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面臨生死時的抉擇

  這一戰，避無可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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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李辛夷的大名，在道上混的就沒有不知道的。

  木子作為非凡者，也是狂熱第一的戰鬥力，面對陳小風都未能拿下，更別說實力還在陳小風之上的李辛夷。

  避無可避？

  木子心中笑了笑。

  誰說得避無可避？

  老大已死，木子用聯繫真正老大的方式嘗試聯繫身處於方舟的大公子。

  然他意外的是，竟然也聯繫不上。

  當初吳尚說過，這個聯繫方式一定可以聯繫上大公子，但若非緊急事情，不要輕易打攪他。

  不過這種要求當然只是給普通的中高層幹部說的。

  木子可是非凡者。

  別說是在狂熱組織，就算是在方舟里，那也是可以受到優待的。

  所以他要聯繫大公子趙謙，其實沒有那麼多的講究。

  但現在的問題是，聯繫不上大公子，這讓木子心中開始猜疑起來。

  ……

  陳小風跟隨著探知所發現的路徑，已經再次來到了地下關押同學們的牢房。

  不出所料，現在這裡已經沒有看守了。

  現在整個基地里，除了眼前的十五個同學，其餘的三百五十一位狂熱組織成員都已經開始行動起來。

  同學們看到陳小風來，頓時又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陳小風，你是來了！你真的來救我們了！」

  「我就知道陳小風還是很有正義感的。」

  「陳小風謝謝你。」

  「我們現在立即就可以走了嗎？」

  「陳小風你好厲害啊！」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聽地陳小風心煩意亂。

  他甚至都開始好奇起來，自己到底為什麼要來救人。

  媽的這是自己的性格嗎？

  想著想著陳小風忽然就想一走了之了。

  幹什麼要給自己找這不自在啊。

  陳小風正要對他們說什麼，突然看到一邊角落裡死去的同學。

  是的。

  死了。

  自己最後離去，而呵斥自己的同學。

  當時好像聽到他們喊她什麼來著？

  嚴麗？

  是的，就是嚴麗！

  「陳小風，上次你走的時候說，嚴麗說話讓你不高興的，你可能就不會救我們，現在他已經死了，你來救我們走吧！」

  陳小風直勾勾地盯著說話的男同學，問道：

  「是你殺死她的？」

  男同學似乎從陳小風的目光里看出來了他心中的不悅。

  下意識後退兩步，擺了擺手道：

  「不……不不是我，是他們。」

  「誰？」

  「是……」

  男同學開始糾結，左看右看，囁嚅半天說不出是誰。

  陳小風繼續追問道：

  「我記得最後有人一腳踢飛了嚴麗，好像是你吧？」

  「不！不是我！是寶城！不是我！是他！」

  男同學立馬伸手指向了站在一側的寶城：「就是他，郭寶城，我懷疑嚴麗也是他偷偷殺死的，當時我們一群人打成一團，

  有人選擇不內訌，有人選擇殺了嚴麗，雖然我選擇的是殺了嚴麗，但……但是我從頭到尾都沒有碰到她，

  陳小風，他的死和我沒有關係啊，真的不是我殺死的他。」

  「陳小風現在人都已經死了，你到底還要怎麼樣？」

  「就是，你現在不是來救我們的嗎？在這裡囉嗦半……」

  「嗖——！」

  一根白棍穿透了正在說話的人肩膀，直接將他釘在了牆上。

  陳小風冷冷地道：

  「誰再多說一句話，我就殺了她，不信你們就試試。」

  「誰殺死的嚴麗？」

  陳小風又看向一個女同學。

  她只穿著一劍單薄的長袖。

  外套蓋在已經死去的嚴麗的身上。

  如果自己沒記錯，她應該叫做霜霜，是被狂熱組織侮辱了的兩個姑娘之一。

  霜霜輕輕搖頭。

  陳小風繼續追問：「霜霜，告訴我！」

  此話一出，其餘的人都驚愕與陳小風竟然知道霜霜的名字。

  霜霜本人都愣了一下，然後才十分猶豫地看向另一邊坐在角落裡面女同學。

  這女同學同樣衣冠不整，頭髮凌亂。

  「錢蔓！」

  「是她殺了嚴麗，我想起來了。」

  「對，就是她！」

  「她已經瘋了。」

  「瘋子殺人，就是她！」

  「被qj之後她就已經瘋了。」

  這時候霜霜旁邊一個男同學卻側出半個身子護住她，嚴肅道：

  「陳小風，現在你問這些到底有什麼用？非要揭傷疤？嚴麗為什麼會死你難道不知道？還不是因為說的那句話？

  如果不是你說嚴麗惹你不高興，你就有可能不會救人，嚴麗又怎麼會死？你現在開始高尚了，來找殺死嚴麗的兇手，要我說，你就是最大的兇手！」

  陳小風雙眼平靜地注視著說話的男同學，沉吟兩秒後，才回他道：

  「你錯了，當時她那麼冤枉我，她的死因我一點都不在乎，或者換個說法，當時就算你們沒對他動手，她再多說幾句話，我都會殺了她，

  我想知道誰殺了嚴麗，單純的就是想知道誰幫我解決了這個讓我生氣的麻煩而已，這還省得我親自動手了。」

  「我我我！陳哥！是我！」

  一個男同學立馬快步來站在了鐵門面前，滿臉笑容地看著陳小風：「陳哥，當時你走後嚴麗就一直咒罵你，罵地那叫一個難聽，

  我實在是聽不下去了，畢竟陳哥可是要救我們出去的大英雄啊，所以我……」

  「咔吧！」

  陳小風閃身來到這男同學面前，然後直接伸手，一把就擰斷了他的脖子。

  那頭熊臉上甚至還洋溢著即將就要被陳小風救出去的喜悅。

  然後人就沒了。

  「啊！」

  「陳小風！」

  「你殺人了！」

  「你瘋了！」

  「你怎麼可以這樣？」

  陳小風拍了拍手，然後伸手指著霜霜：「你，過來！」

  這一刻，陳小風在眾同學眼中已經被貼上了「殺人不眨眼」的標籤。

  特別是直接捏死一個大活人。

  這也太殘忍了。

  所以當陳小風做出這個舉動來的時候，其餘的人立馬就向霜霜投去了同情和可憐的目光。

  霜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雙眼滿是絕望。

  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老天爺也這麼懲罰自己。

  現如今還落地這麼一個死法。

  來了！

  忽的，陳小風抬頭看向一側的樓頂。

  就在剛才，一大群人從入口位置闖進了基地。

  李辛夷和趙武來了。

  而狂熱基地的成員人數隔一會兒就減少幾個，很顯然是兩邊已經交上了火。

  看樣子兩邊已經交上了火！

  陳小風猛地一腳踹開了鐵門，走到仍舊被釘在牆上的同學面前伸手拔下白棍。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我不想死！」

  陳小風兩耳不聞慘叫聲。

  將白棍插在腰間，無視了其餘同學，徑直來到霜霜面前。

  其餘的同學們見狀紛紛躲地遠遠地，生怕惹火燒身。

  唯有一個男同學站在霜霜身前：「陳小風，你簡直就是個劊子手！」

  霜霜看著神色冰冷的陳小風，深吸了口氣，自嘲道：

  「余俠，你讓開，犯不著得罪他把自己的命也弄丟了，陳小風來吧，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只求你下手痛快一點，我怕疼。」

  說完後霜霜就慢慢閉上了眼睛。

  陳小風看著擋在霜霜和自己之間的男同學：「你叫余俠？」

  「余俠，大俠的俠！」男同學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來心中的恐懼。

  沒人不怕死。

  「人一旦面臨生死抉擇，那個時候抉擇的就不再是生死，而是是否要繼續做人。」

  說著，陳小風緩緩轉身看向其餘的同學們，然後繼續道：

  「很可惜的是，你們為了活下去，甚至選擇不做人，所以……」

  說到這裡，陳小風提高了聲音：「從現在起，你們的生死，與我無關。」

  他伸手指著一邊被自己一腳踢開的鐵門道：

  「現在你們可以隨意離開，我不阻攔，我也可以告訴你們，營救你們的部隊現在也已經進入了這座地下基地裡面，你們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們自己。」

  陳小風這話一出口其餘的十一個同學們你看我我看你。

  猶猶豫豫。

  「陳小風……你說的是真的？」

  「那我們可走了。」

  「走走走……」

  很快，十一個人就全跑了。

  包括那個肩膀上帶著血窟窿的同學。

  這裡只剩下了霜霜，余俠，還有兩具屍體。

  「你……」霜霜欲言又止。

  陳小風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靠著牆對余俠和霜霜道：

  「按理說，你們都是學生，從小生長在方舟里，沒見過外面世界的殘酷，所以你們來到廢土見到血腥和殘忍後，流露出什麼情緒，其實都可以理解。

  你們喜歡罵我兩句也就罵了，在我眼中你們都是知識分子，孔先生曾說，要拯救廢土，要真正讓人類可以在廢土上生存下去，必須要做的事就是傳承教育，培育人才。

  所以一直以來，我對你們這些讀書人，接受過方舟高端教育的人，都格外地有耐心，若是換做別，誰惹我我弄死誰。」

  余俠仍舊沒有放下心中的警惕：「你到底要說什麼？」

  陳小風沒有回答余俠，而是自顧自地繼續道：

  「實不相瞞，其實我沒必要跟你們計較這些，大可以護著你們，你們全都可以安安全全地活下來，誰都不會死，也不用死。

  可是你們……或者說他們，真的讓我太失望了，多年來，孔先生給我豎立的讀書人的偉岸形象，被他們摧毀地一乾二淨，

  其實他們的做法也可以理解，畢竟都是為了活下去，可我就是不喜歡，上次我走之前就說過，你們都是超凡修煉者，明明有一定的實力反抗，

  至少是可以推倒這一扇鐵門的，可是你們從未努力，卻費盡心機地殺死了同學。」

  說到這裡，陳小風看了一眼死去的嚴麗。

  然後他繼續對余俠說道：

  「你說我是劊子手，嚴麗是因為我說的話才死去的，可是你想過沒有，無論我說不說那句話，那些人都有一顆一模一樣的心。

  如果我直接無腦地帶著你們一群人，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為了自己活命，關鍵時刻把我這個救他們的人推出去擋子彈？把你余俠推出去？把嚴麗推出去？」

  余俠不服氣道：

  「嚴麗終歸是死了！」

  陳小風對余俠道：

  「這是廢土！這是高牆以外的世界，你什麼都不懂！你從小在方舟長老，你覺得人的生命是崇高和值得尊敬的，

  但是你根本不知道高牆以外的世界，尋常日子勉強果腹，可一旦天災來臨，那就是匪患與污染物的世界，即便是人類聚居區，那也是插標賣子，易子相食，人命從來都不值錢。」

  說著，陳小風又回頭看了一眼嚴麗。

  「不過其實按照你說的話也沒什麼毛病，我就是劊子手，但那又如何呢？我的拳頭更硬！實力才是硬道理。

  而且最終的結果是，那些沒有指責我的人，都被我放出去了，估計沒什麼活頭，你指責我，但你的命是我的救的。」

  聽到這裡，余俠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意思，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現在外面幾百個亡命徒正在交戰，熱武器，超凡修煉者，非凡者，應有盡有，那十一個同學衝出去基本沒有什麼活頭可言，怎麼了？你是不是又要說我是劊子手了？」

  這回余俠選擇了沉默。

  陳小風對余俠道：

  「你記住我，從剛開始一直到最終結果，都是他們自己做的抉擇，就像你剛才明知會死但還是要擋在霜霜面前似的，這也是你的選擇。

  不過他們的選擇讓他們去送命，而你的選擇，讓你有更大的機會活下來，霜霜也是如此。」

  「我？」

  霜霜有些意外，在她的意識中，自己貌似什麼都沒做啊。

  余俠不再與陳小風談論對錯。

  「我們什麼時候可以離開？」

  「你難道不關心這個基地裡面的人到底誰，而他們為什麼要不由分說地攻擊大家嗎？」

  「一群殺人不眨眼的強盜罷了。」余俠眼中滿是恨意。

  陳小風卻笑著道：

  「其實你更應該感謝他們。」

  余俠：？？？

  「因為他們用最簡單快捷的方式讓你明白了什麼是廢土，這一趟如果你有機會回到方舟，你才會更加珍惜你在方舟的生活。」

  「不！」余俠目光堅毅。

  陳小風嘴角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你還有別的想法。」

  余俠點頭肯定道：

  「超凡之路，我必定要繼續走下去！這是我考上大學後去武校的目標！而且你說的一點我很贊成。」

  「那一句？」

  「實力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