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改變主意
賀北笛大半夜跑到醫院來,當然不是單單為了給申棋當司機的。思兔閱讀sto55.com
雖然也並無不可,畢竟名義上他還是申棋唯一的經紀人。
離開醫院後,申棋情緒有些低落,文管家給她的文件她一直拿著,卻沒有翻看。美眸無神地望向車窗外,像透過路燈,看著另一個空間。
「在想什麼,叫你都聽不見。」賀北笛出聲。
申棋回過神,「你叫我了?」
並沒有,賀北笛沉默。
申棋卻道:「對不起,走神了。」
賀北笛:……
這個時間路況很好,車子很快就停在了宿舍樓下。
見申棋又開始走神,賀北笛嘆了口氣,將車子熄了火。
「雖然我覺得你大概不需要,但是如果你想找人傾訴,我可以當聽眾。」
從申棋車禍後性情大變起,他從沒見過她這樣,人都恍恍惚惚的,不像難過,當然也不開心,就非常迷茫,不知所措的感覺,和平日裡總是運籌帷幄的她判若兩人。賀北笛不喜歡這樣,申棋想事情的時候,主駕和副駕駛的距離,像隔著一個世界。
申棋的視線從遙遠的時空中收回,落到眼前的男人臉上。
也許是因為見了謝紀璋的原因,她一下子想起了許多事,包括當年在謝家班的種種,也包括她曾經很喜歡的那個人。不過……
「你都不問嘛?」她其實一直在賀北笛開口來著,大半夜跑去看謝開的爺爺,怎麼看都很奇怪?
「你怎麼都不問我和謝家是什麼關係?你是不是不關心我了?」申廠長委委屈屈,覺得經紀人不把她放在心上。
賀北笛無語。
什麼關係?
……反正不是因為謝開就行了。
「什麼?」申棋見賀北笛嘴唇動了,卻沒發出聲音。
「沒事,」賀北笛長嘆,「我是問,你和謝家是怎麼回事?」
他當然不會說實話,天曉得他接到沈媛電話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懵的。
謝開?這個人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難道他嚴防死守小楚,結果卻被謝開鑽了空子?
仔細想想,謝家在圈子裡是非常資深的世家,雖說沒有直接涉及娛樂業,可人脈無數。當初謝開出道一路順風,連一點模稜兩可的黑料都沒有,還不是看在謝紀璋的面子。這位老先生可是和大領導有交情的,誰會想不開去得罪他?何況謝開和申棋是同行,脾氣相投,又有共同話題……
如果謝開有「居心」,還真有點棘手。
可是路上冷靜下來,他又覺得不是,申棋和謝開應該沒什麼,這兩人氣場就不對。申棋的焦點明顯出在謝老爺子身上——謝開的爺爺病了,卻想見申棋?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之間有什麼聯繫?
申棋神色鄭重,「這件事我也是剛剛知道,你是我的經紀人,我不應該瞞著你,其實……」
賀北笛看過來,不由屏息。
「其實謝爺爺你也認識。」
賀北笛:???
「他就是我後援會味精廠的大掌柜——爆炒荷蘭豆。」
賀北笛:!!!
「你知道,追星這件事,不應該有年齡歧視,何況因為他的關係,謝開對我多有照顧。老人家病了,我實在應該來看看。」申棋一本正經地說著,偏她說的還很有道理。
賀北笛總覺得哪裡不對,但又說不上來。謝開的爺爺是申棋的粉絲,這關係……不行,他得捋一捋。
也就是說,之前和他聯繫的「爆炒荷蘭豆」其實是謝老爺子和他的管家先生?怪不得他對文管家的言談舉止有一絲熟悉……畢竟網上已經接觸許久了。
賀北笛又想起自己腦補出的那段豪門大戲——父母雙亡繼承巨額財產,卻被黑心親戚欺凌至殘,孤僻缺愛只能寄情於少女偶像的……孤苦少年?
想想謝紀璋此人的一生,這段描述倒也不算差太多,只不過「少年」與否,有待商討。
謝紀璋這一支在上一代的確出了不少大事,許多S市的老人都了解,父母雙亡,黑心親戚,這些都是有的……
至於後援會,謝家的管家文秋年,是謝老爺子的助理,十六歲就跟著謝紀璋走南闖北。工作能力是這個行業金字塔尖兒上的存在,謝紀璋有多少面子,文秋年就有多少。當初謝紀璋引退後,多少公司高薪聘請他,他都拒絕了,現在卻來管理一個小小的後援會。難怪味精廠這些「民兵」都被練成了正規軍,也難怪這位「豆老大」動不動就用紅包說話,畢壕氣十足……
他又看向申棋手上明顯是劇本的東西。
所以這是什麼?粉絲給愛豆拉的硬核資源?雖然文管家說並沒勉強的意思,但是用劇本的形式來傳達事情,而非書信,肯定是有「希望你來表演」這一層意思的。
「其實影視方面,不少人都找過你,電影也不是沒有,」賀北笛態度是公事公辦,卻不著痕跡地觀察著申棋的微表情,「你現在……改變主意了?」
電影的事他也有所耳聞。當初謝老爺子是要自己投資拍一部謝家人為主角的片子,謝家祖上經歷比較傳奇,文化部那邊給出版過傳記,有好幾個很厲害的人物。謝老爺子想拍的這個,是他的師叔謝南笙為主角,也就是謝家這一支的師祖爺。
謝家不差錢,也不差資源,只要想要,都能拿到最好的,但是謝老爺子對這部電影很重視,在演員方面挑的非常嚴格。好不容易男主角定下來了,女主角卻找了十幾個都不合適,其中不乏影后視後。謝老爺子作為製片人不許可,導演也沒辦法,最後這事就拖黃了。
「我不喜歡演戲。」申棋低頭。
演了許多的「戲」,她早就夠了。
賀北笛聽出她話裡有話,道:「沒什麼的,不喜歡就不做,要是喜歡……我可以給你找老師,我們現在開始培訓,以你的天賦,沒什麼問題。」
在別人眼裡,這簡直是天大的好資源,和之前那些網劇劇本不可同日而語。
賀北笛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可惜。
不喜歡的事,為什麼要可惜?誰喜歡誰去拿好了。
許是受到賀北笛的影響,申棋的臉色好了許多。
「謝謝你北鼻,」她說,「讓我考慮一下。」
申棋下了車,剛走出兩步,賀北笛下車追了過來。
「申棋。」男人來到她面前,說道:「我最近在忙新項目,可能疏忽了你,你有什麼事,一定要找我,我是你的經紀人,我們是……」
「我們是一體的嘛。」申棋笑笑,眉眼間的郁色已經散去,又恢復了平日的爽朗。
女孩子站在路燈下,眼睛裡有星辰月色。
賀北笛卻想起申棋以前說過她喜歡的人已經不在了……在他的眼裡,自己也是只是星辰中的一顆,不過運氣好一點,早認識一段時間罷了。
今天的事讓賀北笛有些警醒,固然申棋對謝開沒意思,那下次換了別人呢?如果換了齊維裔呢?換了楚少恆呢?甚至肖進也沒有比申棋大多少,說到底都是一輩人。他才意識到申棋還不到二十歲,她身邊已經有這麼多優秀的異姓……
她還沒有喜歡上他,遠遠沒有,他卻已經在患得患失。
外頭的狼太多,不能再這麼放養了。
「那個……」賀北笛換上一副輕鬆的語氣,「下禮拜日要不要來我家吃個飯?」
「啊?」申棋愣了一下,「下禮拜日,有什麼名目嗎?」
賀北笛在腦子裡把日曆過了一遍:「兒童節?」
「你家連這個節都過?」
「……對,我家的家庭文化比較重視節日,不拘於內容。」
兩人間流轉著尷尬的沉默。
半晌,申棋笑起來,眼裡的星子像被點亮一般閃爍不止。賀北笛莫名有種被看透的窘迫,他想說話,女孩子卻爽快地點了頭——
「好呀,一言為定,下周日我去給你過兒童節。」
這個兒童,有點可愛。
第二天一早,運營辦公室,愛麗絲桌上多了一部劇本。
愛麗絲心裡一喜,心知多半是申棋改變主意了。
她就知道,為了說服申棋演戲,她可是精心為熊孩子挑選再三,全都是有爆點有潛力的劇本,而且雖然不都是女主,但也是人氣高,討人喜歡的角色。說白了,只要申棋肯出個鏡,立刻就會有粉絲去砸錢,這簡直就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演技好不好有什麼要緊?!
黃天不負苦心人,熊孩子終於明白她的苦心了。
不過,這部的名字有點陌生啊,《似是故人歸》,是哪個導演的戲來著?
愛麗絲翻到第一頁,看劇本的製作方,卻發現這部戲的信息大多數都還空著,只留下一個名字,謝明鴻。
謝明鴻……愛麗絲突然坐直了身體。
謝明鴻?!三十年來唯二獲得小金人最佳導演獎的導演之一,梨園老藝術家謝紀璋的小兒子,謝開的親叔叔謝明鴻?
對了,《似是故人歸》,這不是十年前謝家投資開拍,最後卻因為女主角始終定不下來而不了了之的那部戲嗎?她怎麼不記得自己接了這麼NB的劇本?她是瘋了才會把這部劇本放在那堆末日外星小嬌妻題材里!
這可不是什麼可以試水的網劇,這是電影,大製作,有口碑的電影!謝導的每一部戲,都是要衝擊國際獎項的。
愛麗絲覺得整個人暈飄飄的,仿佛看見年終獎在和她招收。
她當即打電話問了申棋的代理經紀人申小助。得到的答案是,今天上午,謝開團隊已經代表謝家影視那邊和NA娛樂接洽,申棋已經同意了出演這部電影,請她之後排申棋行程的時候,空出至少三個月的時間來。
同意了?
愛麗絲一時不知道該高興還是擔憂,申棋可是一點兒表演基礎都沒有,直接拿這麼NB的資源,真的不會被挑剔死嗎?
至於謝家會找上申棋,愛麗絲倒是不那麼介意了,反正廠長身上要是沒點怪事,那才奇怪了!
不行,這個消息一旦曝光,黑子們肯定蠢蠢欲動了,她得提前做好方案。
拍電影是大事,和謝家合作更是大事中的大事,這件事賀北笛自然要親自談。
雙方約在了謝開的工作室,這地方面積不小,裝修是現代工業風,申棋還是第一次來。
進門前,賀北笛最後一次問申棋,「你真的想好了?」
昨晚回家後,申棋突然發消息過來,問他能不能和謝家合作,說對這個劇本感興趣。賀北笛回想分別前申棋的種種反應,並不覺得有異樣,他又看了劇本,中規中矩的人物傳記,在現在這個流量當道的市場上,算不得有多大競爭力。但是如果導演是謝明鴻就另當別論,謝明鴻本來就是拍文藝片起家的。
對於申棋而言,這確實是一個從女團轉型的好機會。
申棋推推他,「走了。」
她人都跟著來談合約了,還能有假?
賀北笛不放心,「謝明鴻這個人在圈內很有威望,而且心高氣傲,年輕時候就和謝老爺子因為工作的事鬧過。女主角這事,未必全由謝老爺子說得算。」
「沒關係,他要是看不上,我還就不拍了。」申棋笑眯眯地。
「又說氣話,誰敢看不上你。」
那肯定是瞎——賀·四代目·超級護短·北笛真情實感這樣想。
「廠長!賀總!」謝開早就在窗口看到了賀北笛的車,特意下來迎接,「我叔叔已經來了,我帶你們去見他。」
謝開工作室的「會議間」其實就是他們平日裡做音樂的時候吃泡麵的地方,和一般公司的會議室的嚴肅氛圍不同,裝潢上充斥著一種廢土青年風,還有一絲絲的蒸汽朋克感。沙發上坐著一個老頭,頭髮花白,臉型方正,眉眼間和謝開依稀有些相像。
這應該就是謝大導演了。
謝開給兩邊簡單介紹了一下,對賀北笛道:「賀總,我們這邊連夜擬了一份合約,您看看有沒有什麼需要修改的……」
「等一下。」謝明鴻突然攔住侄子,「在正式簽約前,我還有幾句話想和申棋小姐聊。」
謝明鴻人在澳洲度假,聽聞老爺子病危,火急火燎地趕過來,結果老爹在病床上把這部塵封十年的劇本拍在他腦門上,告訴他女主角找到了。
享譽國際的大導演謝明鴻是不苟同的,他想說他拍電影是要講究藝術的,他作為導演是有自己的堅持的,老爺子這一句話就把女主角給訂了,他連見都沒見過呢,這能行?
謝明鴻今年六十歲了,已經是頤養天年的年紀,被自己九十歲的老爹給坑出山,給一個十九歲的小姑娘拍電影,是個人都崩潰。
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文助理告訴他,老爺子身體虛弱,經不起刺激,聽不得忤逆。
謝明鴻更鬱悶了:他不過是想自己選女主角,就「忤逆」了?
謝明鴻找侄子謝開打聽,這才知道對方居然是流量女團成員,他頓時腦袋更大——這一看就是個唱而優則演的,說白了就是來演藝圈鍍金,他最怕這種。
從一進屋,他就觀察著這個申棋,不得不承認她外形和氣質都絕佳。但是演戲這事,不只是外表好看就行了,他聽說這位申棋小姐是當紅流量女團的C位,才藝應該是不錯的,但是表演基礎為零。
到了他這個歲數,什麼好演員壞演員都見過了,年輕的時候也曾因為礙於投資方的顏面,不得不在選角和片子質量上做出讓步,好在大部分時候謝家自己就能給他投資,加上他連拿國際獎項,國內終身成就獎等,這樣的情況也就越來越少。萬萬沒想到,在自己六十歲高齡之際,他的「親投資方」,親爹謝老爺子居然會給他走後門塞一個外行進來。這要是拍不好,讓他老臉往哪兒擱?
謝明鴻越發篤定,戲台上,老爺子是權威,但是鏡頭前是他的專業,他必須得有話語權。
「申小姐,我聽說你出道一年,行程緊湊,幾乎是一個舞台接一個舞台?」
申棋點頭,「差不多。」
楚娛就是這個運營風格,她想鹹魚也沒不能。
「那你能保證拍攝進程不受影響嗎?」謝明鴻故意提高了款兒,「拍電影可不是兒戲,不是說撒個嬌,哭哭鼻子,就能請假不來了,也不能所有工作人員都圍著一個人轉,如果你拖累了拍攝進度,我是有權利解約的。」
賀北笛皺眉,剛想說話,卻見申棋笑了。
謝明鴻不悅,「你笑什麼?」
「謝導,你可能對女團不太了解,」申棋說,「我們的工作是公司安排的,我們不過是資本賺錢的道具,你覺得身為一個傀儡,我能曠工嗎?」
「說真的,我巴不得您和我經紀人說說,讓我這三個月都不要接別的工作了,就住在劇組好了。」
她多想光明正大的鹹魚呀。
謝明鴻被懟得一噎,這……她說得好像也有道理。
小年輕的偶像藝人,沒有根基,大多數是被公司操縱壓榨的,自己沒有決定權的。
這麼說來,自己應該溝通的是這位賀總才對……謝明鴻的視線落在賀北笛身上。
賀北笛嘴角抽了抽。
傀儡?誰?
有這麼不聽話的傀儡麼,當面懟老闆?
「謝導放心,我們公司對傀儡『養護』還不錯。」賀北笛皮笑肉不笑。
「哈哈哈哈賀總真會開玩笑……」謝開連忙打圓場,「我叔叔這人就是想得多,來我們把合同看看……」
「且慢,我還有事要說,」謝明鴻一咬牙,「申小姐,對於沒有基礎的新人來說,熒幕上會最大程度的暴露你的表演問題,所以我希望在電影開播前,申小姐能主動去學習一些表演知識。」
他不想開機後,所有人陪著申棋讀《演員的自我修養》。
「這個謝導放心,申棋已經在學了。」賀北笛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某人多會「演」。
「最後一點……」被自家侄子推了一下,謝明鴻瞪回去,固執地道,「後天三點,我要驗收演技,申小姐可以隨意挑選劇本中的一段來做無實物表演,如果差太多,我想……」
大不了,就被老爺子扣上一頂忤逆的帽子。
謝開臉色不好看了,「三叔,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行了,就這樣,如果你們不同意,我也不強求。」
賀北笛垂下眼眸,對方這樣言而無信,他很是反感。但是他也不會衝動到錯過這樣好的機會,所以把決定權交給申棋。
「行啊。」女孩子痛快地起身,「那三天後見吧。」
謝開急忙站起來,「那合同……」
賀北笛道:「合同就先發給NA法務部吧,謝導精益求精的品質讓我『感同身受』,我深感之前的態度不夠嚴謹,配不上謝導的『認真』,為了拿出同等的態度來,我們會再改一版合同發給你們看的。」
到時候不從合同上削掉你們一層皮,他賀字倒著寫。
謝開覺得頭髮麻,這個三叔,根本不知道申棋在爺爺心中的地位,這下好了,把人家老闆得罪了。演技不好可以學呀,你堂堂大導演來教,不是比什麼培訓要靠譜多了?何況他才不相信申棋完全不會演戲,這位可是把影帝齊維裔騙得團團轉的人。
三叔這根本就是找茬,他回去非狠狠告他一狀不可。
賀北笛帶著申棋離開工作室。
「別擔心,我給你聯繫最好的老師,三天後嚇死他。」
看賀北笛滿臉寫著「我超氣」三個字,申棋失笑,說好的上位者喜怒不形於色呢?
「他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
賀北笛看申棋漫不經心的樣子,到好像這劇本她真不在意似的。
「我能問問,你為什麼改變主意嗎?」其實就在剛剛,他都以為申棋會像上次對付華那樣,直接拒絕。沒想到申棋居然答應了,
申棋靜默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說:「北鼻,我有個朋友,她前男友的侄子惹了禍,導致他們分手了,那熊孩子後來感到內疚,內疚了好多年,儘管朋友已經原諒了他,他還是難受。後來熊孩子得了絕症,朋友不想讓他遺憾的走,該怎麼開解他?」
賀北笛一被這一串的關係聽得腦仁疼。
這是……無中生『友』?
「誰得了絕症?」
「打個比方。」
「那……已知因素太少,我沒法回答。」
申棋卻若有所思,「是啊,我也不知道怎麼辦。」
她只是覺得,如果她願意拍這部電影,也許小師侄會相信,當年事,她真的沒有怪他。
「不對,是我先問你的,怎麼突然想通了,要拍戲了?」賀北笛問她突然說要演戲的事。
「也沒什麼原因,就……回饋大粉,嗯。」
大粉?
賀北笛一想,爆炒荷蘭豆啊,那還真是大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