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玉璽異常


  高句麗,皇城。思兔sto55.com

  權蓋蘇文坐在虎頭椅子上,表情陰冷的看著不遠處的空中,一道黑道人影忽閃忽現。

  是巫神。

  自從天牢被毀以後,洪流滾滾,山火橫生。

  原本以為大唐的那幾個人都被掩埋了,卻沒想到還是有幾個厲害的人物逃了出去,最可氣的是,高句麗損失慘重。

  即使先前和巫神商量好了,此時看到這樣的情景,他還是忍不住的心中惱怒。

  

  沒過多久,天空中那道黑影緩緩落下,落在離他不遠處的空地上。

  「處理好了?」看著巫神緩緩走來,權蓋蘇文假笑著問道。

  他沒有回應,只是拿起桌上的白色瓷瓶,一口飲盡裡面的清酒。

  味道,還是以前的味道,只是少了點什麼。

  他轉身離開,狂風吹起他黑色的稠袍,讓他修長的身姿顯得更加孤獨寂寞。

  權蓋蘇文看到他遠去,眼底的顏色深了深。

  沒過多久,一個身材魁梧,右眼帶著眼罩的男人跑了進來。

  「陛下,火災受到了控制,山洪也停了,巫神大神他再一次做到了。」說話之人言語有些顫抖,臉上藏不住的高興。

  權蓋蘇文的眼底卻是寒光一閃:「你似乎很是敬佩他的能力?」

  那人似乎覺察到了什麼,臉上笑容一凝,連忙叩頭:「陛下,微臣不敢。」

  權蓋蘇文冷冷的吐了口氣,隨即問道:「兵力發展的如何了?」

  來人回稟:「回陛下,三十萬大軍可以隨時出發。」

  權蓋蘇文這才露出一絲冷笑:「好,傳令下去,就在這幾天,我們將攻入大唐,做好一切出戰準備。」

  來人連忙扣了一個頭:「是!」隨即起身加快腳步的跑了出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權蓋蘇文緊緊捏住手裡的酒杯,只聽到「咔嚓」一聲,金酒杯直接變成了一堆廢物。

  「如此大的火氣,可不是你的做派。」妖媚尖細的聲音從夠殿傳來。

  一個身材婀娜,性感十足的女人走了出來。

  她穿著淺金色的稠衣,長發飄飄,手中拿著一朵鮮花,蓮步婀娜的走了過來,順勢倒在他的懷裡:「陛下,你還沒為我簪花呢。」

  說著將手裡的鮮花遞給權蓋蘇文,淺笑嫣然得看著他。

  權蓋蘇文一看到獨孤雲雪,將所有的事情都拋到了腦後,一門心思的沉浸到美色當中。

  燈光迷離,權蓋蘇文喘著粗氣:「雪兒,你怎麼突然願意跟我在一起了。」

  獨孤雲雪魅笑一聲,抓住他不安分的手放到掌心中:「當然是覺得這個世界上還是你對我最好了。」

  權蓋蘇文萬萬沒想到,自己心心念念了幾十年的女人終於明白了他的心思,頓時激動的緊緊抱住她,眼看著又要壓上去。

  獨孤雲雪輕輕抵住他的胸口:「別急嘛,長夜漫漫,我們慢慢來。

  只是眼下你快要去大唐了,我怕以後沒有機會看見你了。」

  說完假裝傷心的垂下了眼眸。

  權蓋蘇文享受著溫柔香,根本不再顧及獨孤雲雪的身份,放下許諾:「這有有何難,你和我一起前去便是了。」

  聽到這句話,獨孤雲雪嬌哧一笑:「陛下不怕遭人非議?」

  權蓋蘇文:「朕是帝王,在高句麗我就是權利,誰敢議論,朕就隔了他的舌頭。」

  獨孤雲雪嘻嘻一笑,窩進他的懷裡,只是眼底的冷色不易覺察。

  伊水寒,這輩子,你不讓我回去,我偏要回去。

  …………

  …………

  「來人!」巫神回到府邸,坐到椅子上,對著門口的侍衛揮了揮手。

  小侍衛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大人!」

  巫神瞟了他一眼,眉頭微微皺起:「她人呢?」

  她。

  是指媼姬。

  自從幾個月前將她帶回來安置在府邸以後,除了女兒的床第之歡,他已經習慣了她身上的味道。

  可是這次回來,他發現府邸上面的陣法不見了,那是她的護身陣法。

  而且,整間屋子沒有了,她的味道,這讓巫神莫名覺得有一絲絲的心慌。

  小侍衛自然也知道他問的是誰,磕磕巴巴道:「回……回大人……夫人,夫人她不見了。」

  巫神眉頭微皺:「不見了?」

  小侍衛哆哆嗦嗦:「是,是從三天前不見的。」

  巫神眼底寒光一閃,冷聲道:「出門時我交代過,她,不可以踏出府邸半步,否則為你們是問。

  怎麼?本國師的話沒有說服力了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特意將後面的幾個字拔高了幾度,嚇得躺下小太監更是抖如篩糠。

  他額頭幾乎都要滲出冷汗:「大人,大人恕罪,我們嚴防死守,並沒有見夫人踏出府邸半步。

  只是,家丁們找遍了國師府也沒找到夫人的身影,屬下只怕……只怕……」

  巫神根本就沒等到小侍衛說完,他一腳踢在他的頭頂,直接將他踢趴在地。

  也就那麼一下,小侍衛瞬間沒有了動靜,趴在地上沒有了氣息。

  「來人!拖走!」

  門口的兩個人雖然已經見慣了這樣血腥的場面,但是現在發生了,他們還是嚇得魂不附體,顫抖著走了進去。

  巫神眼神眯了眯:「抬出去!」

  兩人一秒都不想耽誤,即使嚇得手腳發軟,還是麻利的拽起屍首,趕緊的退了出去。生怕踏出去晚了,也落得個他一樣的下場。

  巫神重新做回椅子上:「三天前不見的?」

  他仔細回想著,那個時候他正在天牢復活曌兒,而府邸的侍衛們又說沒有看見她出門。

  可能性只有一個。

  想到這裡,他顧不得好幾日沒有休息,拖著疲憊的身子一腳踏了出去。

  虛空中出下一道黑色的光芒,朝著天牢的地方滑行。

  沒過一會,他就來到了坍塌的山頂。

  天牢已經毀了,所以,即使知道天牢原本的入口也已經沒用了。

  他循著山頂慢悠悠的走著。

  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在幹什麼,但是心裡似乎有個聲音讓他來這裡看一看。

  也不知道有了多久,天黑了下來。

  不遠處的樹梢上一隻黑色的烏鴉低著嗓音拼命的鳴叫,漆黑無邊的夜幕下聽,十分的瘮人。

  巫神倒不覺得瘮人,只覺得煩躁。

  他廣袖一揮,一道黑色妖氣從袖口中飛出,直接撲在那烏鴉的身上。

  它慘叫一隻,便「當」的一聲墜了下去。

  與此同時,雜亂的草叢堆里似乎傳來一道輕微的呻吟聲。

  他不作停留,直接抬腳走了過去。

  月明星稀,借著月色,他還是看清楚了草叢裡的景象。

  一個女子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躺在裡面。

  她聽到有人走來,掙扎著睜開眼睛。

  入目,是巫神冷峻的臉。

  「大……大人。」媼姬氣息孱弱,輕輕動了動嘴皮。

  巫神蹙眉,冷眼看著這個女人。

  熟悉的味道被濃烈的血腥味覆蓋,讓他頓時找不到心安的感覺。

  「大人……求你……」

  「求我救你嗎?」巫神冷冷開口,聽不出來任何情緒。

  媼姬卻輕輕搖了搖頭:「媼姬知道,我不配,我只求你能善待我的孩子。」

  她頓了頓,用幾乎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可以嗎?」

  巫神眼神空洞,聽到這裡,只微微轉了一眼眼珠子,目光停在她舉起的右手上。

  原本她是個極美的女子,足以迷倒任何一個男人,可是此時她肉眼可見的肌膚上都是陰森可怖的傷痕,冒著紅褐色的鮮血,時不時還有幾隻毒蠍從上面爬過。

  不知道這幾天,她是怎麼熬過來的。

  或許是作為母親的執念。

  巫神沒有說話,他定在原地,就那麼冷冷的看著。

  媼姬淺淺一笑:「多謝大人……」

  倏然間那隻抬起來的右手就失去了力氣,快速落下。

  「你自己的孩子自己管!」

  不知道是氣憤還是不舍,他冷冷的說出這句話,隨即往前踏出一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將她凌空抱了起來。

  再落下時,他手中的黑雪已經說著媼姬的口鼻灌進了她的體內。

  麒麟血可以讓她活。

  也可以讓她瘋!

  但是眼下,他想讓她活著!

  一夜之後。

  國師府。

  媼姬幽幽醒來。

  她看了看四周,熟悉的侍女畢恭畢敬的站在床邊,床上的溫度提示著她她沒有死。

  「我……大人呢?」媼姬慢慢坐了起來。

  「回夫人,大人出去了。」小侍女走了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湯藥。

  看得出來,是一早就熬好的。

  看來一切都不是做夢,國師確實救了她。

  想到這裡,她嘴角牽起一抹弧度。

  巫神大人對她原來也不是一點感情都沒有的。

  至少,不希望她死。

  不管是床第之歡還是主僕之情,都夠了。

  媼姬接過藥湯,眼淚忍不住的滴了下來,在湯水中泛起一陣漣漪。

  突然,她的手抖了一下。

  因為她看到湯碗裡反射出來的女子臉龐。

  那不是她的臉。

  「拿銅鏡過來。」媼姬大驚,放下手裡的湯碗,趕緊抓起侍女手中的銅鏡。

  沒錯。

  她沒有看錯。

  她的臉變了。

  變得和巫神日夜思念的那個女人一摸一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在這個時候,熟悉的身影從外面走了進來。

  小侍女們退了出去。

  巫神冷冷的走了過來,伸手摸了一下藥碗:「為何不喝?」

  媼姬也冷冷的看著他:「為什麼要救我?」

  巫神不語,只是輕輕端起碗遞到她的面前。

  媼姬幾乎使出渾身力氣將那碗藥掀飛:「既然救了我,為什麼將我變成這樣?

  我不要用別人的樣子活著,更不要你看我的時候是在看著其他人。」

  歇斯底里的咆哮並沒有帶動巫神的任何情緒,他依舊冷冷的看著她,直到轉身,踏出房門。

  沒有回頭。

  身後,是一個女子絕望的哭喊。

  為什麼要變成她的樣子?

  這樣她不就一點機會也沒有了嗎?

  她不要做別人的影子!

  …………

  國師府,書房。

  巫神坐在黑龍寶座上,面前的篝火燒的正旺,將他本就陰沉的臉映的更加冷峻。

  他手裡擦拭那把黑色的短劍,一下又一下。

  直到他覺得擦拭乾淨了,才將它重新放回後面的暗格里。

  這把劍足以用來殺死任何一頭上古神獸,包括他自己。

  暗格的門打開,他拿出一個捲軸,將它鋪設在桌上。

  一個女子清秀的臉露了出來,白衣飄飄,面如桃花。

  他看著這幅畫,臉上出現了少有的笑容。

  天牢毀了,他沒辦法將她的屍身帶出來,就只能對著這幅畫以寄相思。

  不過還好。

  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嘴角的弧度逐漸變大。

  武曌。

  我們很快就要見面了。

  ……

  ……

  大唐,龍頭崖。

  「伊閣主。」馮天寶一個縱身躍了過來,極速跑到伊水寒的旁邊。

  伊水寒起身,輕輕咳嗽了一下。

  「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安頓下來買說吧。」馮天寶扶著他,慢慢往回走。

  到了小破屋,他停了下來。

  雖然這裡已經被破壞的不成樣子,但是四面牆還在,支起篝火還能勉強的湊合一晚上。

  畢竟天機閣已經不在了,這群山峻岭之中,他們暫時沒有地方去。

  馮天寶將伊水寒靠在一邊的牆壁邊,隨手撿起地上的柴火,手指用力一點,一道靈力噴射出來,火光燃起。

  「你在這裡烤烤火,我去打點水。」說完就提著竹筒走了出去。

  還好盛水的東西沒有壞,雖然髒了,但還可以勉強用用。

  馮天寶很快便打完水折了回來,只是回來的時候,伊水寒已經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他放下竹筒,隨便想想也就知道了。

  從幾天前高句麗出事,伊水寒趕過去再馬不停蹄的趕回來,再到他受此重傷,其中都沒有好好休息過。

  他也不吵他,放下竹筒。

  打開系統面板,裡面的儲藏空間裡,玩兒的棺木還在裡面漂浮著。

  馮天寶想著,這個地方山清水秀,離天機閣又近,也不失為一塊風水寶地,明日,便為你在這裡立上一個墓碑吧。

  想著又忍不住感傷起來。

  這個時候,系統面板傳來嘟的一聲,他定睛一看。

  黑龍烏鴉交給他的玉璽正閃著幽光,仿佛在召喚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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