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沒有新郎的婚禮
蔣麗華聽到了顧瑾年的話,心裡更擔心了。思兔閱讀她害怕,好友因為沒有辦法承受喪夫之痛,最後會胡思亂想:「瑾年,你沒事吧。」
顧瑾年看了一眼蔣麗華,她說:「麗華,勞煩你幫我通知一下夏朗和易風他們幾人到這裡來,我有事情跟他們說。」
蔣麗華不放心她,並不想走。
「去吧,我沒事。我知道自己現在在幹什麼。」她活了二十六年了,再沒有比這一刻更清醒的。其實她也糊塗,然後也順著世人告訴她的真相走下去,去相信她的愛人,她的丈夫,她孩子的父親死了。
可是,她做不到。所以,她只能咬著牙,讓自己活得更清楚一點,更明白一點。哭了一場,痛過後,她就要那些讓她痛的人,更痛。
在她的堅持下,蔣麗華只能去打電話給阿然讓她通知夏朗和易風他們。
顧瑾年梳好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現在老別墅。屋子裡,聚集了商家所有人,包括嫁出去的商彩萍一家子都在這裡。還有赫連家的人,這些全都是來參加婚禮的,商家很重要的親戚。
易風他們幾兄弟也在,當她和蔣麗華出現在老別墅大門的時候,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顧瑾年身上。
她緩緩走了進去,她走到了商東雷他們跟前,然後跪下去,磕頭:「爺爺奶奶,爸媽,外公外婆。這是瑾年代替我那不爭氣的丈夫給你們磕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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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奶奶見了,忍不住又哭了起來。
顧瑾年跪在地上挺直腰板說道:「奶奶,別哭,我知道您心疼。可是求您別哭,咱們家祁華最不相信的就是眼淚。」
她站起來看起來,看著在場的人,她咬著牙,冷冷說道:「我讓大家在這裡,只是想說一件事,我的婚禮,照舊。」
眾人聞言,驚訝的看著她。
「瑾年,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高震忍不住怒聲說道。
現在商祁華生死未卜,可是自己的女兒卻說出婚禮照舊的話。實在是太讓人震驚了,他真的很擔心,瑾年因為失去了祁華,變得神志不清。
顧瑾年笑了:「爸,我很清楚自己在說什麼。這個婚禮,是他一直都期盼的。現在,我商家所有親近的人都在這裡了,我想,請你們做一個見證。見證我顧瑾年在這一天,嫁給商祁華。」
所有人都不解的看著她,甚至紛紛開口勸她放棄這樣瘋狂的想法。畢竟現在祁華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瑾年若是這樣做了,就是找人話柄。
就在所有人,包括商文瑞都勸她的時候,商祁陽突然說道:「我也贊成弟妹的話,我和阿然的婚禮也照舊。就在這大院裡,讓商家所有親戚朋友和天地作為見證。」
他想,他是了解顧瑾年的心思。因為當年,佩雲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時候,他也有這樣瘋狂的念頭。那怕是冥婚,他也不在意。可是事實告訴自己,很多時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相。
他摸著自己的腿,想到了昨天晚上這一場火災來得蹊蹺。他不會相信這是無緣無故就發生的,意外?這個世上不會有這麼多意外的。
「可以給我們一個解釋嗎?」商東雷看著大孫子和小孫媳婦沉聲問道。
顧瑾年看著他,一字一句恭敬說道:「爺爺,我是祁華的妻子,這是在法律上都認可的。我也是他孩子的母親,這是誰也無法否認。一直以來,他都覺得虧欠我的,因為沒能給我一個盛大的婚禮。可是,今天,我就要讓滿天神佛為證,也讓我和他所有的親人為證,我是光明正大嫁給他的,未來,也是光明正大為他守著。」直到,他回來為止。
眾人聽了後,都不由得震驚了。她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為他守著的身份?也就是告訴商家的人,此生,她顧瑾年非商祁華不嫁。
最後,在顧瑾年的堅持下,眾人終於是答應了她的請求。她也如願的穿上了婚紗,在商家大院,以最復古的婚禮,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成為了商家名正言順的二少奶奶。
這一場,沒有新郎的婚禮,讓眾人都震驚了,也讓商家所有的親戚為她所折服。一切的儀式全都完成後,顧瑾年看著他們說道:「除了這件事,還有另外一件事我希望你們可以幫助我。」
「什麼事,你說。」商東雷作為商家大家長,此時最有話語權。
顧瑾年看著他們,想了想說道:「難道大家不覺得醉夜這一場大火來得太詭異和蹊蹺了?而且,祁華和夏朗他們一起的,為何單獨就是他失蹤了。」
她看向夏朗和易風等人,最後把實現落在了安臣身上:「老七是他們一行人中,最弱的一個。他都一點事兒也沒有,而我老公身手敏捷,卻成了唯一出事的一個?」
她的話,讓一直沉默的傅子墨開口了:「嫂子說得沒錯,大哥昨天晚上只喝了一點酒,絕對沒醉。反倒是安臣和喝酒了的夏朗都安然無恙,大哥卻出事了,這事情越想,越說不過去。」
夏朗突然想起了什麼,他一下子站起來說道:「我想想起來了,昨天晚上從二樓下一樓,我整個人還有點暈暈的,可是我很肯定。除了拉著我易風外,大哥還在後面推了我一下,讓我清醒一點看路。」
夏朗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看著他,企圖想要從他的話里找出一點蛛絲馬跡。
「對,我也想起了夏朗當時還嚷著:大哥,別推了。」易風想起來了,他大聲說道:「最後一次聽到大哥聲音的,就是在一樓樓梯上。」
蔣麗華想了想說:「我弟弟來電話,說醉夜昨晚的大火,是從二樓和三樓開始燒起的。若是他們真的在一樓樓梯還聽到祁華的聲音,就證明了祁華是好好的走到了二樓和一樓交界這些地方。而當時一樓並沒有著火,祁華是安全。」
她這樣一分析,大家都像是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傅子墨他們都紛紛回想了當時的情形,越想,越覺得事情有可疑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