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8


  「現,現在……?」夏耳眼神微慌,下意識左右看了看,勉力笑著,來掩飾體內的涌動,「哥哥別開這種玩笑。思兔閱讀��

  「怎麼。」

  陳歲的手順著她的腰部向上,指尖還帶著雞尾酒的冰涼,從她的光裸的肩部滑過鎖骨,觸到她的下巴,指腹在她下唇上摩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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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了?」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下頜骨向上,柔軟的耳垂手感很好,像棉花糖。

  夏耳被他搓弄得像有螞蟻在心尖上爬,酥酥麻麻的感覺,酒沒醉,人先醉了。

  「別……」夏耳心下發慌,趕忙抓住他的手,停止他對自己的撩撥,「我還沒喝完酒。」

  「沒關係。」

  說話的人慢條斯理。

  「今晚有的是時間。」

  說完這句,陳歲鬆開她的手,也不再撩撥她,正正經經在旁邊喝酒。

  嘴角輕輕勾著,模樣張揚,氣質卻冷淡,讓很多躍躍欲試的陌生女孩望而生怯。

  夏耳以為自己今夜是獵人。

  沒想到她才是那個獵物。

  她又要了一杯酒,跟吧檯說話時,她明顯感覺到陳歲在看她,但她硬著頭皮裝不知道,能拖就拖。

  她承認了,她膽小,不敢幹那種出格的事,但是陳歲敢。

  她故意喝的很慢,奈何她實在不勝酒力,沒等到陳歲想法消退,倒先等到酒勁兒上頭了。

  這種感覺怎麼說呢,微醺,大腦已經有點遲鈍了,但意識還很清醒。

  可意識又不足以控制被酒精麻痹的大腦,整個人就暈乎乎的。

  陳歲也點了第二杯,倒是沒見他醉,氣定神閒的,也不見他急。

  偶爾看過來一眼,對視了也不催促,似乎今夜干定了她,不管她喝到什麼時候,他都註定會得到手。

  這該死的掌控感很是迷人,她很想驚聲尖叫,早知道今夜會是這個下場,她絕對不會給他發消息說要去什麼酒吧的。

  夏耳後悔萬分。

  正後悔著,陳歲突然攬住她,不由分說吻了過來。

  在酒吧里發生這種事並不奇怪,他們都喝了酒,唇舌都是涼的,交纏起來格外刺激,夏耳本來就暈,這下快要醉倒在他的懷裡。

  吻到快要失控,陳歲才停下來,低著嗓子問她:「你想喝到什麼時候?還是你以為你逃得掉?」

  夏耳兩眼水汪汪的,嗚了一聲:「你幹嘛突然親我!」

  「那邊有兩個男的一直看你。」陳歲下巴微抬,往她身後示意,「我讓他們死了這條心。」

  說完,眼神挑釁地看過去。

  夏耳順著他的視線回過頭,的確有兩個男的,在看到她回頭之後,第一時間把頭轉開了。

  「你怎麼這么小氣。」夏耳用食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還有好多女孩子看你呢,我不也沒怎麼樣。」

  「你也可以親過來。」陳歲眼眸染笑,「或者以任何你高興的方式宣誓主權。」

  「那不是便宜你啦!」

  「所以,喝完了沒?小酒鬼。」

  「……沒。」一提到這個話題,夏耳又坐了回去。

  陳歲知道她撒謊,也不拆穿她,只是淡然一笑。

  「行,多喝點好。」

  「嗯?」

  「助興。」

  夏耳臊得恨不能找個地縫鑽進去,陳歲三言兩語的對話,把她說得十分口渴,或者不是口渴,是其他地方渴。

  她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後悔今夜的莽撞,轉而又想,自己後悔也沒有用,不如想想晚點該怎麼求他才能放過自己……

  等她磨蹭著把第二杯酒喝完,再想要第三杯,陳歲突然拉起她的手到吧檯付帳,再然後不由分說把她帶出了酒吧。

  她想說點什麼,陳歲卻一言不髮帶她過了馬路,她以為是要去馬路對面打車回家,並沒有放在心上。

  沒想到,是把她帶到了馬路對面的酒店。

  陳歲飛速開了一間房,拿到房卡後,就把她拽進了電梯裡。

  電梯數字不斷上升,這對夏耳來說,無異於是一種死亡倒計時。

  她心跳得快要停了,拉著陳歲的手,軟聲哀求:「陳歲……我們回家吧……」

  「誰是陳歲?不認識。」他無情地無視了她的哀求,輕輕笑了下,「也別求我了,待會兒有的是你求饒的時候。」

  電梯門叮一聲開了,房間在走廊盡頭,夏耳越是往前走,心跳得就越快。

  「你別這樣行不行……我有點怕。」

  陳歲一言不發刷開房間,推開門,夏耳還沒做好進去的準備,就被陳歲一把扯了進去。

  房卡沒插,被陳歲隨手扔到了地上。夏耳想問他你幹嘛扔房卡,還沒開口,嘴唇突然被柔軟的雙唇堵住,整個人都被按在了房門上。

  ……

  這一夜,海浪拍打岩石,輪船鳴汽笛,船長在船頭穿越海岸,尋找航線。

  而夏耳則在一層又一層的浪潮中死去活來,直到天光漸亮,她在窗簾的縫隙中窺見黎明,夜晚的浪潮才終於停止。

  -

  夏耳初嘗滋味,對這件事的印象終於從疼痛向美妙轉變。

  事後想到那天夜晚的瘋狂,每一幕都令她面紅耳赤。

  卻也,回味無窮。

  但是夏耳沒想到,自己千不該萬不該,都不該在國慶假期來臨前選擇發生這件事。

  她以為是不耽誤陳歲的學業,讓兩個人都放鬆一下。

  可她萬萬沒想到,自打那晚開始之後,她這個假期竟沒有一天放鬆。

  ……

  每次都開始得莫名其妙。

  比如那天他們直接趁著天亮離開了酒店,回到家才歇息。

  醒來是傍晚,外面天要黑不黑,屋裡沒開燈,他們兩個抱在一起。

  陳歲問她:「你感覺怎麼樣,還好麼?」

  夏耳老實回答:「腿有點疼,別的……還好。」

  「我早上看,好像有點腫了。真沒事?」

  「……」夏耳撲過去捂他的嘴,臉紅得要命:「你能不能別說!還不是都怪你?!」

  「誰讓你昨晚勾引我?嗯?」陳歲扒開她的手,絲毫沒有愧疚之心,臉色如常,「你不就是為的這個,我當然要好好滿足你。」

  「……」

  夏耳狠狠嗔他一眼,不服氣地嘟嘴,躺在一邊:「我怎麼看你一點都不累的樣子,真不公平,昨晚那麼多次……」

  「夏耳,我是二十四,不是四十二。」

  他一本正經聲明這件事,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夏耳哼了一聲,說:「我巴不得你四十二……」

  「別想了。」陳歲翻過身來,一把把她撈過來,緊緊摟在懷裡,在她耳邊悄聲說,「就算我四十二歲,也跟昨晚一樣——」

  他刻意壓低聲音時,那種男性嗓音實在是性感得要命,夏耳的心狠狠發顫,假裝聽不懂。

  陳歲溫聲問她:「還腫著麼?」

  「……好像沒那麼腫了。」夏耳小小聲應。

  「對不起,我昨晚不太溫柔。」陳歲似乎很抱歉,「那我這次溫柔點。」

  夏耳感覺不妙:「……什麼……這次……啊!」

  她還沒問完。

  就被陳歲反身壓在身下。

  ……

  夏耳刻意跟陳歲保持距離,但也沒有那麼刻意。

  因為她發現,只要下了床,陳歲還是很正經的,就好像他們之間從來沒有過什麼事一樣。

  正經得讓人……怎麼說呢,讓人想要去撩撥他,看他究竟是真的正經,還是只是戴上了一層正經面具。

  更主要的是,他正經起來的樣子太迷人,夏耳看了會在心底悄悄出現想法。

  但是有了酒吧那件事作為前車之鑑,夏耳不敢去撩。

  主要是賭不起。

  國慶假期正是京城人流量高峰的時候,所以他們這個假期哪兒都沒去,一直在家待著,過正常的生活。

  正常生活之一就是晚間一起看電影看美劇的時間。

  這是夏耳養成的習慣,創作需要輸入,而看影視劇能讓她得到學習。

  陳歲通常都會陪她看,他想陪她做她喜歡的事,或者她喜歡的事都有他共度,這樣也會有共同話題。

  這天他們看的是奧斯卡的高分愛情電影。

  電影剛開始,夏耳跟他窩在沙發上,興致勃勃跟他說:「我看人說,這部電影的男女主最後假戲真做了,所以他們的張力很強,甜得很真實。」

  陳歲:「那你說我們在新疆時,算不算假戲真做呢?」

  「額……」夏耳想了想,「我不知道,算吧。」

  電影是富家女和窮小子的故事,窮小子對富家女一見鍾情,隨後對女主角展開了一系列瘋狂的追求,只是瘋狂得太過頭,讓夏耳有些不適。

  但富家女還是愛上了窮小子,他們愛得很瘋狂,所以總會拼了命地接吻,拼了命地擁抱,以及……

  拼了命地做一些事。

  夏耳跟陳歲已經發生過該發生的事了,早已不像當初在新疆那樣尷尬,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兩個主演假戲真做的緣故,電影把那種急迫想跟愛人發生親密事情的感覺拍得太好,以至於……

  夏耳自己都感覺自己的身體不對勁了。

  再後來電影是什麼劇情,夏耳已經沒看到了,電影在一邊放映著,成了室內的背景音。

  她在沙發上,狹窄的地方,那麼讓人沒有安全感,他成了大海上的唯一浮木,她只能攀附他。

  夏耳本來還覺得電影裡的男女主太過瘋狂,等自己正在發生這件事的時候,她突然理解了這種瘋狂。

  為什麼不能瘋狂呢,愛本來就是抽象的詞,是一種高級情感。

  而這件事,是唯一能將情感具象化的,去用力體現的。

  這麼美好的事,能跟心愛的人一起做,這世上還有什麼事,能比這種事更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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