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傻,我喜歡你啊
「今天的演唱會圓滿結束,敬我們的天后一杯!」葉清白站起身來,對著葉晚舉杯。思兔sto55.com
葉晚笑眯眯地跟他碰杯,說:「感謝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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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與川倒了杯酒,說:「臨時出任務,沒趕上,自罰三杯。」他喝得乾脆。
葉晚也倒了杯酒,說:「好了,矯情的話,我就不說了。本來這頓飯是為了孟杉的生日辦的,誰知道他和顧以源先回去了。」
沈渡說:「沒事,我們吃我們的。」
葉晚聽他的話,乖乖地坐在他的旁邊,眼巴巴地看著他。他受不了這種眼神,含著笑,側過臉,說:「你這麼看著我,很危險的。」
葉晚連忙轉移目光,又忍不住轉過來,沈渡笑著搖了搖頭。她大膽地在桌下扯住他的手指,晃了晃,說:「你還沒誇我。」
「你還需要我夸嗎?」沈渡夾了魚,小心地把刺剔掉後才放在她的碗裡,說,「多吃點兒魚,會聰明點兒。」
葉晚:「我想拒絕!」
「想都別想!」沈渡抓住她的手,手指在她的掌心撓了撓,痒痒的,她的心也痒痒的。其他人不知道在討論些什麼,張與川忽然問沈渡:「是吧?」
走神的沈渡微怔,好在他的反應快,也不管是什麼,「嗯」了一聲,說:「是的。」
葉晚好奇:「什麼是什麼?」
「我們在說張警官和沈老師是怎麼認識的。」盛玉說。
「怎麼認識的?」
「四年前,當時有個病人在醫院沒搶救過來,病人家屬把氣撒在醫生身上,持刀闖進醫院,正好碰到一個懷孕的護士。沈渡路過,一腳把病人家屬踢開了。」張與川說,「我看了監控,當時的情況真的是千鈞一髮,沈醫生好身手!」
沈渡漫不經心地笑了笑,說:「條件反射。」
張與川卻搖了搖頭,說:「你們看不出來吧,這麼冷漠的沈醫生,內心可是有熱血的。當時我把他帶回警局做完筆錄後,覺得特別投緣,送他出去,我問他:『這件事,你做的是對的,但是醫院那邊肯定會有處分。如果下次再發生類似的事情,你還會出手嗎?』」
「然後呢?」
然後呢?張與川回憶,當時的沈渡站在派出所的門口,長久地注視著門上的警徽,若有所思地說:「會。」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卻讓人陡然生出敬意。
沈渡聽張與川吹得沒邊了,說:「去,別造謠了。我當時在想:這警察做筆錄真慢,天都黑了。」
在場的人都沒想到,原來沈渡這麼幽默,不由得笑成一團。葉晚也樂得眯起了眼睛,說:「原來是這樣的,沈醫生真厲害。」
沈渡挑眉:「你以為呢?」
葉晚不說話了,給他夾菜,說:「吃菜吃菜,別客氣。」
酒足飯飽後,張與川喝得有點多,許音袂攙著他說:「我送他回去。」
葉晚遞過去一個意味深長的目光,示意許音袂把握好機會。許音袂瞪了她一眼,扶著張與川走了出去。
張與川叫囂著還能再喝一打,許音袂沒忍住,一掌拍在了他的頭上。他倒吸了一口涼氣,說:「太狠了,許音袂你太狠了。」
「我想打你很久了。」
「想了多久?」
「從高二你抱著一大摞書砸在我的桌子上,宣布我很榮幸地成為你的同桌開始。」
「……我這麼渾啊。」張與川靠著女孩溫軟的身子,低低地笑,「打擾了,是我很榮幸做你的同桌。」
許音袂微怔。她知道張與川說的是醉話,沒放在心上。她打開車門,把張與川塞進車裡,問:「你家住哪兒?」
有風自車窗口呼呼地吹進來,張與川頓時清醒了不少。他靠在椅背上,側過臉看著許音袂,車燈打在她的側臉上,模模糊糊映出她的輪廓。他借著酒勁,說:「我好久沒這樣看過你了,書呆子。」
許音袂壓抑住心中的悸動,冷漠地說:「再叫我書呆子,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當時我們坐在一起,也是這樣的距離,這樣的角度,你也是這樣兇巴巴的。其實,我有一件事,高二那年就想做了。」
許音袂攥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說:「什麼?」
「親你。」
張與川的話音剛落,在許音袂還沒來得及反應前,他的唇便貼在了她的唇上。她睜大了眼睛,他的吻如同一陣猛烈而悠長的風,撞碎了她藏於齒間的話。
隔了一個青春,她才知道,原來她喜歡的那個人,早就喜歡她了。
那年他們第一次說話,帶著青澀與悸動。
「我叫張與川,與山歌與川飲的與川,有文化吧?你呢?」
「你的同桌。」
「我知道啊,你叫什麼?」
他才說完,數學課代表就把兩人的卷子發了下來。一個一百四十五分,一個六十分,鮮明的對比。他拿到卷子,也沒心思調侃她了,蹙著眉比對著兩人的卷子,反思他哪裡做錯了。
許音袂抬起頭,十八歲的張與川眉目清朗,皺著眉頭,一臉嚴肅。她第一次離他這麼近,臉不由得紅了。
「下次我一定超過你。」張與川放下卷子,抬起頭,見她的臉色,「咦」了一聲,「我考的分那麼少,應該我羞愧,你臉紅什麼?」
——你臉紅什麼?
——傻,我喜歡你啊。
——從那之後,我寫的詞,裡面的風花雪月都是你。你是我得償所願的明月;是讓我安然入睡的微風;是冬日懸崖邊觸手可及的花;是潔白柔軟的春日薄雪,是你,是你,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