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死因蹊蹺
「到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馮天寶站在婺州地界處,擦了擦額頭上的雨水。
沒想到剛到這裡就下起了大雨,兩個人淋的濕透,只能暫時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如此,武姐姐會不會有危險?」婉兒撿起一根柴火扔進面前的貨堆里,火光映的她臉色緋紅。
「不會,想要她龍珠的人,必須武妹妹運用龍珠,所以暫時不會殺她。」破廟四處漏風,馮天寶拖起旁邊的木門擋在窗戶上。
「嗯。」婉兒輕輕應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我搭個架子,我們把濕衣服烘烤一下。」所幸這破廟裡廢柴廢竹子比較多,想必是破敗之後,成了那些樵夫堆放柴火的地方了。
馮天寶手腳利索,很快將架子搭好了,自己先把外套脫了下來,搭在架子上,然後將架子更過來擋住婉兒:「婉兒妹妹,遮住了,你把外套遞給我我來幫你烤乾。」
婉兒沒想到馮天寶突然變得這麼細心,有些發愣,隨後脫下衣服遞給了他:「多謝。」
馮天寶背對著婉兒接了過來,女子的芬香從衣服里傳來,馮天寶一陣恍惚,突然想起那兩個晚上,臉上不自覺的紅了起來。
「婉兒妹妹,這一路上過來都沒來的問你,你之前潛伏在皇宮是做什麼的?」
婉兒一驚,不過她和馮天寶目標一致,也沒什麼不好說的,於是開口回道:「潛伏在皇宮觀察皇宮內重要人物的活動跡象,還有……保護未來的國主。」
「未來的國主?是說武曌?」
「嗯。」
馮天寶又問道:「武曌今年才進宮,能夠讓你提前好幾年進宮安排布局的真是高深莫測。」
「師傅一生為了百姓,為了……」婉兒準備說大唐龍脈,但是想了想,還不是時候便住了嘴。
「嗯,有機會很想見一見你的師傅。」馮天寶隨口一說,婉兒確實微微一驚,難不成見家長提親?
兩人突然都不再說話,氣氛越來越尷尬。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馮天寶手裡捏著婉兒的衣服,嘴唇動了又動:「婉兒,之前我們……」
「之前,沒事,那都是……都是情非得已的。」婉兒趕緊打斷他的話,臉色卻是越來越紅。
「不,不是的。」馮天寶站了起來,對著衣架子那頭認真的說道:「不是的,婉兒,我們前世有約,今生你就是我的愛人。
我,我是來找你的。」
婉兒緊張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緊緊捏著衣角,靠在衣架子旁邊:「嗯……你也知道了。」
「你知道?」馮天寶一驚。
「嗯,師傅跟我說過,所以……所以我在皇宮才……」婉兒說到這裡,忍不住緊緊咬住嘴唇。
馮天寶高興壞了,忍不住笑了:「」「你,你放心,我一定會對你負責任的!」
婉兒輕輕嗯了一聲,馮天寶將烘乾的衣服遞給她:「婉兒妹妹,我……」
「那裡有火光!」
他正準備繼續開口,破廟外面突然響起了一陣騷動,武曌趕緊穿好衣服拿起寶劍。
沒過一會,幾個男女老少沖了進來,為首的男人拍了拍身上的水漬,看到廟內的一男一女,趕緊拱手:「這位大哥,實在不巧,突然下大雨,我們一家人都淋濕了,可否進來湊合一下。」
馮天寶一想,破廟也不是他的,於是回禮道:「無妨,都進來吧。」
那個男人又是拱手:「在下孫伏伽,多謝少俠,請問少俠如何稱呼?」
「在下馮天寶。」
「幸會幸會。」
一群人進來後,圍坐在火堆旁邊,破廟裡的氣氛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不知道少俠你們從哪裡來啊?」孫伏伽給馮天寶遞過來一張餅,親切的問道。
馮天寶伸手接過來:「從京城而來。」出發地確實是京城,也不算撒謊,馮天寶看了看一群人也客氣的回問道:「你們這一大家子看起來也不像本地人啊。」
孫伏伽也不見外,略帶傷感的回道:「婺州刺使崔義玄是我的遠房親戚,他不幸過世,我們是來弔唁的。」
馮天寶和婉兒一聽,異口同聲道:「什麼?」
「怎麼了?」孫伏伽被兩人的反應嚇了一跳,不過想到崔大人平日裡溫和仁義,大概是別人聽到他過世都心中難過和不相信吧。
馮天寶和婉兒相互對視一下,接著問道:「過世多久了?」
孫伏伽道:「有四五日了,我們正好可以趕上頭七。」
「不對,如果崔大人過世了,那……」馮天寶眉頭緊簇,武曌可能不是崔大人抓去的,其中怕是有很大的的隱情。
「什麼不對啊,我們沒記錯日子啊。」孫伏伽愣了愣。
馮天寶回頭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我們聽到崔大人過世心痛不已。」
「是了,那麼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過世了呢?朝廷又少了一位好官,我以後一定要考取功名向他學習……」孫伏伽自顧自的感傷著,馮天寶卻一句都沒聽進去。
一晚上,馮天寶都沒有再說話,次日清晨他們和孫伏伽一同趕往崔義玄的府邸,正好可以打著弔唁的幌子前去打探一番。
一路上閒聊,沒過多久就到了崔大人的府邸。
看起來還算巍峨的府邸,此時都被白色的綢布覆蓋著,大老遠的就聽到了府邸內傳出來的哭聲。
馮天寶皺了皺眉頭,看來喪事是真的,那事情就更蹊蹺了,崔府舉行喪事忙的不可開交,誰還有時間去抓武曌?
「這位是?」門口接待的男人看了看馮天寶和婉兒。
「這是我們在路上遇到的俠義之士,聽聞崔叔父過世了,特意前來弔唁。」孫伏伽娓娓道來。
「額,少俠幸會,沒想到父親生平還能結交到江湖少俠,哎……」這個人應該是崔義玄的長子,年齡不小,場面話和樣子都做的很足。
說著說著,他又舉起袖子哭了起來,沒哭兩聲就拉著馮天寶:「快,少俠請進。」
馮天寶和婉兒在一個小廝的安排下走了進去,不得不說,官宦人家的宴會廳都那麼大,加上院子迴廊上擺了幾十桌喪席。
那個崔義玄的兒子面上看起來十分悲傷,再加上這麼大肆擺酒,在所有人看起來,他可真真是個大孝子。
「馮大哥,你看。」婉兒眼神瞟了瞟,馮天寶放眼望去,就看到了崔義玄花梨木的大棺材擺在靈堂里,裡面圍滿了人,喊聲一片。
「沒辦法靠近。」馮天寶低語了一聲,隨後繞著外面有了一圈,原本沒有發現什麼異常,沒想到崔家人上香的時候,棺材上方一股黑氣冒了出來。
平常人根本看不到,只有馮天寶看的一清二楚。
這屍體有異樣。
他碰了碰婉兒的胳膊示意了一下,隨後肆意的坐了下來,婉兒裝作無事的樣子坐在他的身邊。
馮天寶輕聲說道:「晚上想辦法檢查一下屍體才行。」
「怎麼了,發現了什麼?」
馮天寶端起酒杯接著說道:「有邪氣。」
「你是說崔義玄被邪魔害死了?」
「有可能。」
兩人相互對視一下,看了看旁邊的賓客,很自然的吃喝起來,不再說話了。
沒過多久天色暗了下來,賓客也走的差不多了,馮天寶和武曌徘徊在崔府外圍,等到將近子時才一躍飛到崔府的屋頂上。
從上面看去,幾個守夜的崔府男女已經慢慢打起了瞌睡。
「我給你們吃點迷香。」說完,馮天寶從系統板面兌換出一個白色瓷瓶,從屋頂上的磚瓦縫隙中散落下去。
迷藥飄蕩在空氣中,那幾個人很快就吸入了口腔,迷迷糊糊昏昏欲睡起來。
大約過了半盞茶的功夫,幾個人就倒地不起了。
「這藥還挺厲害,之前被陰妃搜了好幾瓶,所幸還剩一瓶。」馮天寶自言自語,婉兒不解的看了看他。
馮天寶拿起寶劍示意了一下:「走。」
兩人從屋頂上躍進圍牆內,圍牆一片寂靜,只有輕微雨水洗刷在牆壁屋頂的聲音。
馮天寶輕手輕腳的走進靈堂,慢慢推開棺材蓋,一股惡臭撲面而來,他提起寶劍伸進棺材內,小心翼翼的搗了搗崔義玄的屍體。
「肉身變成了乾屍狀,有裂紋,屍體在這樣的寒冬臘月腐爛的如此嚴重?」馮天寶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婉兒看了看屍首的指甲還有他胳膊上黑色的紋路,雙眉一皺道:「噬魂。」
「什麼?」
婉兒又接著說道:「死了不止七天了,有生魂被邪惡力量吞噬的跡象,生前必定被附體了,只是現在肉身沒有用了,邪靈去了哪裡?」
「邪靈必定還在另一個人身上。」馮天寶茅塞頓開,睜大了眼睛。
「崔府上下……」婉兒也驚訝的睜大眼裡。
「不管崔府上下多少人,先從崔義玄親近的人身上著手,能抓到那個惡靈,必然就能知道武曌在哪裡了。」馮天寶說完,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藥末全部撒到屍首上。
婉兒好奇道:「這是?」
「化屍散,能夠化解屍氣,免得這股屍氣外泄禍害一方。」
婉兒默默點頭,屍氣一旦泄漏,就可能大面積發生瘟疫,如此縝密的做法,她都有點不敢相信面前之人是馮天寶了。
「好了,走,檢查一下崔府的人。」馮天寶將棺材蓋重新蓋上,拿起寶劍走向靈堂眾人,婉兒緊隨其後。
經過他們一番摸索,靈堂裡面七八個人都被檢查了一遍,結果並沒有發現被附身的跡象。
「不在這裡。」馮天寶看著歪歪斜斜的崔家人,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不要著急,我們再去他們臥房看看。」
「嗯。」
夜幕之下,兩個人穿梭在崔家個大臥房內,忙活了一整個晚上才兩所有人的身體檢查完畢。
「你那邊也沒有嗎?」看見馮天寶略帶愁雲的站在廊上,婉兒趕緊跑了過來。
「沒有發現,你那邊大概也沒有吧。」
「嗯。」
「天都亮了,我們先去吃飯休整一下,然後再在周邊打探一下消息,說不定能發現什麼。」
「嗯。」
……
……
婺州某一家早餐店。
「店家,向你打聽個事。」馮天寶一邊倒茶一邊跟店小二套著近乎。
這店小二也是個熱心腸,當即就拍了拍胸口:「什麼事,客官,只要是這婺州城的事,上到打家劫舍,下到偷雞摸狗,我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那……你知道崔家前幾天發生了什麼事嗎?」馮天寶從店小二的手裡端過一籠包子。
「崔家?崔義玄大人家?」店小二將毛巾往肩膀上撩了撩。
「對對對……」馮天寶連忙道。
「額,崔大人那可真是一名好官啊,勤政愛民,勤儉節約,勤奮努力……」
「能不能說重點?」馮天寶尷尬一笑,打斷了店小二的囉里八嗦。
「額,是是,前幾天崔府聽說來了位大人物。」說到這裡的時候,店小二神神秘秘的往前走了一步,在馮天寶面前伸出兩根手指,磨搓了幾下。
馮天寶一看那手勢就懂得了他的意思,給錢問事唄。
「好說好說。」馮天寶假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錠銀子往他手心一放。
那小二嘴角揚了揚,手上顛簸了幾下後才滿意的開口道:「本來那個崔大人還是個活蹦亂跳的主,聽說前幾天皇宮裡來了位公公,去了崔大人的府邸以後,崔大人就死了。」
馮天寶趕緊問道:「額,哪一位公公?」
小二瞥了瞥四周:「著我哪裡知道,我又不認識宮裡人,就遠遠看到他拿著一柄血紅色的拂塵,聲勢浩大的。」
馮天寶微微皺眉,血紅色的拂塵?那不是海公公嗎?皇宮大內除了他沒人敢用那麼扎眼的聖物了。
只是,陛下身邊的公公親自來到崔大人的府邸?
馮天寶回過神,看了看店小二,接著問道:「那你了打聽到那公公去崔大人府邸是為了什麼事呢?」
殿小二扯下肩膀上的抹布悻悻的說道:「這哪裡知道,皇宮秘事,我們一屆草民。」
馮天寶當即心疼起那錠銀子,一臉嫌棄道:「咿~那你還說你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店小二撇了他一眼:「你這客官,我不與你計較。」
店小二揮了揮手裡的抹布,在店內一群人的鬨笑中退了下去。
馮天寶看了看婉兒:「如此說來,他最有可疑。」
婉兒眯眼:「你是說海公公?」
「不錯。」
婉兒又問道:「那我們如何是好?」
「叮~恭喜宿主吃瓜成功,獲得初級梵音天書一本。」
馮天寶愣了一愣。
這久了違的冰冷而又親切的機械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