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番外四代目的名分4
第129章番外四代目的名分4
申棋回家的第二天,就接到了「八方慰問」,皆是來自圈裡的朋友,以閃少隊友反應最為熱烈。思兔閱讀
娛樂圈新人一波波浪頭一般將前浪拍在沙灘上,閃少雖然依舊占據流行樂壇榜首的國內乃至當下亞洲第一女子天團,但是人氣也有所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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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九個人一年到頭只有一次雷打不動的周年演唱會能碰頭,平時都是各自作戰,忙起來連消息也顧不上發,這一股腦的問候讓申棋嚇了一跳。
閃光仙女群……
月半媛兒:@申棋我的棋你怎麼肥四,和賀總約會居然連墨鏡都不戴一副,還敢跟主播互動,你可長點兒心吧!今天下午我被記者堵著問,不過放心,我都堵回去了!
Sunny晴仔:@申棋親愛的,回國了嗎?
你和賀總被拍到啦,快叫NA公關一下!我經紀人今天都罵我了,說我再敢給你打掩護,直接出櫃得了,還能炒作一波……
郁薇大小姐:@申棋廠長,這事是你不對了,你現在的知名度,走到紐約街頭都得戴口罩,居然還敢報中老年旅遊團?
你想看什麼景點能不能和我說,賀總不給你包場,姐妹給你包!
周心蕾:@申棋哎呦我的天,下午從錄音棚出來就被一個媒體老鐵給堵住了,追著我要獨家,我還以為你出什麼大事……我能說我以為你倆早就隱婚了嗎?
份子我都準備好了,遲遲不見請帖。
你薔哥:+1,每年還得隨著物價上漲再塞幾張票子進紅包里,生怕到時候拿不出手。
CICI:樓上兩個老實人!婚什麼婚,太早了!廠長才幾歲,再玩兩年!
艾米兒:[語音9s]。
月半媛兒:小艾這幾年漢語說的越來越好,但漢字還是那樣,一句話里只挑認識的字看……沒結婚,沒有!你別從法國飛回來,沒有婚禮!CI哥你快給他翻譯一下!
蘇京:@申棋也問我了,我說我不知道,但他們不信。
月半媛兒:信你就怪了,你平時也是一問三不知……
蘇老師可是被媒體稱為娛樂圈裡嘴最嚴的明星,媒體永遠無法攻略的城牆堡壘。
申棋:?
申廠長剛洗完澡,正陪著申父申母看電視,手機在茶几上,不一會兒就顯示了99+的未讀群聊……仙女群是她唯二兩個不設置屏蔽消息提示的群之一,另一個是和父母的三人小群。
申棋趕緊去看小助發給她的幾個連結,這才知道油管視頻被翻的事。
這還是去年秋天她和賀北笛忙裡偷閒背著公司「偷溜」時拍的,沒想到留下證據。
那時候她們剛確定關係不久,可是因為工作關係,總是聚少離多,申棋就和賀北笛商量,直接公開算了,她坦蕩慣了,不習慣偷偷摸摸的。
申棋以前就對媒體說過,她會為喜歡的人撐起一片天,她從不怕公開,之所以沒有特意提起,是考慮到當時的一個背景。
那幾個月股市遇到了一點小風波,他們兩個直接公開很可能影響到NA股價。
後來風波過了,他們一直在找個機會官宣,誰想到這一年來平平穩穩,工作又忙,儘管他們出入從不避嫌,媒體卻集體裝聾作啞,連個水花都沒有……最後還是兩人各自傳出緋聞,才捅出這個一年前的視頻。
就這樣鐵的錘,網上還有人不相信,一部分表示,誤會,都是誤會,和「申情不負」一個性質;一部分則覺得,就算在一起「過」,也應該早就分手了。
申父申母知道這件事,還把她批評了一頓。
「你都這麼紅了,難道還怕掉粉嗎?
可不要學娛樂圈裡那套,既然談戀愛,就該大大方方,給對方一個名分!」
「小賀多好的孩子,可不能讓人家跟著你受委屈。
你趕緊發條消息,給小賀正名!」
申棋:……
她的父母就是這麼喜歡賀北笛!
申棋摸摸鼻子,說:「我們本來就是要公開的,這事我得和他商量一下。」
沒等申棋話音落下,賀北笛就來電話了,把準備在記者招待會官宣的事告和她說了,徵求她的意見。
申棋一怔,她還以為兩個人一起發一條微博就行了,她見別的明星都是這樣。
「這樣會不會太興師動眾了?」
只是交往而已,又不是結婚,用得著這麼聲張嗎?
「不會,一次跟媒體說清楚,正好闢謠,還能給你的新專輯做宣傳。」
嘖,不愧是四代目,即便沒有主角光環,成功也不是偶然!
申棋這才想起來,賀北笛還整在被「碰瓷」中,雖然他們兩個的戀情曝光後,「孫萌」這個名字已經再度被遺忘了。
記得她的人不是正在罵她的賀北笛粉,就是趕在去罵她路上的味精廠職工。
申棋說道:「行啊,你讓吳哥把流程給我。」
雖然是私事,但既然鬧到公眾視野,就是工作了,對於工作,申廠長向來一絲不苟。
聽著對面慎重的語氣,賀北笛失笑,「不用那麼緊張,到時候自然會有人問你,想說什麼說什麼就行了。
大概就是什麼時候交往,未來什麼打算這些問題吧……」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申棋掛了電話,考慮了一下大家的誤解,打開手機發了一條票圈。
「準備公開了,謝謝大家。」
消息一出,自然又是來自四面八方的點讚,有調笑的,有祝福的,也有點讚完又勸她慎重的。
申棋一一回應,表示兩個人已經想清楚了,現在公開總比某天突然傳來婚訊的好。
第二天下午兩點半,媒體招待會直接在NA所在寫字樓的一樓召開。
NA去年擴招了不少人才,還破例招了應屆實習生,但地理上依然窩在市中心的寫字樓,只不過把下面兩層也買了下來,並且又進了一批代步器。
所以樓上樓下還是能見到NA員工腳踏輪子飄來盪去,唯一的區別就是進電梯前會「下車」,因此電梯門口擺了一排代步器,頗為壯觀。
申棋今天依舊精心打扮,難得的是賀北笛還特意做了個造型,申棋全程陪同,暗中指點。
這人本來就帥,1300的顏值捯飭完直飆1500,看得申棋心花怒放。
一想到今天后,所有人都知道四代目名花有主,申廠長仿佛一個騎大馬帶大花的狀元郎,渾身透著一股春風得意。
「是不是不自然?」
賀北笛捋了捋頭髮,他還沒噴過這麼厚的髮膠。
「別動,保持這樣。」
申棋笑眯眯地道,「好看,帶這麼好看的對象見粉絲,我感覺特別有面子!」
賀北笛:……總覺得哪裡不對?
昨天他明明很高興終於能公開關係,還在電話里安慰申棋,沒想到今天忐忑的反而成了自己,尤其是做了造型後。
這次主要是面對申棋的粉絲,也不知道他們會不會接受自己,賀北笛居然有種見婆家的詭異錯覺……見申父申母的時候好像還沒這樣?
兩人今天的著裝也有小心機,申棋今天穿了一件銀白小裙子,一改她平日的高調作風,時尚典雅,賀北笛則在西裝紐扣上動了心思,仔細看,兩人袖口和衣襟的紐扣都是同款的鑽石,領帶和申棋的裙子是同款花紋。
一進會場,坐席間就爆出低呼,鋪天蓋地的閃光燈和鏡頭晃的人眼花。
男才女貌,男貌女才,這兩人都占全了,即便緋聞是假的,這樣完美的同框照片也夠給自家平台和公眾號續一波熱度。
申棋作為公眾人物,自然少不了照片,但是賀北笛這樣正兒八經接受記者採訪的時候卻不多,除了一些必要的財經雜誌訪談,其他幾乎都是秘書代為發言。
今天的記者會在NA的新平台上全程直播,因此直播間也早已爆滿,兩個人一亮相,屏幕就被prpr的舔屏彈幕淹沒。
賀北笛和申棋都不是怯場的人,很快落座。
從亮相到落座,兩人一直十指緊扣,親昵關係已經無需言明。
賀北笛正了正桌上的麥克風,開門見山,「如大家所見,我們正在交往。」
直播間沸騰了。
「我X!這特麼是我見過最直接的記者會,這毫不拖泥帶水的,是NA的風格了!」
「我還以為會先宣傳新歌二十分鐘,再講講NA創業史二十分鐘,最後聊聊彼此的印象看法,再含糊不清地解釋一下……我錯了!小賀總這個男人,恐怖如斯!」
「等等等……這到底什麼時候的事?
當初不是否認關係了?
不是經紀人和藝人嗎?
現在又說有貓膩,耍人呢?」
「否認關係是猴年馬月的事了,這幾年處出感情的不行?」
今天這樣重大的場合,味精廠員工們自然早就守在電腦前了。
昨天群里大佬們連夜做了戰前規劃,今天必須第一時間控評,控彈幕,控走向,無論發布會上出現什麼情況,都不允許有一點帶節奏的現象出現,不要給黑子一點機會。
因此彈幕上一有質疑言論,立刻就被壓下去了。
「記者們,愣著幹什麼呢?
提問啊!我現在一肚子的問題,你們不問我問了!能不能先回答彈幕?」
「記者都被這不按套路出的牌給嚇懵了哈哈哈哈。」
很快,在主持人的暖場下,現場提問開始了。
「兩位私下裡交往多久了?
是因為這次的視頻事件不得不公開嗎?」
賀北笛正色說:「有一點我需要糾正,沒有『私下』,我們沒有瞞著任何人,申棋圈裡的朋友都是知道的,我們一開始就打算公開,但是因為工作原因,聚少離多,而且一直沒有什麼機會。」
申棋笑笑:「我好幾次在人前拉他的手,逛街的時候也沒有躲記者,但是大家都見怪不怪……我想,萬一我官宣,粉絲說,啊就這事啊,都那麼明顯了還用你說?
那我就很沒面子。
這次視頻事件唯一的作用就是讓我明白,原來你們真的不知道。」
現場一陣笑聲。
還是廠長式回答,叫現場氣氛輕鬆了不少。
「兩位交往到什麼程度了,有結婚的打算嗎?」
這個問題他們之前也排練過,所以並不慌張。
「結婚這件事……」賀北笛看看申棋,唇角微揚,「只要申小姐答應,隨時都可以。」
申棋一怔,看向賀北笛。
四代目居然使壞,「台本」上明明不是這麼寫的。
官方回答應該是「目前以事業為重,等時機到了自然會結婚」。
賀北笛這明顯是臨時改口,吳秘書在背後一個勁兒的瞪他。
廠長難得措手不及,一口狗糧從天而降,直播間彈幕已經刷起了「答應他」,媒體將視線聚焦在申棋身上。
申棋乾咳了一聲,「這事我得我看老申廠長和廠長夫人的意見。
我前幾年因為工作原因忽視了父母,最近才剛接他們在身邊,需要多陪陪家人。」
眾人一想,也是,申棋十九歲參加選秀,現在也不過二十三歲,娛樂圈多數晚婚,現在結婚是太早了。
接下來的問題,就針對申棋比較多了,畢竟這次來的多是娛樂媒體的記者,當然也有人覺得賀北笛露面不易,在問申棋的時候老是要CUE他一下,皮上幾個來回。
「請問二位是誰追的誰?」
申棋和賀北笛相視一笑:「當然是……」
「我追她。」
「我追他。」
兩個聲音同時響起,同樣的內容,咬字重合,但邏輯卻不太對。
賀北笛:?
記者疑惑地看看兩人,「到底是誰?」
賀北笛皺眉,這問題沒有提前聊,因為實擺在這裡,表白當日燭光晚餐的桌布顏色他都還記得清清楚楚,某人怎麼睜著眼睛說瞎話?
還是說娛樂圈裡女追男有什麼講究?
「我先表白的。」
賀北笛實話實說。
「我覺得不應該從表白算起吧?」
廠長十分自信,「是我先撩的。」
哇……
現場一片譁然,眼神里都寫滿了故事。
賀北笛耳朵「唰」地紅了,有些不自在,倔強而無力地狡辯,「我怎麼不知道我被『撩』過?」
「我第一次見面就叫你Baby?
我還這麼叫過誰?
我是這麼浮誇的人嗎?」
申棋好不害羞地說。
你是!
顯然此刻在場的記者和網友都想回答。
賀北笛沒想到引以為傲的精密計劃,耐心等待,乘勝追擊一系列完美操作,居然一開始就失了「先機」,想了想,申棋說的也不無道理。
當初申棋簽約NA的第一年,他連女孩子長什麼樣都不記得,可是從申棋去醫院探望蘇女士起,從第一聲「賀北鼻」開始,他們之間的糾纏就開始了。
也許申棋一開始只是在玩笑,但最先認真的卻是他。
賀北笛揮揮手,不再爭了,這個時候爭論誰先誰後有什麼意義,網友卻已經笑噴。
「哈哈哈,能怎麼辦呢,爭又爭不過,撩就撩吧,反正最後沒吃虧……賀總心聲?」
「這個揮手,一臉的『她說什麼是什麼吧』……我居然嗑到了糖的味道,太寵了,怪不得廠長一副隨時敢上天的小樣兒。」
「廠長先撩,卻是賀總表白,哇這什麼套路?
廠長教我!」
現場,記者提問繼續。
「兩個人從什麼時候開始交往的?
去年嗎?」
申棋說道:「其實我覺得更早吧,從第一次和他過情人節的時候……」
「咳!」
賀北笛突然道,「是去年的二月十四,是我表白的。」
收到賀北笛的暗示,申棋立即明白。
其實從亞洲之星奪冠那一次開始,兩個人就已經心照不宣,後面的那個表白儀式是某人非要補辦的。
不過賀北笛和吳秘書此刻拼命暗示,申棋立刻反應過來問題所在。
那個時候,閃光少女和䴉廠合約還沒有結束,如果在當時談戀愛,屬於「違約」。
賀北笛自己就是娛樂公司老闆,自然知道這些條條框框的麻煩之處,所以這方面滴水不漏。
網友不知道這裡面的原因,只覺得賀總真的很介意「表白」這件事呢,強調了好幾次!
「是怎樣的表白?
這個是問廠長的!當時的心情是怎樣的,畢竟是事業上升期,談戀愛肯定會有影響,有沒有猶豫?」
「沒有。」
申棋先回答了後兩個問題,「我很有錢,不怕沒工作,我也很有才華,不怕粉絲脫粉,反正早晚都會回來的。」
直播間的粉絲欲哭無淚。
「看,就是這個一臉欠揍的人,我還特麼的讓說中了,我就是喜歡她!別說談戀愛了,就是結婚生娃了我也喜歡!」
「舉手!脫粉三次都原路返回,奉勸大家,脫粉的時候別刪帳號,也別退群,先冷處理,早晚要後悔的,還得給客服打電話找回來,很麻煩的……」
「她哪兒來的自信?
我給的嗎?
好吧,就是我給的……廠長有毒啊!看不到廠長的時候,每一秒都在脫粉,但是只要她一上線,我就巴巴地回來了。」
申棋老神在在地繼續回答:「至於表白時候的場景嘛……」
她看了賀北笛一眼,甜蜜的調侃道:「那之前我們已經……挺好了,但是他還是準備了挺多的。」
「燭光晚餐?」
記者問,「鮮花紅酒,這些都少不了吧?」
申棋搖搖頭:「沒有,不是在飯桌上,他知道我吃飯的時候很認真,東西越好吃,越聽不見別人說話。」
賀北笛嘆氣,「……我挺難的。」
眾人鬨笑。
申棋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去公園裡散步,遇見三個年輕人演奏提琴,我路過的時候,他們突然開始拉閃少的《當愛發生時》,我當時……」
「一定非常驚喜吧!」
有人道。
「是的,」申棋眼睛一亮,說,「我當時就想起了我的同伴們,多虧了閃光少女齊心協力,才得到了亞洲之星的總冠軍。
我好像立刻和她們每一個人親親抱抱舉高高。」
記者:?
賀北笛長嘆,「怪我,選錯了歌。」
當時申同學一心憶往昔,根本沒注意到這是有人安排的Surprise.
申棋敲桌子,「你們別老打岔,聽我的!」
彈幕這邊已經笑哭了,統一地在刷「心疼去年二月十四日的賀總」,「賀總不哭,站起來擼」,「閃少賽高,團魂燃燒」。
「有了BGM之後,有小女孩捧著花和禮盒走過來,他接過花,說了一段話,那段話的每一個字,每一個音調我都記得,並且會記一輩子……」申棋秀氣的臉龐上難得流露出些許靦腆,眼神卻洋溢著回憶中溢出的甜蜜,她道,「但是我不願意和其他人分享,所以你們自己猜吧。」
直播間……
「來人,把我82年的狗糧拿來,我要一口吞掉。」
「沒想到有朝一日能吃到『棋逢笛手』的狗糧……汪汪!」
「哇賀總耳朵紅了,好可愛,導播快多給賀總幾個鏡頭,估計下次露面就是婚禮了……」
記者:我只是上個班而已,為什麼要強行餵我狗糧!可是為了恰飯,提問還要繼續!
「近來關於兩位還有不少緋聞,尤其是廠長,兩位對於對方的緋聞是怎麼看待的呢?
會因為這些事而吵架嗎?
有懷疑過對方嗎?」
記者硬著頭皮提出這個破壞氣氛的問題後,現場一度靜默。
半晌,賀北笛開口道:「沒有。」
「一點都沒有嗎?」
記者不死心追問。
「這位記者可能不知道,因為事業的原因,我們都很忙,不能像普通情侶一樣經常在一起,所以我們很珍惜共度的時光,不會把心思浪費在這些無聊的消息上。
而且……」賀北笛說,「我女朋友非常優秀,這點我必任何人都清楚,她是我獨一無二的寶物,我不打算給任何人機會。」
賀北笛說這些的時候,唇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眼中卻透著一點寒星,這是媒體所熟悉的賀北笛,一個談笑間就利用娛樂圈資源在金融業驚濤巨浪的男人。
這幾年NA風生水起,賀北笛手上到底有幾家公司,連專家都統計不清,他手裡的資源囊括了好幾個領域,甚至還在一個尖端行業得到了政府的支持……這時候大家才明白,NA娛樂只是這個年輕男人展露頭角的第一步,是一個開始,一個跳板,他的野心不僅於此。
前幾年的時候,大家還覺得賀北笛是在無意義的消耗資源,東一下西一下,像個頑皮的散財童子,毫無章法。
後來發現,他經手的項目無一失敗,甚至一本萬利,而漸漸的,他所撒下的網浮出水面,那些零零碎碎的點連接成線,又交織成面,一個更勝於楚華的商業帝國隱隱成形,至此,再也沒人敢小瞧這位世紀才子。
申棋一怔,難得露出些不自然,平日裡她有事沒事就去調戲四代目,沒想到四代目都憋著,卻突然在人前放大招。
她偷瞄了一眼賀北笛的側臉,好看的線條,輕抿的嘴唇,申棋臉上有些熱,又按不住心中的歡喜,揚起唇角。
兩個人曝光在鏡頭下,一舉一動都逃不過粉絲的眼睛,平日裡深知廠長為人的粉絲這會不由都張大眼睛。
「我去!我是不是見鬼了,廠長臉紅了!」
「小賀總A爆!我終於相信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雖然我廠長一貫不著調,但是挑人的眼光是真不錯。」
「嗚嗚嗚這門親事我同意了,我這就去把民政局搬過來。」
「我還有一個問題,」之前提問過的某網站記者又接過了話筒,「這個問題我想提問申廠長,眾所周知,你從練習生時期就簽約了NA,應該和賀總很早就認識了,當時有想過現在的情況嗎?
嗯,能說出一些賀總吸引你的特質嗎?
當然,除了帥……」
一句「因為臉」剛要脫口而出,就被記者硬生生堵了回去,申棋摸了摸鼻子。
見賀北笛也好奇地看了過來,申棋不由想到最近幾個月,男朋友那無從掩飾的患得患失。
一直以來,賀北笛對於他們的感情似乎都缺乏安全感,他會這樣一往無前,就只是因為真的很喜歡她。
申棋本就是最善於洞察人心的性格,這些她再清楚不過,她甚至想過通過親密接觸加深兩人的關係,可是賀北笛是一個精神要求很高的人,他的安全感不是簡單的「擁有」,還有心靈的溝通,信任。
但她的情況太過複雜,很多事她無法表達,因為時空管理跳躍的緣故可能這輩子都沒法解釋,她還沒想到一個好一點的方式。
沉了沉心緒,她對媒體實話實說道:「我不知道,那時候,我沒想過我們會在一起,雖然他真的很好看,但我對他的確不是一見鍾情。」
這句話一說,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賀北笛的臉色不變,只是眼中卻流露幾分失落,失落但不意外。
這沒什麼,他也不是。
但是很奇怪,他總覺得自己第一次見申棋應該是醫院的那一次,而非簽約場合,申棋身上有很多秘密,他甚至曾經甚至認定申棋是賀家祖傳「童話故事」里派來收拾他的妖女……但是儘管如此,和那雙眼睛對視的時候,他已然願意無條件相信她。
賀北笛想,他其實也是一個粉絲吧,一見傾心,無藥可救的那種。
申棋則認真說道:「我是一個把心看得很緊的人。
好比我有一棟房子,庭院很大,足夠很多朋友在這裡開Party,但從來沒有人走進我的房子。
他原本也是我的朋友之一,一個我喜歡的,一輩子的朋友,夥伴,戰友……他支持我,理解我,相信我,有一天我突然想邀請他走進我的房子,看一看我的世界,這時候我才發現……」
「不知不覺,他已經成為一個,讓我願意為他打開門的人。」
賀北笛神色微深,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申棋說這些。
女孩子側過頭,輕輕地對他笑,眼神里有些無奈,也有瞭然,更有些許窘然,似乎是幾位不擅長這樣的表白。
剛來這個世界的時候,他只把賀北笛當做一個「故人」之間的「連繫」,雖然有好感,卻從未多想。
這份喜歡從什麼時候開始變質,她已然記不得了,也許從某次風波中,也許是從日常的點滴中,賀北笛總在她難以施展的時候出現,又恰到好處的作她的支柱。
他幾乎是不問理由的支持她所有的抉擇,承擔一切的風險。
愛的萌芽是什麼,這很難說,申棋只知道,自己是在這些點點滴滴中開始不想離開他,看見他就很高興,想一輩子都能這麼高興下去。
這是水到渠成,也是渾然天成,這是再好不過的感情。
這一番自我剖白讓許多人都十分感動,現場的氣氛也變得緩和而溫情。
偏偏這時,一個記者提問了一個更為尖銳的問題。
「那麼對於工作呢?
申小姐曾經說過要一直做粉絲的偶像,你有沒有想過戀情曝光後,粉絲的心情呢?
你完全不在乎嗎?」
這個問題一出,彈幕頓時炸裂。
「這哪兒來的鐵憨憨?
我們粉絲好的很,恨不得讓他倆原地結婚!別披著粉皮黑行嗎?」
「這家雜誌我知道,它家老闆和NA好像有過節,這是故意來找茬的吧?」
面對提問,賀北笛微微皺眉,想要說什麼,卻在看到申棋的表情後,選擇了沉默。
「這件事即使沒有人問,我也會說,」申棋停頓了一下,說道,「我男朋友這個人,很聰明,也很有毅力,但是走到今天也是同樣辛苦,付出並不比任何人少。
單單是我就給他闖過許多禍……包括我的職業也是個麻煩,我們在國內遊玩,都只能報中老年旅遊團,就是怕被人認出來。」
申棋和媒體對答向來妙語連珠,是媒體採訪的寵兒,她這樣深沉的,認真的,甚至有些謙遜的說話還是首次,現場居然沒人敢打擾。
「我是一個藝人,和我在一起並不是那麼輕鬆的事,他平時已經很辛苦了,卻還是為我付出了很多,也放棄了很多,所以……」申棋對著鏡頭,認真地道,「不管你們會不會因為我公開戀情而脫粉,都請你們尊重他,不要對他抱有惡意,不要干擾他的生活和事業。
如果粉絲對我不滿,那一定是我還不夠優秀,沒能用我的作品支撐住這份喜歡,那不是這段感情的錯。」
「可我和別人不同,我一路走來,靠的是大家的支持,我腳下走的,是粉絲鋪造的花路,我的身上永遠帶著『偶像』的標籤。
但是……」申棋站起身,鞠了一個九十度躬,「從今往後,除了作偶像和音樂人之外,我還將作為這個人的女友,未來還可能是某人的妻子,某人孩子的媽媽,當然我會繼續創作優秀的作品,因此,也希望大家接受我的新身份。」
現場譁然,記者們顧不上提問,甚至有些慌張。
「廠長別這麼說,我們只是提問而已,沒有惡意!都是為了恰飯啊!」
「廠長問題是主編提的,我以為你不會回答才問的,求不生氣!」
「感覺自己成了為難『兒媳婦』的惡婆婆怎麼破……」
今天來的媒體,也都是公司嚴格篩選過的,大部分都是NA和申棋的熟人。
申棋自出道至今,態度放到這麼低簡直史無前例,讓媒體有些慌張,同時也害怕惹怒了賀北笛。
賀北笛卻清楚地知道申棋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曾經說過,她會為喜歡的人撐起一片天,她在公眾面前保護著他,因為他是「喜歡的人」。
看著堅定站在自己身前的少女,縹緲的心緒仿佛一瞬間踏實了下來,那些似有若無的東西終於被攥緊在手心,賀北笛的臉色是外人面前從未有過的溫柔,看著女孩子的視線軟的像棉絮,暖的像陽光。
「賀總,您……有什麼想說的嗎?」
「有啊,」那一刻,賀北笛露出了一個少年般的笑容,「只有一點要糾正,『某人』沒可能是別人的,只能是我。」
不等眾人反應,賀北笛站起身。
「今天就到這裡吧,請大家期待一下申棋的新專輯《為你勇敢一場》。」
賀北笛帶著完美的笑容起身,帶著申棋離開會場,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過頭,「下次見面不出意外是訂婚發布會……身份轉換這事,多來幾次,你們應該就不會不習慣了。」
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