是有備而來,而他故意受傷恐怕也是要唱一出大戲。
黑衣人們很快被洪水似的侍衛兵包圍,為首的黑衣人看著兄弟們一個個死得死傷的傷,他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陰狠變成了驚恐。
一個小弟被趕來的侍衛一刀砍在面門,就死在他的面前,鮮血噴了他一臉。
他看著兄弟們慘死,雙眉緊蹙,狠狠捏著受傷的左臂,終於無奈的一珉嘴唇,從懷中掏出一顆煙霧彈,快速砸向面前的地面。
「砰~」
白色的煙霧噌的沖向天際,眾人一致停下動作捂住鼻子後退幾步,再回過神,那個黑衣人老大已經不見了蹤影。
他還不能死。
他要回去將這邊的情況報告給太子,讓太子為兄弟們討回公道。
看到為首的黑衣人逃跑,侍衛兵們準備陳勝追擊,卻聽見李泰喝了一聲:「不用追了。」
他見為首的黑衣人逃跑,不僅不著急,眼底反而閃出一絲狡黠,對著眾手下說道:「將他們的屍首處理一下,」
眾手下得令,立馬開始行動,只有現在後面的老奴一臉擔心的走上前來:「王爺,你的傷不能耽誤,先回房吧,老奴已經派人叫了御醫。」
李泰聽到老奴的聲音,這才恢復了一臉的陰鬱,淺笑一聲道:「我沒事,倒是忠叔為了我誓死抗敵,身受重傷,我一定好好褒獎你,現在你先下去休息吧。」
老奴聽到李泰如此體恤,不禁雙手一拱:「保護殿下乃老奴的職責,老奴不敢邀功。」
「好了好了,你的心思本王都知道,快下去休息吧。」
李泰輕輕拍了拍老奴的雙手,老奴這才曲身一拜緩緩退了下去。
李泰低頭看了看身上的傷口,看起來確實可怖,然而他這刀可是他掐著手指頭故意接下來的。
不管是力道還是分寸都拿捏的很是到位,根本就沒有傷到筋骨,實打實的皮外傷,雖然血流的有點多,卻也無礙。
而且這道傷口,完美的變成他推翻李承乾的武器。
一開始他就知道李承乾對他起了殺心,也早就將府內的侍從和小廝們安排好了。
這幾個月來,一到夜晚,李泰的府邸都會上演類似於今夜這樣的演習,不為別的,就為了迎接李承乾今夜的這步棋。
夜幕下,李泰定定的站在院子中,看著滿院子的屍體,許久之後,終於哈哈大笑起來。
皇兄啊皇兄。
你是鬥不過我的!
許久以後,府內的侍從總算將黑衣人的屍首們都整理出來,放眼望去,擺了半個院子之多。
李泰冷冷一笑,李承乾派這麼多的殺手來殺他,當真是費心心思啊,可惜,最後還是載在了他的手上。
他毫不避諱的蹲下身子,伸手探進一個黑衣人的腰間,再抽手就看到他的手中多了一枚古銅色的腰牌。
那腰牌依靠就知道材質不一般,在月光和火把的照耀下閃閃發亮,定睛一看,表面上赫然寫著一個「乾」字。
這可當真是一個大把柄啊。
到時候交給陛下,即使李承乾不想承認,即使陛下有維護之心,朝堂上的風言風語都能讓他這個當朝太子殿下做實了刺殺親兄弟的罪名。
而到那時候,李泰就趁機拉攏朝中老臣,再讓與之交好的一群人參奏一波,李承乾的太子之位也就搖搖欲墜了吧。
想到這裡,李承乾緊緊握著手中的令牌,眼底的顏色變得更深了。
……
……
塞北蕭條,高句麗皇城內卻是熱鬧非常。
不為別的,就因為前幾日高句麗和百濟聯手攻取了新羅40餘座城,現下正在皇城內擺宴慶功。
身穿黃金龍袍的權蓋蘇文興高采烈的坐在正座上,手中握著黃金製作鑲嵌著紅色寶石的酒杯,半醉半醒的欣賞著台下美艷妖姬們的精彩表演。
盡興之餘,時不時如登徒浪子一般,衝著長腿大波浪們鼓掌尖叫。
殿中除了坐著權蓋蘇文的一群狗腿子似乎還坐著幾個服裝異樣的男女。
只見其中一個男人同樣手握金杯與旁邊的文臣武將們推杯換盞,時不時的調戲一下懷中的美人。
那美人嬌羞可愛,魅人心神,可不就是上次陪巫神娛樂的麗姬嘛。
麗姬一襲白紗抹胸長裙,半坐半躺的靠在那人的懷裡,玉指纖纖,端起面前的酒杯遞到男人的唇邊。
男人不知說了什麼,惹得麗姬花枝亂顫,胸口雪白起起伏伏,隨後嬌羞一笑半掩住臉龐,低眉睨眼的瞟向對面坐上的巫神。
巫神面對人類的虛偽做作早就司空見慣,他依舊一襲黑色綢衣,慵懶的靠在榻上,看著一行人溜須拍馬的唱戲。
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身穿白色廣袖抹胸束腰長裙,手持蠶絲玉骨圓扇,半遮半掩的走上舞台。
燈火的映襯下,足見其身姿婀娜膚白勝雪。
女子腳步輕盈飄逸,頭頂上的釵環伴隨著她的腳步叮嚀作響,一瞬間,吸引住了全場男人的目光。
就連台上的權蓋蘇文還有那個不知名的男士都忍不住放下手中酒杯,等待著一睹芳容。
唯有慵懶的巫神似笑非笑的看著女子,手中動作沒有半分改變。
他早就知道進來的是誰,不是透過女子手中的扇面得知,而是透過女子身上的味道。
那讓人聞了就興奮的獨特氣味。
巫神微微睨眼,目光掃過正座上的男人,看權蓋蘇文色眯眯的樣子,巫神的心裡生出一絲鄙夷。
之前分明是說將媼姬送給他享用了,現下看到他生龍活虎的,怕是覺得媼姬沒有傳言中說的玄乎,又想著據為己有了吧。
正座上的權蓋蘇文似乎感覺到了巫神投過來的異樣眼光,立馬端起桌上酒杯輕咳一聲後熱烈的鼓起掌來。
果然是個虛偽的人類。
巫神收回眼神,衝著旁邊的宮人不咸不淡的說道:「倒酒。」
宮人一愣,趕緊走上前來,恭恭敬敬的伺候起來。
只是心裡滿是疑惑。
這個巫神大人以往的宴請從來不讓旁人斟酒的,近日這是怎麼了。
「好……」
侍從剛給巫神倒了杯酒,就聽到宴會大廳中突然傳來一陣叫好聲,巫神面癱似的抬了抬頭,原來是媼姬一腳踏在伴舞的掌心凌空飛舞起來。
環肥燕瘦的趙飛燕可以掌中起舞,卻不想這媼姬也有這項技能,還跳的如此優美。
那歡暢淋漓的舞姿,那優美嫻熟的動作,那千般嬌姿,那萬般變化,似孔雀開屏,似蓮花綻放,似飛龍穿梭。
就連看淡一切的巫神都有些恍惚,這個場景竟讓他又想起了多年以前。
那個午後。
參天大樹之下,他坐在樹杈上喝著美酒,樹下是一個俊朗青澀的少年輕輕撫琴,不遠處的草地上鮮花盛放,芳草萋萋,一個美麗的女子翩翩起舞宛若精靈。
仿佛一場夢。
「國師?國師?」
正座上的權蓋蘇文端著酒杯一臉疑問的看著愣神的巫神。
他這才收回神識,意識到自己失態,緩緩端起面前的酒杯假笑一聲:「微臣失禮了。」
權蓋蘇文卻是無所謂,畢竟他知道巫神就是這麼個脾氣,早就習慣了。
於是抬了抬手中的酒杯笑著說道:「百濟皇子遠道而來,聽聞國師箭法了得,想與國師切磋一下,國師意下如何?」
又是箭法?
上次上山比試鬧的山崩地裂,這次又來?
難不成高句麗就沒有別的花樣比試了?
巫神雖然內心鄙視,面上卻還是淺笑著應聲:「既然王子有這個興趣,微臣自然不能掃了興致。」
「好!那麼這次的獎勵還是媼姬,如何?」
唔~
原來是唱這一出呢。
那百濟的王子懷裡抱著麗姬還不行,還將主意打到媼姬的身上了。
原本也不知道為何,目中無人的巫神對於媼姬就有一種特別的感覺,自從上次和她有了肌膚之親後,這種感覺就變得越加濃重。
現下這個女人又要被人當成物品似的送來送去,巫神的心裡居然有些煩躁。
「好!高句麗的國王就是大方,這樣的美人,不知道享受起來感覺如何?」
看著百濟王子那色眯眯的樣子,巫神緩緩端起面前的杯子一口飲盡,低眉睨眼間,一抹深色漫上他的眼底。
媼姬正跳的入神,突然聽到權蓋蘇文的賭約,不禁腳下一滑,直接從半空中摔了下來。
她面色通紅的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巫神,隨後趕緊變換了一個姿勢,裝成舞蹈動作的樣子掩飾了過去。
雖然只是對視只有兩秒,巫神還是看到了她眼中的驚慌和無助。
巫神微微蹙眉。
女人。
真是麻煩。
沒過多久,宮殿外面的廣場上就搭上了篝火,架起了大鼓,支起了十幾個圓餅紅心的靶圈。
跟在權蓋蘇文身後,一行看熱鬧的人浩浩蕩蕩的走了過去。
權蓋蘇文裘衣廣袖一揮,不遠處的小廝慌忙端著兩支弓箭跑了過來。
權蓋蘇文抬手示意道:「這是近日從新羅得到的戰利品,兩把上等弓箭,威力如何且要看兩位的表現咯。」
權蓋蘇文說完,台階下的大臣們就紛紛議論起來:「我看兩位都是人中龍鳳,不知道到底哪位大人能夠抱得美人歸呀,哈哈哈……」
「正是正是……」
「我看這比箭的難度有些低了,既然兩位都是高手,高手比試當有些難度才能顯真招呢。」
「額?你有何高見啊?」
……
權蓋蘇文站在台階之上看著眾大臣們討論的火熱,不禁大笑幾聲,擺了擺手後轉向百濟王子:「王子遠道而來,必定有有勇猛過人的天賦,朕看今日這普通的比試太過無趣,不妨設置一些難度如何?」
百濟王子往前踏出三步,昂首挺胸的說道:「高句麗國王盛情款待,本王子甚是開心,只要陛下高興,本王子奉陪到底便是了。」
權蓋蘇文聽罷,摸了摸嘴角的八字鬍須,臉上的笑意變得更加張揚,對著身後的侍從說道:「帶她們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