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教室(12)


  第一百二十三章

  金並未殺死這局遊戲中的最後一名倖存者,而是將其反覆折磨到暈死過去後,將可憐的被害者隨意丟棄在路邊。思兔閱讀sto55.com然後在地圖中間找了一片合適空曠的地方,拿出穆欽給他的白卡,打開了通往某個王座地圖的大門。

  他越過這扇門來到了一個天坑峽谷,穿過峽谷中的瀑布水簾,走進了水簾後面的洞穴之中,並且看到了蝴蝶王座上的男人。

  「要抵達你這裡,真是不容易啊。」金開口對其說話。

  echo也抬起許久不曾動彈的腦袋,用渾濁的目光看著金:「你拿著我的白卡……是穆欽給你的嗎?」

  「沒錯。」金舉起右手,右手指縫夾著一張正面純白的卡牌。

  金勾起笑容,臉上還沾著不知道是誰的血跡,使他這個笑容顯得扭曲而瘮人,「通常情況下,我是不被允許進入王座地圖的,除非是和穆欽一起,否則就算嘗試進入,也會被立刻彈出……但現在我居然成功進來了,這代表穆欽果然成功將『世界意志』拖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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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cho似乎聽懂了金的話,又好像沒聽懂,他說:「穆欽需要我來做一些事情,對嗎?」

  「是的。」金微微點頭,「我們來調換一下位置吧。」

  金說著,拿著echo的白卡朝echo逼近,一邊慢慢靠近一邊說道:「用你的白卡綁定我為你的『繼承人』,讓我殺死你,並代替你坐上這個王座。」

  「是真的要殺死我,還是需要我離開這裡去做一些事情?」echo似乎看得很通透。

  金用感興趣的目光打量著這個頹廢而虛弱的男人:「你很聰明,穆欽在這一點上很像你。」

  「我確實需要你幫忙去做一些事情,因為這些事情我做不到……我不被允許靠近世界意志的身邊,雖然我被他利用控制了這麼多年,但似乎是因為我能窺視到他記憶的緣故,世界意志始終對我保持一定程度上的警惕,還為我設定了諸多限制。」

  「因此,我不能做的,就只能靠你。」金緩慢的說。

  echo似乎完全能夠明白金這番言語的含義,echo道:「難道對我就沒有限制了嗎?要知道我可是穆欽的『父親』。」

  金諷刺般的笑出聲;「他只在乎穆欽,又怎麼會注意你?在你這麼多年都坐在這張椅子上一動不動的今天,世界意志早就失去對你進行觀測的耐心。」

  「是嗎?原來如此,這代表我能自由行動?」echo低下頭思索片刻,看了一眼被自己抱在懷裡的屍骨,「也好,我幾乎沒有為我們的孩子做過什麼事,這次算是補償吧。」

  echo又抬頭看金:「你需要我做什麼?」

  「我要你離開這,然後去另外一個王座地圖。」金居然掏出了另外一張白卡,現在他手上有兩張白卡了,一張是echo的白卡,另外一張則是穆欽坐著的那張王座的白卡。

  「利用這張白卡,你會去往穆欽所在的王座地圖,你會看到王座上坐著兩個人,一個是穆欽,另外一個……就是世界意志。如果事情進展順利的話,當你進去看到他們倆時,他們是處於昏睡狀態的——毫無防備。」

  金繼續道:「接下來你要做的事情就很簡單了,你把穆欽的白卡塞到世界意志手裡,然後殺死穆欽,屆時死掉了『國王』的蝴蝶王座會把世界意志視為首要目標,因為那張白卡在世界意志手上,就算世界意志不是穆欽鎖定的『繼承人』,蝴蝶王座也會率先攻擊持有白卡的人,你就可以乘機離開了。」

  「殺死穆欽……你這麼說是認真的嗎?」echo似乎對這個計劃有些異議。

  金十分有信心的仰起頭:「當然是認真的,穆欽的身體在現世安然無恙,還有人守護著。所以他在邊緣世界裡死了,魂魄也只是回到自己的軀殼而已。畢竟……只要是身軀未死之人,這個世界對他們來說,就等於一個夢境而已。」

  「而我們這些魂魄無所歸的死者,只能繼續在這裡遊蕩。」

  echo仍然十分懷疑這份計劃的可實行性,他繼續提問道:「雖然我只是隱約知道世界意志的存在,對其也不甚了解……但世界意志畢竟是掌控著邊緣世界的『神』,你怎能確定他會被區區一個蝴蝶王座給束縛住?」

  「事實上,我不確定能不能成功。」金卻如此回答。「但我們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

  「那麼假設計劃失敗了,我們該如何是好?」

  金聞言露出無可奈何的笑來:「那就失敗唄,就你和我這種糟糕至極的處境,大不了也就一死。」

  echo這回算是第一次和金見面,雖然金的說法有理有據,但他還是對金抱有一些警惕,echo道:「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樣全力以赴地幫助穆欽?幫他對你而言沒什麼好處,一旦世界意志發現是你幫了他,你可能會有比死更嚴重的下場,你明白嗎?」

  echo的話讓金稍稍沉默片刻,垂首讓自己的臉埋入一片陰影當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猜不出他的想法。

  良久之後,金才緩慢開口:「你想知道我的事情嗎?」

  沒有等echo同意,金自顧自地說了起來:「我原本應該擁有一個正常的人生。」

  「我父母雖不是什麼達官顯貴,但也算是有些家底的人。在我母親懷上我之前,他們夫妻很幸福,對待身邊的親人朋友也都很好,人人都說我父母是好人。」

  金十分突兀地在echo面前講述了一段屬於自己的故事,儘管他說的很突然,但echo並未開口打斷他,而是默不作聲地沉下心來,聽金慢慢將事情一一道來。

  多年以前,在金還未出生的階段。他的母親是一位純正的中國人,但他的父親卻是個混血兒,金的父親是俄羅斯與英國的混血。當這兩個人結合後生下金,金的血液中就流淌著三個國家的血統。

  金的父親名字叫米哈伊爾,這是個俄國的名字,意思是「猶如神一樣」。俄國人的名字分為三節,第一節是本人的名字,中間是父親的名字,最後就是姓氏。

  14世紀以前,俄國人沒有「姓氏」這一說。最初,「姓氏」這一詞源於拉丁語,彼得大帝學習西歐後將姓氏引進俄國,由此姓氏在俄國開始了一段複雜而漫長的發展過程。

  這段發展過程持續了好幾個世紀,一開始是上位者……例如大公貴族們率先開始使用「姓氏」,之後豪門地主也開始給自己的家庭冠以「姓」,除了有名望的殷商巨富外,一般的平民百姓到19世紀初也尚未確定姓氏,地位低下的農奴更是19世紀中葉都沒有自己的姓。

  俄國中,信仰各種宗教的信徒和僧侶,差不多也是在19世紀初期左右才慢慢確定自己的姓氏。

  那些有宗教信仰的俄羅斯神職人員,姓氏大多都很有特點,他們之中有很多是拿自己所服務的教堂名稱作為姓,比如波戈洛夫斯基(聖母教堂)。這些教派神父的姓常常以-ский(斯基)結尾,這是模仿烏克蘭和白俄羅斯的姓,所以以「斯基」為結尾的姓是神職人員最為典型的姓氏。

  大部分神父往往就是用自己的名字,加上「斯基」這個結尾來形成姓氏,比如金的父親叫做米哈伊爾,他們一家的姓氏就是米哈伊爾斯基。

  是的,金的父親是個神父。

  俄羅斯的主要宗教是東正教,這一教派算得上是基督教所延生出來的,也被稱為「東方基督教」。金的父親米哈伊爾就是東正教的一名神父,他在很年輕的時候就被賦予了這一神聖的職稱,後來這位年輕的神父去了一趟中國,和金的母親夏天凝相遇。

  為了娶得這個中國女孩,米哈伊爾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他放棄了自己在俄羅斯的宗教信仰和職業,前往中國與夏天凝結婚,拿到了中國綠卡(外籍人口永久居留證)。兩人這之後以夏天凝的名義,在國內創辦了屬於自己的公司企業,努力奮鬥了八年,將產業穩定下來以後,夫妻倆終於有空閒時間甜甜蜜蜜地在一起,在他們一同出國環遊世界的階段,夏天凝懷上了金。

  金未出生前,米哈伊爾和夏天凝確實是一對非常恩愛的夫妻,在外人看來他們十分和睦,待人接物都溫和有禮,再正常不過了。

  丈夫米哈伊爾甚至打破了俄羅斯的傳統,沒有讓妻子跟自己姓,而是讓妻子給他取了個中國名,還隨同妻子姓「夏」,叫做夏永。之後很多年,米哈伊爾都用「夏永」這個名字自稱,即使有時候見到同為俄羅斯人的同胞,也會告訴對方自己叫「夏永」。

  這對原本正常的夫妻,之後在金的描述中卻變成了兩個瘋狂的信徒。

  變故發生在夏天凝懷上金的兩個月後,當時他們夫妻還在環遊世界的旅途中,因為夏天凝懷孕的緣故,他們打算遊玩完最後一站就回國安心養胎。

  而他們的最後一站就是米哈伊爾的老家——俄羅斯。

  米哈伊爾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俄羅斯了,這次帶著妻子去旅遊的同時,也是想要回鄉看一看的。

  米哈伊爾是個孤兒,他父親據說是個酗酒、好賭的暴徒,在黑道上有些關係。這暴徒看上了來俄羅斯做生意的某位英國富商的女兒,就把那女人綁架回去折磨虐待強女干。

  這個暴徒藏得很好,加上有些勢力,警察在連續追查數個月後,終於找到暴徒的下落,將其當場擊斃後把富商的女兒解救出來,但人救出來時已經面目全非,被各種殘忍虐待得不成人形,整個人消瘦無比,只有肚子高高隆起——她懷了那個強女干犯的孩子,這孩子居然在母體遭受如此可怕折磨的情況下,依然頑強地存活了下來。

  女兒的慘狀讓富商痛心疾首,恨不得立刻把女兒肚子裡該死的孽種千刀萬剮,但醫生告訴他他女兒的傷勢很嚴重,這種情況下打胎很可能讓他女兒喪命,無奈之下富商只能讓女兒生下這個孩子,但孩子出生以後,富商就憤恨地將孩子丟垃圾桶里扔掉了。

  是的,這個孩子就是米哈伊爾,他是被一位老神父給撿到的,米哈伊爾這個名字也是老神父取的(老神父只給他取了名,卻沒有冠姓),老神父將其帶回教堂里養大,所以米哈伊爾從小經受的教育也都是神學教育,長大後才會隨同他養父一樣成為一名神父。

  米哈伊爾的身世他是後來自己查到的,自己有這樣一段駭人聽聞的身世,米哈伊爾本人卻沒多少感覺,他的養父把他教育的很好,他似乎也更多的遺傳了他母親的基因優點,一點也沒有要變成像他父親那樣惡徒的徵兆。

  米哈伊爾沒有想過找回母親,也不憎恨他外公將他給扔掉,在得知真相以後,他理智地意識到自己的誕生不被任何人期待,這是個可怕的錯誤,他沒有一開始就被他外公給掐死在襁褓里都算幸運了。

  其實查明自己的身世還是對米哈伊爾造成了一些影響的,一想到自己的親生父親竟是那樣的人,米哈伊爾就覺得心裡不舒服,連帶著對這個國家也沒有多少歸屬感,所以最後他才會義無反顧地拋下了這裡的一切,遠赴中國去贏取心愛的女人,想要重新開始新的人生。

  唯一感覺對不住的人就是將他養大的老神父了,米哈伊爾一去這麼多年,幾乎都沒有怎麼聯繫過對方。如今他已經事業有成,老婆還懷著孩子,是時候該回去看看老神父了,順便向對方道歉,為自己一走了之的行為。

  抱著這樣的想法,米哈伊爾帶著妻子夏天凝抵達了俄羅斯,而他萬萬沒想到,這趟旅程竟是一場前所未有的噩夢開端。

  「米哈伊爾和夏天凝抵達俄羅斯,回到當初長大的那個教堂時,發現教堂恰好在一個月前被一把火燒成了灰燼。而教堂里老神父等若干神職人員均死於這場火災,警方確認這起案件是人為縱火,但卻遲遲抓不到兇手。」

  金說到這裡停頓了許久,echo專注地聽他說話,並未開口追問而是耐心等著後續,金便繼續道:「自己一直當親生父親看待的養父死於非命,而且就死在一個月前,米哈伊爾若是早點回來,說不定還能見到老神父,甚至可以讓這場災難不再發生,對此米哈伊爾十分懊悔,他悔恨自己沒早點回來,但如今再如何悔恨都於事無補,所以他決定暫時留在俄羅斯,協同警方調查事件的真相。」

  「出於對安全的考慮,米哈伊爾本想讓妻子率先回國養胎,但夏天凝不願意離開丈夫身邊,堅決要陪同丈夫一起調查這起事件。於是他們夫妻倆一起留在了俄羅斯,租住了一處合適的房子,一留就是好幾個月。」

  「在這起人為縱火案中,警方鎖定了數名犯罪嫌疑人,對他們一一進行排除調查,最後確定嫌疑最大的是一位女性。在縱火案發生前的半年時間裡,這位女性一直頻繁出入教堂,和教堂的老神父關係密切,有人目擊到她曾幾度出入老神父的家中。」

  「目標嫌疑人很富有,年齡35至40左右,開一輛英國賓利,是個喜歡穿紅色長裙的金髮女人。在縱火案發生的那天晚上,11點10分,有目擊者看見她在夜晚進入教堂,給她開門的正是教堂老神父。凌晨3點左右,火焰就在教堂熊熊燃燒起來,由於教堂位置偏僻,著火時又是人人都在睡覺的半夜,沒有人聽見呼救或求助聲,所以火一直燒到早上5點才被消防員撲滅。」

  「火勢撲滅後,人們在廢墟里發現了老神父和教堂若干神職人員的屍體,統統都被燒得面目全非,後來是通過調查牙齒咬痕對比確定的身份。」

  「警方之後就一直在追查那個開賓利的金髮女人,那個時代監控設備不全面,火焰又把所有證據都燒沒了,唯一能依靠的線索只有目擊者的證詞,然而那些目擊者沒有一個能記住賓利車牌號的,警方只能通過當地賓利車行的消費者名單來搜查符合特徵的人。」

  「耗時數月,他們終於找到了犯罪嫌疑人,那是個名字叫奧利維亞的英國女人,而且她就是米哈伊爾的親生母親。」

  在金慢慢把故事講明白的空檔中,echo終於插嘴開口道:「也就是說米哈伊爾的母親殺了他的養父?」

  「是的,在之後的追查中,奧利維亞也承認了自己放火燒掉教堂、燒死老神父等一干神職人員的事實。但這起案件仍然存在很多疑點,比如放火的時候為什麼沒有人求助或報警?那個教堂里也設有消防安全的基礎設備,滅火器和噴水管都有,為什麼這些設備無人使用?他們為什麼不跑,就待在裡面被活活燒死了?」

  「而且,燒死的是整個教堂的全部神職人員,這些神職人員大部分都有自己的家,他們大半夜不回家呆著,為什麼要集體跑到教堂然後被一個女人放火燒死?」

  「這些問題,奧利維亞統統沒有給出任何答案,她只承認火是自己放的,其他問題一概保持沉默。警方無法從中追問出更多細節,又因為這案子拖了太久,他們打算草草結案,判決奧利維亞的故意縱火殺人罪。」

  「在這裡得提一下,在當時的俄羅斯法律中,女性擁有死刑豁免權,無論那個女人犯了多麼嚴重的罪行,她都不會被判處死刑。」

  「所以奧利維亞被判了終生監/禁,在她被關進大牢暗無天日之前,米哈伊爾去見了她一面,因為米哈伊爾無論如何都想知道為什麼,她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金說,「就是那一面,導致了接下來所有的災難,奧利維亞當時把一樣東西送給了米哈伊爾,並對他說:這是你『父親』送給我的禮物,現在轉送給你了。」

  「奧利維亞送給米哈伊爾的是一張卡牌。」金舉起手中的白卡,讓其在自己手指間翻滾了幾圈,「就是這樣的白卡。」

  echo似乎隱約猜到這整個故事背後的真相,這令他覺得有點毛骨悚然:「米哈伊爾的親生父親,就是那個強女干犯,死後難不成進了邊緣世界,變成和我一樣的『國王』,還利用精神控制控制了奧利維亞,所以才發生了這起縱火案……對嗎?」

  「大概是這樣吧,具體細節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父親很大程度上被那張白卡鎖定了,你知道被白卡鎖定的人比較特殊,他可以像其他玩家那樣進入邊緣世界,但他在現世中卻也還活著,並沒有死。」

  金遺憾的說道:「我想米哈伊爾一定是被折磨瘋了,在兩個世界之中瘋狂的穿梭著,為了不讓自己精神崩潰,為了活下去,米哈伊爾選擇了一種極端的方式。這也許跟他原本是個神父,接受過神學教育有關係,他把邊緣世界的一切當成了一種『信仰』,當成『精神寄託』,只有這樣做他才會覺得好受一些。」

  「然後他瘋狂的信仰也開始影響到周遭的人,他的妻子、朋友、工作夥伴等,他散播那些邪惡的理論,洗腦每一個和他接觸過的人……他變成了一個『媒介』,一個活著的媒介,只要和他接觸過的人,都會逐漸成為邊緣世界的『做夢人』。」

  「米哈伊爾無疑是成功的,因為他瘋狂的信仰真的引起了信仰對象的注意,世界意志注意到了他。」

  「大概二十多年前,邊緣世界在遊戲更新的過程中,被不明人士用不明手段封印了,這個封印導致邊緣世界無法正常開啟,但這個封印並不完全,至少在封印中,像你這樣的國王仍然可以利用王座來操控現世的人群,世界意志也可以驅使你們這些國王為其所用。」

  「世界意志為了讓邊緣世界重開,就利用了以我父母為首的這批信徒,利用他們在五年前左右,成功從守護者的手裡奪回邊緣世界的核心,解除了封印。之後我瘋狂的父母為表忠心,把我弄死並送進了這個世界。」

  「從小我就渾渾噩噩地在現世長大,深受我父母的影響,我也變成一個極端、瘋狂,有著很多張面孔的人。」金說話間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在父母面前,在世界意志面前,我都是一個忠誠的信徒,絕對的忠心無二。而只要遠離了他們,我就會恢復本來面目。」

  金突然勾起微笑,抬起頭看著echo,「你問我為什麼要幫助穆欽?那是因為……幫助穆欽,就等於是在報復世界意志。」

  「儘管我是個如此弱小的人類,這麼多年都要像是陰溝里的老鼠一樣戰戰兢兢地活著,我沒有絲毫能撼動世界意志的力量,想毀滅他更是無稽之談,但這不妨礙我給他找不痛快。我活到現在……只要能為我那瘋癲的父母,為我破碎崩解的家庭,為我本來應該自由明亮的人生,討回哪怕一絲公道,我都願意付出最慘重的代價。」

  金的一番話讓echo聽著聽著就笑了,而且還笑出了聲。

  在金如此嚴肅認真地說著沉重話題的這一刻,echo驟然響起的笑聲無疑帶著一些諷刺意味,但金並未指責echo,金只是默默看著他。

  echo笑夠了之後,伸手扶住額頭,對金說:「對不起,我並不是在嘲笑你。」

  「或者說我是在嘲笑我自己……你的遭遇,你的家庭,你所經歷的一切都比我慘烈太多了,可你並沒有像我一樣自暴自棄,坐在這裡當一個雕像,而是為了僅有的信念而努力存活、行動著。」

  「過來吧,朋友。」echo向金招手,「就按你說的,我們調換一下位置,我會履行你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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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用這章介紹一下金的背景和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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