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教室(19)
第一百三十章
無面人感到很奇怪。思兔閱讀sto55.com
當他看見周悅和穆欽相會後,穆欽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對周悅窮追猛打,甚至周悅還一副想撲到穆欽身上去的樣子,儘管被穆欽制止了。
隨後,這兩個人就站在原地,兩兩相望,不說話或用肢體語言交流,就互相盯著對方看。
他們對視的時間約有十幾秒,而這段時間裡無面人心裡有些按耐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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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面人專門將周悅變成死神的原因,是想讓周悅在穆欽面前拖延一些時間,因為只要同為殺手,周悅就不會那麼容易死,哪怕周悅在穆欽面前根本不反抗,任由穆欽揮刀亂砍,死神牌的自我癒合能力也可以令周悅抗住相當長的一段時間。
這段時間無面人不用擔驚受怕,可以自顧自地使用控制台手動輸入強制結束這局遊戲的代碼。
假設無面人成功將這局遊戲強制結束,那麼就沒有所謂勝負可言,穆欽和周悅都不會「贏」,既然沒有輸贏,他們也逃不出邊緣世界。同時無面人還能離開這局遊戲,去外面解決那個闖入穆欽王座地圖的不速之客。
無面人的如意算盤打得挺好,可是穆欽和周悅那邊,他們有了新動作。
穆欽突然從自己兜里掏出一張卡牌來。
穆欽身上除了從外面帶進來的死神牌以外,還可以在遊戲中抽兩張牌,其中一張也是抽得死神,而另外一張則是逆位高塔。
高塔牌的作用,是在十分鐘內解除玩家身上的任何卡牌效果。
最為有意思的是,高塔也可以解除死神牌的效果,它可以讓死神牌對殺手的一切強化作用蕩然無存,但它並不是奪走了殺手的身份,殺手仍然還是殺手,只是在高塔的限制下,殺手會變得像普通人類一樣軟弱無力,也沒有那種近乎變態的自愈能力了。
穆欽掏出這張高塔,毫不猶豫地將它用在了周悅的身上,周悅還是傻乎乎的原地不動,見穆欽將卡牌往他身上拍,周悅就更傻了,他伸手慢悠悠地去捉穆欽的手,抓住以後還執起穆欽的手,將其貼在自己臉頰上。
他渾然不覺穆欽對他的所作所為意味著什麼,只是一味地想要親近穆欽。
穆欽則目光陰晦地看著周悅,見高塔牌在周悅身上見效以後,他抽回自己被周悅抓住的左手,並再次舉起了自己的刀子,又狠又准地往周悅脖子上扎。
那邊無面人早在穆欽掏出那張高塔時,就預料到不對勁。無面人真的很難以置信!他做夢都沒想到穆欽手裡竟然還有一張高塔!這張牌若是穆欽隨意抽出來的,那穆欽的運氣未免也好了,這邊無面人剛略施小計將周悅變成殺手,那邊穆欽手頭上就正好有一張能夠剝奪殺手牌效果的卡牌。
無面人看到穆欽手裡那張高塔時,心裡簡直日了狗了,只覺得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
總之,沒有一件事能如他所願。
因此,無面人只好放棄了手頭上剛準備輸入的強制結束遊戲代碼,用隱身狀態沖了出去,迅速沖向了周悅,他得在穆欽殺死周悅前救下周悅,在這種緊要關頭,他絕不能讓周悅或穆欽這兩個人當中任何一人贏得遊戲。
穆欽其實也預料到無面人會衝出來阻止他,用那張高塔牌的目的之一就是為引無面人現身。穆欽的精神高度集中,即使無面人現在是隱身的,他也能夠察覺到無面人的接近。
當他察覺到無面人過來的那一瞬間,穆欽改變了力道,不再繼續襲擊眼前的周悅,而是刀鋒一轉,把自己的刀子像飛刀一樣沖無面人奔來的方向用力一甩,然後飛刀就精準無比地命中了無面人,而且中了靶心——刀子直接插在了無面人的眉心,入骨三分。
無面人瞬間失去了意識,當場死亡。
同時,隨著無面人的身死,遊戲即刻開始重啟,整個場景陷入死一般的寂靜之中。穆欽周悅和無面人,三人的意識體都被邊緣系統抽離遊戲,暫時收容進一個時間停止的小空間內,系統緊接著修復遊戲數據,準備重新開啟遊戲。
而就在同一階段,王座地圖裡的echo吹完了樂曲「命運」的最後一個音節,他放下口琴,拿起了自己帶進來的刀子,並且一刀乾淨利落地捅進了王座上穆欽那具軀殼的心臟。
心跳停止,穆欽的這具軀殼死亡。
失去了重要國王的蝴蝶王座開始動作,果不其然將王座上另一個昏睡中的無面人視作首要目標,荊棘像是扭曲亂舞著的蛇群般朝無面人蔓延過去,並且死死地纏在了無面人身上。
echo目睹了這一切,他並未久留,因為結果如何不是他能夠控制的,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他起身離開穆欽身邊,剛走開兩步,王座上的無面人就睜開了眼睛。
更加有意思的是,在無面人睜開眼睛後,看見了echo的背影,下意識地對echo喊了一聲:「余歲?」
echo被無面人一聲喊出本名,腳步霎時間頓住,他僵硬在原地半晌,才緩慢地轉過頭來看向無面人,也低沉對其開口道:「阿穆?」
無面人……或者已經不是無面人了,阿穆扭動了一下自己被荊棘捆綁著的身體,艱難坐起身坐在了王座上,可能是感覺阿穆並沒有要逃離王座的意圖,那些荊棘顫抖著又縮了回去,盤在了王座底座。
「這是怎麼回事?」阿穆低頭看了一眼纏繞在王座周圍的荊棘,又抬起頭看了看echo,「這是哪裡,你怎麼會在這裡?」
「你不知道這是哪裡嗎?」見阿穆一臉茫然,余歲也有點疑惑。
阿穆更加茫然:「我怎麼可能知道這是哪兒?是你把我搬過來的嗎?」
「還有這椅子是怎麼回事……有好多荊棘纏在上面,居然還會自己動,感覺好牛逼的樣子。」阿穆說著摸了摸身上被荊棘纏繞過後留下的刮傷,臉皺成一團,「媽的好疼!」
阿穆的話反而令此刻的余歲震驚不已,余歲啞口無言半天,不由試探著說道:「你還記的自己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之前?」阿穆聽余歲這樣一說,情不自禁皺起眉頭,開始絞盡腦汁地回憶起來,「我之前……」
阿穆想了很久,才略帶一點沮喪地對余歲說:「我想不起來,我只記得我之前貌似在一個黑暗的地方走了好久。」
「黑暗的……地方?」
「對啊。」阿穆點點頭說道,「暗無天日,沒有聲音,什麼都沒有的地方,挺可怕的地方。我在那裡面不停的遊蕩著,不過我當時的感覺就像是在做夢,有種自己的七情六慾都被剝離的錯覺,所以沒有那麼強烈的恐懼感。」
余歲沒有說話,他若有所思地注視著阿穆。
阿穆顯然沒有想那麼多的,他對自己身處的環境十分好奇,四處張望著,然後很快就看見自己身旁躺著的一具屍體……穆欽的屍體。
驟然看見自己旁邊躺著一具屍體,阿穆被嚇了一跳,嚇得他喊了一聲「臥槽!」
隨後又看向余歲,發現余歲手裡拎著一把帶血的刀子,阿穆立刻反應過來,顫抖著伸手指向余歲:「是你……你殺了他?」
余歲神情冷漠,卻很老實的回答:「是啊,我殺了他。」
「你幹嘛殺他?」阿穆如此發問。
「他必須得死,所以我來當劊子手。」余歲漫不經心地回答阿穆的問題。
同時余歲沉思片刻,邁開腳步靠近阿穆,不死心地再次詢問阿穆道:「你真的不記得自己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嗎?」
「鬼才記得。」阿穆擺手,顯然不想回答余歲的重複問題。他再次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身旁穆欽的屍體上,他伸手挪動了一下穆欽的屍首,將穆欽的臉轉了過來,盯著瞅了半天,問余歲道:「你殺的這人是誰?他長得跟清芸好像啊。」
「他是我跟清芸的孩子,長得像媽。」余歲答。
阿穆便轉臉不可思議地瞪著余歲:「你把自己兒子殺了?」
余歲莫名有點無奈,「怎麼可能,我兒子在現實世界裡還活著,只要這具身體死了,他就可以回現世。」
「現實世界?」阿穆聽余歲所言微微一愣,突然自言自語起來,「那這個地方不是現實世界咯?也對,這怪異的椅子和荊棘,都不像是現世該有的事物……這麼說來,我成功進入了邊緣世界?」
阿穆的自語讓余歲心中震驚,仿佛心臟被尖銳的利器刺中,臉上不由表現出愕然,他不解地看著阿穆:「你怎麼知道邊緣世界?」
「我當然知道,為了進來這個地方,我可是賭上了自己的一切!」阿穆說著心情激動,便站起身來,但是他剛剛起身,王座周邊的荊棘也跟著激動起來,紛紛扭動著纏在了阿穆的身上。
阿穆動彈不得,無奈之下只好又坐回了椅子上。他抱怨:「這椅子還不讓我走了!」
「這是蝴蝶王座,它會永遠束縛你,讓你坐在王座上不能下來,擺脫它的辦法只能是找個替身。」
「原來這就是蝴蝶王座啊。」阿穆聽余歲的解釋反而並不害怕,眼底里泛著好奇和驚喜,「我之前就聽說過,這還是第一次見到。」
余歲對阿穆竟然如此「知情」更加不解,他心裡產生了不好的想法,只好追問阿穆道:「你為什麼會知道關於邊緣世界的事情?你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
在余歲的印象中,「阿穆」這個人是余歲在進入邊緣世界以前,就已經死了的人,死在了監獄裡。不過那時「阿穆」的死訊,余歲是從別人那裡聽說的,所以具體阿穆是否真的死了?死在哪裡?怎麼死的?余歲一概不知。
若是阿穆真的死了,死後有沒有跟余歲一樣進入邊緣世界?余歲也不能確定,因為他未曾在邊緣世界裡再次碰見過阿穆。
直至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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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寶寶卡文不能自理,寫的我快瘋了,今晚看能不能再憋一章,過零點就別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