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李治的猜測
婺州,刺使崔義玄府邸。思兔閱讀520官網
海公公高高坐在紅木凳子上,手裡端著府邸最好的茶碗,品著最好的茶水,底下一行人跪在地上微微發抖。
海公公掃了一眼眾人,陰陽怪氣道:「崔大人為何還不出來接旨啊,是知道了自己的錯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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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會在海公公腳邊的一個男人連忙開口:「回稟公公,並不是家父不肯出來接旨,而是家父病入膏肓,實在是下不來床,還望公公海涵。」
海公公一手放下茶碗,一手捻起旁邊的拂塵,蘭花指指了指說話的男人:「既然如此,雜家就去探望一下崔大人吧。」說著就自顧自的往門外走去。
說話的男人連滾帶爬的站了起來,看了看身後一行人,一行人都是窩囊廢,沒一個能拿出主意的,只能這個說話的男人自己上。
他廣袖一揮,恨鐵不成鋼的看了看自己的兩個兒子,隨後趕緊追上海公公的步伐:「公公,家父病入膏肓,怕給您過了病氣,還望您……」
「哪來的那麼多話,陛下讓雜家來請崔大人進宮,現下崔大人病了,雜家自然是要去探望一下,回宮也好給陛下復命不是。」
「是是是……」崔義玄的兒子便閉了嘴,領著海公公到了崔義玄的臥房。
我放門口兩個小廝看到一群人擁簇著一個老太監走了過來,雖然不認識為首的是誰,但也猜的出這個人身份高貴,於是立馬單膝跪地一拜。
「都退下去吧。」崔義玄的兒子揮了揮手,那兩個小廝得了令便起身退了下去。
「著青天白日的,為何大門緊閉,窗戶也關的嚴嚴實實?」海公公站在門口,身子頓了頓。
他感覺周圍的環境有些詭異,雖然天氣很冷,但是這裡的溫度似乎比別的地方還要低上幾度。
而且,整個屋子都像是被刻意密封過,大門上掛著厚厚的氈簾,大門卻緊閉著,窗戶上全都用黑布捂的嚴嚴實實。
「回公公,家父最近也不知道怎麼了,見到光芒就說眼睛痛,所以命人全部封起來了。」
「還有這樣的怪病。」海公公微微皺起眉頭,心中有了一絲疑慮,但是剛才他吵著要進來查看,現在後退又太掉面子,只能忍著踏進了崔義玄的臥室。
「父親,海公公來了,帶著陛下的聖旨,我扶您起來接旨吧。」男人畢恭畢敬的說著就衝進了黑暗處。
「咳咳咳……咳咳……我兒……咳……」裡面的男人傳來厚重的喘息聲,話還沒說完,就不停的咳嗽起來。
光線太暗,海公公適應了很久,才看清楚這個臥室里的情形。
看清的瞬間,差點就嚇得半死。
正牆上一幅巨大的骷髏頭圖案,上面幾隻惡鬼從骷髏頭的五個孔洞鑽出來,舌頭伸的老長,眼睛猩紅的盯著他。
「海公……公……咳咳咳……」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在那個男人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身上的皮肉顯得極度蠟黃甚至發黑,頭上的頭髮全部都變成了白色,雙手拱起,顫顫巍巍的跪了下去。
「微臣接旨。」崔義玄有氣無力的說著。
海公公當即愣在了當場,他記得幾年前見過崔義玄幾次,那時候他雖然六十來歲卻依舊老泰龍鍾,精神抖擻得很,現下怎麼跟一片枯葉似的,看的有些滲人。
海公公手裡的拂塵緊了緊,隨後想起了什麼,趕緊半曲著身子,雙手扶在崔義玄的胳膊上:
「崔大人快起來吧,雜家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現下您如此境地,這道聖旨也不必宣讀了,待雜家回到了皇宮,自然如實稟報陛下,你不必擔心。」
「那麼……」崔義玄突然反手抓住海公公的胳膊,緩緩抬起頭對上他的雙眼,一道漆黑的霧氣從他的眼中飛出,直接飛進了海公公的眼中。
「那麼就多這謝海公公體恤了。」說完之後,崔義玄雙手一軟,整個人癱倒下去。
身後,崔義玄的兒子撕心裂肺的喊著:「父親,父親……快,傳大夫,快……」
對視上崔義玄的雙眼,海公公整個人都為之一顫,瞬間失去了意識,木納的走出房間,懷中的拂塵「哐當」一聲落到地上。
身後的小太監看了看哭成一團的崔氏族人,又看了看失了魂的海公公,趕緊撿起拂塵,一頭霧水的跟了出去。
這,海公公平時和崔大人也沒有什麼交集啊,怎麼看到崔大人過世如此傷心,還把最心愛的拂塵都扔了。
一日之間,原本還風光無限的崔府就卸下了紅燈籠掛上的白綾貼上了白紙,一家人沉浸在悲痛之中。
海公公帶著眾人回到了客棧,坐在榻上,他突然白眼一翻躺在床上抽搐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切恢復了平靜,海公公猛地睜開雙眼,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揚。
「公公。」門外傳來小太監的敲門聲。
海公公依舊陰陽怪氣道:「進來。」
「公公,您要的點心和茶都已經準備好了,我們今日出發嗎?」小太監半鞠著身子,畢恭畢敬的問道。
「去哪裡呀?」海公公淺笑著站了起來,走到小太監身邊,輕輕踱步轉起了圈圈。
這個小太監,皮膚極白,五官清秀,可不就是他以前最愛的口糧嘛。
想到這裡,他忍不住舔了舔舌頭咽了咽口水。
小太監餘光掃到面前之人的詭異動作,下意識的握緊拳頭,身子一緊,顫抖著回答:「回……回京城,您昨日安排的馬車。」
「額,不急不急。」他慢慢靠近小太監,右手不自覺的摸上小太監的下巴,隨後輕輕一挑,小太監本能的想躲卻又不敢躲,只能驚恐的看著面前之人。
難道,今日要被他辣手摧花了嗎?早知道就不該代替小德子跟著海公公出宮了,原先就聽說這個老東西喜歡虐待宮人,沒想到出差之時都不放過。
「海公……公,您的拂塵,奴婢給您帶回來了。」說著一伸手,從身後的腰帶上抽出那根血拂塵放到海公公的面前。
「哐當。」
血拂塵應聲落地,海公公如避蛇蠍似的退後幾步,袖子遮在面前,怒斥道:「誰叫你拿回來的,趕緊扔掉,扔掉!」
小太監嚇得魂不附體,趕緊撿起拂塵逃一樣的離開了房間。
他站在院子裡,楞楞地看著手裡的拂塵。
以前海公公根本就不願意和這個寶貝分開一分一秒,今日怎麼如此懼怕?是不是見了崔大人後撞了邪?
如果是這樣,這個東西,他斷斷不能扔掉,說不定以後可以用來對付這個罪大惡極的老東西。
想到這裡,小太監兩拂塵卷了起來塞進懷裡。
次日清晨,休息夠了的海公公帶著一行人啟程回京復命。
帝都,崇武殿。
崇武殿是李二最新打造的煉丹房,專門用來煉製各種丹藥,助他長生不老。
「廢物,一群廢物!」
一聲怒吼響徹整個宮殿,李二一把扔掉手中的金丹,砸到面前的幾個道士身上。
「你們這群廢物,花費了如此多的時間和財力就給朕研製出這些玩意?」他氣憤的衝到丹爐面前,將桌上的丹藥統統扔了進去。
「三日之內,再不給朕煉製出來長生不老藥,你們都給我跳進去!」說完廣袖一揮,揚長而去。
他原本以為附身在李二這個老東西身上可以重新練出金丹提升修為,沒想到快一年了,體內的金丹一片晦暗,根本提不起來精氣。
有時候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李二這副身體太老了,看來還是得找個年輕的,身體素質好的才行了。
「父皇。」夜幕之下,李治緩緩走來,滿面笑容,手裡端著幾碗吃食。
「額,治兒啊,這麼晚了,有何事啊?」李二收起滿腔憤怒,緩緩轉身。
李治從門外踏進大殿,看到滿地的盒子和碎片,先是一愣,隨後緩緩一拜:「父皇近身操勞,兒臣特意命人做了點心給父皇嘗嘗。」
說著,從身後之人的手中端過托盤,放到不遠處的案桌上。
李二微微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皇子,做不過二十歲,唇紅齒白,面色紅潤,身材修長,霽風朗月之姿,實實在在的美男。
「父皇?」被李二這怪異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太自在,李治又是一拜。
李二這才收回眼神,訕笑道:「治兒如此貼心,父皇深感欣慰。
前些日子,朕身體不適,讓你搬了出去,過幾天搬回來吧,父皇還想繼續和你下棋品茶,徹夜長談啊。」
突然聽到李二這樣說,李治心裡一個咯噔。
如果是以前,他會十分欣喜,父皇疼愛他,他甘之如飴,可是現在,他有點怕。
陛下自從回來以後,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個人和以前不一樣了,根本不像以前的李二了,尤其是今天,他居然喚他「治兒」,以前的陛下都是喊他小名。
「父皇,今日兒臣身子不適,夜裡咳喘起夜的次數太多,怕擾了父皇休息,待兒臣身子好了再搬回去和父皇作伴可好?」李治小心翼翼的問,生怕李二起了疑心。
「如此也好。」
李二瞟了瞟李治,這廝分明在撒謊,看他氣色並沒有半分不適,怎麼可能生病?
但是猜測歸猜測,身為一國之君,又不能逼著兒子搬回來和他睡在一起吧,只能默默坐回椅子上,準備嘗一嘗李治送過來的糕點。
「嗯,治兒最近很懂事,這個糕點味道不錯。」
「多謝父皇讚賞,父皇喜歡就好。」李治微微低著頭,眼底的顏色卻是一深。
自從他帝都以後,幾乎每天都做著同一個夢,夢裡一條黑色的巨蟒睜著猩紅的眼睛看著他。
而他的父皇就站在巨蟒的頭頂上,一臉邪惡。
「既然沒有其他事情,你退下吧。」李二揮了揮手。
「是,兒臣告退。」李治曲著身子,後退著走出了煉丹房。
寒風凜冽,吹的人骨頭都痛,李治走在長廊大街上,心裡忐忑不安。
「殿下,您會不會猜錯了,奴才看陛下神態自若,不像被邪祟附體的樣子啊。」
「你不懂,現在馮國舅不在,我也找不到商量對策的人,畢竟那個時候,只有我們幾個在平涼……」
「嗯,早些日子奴才也聽過一些風言風語,可是後來那些傳言都不攻自破了,要不就是散播傳言的人莫名失蹤死亡了。」
「這才蹊蹺啊。」李治不自覺的摸了摸下巴,心裡的擔憂更重了。
「惠娘娘。」身後的小太監突然跪地,李治這才看到不遠處的徐惠,他拱手一拜打了個招呼。
「殿下這是剛從煉丹房過來?」徐惠緩緩開口。
「正是,娘娘這也是去陛下那邊嗎?」
「正是。」
「父皇剛用過點心,還請娘娘提醒陛下多喝些水。」說這話時,李治很明顯的盯住了徐惠。
徐惠淺淺一笑:「自然,難得殿下一片孝心。」
說完之後,兩人眼神交替了一下相互點了點頭,便各自離去。
沒有多久,徐惠就進了煉丹房。
「陛下。」徐惠褪去外面的裘衣,輕輕坐到李二的旁邊,手中遞過去一杯茶水。
李二剛吃了李治的點心正覺得口渴,她這茶水來的很是時候,便想都沒想就喝了下去。
「嗯,味道甚好。」李二遞過茶碗,忍不住勾了勾徐惠的下巴。
徐惠柔媚一笑,輕輕接過:「陛下喜歡就好,陛下最近操勞,可有研製出好的丹藥嗎?」
李二見徐惠平日裡對丹藥並不來興趣,今日突然發問,不免心中有些驚訝。
不過轉念一想,人類基本上都想長生不老永葆青春,像她這麼美的女人肯定更希望美貌永駐博得他的歡心了。
於是一把將她拉到懷裡,手機撫摸在徐惠光滑細膩的皮膚上,極其曖昧的問道:「沒人想要什麼丹藥?任何丹藥的效果都不及朕的雨露效果好。」
「陛下……」徐惠嬌羞一笑,整個人癱倒在李二的懷裡,小手似有若無的撩撥在那一方淨土之上。
李二眼底一深,一個翻身將她壓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