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大內門前偶遇武曌


  「啊?蒼天啦,小民真的不知道啊!」

  「小民肯定是被狗屎蒙住了眼,公公,咱們一回生二回熟,您大人有大量,能不能給小人一個將功補過的機會?」

  馮天寶眨巴著他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看著不遠處的海公公,那可憐的樣子,當真是惹人心疼。思兔sto55.com

  「阿呸,你個小鱉犢子,太歲頭上動土,今天你就是有天王老子罩著,奴家也要把你給閹了。」

  「來人,上刀具!」

  海公公怒目圓睜,一聲令下,兩個小太監急匆匆的沖了進來。

  每人手裡端著一個木盆子,裡面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刑具。

  看起來都十分的小巧。

  【古代工藝能做成這樣,也當真是不簡單了。】

  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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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此景,馮天寶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些。

  還是想想怎麼保住自己的後半生幸福才是關鍵。

  【等等。】

  【剛才海公公好像說天王老子來了都沒用?】

  【天王老子沒用,不知道皇帝特赦有沒有用?】

  他隱約記得不久前系統賞賜了他一塊免死金牌。

  不錯!

  是免死金牌。

  雖然當時他喝酒喝的有些迷糊,但是這個獎勵是他吃了自己的瓜才得來的。

  所以他特別的記憶猶新。

  「哎哎哎~別動!」

  一把明晃晃的小刀朝著馮天寶光溜溜的下本身伸了過來。

  嚇得他整個人都緊張了起來。

  「怎麼?還有遺言嗎?」

  海公公饒有興趣的走上前來。

  全然不顧這場面將會多麼的血腥,反而興奮的尖笑起來。

  馮天寶心中不停的咒罵-

  【這個老玻璃,肯定是身子殘了,宮裡呆久了呆出了心理疾病,恨不得別人也跟他一樣變成個廢的。】

  【他奶奶的。】

  ……

  雖然馮天寶心裡將海公公罵得狗血淋頭,臉上卻依舊裝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可憐模樣。

  「公公,公公,咱們有話好說,有話好說。」

  「實在不行,我給你當兒子,再不濟當孫子也行啊。」

  馮天寶說的天花亂墜,面前的海公公嘴角抽了抽:「啊呸,收你做兒子也是個逆子,還不如廢了你,讓你不得禍害其他女子。」

  「快!割了它。」

  一聲呵斥,伴隨的是一塊金色令牌掉落的聲音。

  在場眾人皆是一愣。

  就連那個手拿手術刀的小太監也雙手顫抖起來。

  畢竟他最先看到那塊金牌上四個醒目的大字——免死金牌。

  免死金牌?

  他怎麼會有免死金牌?

  海公公的眼睛眯了眯,不敢相信的看著地面上泛著金光的牌子。

  左手邊那個拿著毛巾的小太監很是識趣,連忙彎腰從馮天寶的胯下將牌子撿了起來,雙手恭敬的送到海公公手裡。

  海公公一愣。

  這做工,這質地。

  居然是真的免死金牌。

  他剛才還在懷疑是這個兔崽子造假,那麼弄死他的理由又多了一條。

  可是此時。

  這快金牌居然是真的。

  這免死金牌就和皇帝御賜的黃馬褂一個樣。

  擁有此物者,那是打不得,罵不得,傷不得,殺不得。

  全天下能夠得到免死金牌的人也不過二十位。

  這個兔崽子怎麼會有?

  他到底是誰?

  海公公有些懵,原本盤捏玉石的手停了下來。

  他輕咳兩聲。

  左右兩個小太監很是識趣的退了出去。

  房裡頓時只剩下一老一小兩個人。

  「呵呵~」海公公訕訕一笑。

  「不知小公子貴姓?如何得來的此物?你可知此物是什麼?」

  海公公也算是個城府頗深的老奴才,這個時候他務必要問個清楚,可不能有一絲馬虎。

  「咳咳~」

  馮天寶全然不顧海公公一連串的問題,一臉傲慢的抖了抖胳膊和腿上的鐵鏈。

  「額,是,是。」

  海公公瞟了瞟手中的令牌,雖然心裡各種媽賣批,臉上卻依舊能表現出一副恭敬的模樣。

  當真是當了幾十年的老太監。

  喜怒無形無色。

  厲害了。

  海公公親自替馮天寶解開鐵鏈,看著他吊兒郎當的伸了伸懶腰,握著金牌的手不禁緊了緊。

  馮天寶從那破舊腥臭的手術床上爬了起來,疏鬆完腰骨以後,慢慢晃蕩到不遠處的桌椅旁。

  面對海公公的一連串問題,他心裡清楚得很。

  這廝是在探他的底呢。

  只是。

  馮天寶慌啊。

  他是一個穿越者,一對江山社稷無功,二對皇族貴戚無恩,怎麼可能憑空擁有一塊免死金牌。

  難不成,讓他說是系統賞的?

  那他豈不是要被皇帝大卸八塊?

  臥槽。

  難!

  馮天寶的內心翻江倒海,卻依舊裝作如無其事的坐到旁邊的椅子上。

  光禿禿的屁屁觸及到冰涼的椅面,讓馮天寶打了一個激靈。

  沒想到皇宮內陰氣如此之重。

  三十多度的夏天,跟開了空調似的。

  馮天寶快速轉動著腦袋,想為自己的免死金牌找個合理的藉口。

  大唐幫助李淵又得過免死金牌的人都是誰來著?

  只怪自己當時上歷史課時沒好好學,現在真是書到用時方恨少啊。

  不過看電視劇的隱約記得大唐的二十八員大將裡面有不少人拿過。

  秦叔寶、羅成、薛仁貴、柴紹……

  這些人都不行啊,都是可以追根溯源的,一道追究起來,自己就是欺君。

  那時候可就不值的止閹割這麼簡單了。

  那還有誰對李淵成就霸業有功,又追究不到事情真相的呢?

  嘶~

  天啦。

  光想著幫助李淵成就霸業的武將,忘記了還有一個出錢出力的文臣——武士彠。

  武士彠最初只是一個挑著擔子買豆腐的,後來有倒賣木材,因此發家。

  天下大亂之後,武士彠投靠李淵,出錢又出力幫助他起義,最終才成就了家業啊。

  而且……

  武士彠已經死了。

  死了的人,馮天寶借用一下他的免死金牌名額,不算過分吧?

  雖然馮天寶是為了保命吃他女兒的瓜。

  但是。

  也算是他女兒的恩人。

  借用一下名額……

  不過分吧?

  「咳咳~」

  馮天寶清了清嗓子,端起旁邊的茶盞,慢悠悠的品了一口。

  品完以後,在海公公幽怨的眼神中,一口氣將茶水吃了個乾淨。

  沒想到這個公公這麼會享受,居然喝的這麼好的茶葉。

  看來平時貪污了不少啊。

  面前的海公公見他吃了自己的茶,原本上揚的嘴角抽了抽。

  這個癟犢子。

  老子的雪頂含翠,就這麼被他囫圇吞棗似的一口喝了?

  M的,好想弄死這個癟犢子。

  不行,他有免死金牌,弄清楚後再弄死他。

  「難道海公公不知道?」

  馮天寶吹了吹嘴角邊的茶葉,一臉嚴肅的看向海公公。

  「知道什麼?」

  海公公微微一愣。

  這個癟犢子怕是吃茶吃糊塗了吧?

  「醉仙樓進宮的可是我妹妹!」

  馮天寶由於當時在外面,不能斷定入宮之人是不是武曌,準備先試探一番。

  「這麼說,你是新晉才人的哥哥?」

  「正是在下。」

  「放屁!武家只有兩個兒子,前段時日,武大人病逝,兩個兒子均在家守孝,何曾踏足長安?」

  「蒼天啊!我的命好苦啊!」

  馮天寶從開始的一本正經突然撲天搶地的哭了起來。

  這一哭可把滿臉疑惑的海公公嚇了一跳。

  這又是唱的哪一出?

  「海公公有所不知,我確實是武家流落在外的三公子,只是父親與我母親的愛情不能公諸於世,世人皆不知我母親,更不知道我的存在啊!

  也就在父親病逝前些時日才偷偷派人找到了我,將這枚免死金牌交給我,一來說是這麼多年對我的補償。二來……」

  「二來什麼?」

  海公公似乎被馮天寶這精湛的演技所折服,竟然捻起手帕,輕輕擦了擦眼角。

  「二來,是念及我從小教育不好,恐我日後闖禍,特才給了我這塊金牌以此保命。

  我本就是個無娘的孩子,現在爹爹又沒了,聽聞家妹榮登皇榜即日便要上京選秀,為了回報父親,特意隱藏身份,護送妹妹前來長安。

  天可憐見,公公您看我這渾身不過幾兩肉,也能猜想我過的多麼的艱辛。

  那日無意冒犯了聖上和您,我真是該死啊!

  爹爹,我不爭氣,我沒能力按照您的遺願好好活下去啊……

  阿爹……」

  馮天寶哭的撕心裂肺,聽的人也猶如置身其間。

  海公公原本那麼鐵石心腸的人,聽到馮天寶悲慘的身世也不禁動容。

  他若有所思的皺起眉頭,似乎想起了自己悲慘不堪的身世,感同身受的嘆了口氣。

  馮天寶見狀,心裡洋洋得意起來。

  【我這演技堪稱影帝啊。】

  【嘿嘿。】

  「即使你所言屬實,奴家也不能就這麼放過你。」

  「公公,天寶命苦啊!只要您放我一馬,從此以後您就是我乾爹,我好好孝順您,以後給您養老送終。」

  【真想現在就給你送終。】

  海公公看了看跪地痛哭的馮天寶,又看了看手裡的免死金牌,臉上滿是複雜之色。

  突然,他想起了什麼,一把捏住免死金牌,衝著門外喊道:「來人,給他換套衣服。」

  海公公一聲招呼,剛退出去的兩個小太監又恭恭敬敬的走了進來。

  只是看到跪在地上抱著海公公大腿的馮天寶愣了一下。

  為何……這個小哥哥的臉埋在海公公的懷裡?

  莫不是……折服在海公公的淫威之下?

  想起名流人士們暗中混亂的私生活,小太監們頓了頓,紛紛垂眸,將自己的存在感壓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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