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NA的野心
第72章NA的野心
吳秘書沒說的是,李芸芸這麼想的人也不是第一個。思兔sto55.com
其實,當初解約那四個里,有三個都想過要回來,但都沒有通過NA如今的面試考核。
現在考核部門被一個賀北笛重金挖來的業界老油條把持著,一般的選手根本過不了他這一關。
NA去年只簽了三個人,都是心性沉穩,又有能力,外貌與實力兼具的苗子,不說像申棋這樣成為話題性選手,也是前途無量。
這幾個人楚娛也很感興趣的,但是楚娛對新人的栽培力度不及NA,加上「申棋效應」,那三人最終都選擇了NA娛樂。
之所以NA這邊還沒什麼動靜,是公司把這三個人都送去了國外進行藝能培訓,準備打磨和包裝完成後再亮相,一鳴驚人。
賀北笛這次的影視投資就是在為這三人鋪路。
而申棋,他們也聊過,申棋對演戲有牴觸,想一門心思做音樂,所以賀北笛就沒有安排這方面的工作。
至於李芸芸,論實力,唱跳表演,應變能力人格魅力……她在NA娛樂,連面試這關都進不了。
「還有一點,」吳秘書略微猶豫,他覺得該讓李芸芸明白一件事,「李小姐,NA娛樂給申棋提供的所謂的『資源』,其實除了《偶新》這一次,其他的我們還真不好居功,說來慚愧,畢竟申棋小姐實紅,大部分通告都是自己找上門來的。」
外界對於NA的「力捧」總有很多誤會,這個李芸芸顯然也被洗腦了。
NA娛樂早期是給申棋制定過打造方案,可後來申棋以「味精廠千金」身份爆紅網絡,這份方案就不合適了。
等到申棋從《偶新》畢業,已經紅的不行,工作都是自己找上門,加上楚娛的規劃,賀北笛只要以經紀人的身份精心篩選,根本用不著公司出力。
所以這個「力捧」不合適,「力挺」還差不多。
因為申棋紅歸紅,惹麻煩的本事也是一流的,好幾次讓公關部這邊忙得焦頭爛額。
說白了,申棋和李芸芸的起跑線是一樣的,都是一台《偶像新勢力》選秀節目。
申棋彎道超車,飆上山頂,也都是從這裡開始。
而幾次大事件的完美逆襲,更奠定了「廠長」之名,甚至在盛典獎之後,直接靠著「最受歡迎歌手」的市場影響力,讓NA娛樂市值翻倍,讓資本刮目相看。
試問這樣的藝人,哪個老闆不願意放在手心捧著?
「申棋小姐和NA娛樂,其實是互相成就的關係,這一點,希望你能明白。」
言下之意……
你,要眼界沒眼界,要能耐沒能耐,憑什麼在這裡大放厥詞?
在你叫嚷著不公平的同時,你又憑什麼得到公平呢?
吳秘書說完,回到車裡。
車子傳來發動的聲音,不一會兒就駛離了停車場,只留下李芸芸臉色發白,眼眶泛紅。
她還是不明白,為什麼?
明明她也曾經有機會的,他們為什麼不能也給她一個機會?
身後傳來腳步聲,李芸芸回頭,看見來人,她皺眉:「你是……」
車子走遠,吳秘書搖搖頭,「小姑娘太異想天開了。」
也就吳秘書知道,賀北笛這人看著總是謙遜溫和,其實心眼沒有那麼大,如果只是不願意同甘共苦那還沒什麼,最怕那些當年在NA困難時期落井下石的,這些人賀北笛可是一個也沒放過。
脾氣好的人也有脾氣,而且睚眥必報。
李芸芸雖然不至於和NA有什麼仇,賀北笛和他根本都不記得這麼個人,那現在大家也就是合作關係,等價交易。
可是這個李芸芸如今混得不上不下,這樣的藝人甚至還不如新人,需要大量的投入精力做轉型規劃,賀北笛是瘋了才簽她……
都是商人,無利不起早的。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賀北笛忘記,倒是讓他想起了申棋。
吳秘書開車的時候,他打開手機看閃少和申棋的個人行程表,而後皺眉。
夠狠的,三十到初三一天不休,全國各地的跑。
楚娛這行程安排,真是盡顯資本家本色,讓賀北笛覺得自己還真是個有血有肉的好老闆。
楚華娛樂和䴉樂簽約,一年內勢必要拿出成果來,不然楚娛和楚華的面子都掛不住。
閃光少女成團只有兩年,因此楚娛更是卯足了勁兒的接綜藝,接商演,這些都是賺快錢的地方。
至於兩年後這個組合如何,個人發展如何,根本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所以這大半年來一直被通告壓著到處跑,根本沒有時間停下來好好規劃。
甚至有的時候,九個人一個月都聚不上一次。
粉絲對這些其實很有意見,一直說運營方把少光少女一個團當九個團用。
但是楚娛充耳不聞,䴉廠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䴉樂已經開始籌備今年的《偶像新勢力》第二季,第二季是男團版,會吸引大量的女性粉絲。
而閃光少女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團,女粉比男粉多,因此兩個團的受眾其實是大面積重合的。
可想而知到時候,現在滿口「女鵝」的粉絲,到時候會一個個激動的眼裡只剩下「鵝子」。
甚至他得到消息,䴉樂的競爭對手酷網也已經在籌辦一台和去年的《偶新》差不多的女團選秀節目,就是準備趁著閃光少女疲軟這個階段衝擊一波。
而這些,䴉廠並不在乎,楚娛也不在乎。
反正在他們眼裡,閃光少女只是「閃光少女」,這個牌子的保質期只剩下最後一年,之後的事與他們無關。
但是賀北笛有不同的想法。
「賀總,」吳秘書的聲音傳來,「孫總那邊的助理來消息了,說孫總已經看了咱們的方案,並且……有點興趣,想要約個時間聊聊。」
「好啊,」賀北笛唇角微微揚起,「求之不得。」
雖然現在公布是有些早了,但是……就當做是個Surprise吧。
䴉樂大樓,會議室。
「孫總,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楚少恆嘴角微抿,眼中的不悅浸出鋒芒,「您能再清楚地說一遍,什麼叫做協同運營?
我可以理解為,䴉樂打算向楚娛收回閃光少女的運營權嗎?」
䴉樂CEO孫總和和氣氣地笑著說:「賢侄啊,坐下,坐下談啊。
你這個脾氣,可真是和你爸爸一模一樣,動不動就拍桌子。」
楚少恆凝眉,但還是坐下來。
他倒要聽聽,他們要怎麼解釋。
他今天本來是來談續約的,根據之前的承諾,楚娛在閃少第一年運營期間達成了業務目標,就可以提前兩個月來續約閃光少女第二年的運營權。
但是這幾天姓孫的突然變卦,一而再的拖時間,今天終於面對面談了,他卻提出一第二年可能會有另一家公司和楚娛協同運營閃光少女這塊招牌。
見鬼的「協同運營」,閃光少女只有一個,䴉廠這是擺明了要「一女二嫁」,到時候出了問題聽誰的?
最重要的是,楚娛到手的蛋糕,憑什麼分給別人?
「孫總,我很想知道,促使您做出這麼荒唐決定的理由是什麼?」
孫總對於楚少恆的措辭不太滿意,不過他也知道他今天的變卦是突然了些,換做三天前,他也不相信自己會同意這種事。
但是……商人改變主意還能是為了什麼呢?
當然是因為看到了更好的前景,有利可圖。
孫總覺得現在自己說什麼楚少恆也不會聽進去,於是他拿了一份文件給他。
「你看看這個吧。」
楚少恆接過文件,翻看內容,一開始還帶著些賭氣的成分,可是看到後來,卻漸漸沉靜下來。
這是一份製作十分用心的女團運營模式探討及市場分析報告。
以閃光少女為例,裡面詳細羅列了這一年裡運營中出現的問題,當然也有優勢,不過至少在這份報告裡,重點探討的是問題,以及對問題的看法和補救方案。
同時,這份文件里還提出了一個大膽的暢想,即,兩年後閃光少女續約的可能,以及對一個國民第一女團的打造展望。
這份報告的製作人認為,閃光少女的走紅,在國內娛樂市場屬於應運而生,天時地利人和占盡,即便是未來的男團也未必有這樣的意義。
而閃光少女九人單體素質也很高,九人湊在一起更是能迸發出特殊火花,這才是這個團的魅力所在。
更難得的是,閃光少女的「團魂」同樣燃燒在粉絲之中,這個團成立至今幾乎沒有出現過大規模的毒唯撕逼現象,這簡直是女團界的神話。
要知道,大部分女團解散的原因只有兩個,一是不紅,一是內鬥,而這兩點閃少都沒有,未來也大可能不會有。
這是真正的「天選之團」,是市場對粉絲需求最好的回饋。
選秀的模式可以輕易複製,可是能這樣「應運」的團體卻不會年年都有,單是申棋這樣的話題女王,就很難複製。
這個團體的市場不只兩年,放棄現成的「閃光少女」招牌,轉而去打造新的,尚未成形的新團,捨近求遠。
所以這份報告另外提出了一套方案設想,這個設想雖然大膽,但卻充滿了創意和心意,可想而知粉絲們知道後會有多麼狂喜。
看完方案,賀北笛按捺住心中的動容。
不可否認,楚娛的這一年的工作很出色,但是這種出色是建立在無功無過的基礎上,可是這份方案明顯野心更大,渲染的宏圖更加吸引人,是他都從未想過的,也難怪孫總會動搖。
楚少恆從小接受精英教育,這也導致了他的思維被局限在一塊「效率」的模板中,凡事都會有所取捨,選擇最高效率,放棄不必要的嘗試。
而這份方案里卻提出了一個「全都要」的理念,當然,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不可否認,非常優秀,不是盲目自大的新人理想化思維,有理有據。
可楚少恆還是覺得這太天真了,一個女團的壽命通常不超過五年,最多七年,也大多名存實亡。
一個應季商品而已,著實沒有必要投入這麼大的心力。
孫總向來是個穩妥的人,他管理的䴉樂也一直是穩中求勝,被一份報告所動搖,不像他的為人。
「孫總,您覺得這可行?」
「挺美好不是嗎?」
孫總微笑,看起來仿佛是個目光遠大的商人。
可事實上……
「這是董事會提出的意見。」
他這個CEO說白了也是打工的,䴉樂背後好幾個大股東,個個說話都擲地有聲,他哪個也不能得罪。
這次董事會提出了新想法,他個人的覺得可有可無……沒必要要有,也沒必要「沒有」,試試就試試,反正不影響賺錢。
畢竟沒有書面協議規定他們只能和楚娛合作嘛,當初本來就是因為找不到更合適的,如今有人來競爭了,為什麼不給機會呢?
不過畢竟有老楚的面子在,所以孫總爭取了一份「協同運營」的構想,這樣也不算對不起楚娛。
楚少恆被這種無賴想法氣笑了。
這是哄幼兒源的小孩兒呢?
六塊糖,給你三塊,給他三塊,你們都別生氣?
做生意能這麼算嗎?
「我能問問,楚娛的競爭對手是誰嗎?」
他心中其實有個猜測,但是他覺得不太可能,也不希望。
孫總抬手,示意他翻看方案的封底。
楚少恆心裡不詳的預感越發強烈,他翻過裝訂整齊的方案冊背面,一個刺眼的LOGO被設計師精心地擺在天藍色的封底上,黃金切割線的位置。
NA娛樂。
楚少恆手掌瞬間使力,將方案冊握皺。
賀北笛,真有你的。
䴉廠作為娛樂業的領頭羊之一,他的一點點動作都會被無數人關注,被粉絲揣測,而今連續三天,䴉樂微博都和NA娛樂有所互動,自然也引起了網上的一些猜疑。
更不要說䴉廠的互動還有點一言難盡。
@䴉樂TV:@NA娛樂小哥哥,新年好呀。
[拜年]。
@NA娛樂:@䴉樂TV [墨鏡][揮手]。
@䴉樂TV:@NA娛樂[臉紅][媚眼]。
網友:?
你們兩個官方這是玩什麼呢?
「NA和䴉廠公然眉來眼去?
當我楚小娛是死了?
@楚華娛樂V 小楚,來捉姦!」
「抱走我家NA小哥哥!小哥哥不要被這隻䴉勾引啊!」
「好一隻水性楊花的䴉,早就看出不是什麼好鳥。」
「樓上玩梗歸玩梗,我怎麼覺得䴉廠最近要有動作,是不是要和NA合作了?
NA家新買的IP才剛開機,這也太巧了。」
「我怎麼聽說,是NA想要廠長回家主演自家的網劇,楚娛不讓,兩家在䴉廠打起來了。」
「真的假的?
誰贏了?」
「樓上傳謠轉發超兩萬喝茶了解一下,求不帶我廠長姓名。
你們資本博弈,何苦拿我們小藝人炒熱度。
而且廠長明確表態了,對演戲沒興趣,想好好做音樂。
倒是錦鯉好像說了會客串一個角色……」
大年初三,網上議論紛紛,申棋也通過「消息媛」和「晴報局」了解了一些,前者說NA最近為了新網劇的拍攝,和䴉廠頻繁互動,後者說大年初一小楚就在公司發了脾氣,雖然公司放假,沒有幾個人……綜合NA和楚娛的消息結合,肯定是發生了一件兩邊都受影響的事。
賀北笛的心思,她多多少少猜測得到,可沒想到動作這麼快。
消息還沒放出來,小楚肯定已經被䴉廠約談過了,這會兒估計要氣瘋了。
初一下午她回S市的路上回家了一趟,給父母拜了年,在家裡吃了頓飯,然後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來了。
直到初三才終於從電視台解脫,下午三點,申棋回了公司,把給賀父賀母買的年禮放在了賀北笛的辦公室,他人不在公司,也不在家,估計在劇組。
申棋給賀北笛發了簡訊,告訴他東西放在公司了,準備離開,電梯卻停在了七樓不動了。
不會吧?
電梯壞了?
NA娛樂處於中心大廈十五層,賀北笛當初就是看中了這裡的地段,租下了C、D兩座的十五層,又把中間打通,兩單元連成一片,劃出了辦公區、訓練室、器材區、錄音棚、工作室等。
所以公司雖然只有一層,但面積並不小。
最重要的是,中心大廈處於S市最大的商圈,去哪裡都很方便,到機場都不用開車,半個小時的輕軌專線直達,到火車站則只要二十分鐘,就算想去周邊的景點,樓下也有旅遊巴士。
當然,跟楚華,䴉樂這些自己蓋樓的大佬們比,還是有人覺得租房子寒磣,可是等了解了中心大廈一年的租金,也都紛紛閉嘴。
兩單元樓層加起來的租金居然底上四五環之間一塊地的價錢,更不要說NA一口氣付了五年房租。
低調奢華,不過如此。
而且,由於兩單元加起來面積過大,NA公司內到處能看到代步用的電動平衡車,各種款式都有,因為賀北笛說了時間就是金錢。
所以在NA,秘書踩著平衡車在會議室和總裁辦公時間奔走,運營人員踏著平衡車去後勤交報銷單,錄音棚的人踩著平衡車,帶著耳機,幽靈一樣「飄」到茶水間倒咖啡……畫風十分清奇。
這也算是NA特有的景觀。
不過,這會兒申棋就沒心情玩NA特色平衡車了,因為平衡車不可能載著她下樓梯。
申棋嘆了口氣,給樓下的小助發了消息。
「我被困住了,想想辦法。」
不一會兒,小助回話:「你在電梯裡?」
「不在。」
「那算什麼困住,自己走下來不就得了。」
十五樓而已,又不是三十五樓。
申棋無語,這破系統退休以後越來越不像話了!
「你好歹幫我去前台報個修吧?」
總算申小助還有良心,發消息說:「值班的保安已經上去了。」
大年初三,想找個堅守崗位的工作者不是那麼容易的。
申棋考量了一下,還是決定自食其力。
她來到電梯邊,卻見到一個人影衝過來,對方顯然也是沒想到這個時間,公司里居然還會有人。
「申棋?」
申棋腳步一頓,看清來人,隨即笑著打招呼,「劉哥啊,還在加班?
太辛苦了吧。」
來人是大廈保衛科的科長劉合,申棋當練習生那陣子經常在樓里呆到很晚,所以還算熟悉。
劉合見是申棋,鬆了口氣,也說道:「你都是大明星了,不也還是來加班。」
「我可不是來加班的,」申棋笑得揶揄,抬了抬手上的禮品,「我來給領導拍馬屁的。
對了,劉哥,我記得你女兒今年要上學了吧,來,我這還有一提VE清涼茶,兒童型的,你拿去。
感謝你過去一年裡為我們的中心大廈業主任勞任怨的服務。」
這本來是申棋買來放公司茶水間的,為了給二代目家族捧場,她買了不少,這個兒童型在味道上做了修改,已經不那麼地獄了。
劉合管著全樓的監控,申棋想著,一點小恩小惠而已,就當幫四代目做人情了。
劉合一怔,隨即哭笑的推脫,「這不行,不用,哎你這孩子,真是……那謝謝你了啊!」
禮多人不怪,何況申棋是紅遍街頭巷尾的大明星,這麼沒架子,還送他東西,給足了劉科長面子。
「不客氣,對了劉哥,電梯好像出故障了,麻煩您看一下吧。」
「啊,我就是來查這個的,已經有人檢修了,你再看看。」
劉合熱情地帶申棋到了十四樓的電梯間,這一看,電梯果然已經好了。
劉合和申棋一起下樓回保安室,在電梯裡還閒聊,大多都是誇她的話,也有提到NA的其他人。
「不是我說,你們小賀總真是太拼了,大過年都不休息,三十晚上還在加班。」
申棋一怔,「他過年的時候來公司了?」
「倒不是他,是他讓別人過來的,說是拿一個什麼重要文件,因為沒帶鑰匙,所以讓我手底下的人去開的門。」
「……誰?」
申棋納悶。
這有點不像賀北笛的性格,他不是三更半夜折騰員工的那種領導。
而且三十晚上她和四代目通過電話,還用在電話里和旁邊的賀父賀母拜了年,沒聽說他在忙工作呀?
申棋越想越不對,上車後,給賀北笛打了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