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不是吧?他認出她了?


  葉晚靜靜地看著他。思兔閱讀他的眉眼清明冷然,帶著久經生死的那種淡漠,但是他指間的煙和鼻樑上貼的創可貼讓他添了一些煙火氣息,讓他看起來沒那麼遙不可及。

  她這麼看他,覺得他似乎沒有那麼令人討厭了。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總讓人討厭不起來。況且,他真的受了傷。葉晚在心裡埋怨自己下手太狠了。

  周南明終於不耐煩了,說:「到底怎麼了?你在看什麼?」

  周南明看不到她在看什麼。她不知道為什麼,心情大好,說:「沒什麼,走吧走吧。」

  周南明狐疑:「真的?」

  「是啊。」葉晚笑眯眯地抱著書,「早點回家,早點看書嘛。」

  葉晚說看就看。她通宵看完了書,感慨完人生好艱難,頂著黑眼圈正想睡個回籠覺,許音袂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葉晚隨手接起:「許大詞作,有何貴幹?」

  「葉大歌手,忙什麼呢?還不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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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今天沒通告,打算連臥室的門都不出了。」葉晚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裡。她只要不工作,就喜歡窩在家裡睡覺,不睡個天昏地暗,絕不出門。她打了個哈欠:「別想拉我出門,掛了!」

  「等等!」許音袂怕葉晚真掛電話,也不急著賣關子了,「你不是要找那個沈渡嗎?」

  對於找那位沈大教授,葉晚另有想法,她沒把希望寄托在周南明身上,昨晚回家後就給許音袂打了個電話。許音袂在圈內吃得開,有人脈,打聽個人,易如反掌。

  一聽許音袂這麼說,葉晚就知道有戲,騰地一下坐了起來:「怎麼樣?」

  許音袂道:「當然是找著了,就在咱市裡的醫學院,聽說今天他有課。醫學院教授,葉晚,你這眼光不錯嘛。」

  葉晚一本正經地說道:「不准傳緋聞,我只是去道歉,道歉。」

  順便撩一撩教授小哥哥……而已。

  半小時後。

  A市醫學院,第二教學樓,三樓。

  葉晚戴著鴨舌帽、口罩,抱著《道歉的力量》在學生中穿梭。她故意打扮成學生的樣子,粉色的大衣配白色圍巾,許音袂看著她發過來的照片久久無語,最後說:「葉晚,你多久沒上過學了?他們比你時尚多了!」

  葉晚本來還不以為意,但來到學校之後,深深地檢討了一番,想了一下,又安慰自己:「沒事,全靠臉撐著!」

  葉晚找了個不顯眼的位置坐下後,上課鈴聲就響了。這節課上的是「麻醉藥理」,她對這門課講的是什麼百思不得其解。她正想著,沈渡已經伴著鈴聲走了進來。她分明看到在場其他女生的眼睛亮了起來,還伴隨著竊竊私語。

  「沈教授真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教科書般的男神啊。」

  「聽說咱們系花上手追了,不過沒成功。」

  葉晚翻了個白眼,系花都沒成功?沈渡的眼光真高。她抬頭去看講台上的沈渡,他穿著黑色羽絨服,襯得臉越發白淨。他隨意地把專業書放在講桌上,輕輕掃視了一圈教室里的人,對不時拿出手機拍照的學生視若無睹。

  「上節課我們講了丙泊酚,這節課我們來說一下依託咪酯。」沈渡翻開書,在黑板上寫下「依託咪酯」四個字。

  很好,這名字取的,葉晚一個字都看不懂。

  「沈老師。」一個女生突然舉手。見沈渡頷首後,女生站了起來,說:「這節課還沒點名。」

  聽完這話,葉晚差點從座位上掉下去。

  葉晚心想:這都是些什麼學生?我知道你們是學霸,但是哪有求點名的?萬一有人逃課被抓到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葉晚義憤填膺地替逃課的同學用眼神譴責那個女生,她上大學時就經常逃課,掛了好幾門課,差點畢不了業。

  她想找一些想法相同的同學,卻發現大家都敬佩地看著站著的那個女生。

  然後她聽到後面有個男生低聲說道:「為了讓沈老師喊一下她們的名字,她們也是夠拼的。還好我沒逃課。」

  葉晚:「……」

  站在講台上的沈渡開始點名,一邊喊名字一邊在紙上打鉤。他的聲音平靜,仿佛自溪澗吹來的清風,淡淡的,沒有一絲波瀾,卻讓人舒服。葉晚低著頭,聽著此起彼伏的喊到聲,像聽催眠曲一樣,困意襲來,就在她要睡著的時候,忽然聽見他說:「第五排最左邊的同學,我好像沒有點到你的名字。」

  第五排,最左邊。

  是葉晚。

  葉晚猛地清醒過來,感覺有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她的身上,像針一般刺得後背發疼。沈渡依然不緊不慢地看著她,看著她慢慢地抬起頭。

  她戴著口罩,鴨舌帽的帽檐壓得有點低,只露出兩隻眼睛。久在手術室,手術室里的人全戴著帽子、口罩,所以時間一長,沈渡僅憑眼睛就能認出誰是誰。現下在教室里看到她,他有點哭笑不得。

  她這是來幹什麼?

  他總不會相信她是突然對麻醉感興趣了。

  不過一個晚上的時間,連他在哪裡教書都打聽得一清二楚,看來她的情報很準嘛。他朝葉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表情,讓她一驚。

  不是吧?他認出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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