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安葬好陳道長,四人重新啟程


  剛才就不應該大意,肯定是頭頂的結界解除了,山溝溝裡面那隻蠍子精的妖力得以恢復了,所以趁馮天寶他們離開便也設法逃脫了。思兔閱讀

  這無疑是放虎歸山的失誤,日後恐怕要引來更大的麻煩啊。

  馮天寶雙眉緊湊,對著旁邊三人說道:「快走,越早回去越好。」

  四人便也不似剛才那般的多話加快了下山的腳步。

  崔義玄見得力部將還沒有回來,心中越發焦急和好奇,便揮了揮手,對著旁邊四五個侍從說道:「同我前去看看。」

  身後的幾個人不久前就看到了山頂處的金光,剛剛又看到了划過的黑色光束,可不是正好奇呢。

  萬一真碰到了神仙,可以求些金銀財寶,或者一官半職的不是。

  現下老爺開口要帶他們上去看看,他們更是求之不得了,立馬齊聲高呼:「是!」

  一行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的朝著山頂攀爬。

  月亮已經開始下沉,估摸著不過兩個時辰便也就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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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經過了一場山火,整個渡船山的山頂都已經變成了一片荒蕪,成片的樹林被燒成了灰燼。

  到處都是野生動物被燒的焦黑腥臭的屍體,昏暗的火把照耀下渡船山頂顯得極度陰森恐怖,宛如人間地獄。

  崔義玄走在人群中間,偶爾踩到一兩具小動物的屍體,皺眉嘆氣不住的搖頭。

  如此悽慘,不亞於戰場上的廝殺,這山頂不知何時才能重新長成蔥蘢茂密的森林了。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一行人總算是站到了山峰的最頂端。

  然而周圍除了無盡的黑暗和空氣中瀰漫著的灰漬臭氣,哪裡還有什麼神仙的蹤影,就連上來打探消息的小廝也不見了蹤影。

  難不成真的和神仙一起飛身成仙去了?

  崔義玄皺了皺眉頭,立馬對著身邊的侍從們說道:「快些將他找回來,深山老林的,別迷了路。」

  「是,大人!」

  一行人得了令,便扯著嗓子喊了起來,聲音在這空蕩的山林中飄了又飄,猶如鬼魅一般的瘮人。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侍衛怕是喊累了也走累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石頭上,摸了摸額頭的汗珠抱怨起來:「還說有什麼神仙,我看拉,都是鬼迷了心,也不過是下了一場大雨把大火撲滅了罷了。」

  邊說邊將腳上的鞋子脫了下來,準備倒一倒裡面的砂石。

  侍從光溜溜的大腳便踩在旁邊的木頭樁子上。

  然而,手上的鞋子還沒來得及翻動,腳底板上傳來的的溫熱柔軟讓他的身子瞬間一頓。

  這怎麼還軟乎乎呢?

  帶著疑問,侍衛拿起腰間的大刀,輕輕捅了捅腳下的木頭樁子。

  確實有點硬,居然還能回彈,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木頭樁子,於是他便蹲下來仔細打量起來。

  這一打量可不打緊,差點被這東西給嚇死。

  腳下的東西哪裡是木頭樁子,分明是一隻被烤熟了的蠍子——的下半身。

  他剛才一腳踩著的分明是它的肚子,而它的上半身正雙眼翻白的盯著他。

  「嘔……」

  一半身體是人類,一半身體是蠍子的怪胎,一時間小廝只覺得胃裡翻江倒海,忍不住乾嘔了起來。

  邊噁心乾嘔還一邊快速的奔跑,他要趕緊將這個消息告訴大人。

  在小廝連滾帶爬的嚎喪中,崔義玄帶著一行人風風火火的趕了過來。

  「大人,這個東西甚是駭人啊。」一小廝捂著口鼻,忍著噁心的說道。

  崔義玄也是嫌棄的皺著眉頭,隨後目光一炬,雖然現在這個場面有些駭人,可是他總覺得在那裡見到過。

  他正想著,不知道是哪個小廝手欠,居然用大刀挑了挑蠍子精的屍體。

  也就那麼幾下,原本還躺在地上的屍體,突然間化成了一堆齏粉,山風一過撲向眾人。

  雖然現場幾人都捂住了口鼻,可最終這瀰漫在空氣中的齏粉還是被吸進了他們的身體。

  一股邪惡的力量頓時充斥著他們的身體,讓他們的瞳孔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兩個犄角旮旯里,也飄過來兩股齏粉,混合在一起,全然被他們吸進了身體。

  ……

  ……

  天色漸亮,不遠處的天空慢慢翻出了魚肚白。

  馮天寶一行人已經到了聖母祠,原本看到山火準備四散逃跑的尼姑們見山火還沒燒過來就滅了,便又折返了回來。

  「武施主,你回來了。」

  平日裡與武曌關係比較好的小尼姑拿著臉盆走了過來。

  「嗯,小師傅,這幾位都是我的朋友,請問聖母祠的姐妹們都回來了嗎?」

  「是的,她們都沒走。」

  「那就好,麻煩小師傅將大家都請出來吧,我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說到這裡,武曌的臉上明顯的悲傷起來。

  「請問是什麼大事呢?」

  「道長……陳道長她……回來了。」武曌的嘴唇抿了抿,最終沒有將不幸的消息說出口。

  「真的嗎?是師傅回來了嗎?」小尼姑一臉高興東張西望的查看著。

  「嗯,你先將她們都叫出來吧。」

  「好好好……」小尼姑沒有看到師傅的身影,雖然有些疑惑,但相信武曌也不是信口胡說的人,便轉身衝進了禪房。

  沒過一會,禪房裡的幾十個尼姑師傅都集聚到了聖母祠的大殿中。

  大殿中三清真人的佛像尤其的莊嚴肅穆,面前的檀香裊裊生煙,武曌和馮天寶他們一臉悲傷的站在一邊。

  武曌面對各位小師傅緩緩開口道:「各位,陳道長臨走的時候可能已經交代了聖母祠以後的事宜,我作為外人也就不多說了。

  如今,我作為陳道長的姐妹,是要在這裡告訴大家一個悲傷的消息。」

  武曌的話語一出,一行人就面面相覷起來:「請問武施主,是什麼消息呢?」

  「莫不是師傅她……」

  「胡說,師傅神通廣大,怎麼可能遇到不測?」

  「師姐,你此時倒是替師傅說起話來了,大火剛燒起來的時候,你可是跑的比誰都快。」

  「你……」

  武曌看著面前的一堆尼姑,無奈的嘆了口氣。

  要說平時陳道長對她們都不錯,一遇到危險,全都不顧師門情分四下而逃。

  不過,陳道長的畢生心血都在這裡,仙逝的消息還是要告知她們的。

  「你們先不要爭論了,陳道長已經仙逝了。」武曌皺著眉頭,再度開口。

  原本還騷動不已的人群聽到這個消息後突然就安靜了下來。

  「你……武施主你莫要胡說。」

  「對呀,你這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如何曉得?」

  「就是就是,武施主可不要詛咒師傅。」

  武曌見她們不相信也不多說,只是看向馮天寶,示意他可以出手了。

  馮天寶默默點了下頭,往前踏出兩步,走到大殿正中間,雙眼微眯後,廣袖一揮。

  一道白色的光芒「噌」的閃現出來,隨後空曠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塊白色床單覆蓋的木板。

  木板上陳道長只露出了頭顱,她閉著雙眼安靜的躺著,面色慘白,沒有一絲血色,也看不出任何表情。

  是個人都知道武曌所言不假了。

  「師傅……」

  「師傅!」

  一行人哭哭啼啼的看著地上的人兒,場面一度陷入了悲傷。

  武曌搖了搖頭繼續說道:「我將陳道長的遺體帶了回來,希望能將她安葬在廟宇後面的山坡上。

  那裡風景秀美,陳道長在世的時候很喜歡在那裡鳥瞰山河。」

  這個時候眾人們紛紛點頭,沒有了異議。

  最終,一切塵埃落定,陳道長安葬儀式結束了,武曌跪在墳前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陳道長臨走時讓她謹記的事情和以後要完成的使命,武曌統統都記住了,她也在心裡答應陳道長,她一定會做到。

  一旁的馮天寶見武曌還在禱告便默默退到後面,站到婉兒的旁邊:「婉兒,我……」

  「馮大哥。」

  馮天寶正準備和婉兒搭個訕,就聽到身後的榮茉蕭呼喚了一聲,他連忙回頭淺笑:「何事?」

  榮茉蕭連跑帶笑的過來,手裡端著一盤點心:「剛才我看大家都在忙,便去廚房裡做了點糕點,我怕你餓著,特意給你先端了兩個,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說完就往馮天寶懷裡一塞,然後略帶羞澀的跑開了。

  馮天寶尷尬一笑,不明所以,他看了看饅頭,隨即轉過身:「婉兒,你餓不餓,要不要先吃一個?」

  婉兒不冷不熱的答道:「不餓。」隨後徑直走到前面,和武曌跪在一起去了。

  馮天寶有點迷,不過肚子卻是很餓,在虛空幻境中……

  似乎沒吃過飯?!

  雪姬分明說給他做飯的,他吃的卻是乾糧來著,現在看到點心,可不是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而且這饅頭色澤和手感也太好了吧,他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咬了一口,味道真的不錯。

  不遠處的榮茉蕭見馮天寶動口吃了起來,偷偷的抬頭瞟了瞟,正好對上馮天寶感激的眼神,馮天寶舉了舉手中的饅頭,表示感謝。

  而榮茉蕭卻以為馮天寶是在誇她手藝好,笑的更羞澀,臉更紅了。

  又過了一會,陳道長的葬禮才算徹底結束,武曌緩緩起身對著身後一行人緩緩說道:「各位道長,今日武曌便要離開這裡了,感謝各位長久以來的照顧,各位道長珍重。」

  一行人紛紛佛禮一拜,也算是道了個別,於是四個人便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回帝都的路途。

  馮天寶走後不久,一個身穿黑色錦衣,面容枯槁的男人緩緩站到陳碩真的墳頭。

  白色的幡旗飄啊飄,他在旁邊默默了良久,最終還是忍不住低聲道:「何必如此。」

  「一開始就註定失敗的,沒想到我失敗了,你也失敗了。」

  「這麼多年了,你可曾後悔離開我?」

  「那個男人不也一樣離開了你,我恨了你一輩子,你可曾想過我一次?」

  ……

  凜冽的寒風一次次的吹過,仿佛在回答他的問話,又像是將他的話語帶給遠方的人。

  他撫摸了下陳碩真的墓碑,從懷裡掏出一枚琥珀色的玉佩,輕輕放置在她的墓碑上。

  隨後,眼底的顏色一深,便轉身離開了。

  寒風吹起他的衣角,削瘦的身軀在空曠的山野中顯得更加淒涼落寞。

  ……

  ……

  帝都,太子府。

  太子府不久前遭受不明火災,不僅丟了一個男寵還死了一個男寵,這才不過兩月,新的府邸就已經樹立了起來。

  門口一行舞獅子舞龍頭的江湖藝人吹吹打打,好不熱鬧。

  太子府兩米來長的門匾上別著一朵大紅色的稠花,內部更是紅綾飄飄,彩燈高懸,猶如新婚般的喜慶。

  太子李承乾正在門口興高采烈的小站在門口,迎接著來訪的皇親貴戚,全然忘記了幾個月前的失去男寵的痛苦似的。

  「恭喜恭喜呀,太子殿下榮獲新殿,喬遷之喜啊。」

  「長孫大人客氣了,快裡面請吧。」

  「太子殿下恭喜了,微臣何等榮幸,特來恭祝太子殿下喜獲新居。」

  「李將軍不要客氣啦,進去多喝幾杯才是。」

  「太子殿下的新殿當真是氣勢恢弘壯麗無比啊,要說陛下對皇子們的寵愛,太子殿下果然當屬第一份啊。」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漢王李元昌,他說這話時,特意眼神示意了一下李承乾,畢竟他身後站著的便是李承乾的弟弟李泰。

  明眼人也知道,李元昌說這話的意思,李泰自然也不是傻子。

  只見他端上一個錦盒,面上笑嘻嘻的對著李承乾道:「皇兄近來酷愛收集玉石古董,我前些日子得了塊寶玉,今日皇兄大喜,特意奉上,希望皇兄喜歡。」

  說完便從錦盒中拿出一塊赤紅色的玉佩,這玉佩陽光下看,通體如血液般鮮艷,內里卻很清澈。

  不僅清澈,內部仿佛有霞光如血液般流動,觸手之際,還能感覺到它散發出來的絲絲暖意。

  「果然是塊好玉,那就多謝二弟了。」

  李承乾雖然心裡厭惡至極,面上卻依舊擺出一副愛不釋手的樣子。

  畢竟在文武百官面前,不能失了太子的氣度。

  而且前段時間他刺殺李泰失敗了,風言風語還未平息。

  此時與他再鬧出不和的話,就真真做實了他刺殺親弟弟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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