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蘇棠帶著小花回到陸府客房,然後把他身上的衣服扒了,光溜溜的塞進被子裡。思兔sto55.com
小花像是發燒了,小臉蛋紅撲撲的顫著眼睫。
蘇棠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按理來說,吃了那麼多還魂丹,不應該生龍活虎的嗎?難道是營養不夠?
蘇棠想了想,一咬牙,從儲物袋裡拿出了自己珍藏的母牛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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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修真界雖然美女如雲,但按照蘇棠的美貌,再怎麼說也是能排的上名次的。但為什麼不能成功躋身修真界十大美人之中呢?
就是因為矮。
其實她也沒有多矮,只是相比於其他的美人矮了那麼一點點點。
可就是因為如此,所以她錯失了自己的美人稱號。
蘇棠悔啊,恨啊,她決定補救。所以她開始喝牛奶,企圖用自己兩百歲的高齡再長高那麼三厘米就好了。
雖然迄今為止並沒有發現二次發育的現象,且修真界那些漸漸長大的後浪還有把她拍死在沙灘上的風險,但蘇棠堅定的認為,有志者事竟成。
「來,喝奶,補充營養。」
牛奶是用一種植物花裝著的,這種花巴掌大小,小燈籠形狀,把裡面的花蕊收拾乾淨以後,將牛奶灌入保存,再用法術封閉,喝的時候剪開花頭,嘬著吸就行了。
這種花沒有名字,青雲山的人叫它燈籠花,自從蘇棠拿它裝了牛奶以後,就變成了牛奶花。
這種牛奶花甚至一度成為青雲山下的暢銷產品,讓青雲派過上好一頓靠奶富貴的日子。
每每想到這裡,蘇棠都忍不住感嘆自己真是一個小天才。
蘇棠把牛奶花塞到了小孩嘴裡,並且因為怕嗆到他,所以還把人托抱了起來。
小孩瘦瘦小小的被蘇棠抱在懷裡,嘴裡無意識地嘬著牛奶花。
蘇棠聞著牛奶甜滋滋的味道,沒忍住,自己也撈了一朵出來喝。
李雲深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那一大一小蜷縮在床頭,嘴裡各叼著一朵牛奶花。
「小師妹睡了?」黎逢慢悠悠晃進來,看到跟蘇棠蜷縮在一起的小孩,眉頭微蹙,「那是誰家的孩子?」
「小師妹上次說的陸家老爺的孩子。」
「原來這就是那隻小可憐啊,好像在發燒。」黎逢上前伸手摸了摸小孩額頭,小孩身體一顫,使勁往蘇棠懷裡鑽。
「原來是醒著的。」黎逢勾唇一笑,面色微冷,然後強硬的抬手扣住小孩的手腕把脈,「嗯,沒什麼事。」
「沒事?」李雲深表示有點懷疑,抬手指向蘇棠,「這傻子餵了他一瓶還魂丹。」
「什麼?一瓶?」黎逢聽到這話,面色一變。
小孩瑟縮的更厲害。
黎逢為難地搓了搓下顎,「這么小的孩子,居然能把那瓶還魂丹都給消化了?」
李雲深面色深沉的補充道:「就像一個無底洞。」
黎逢點頭,「這小孩不簡單啊。」
「確實。」
李雲深和黎逢談論著,根本就不怕裝睡的小孩聽到。至於蘇棠,只要她睡著了,雷都打不醒。
.
蘇棠一覺睡到晚上,睜開眼的時候還迷迷糊糊的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吐掉嘴裡的牛奶花,伸了一個懶腰,然後發現自己懷裡還蜷縮著一隻裹著棉被的小東西。
哦,差點把小花掀下去了。
蘇棠把小花往被褥里塞了塞,探了探他的額頭,發現已經退燒,然後又看到他身上的傷居然好了大半。
這麼快的嗎?
蘇棠喜滋滋的想,小孩就是恢復快。然後站起來,聽到院子裡傳來說話聲。
蘇棠眼前一亮,難道是大師兄們抓到內鬼了?她立刻沖了出去。
檐下掛著兩盞碩大的紅紗籠燈,因著月色被鬼氣覆蓋,所以院子裡十分昏暗。
不過蘇棠憑藉自己良好的視力,還是看清楚了那個站在院子裡頭那個所謂的內鬼。
居然是個女人?好像還有點眼熟,在哪裡見過呢?
黎逢一身青衫,手搖灑金扇,慢條斯理地開口道:「紅杏姑娘,你為何要壞我們的陣法?」
蘇棠想起來了,這不就是黎逢撩了兩天的小美人嘛,還去給陸夫人送飯那位小娘子。
紅杏小娘子一身緋色長裙,纖腰蹙眉,被三個大男人圍在中間,看起來是如此的楚楚可憐,弱小無助。
蘇棠沉思,難道真的不是她的師兄們貪圖人家美色?
「紅杏姑娘若是不說,我們就只能把你交給陸老爺了。」黎逢手中灑金扇挑起小美人的下顎。
原本一臉無辜落淚嚶嚶嚶的小美人面色突然猙獰,朝著黎逢就是一呸口水,「呸!什麼仙人,都是一丘之貉!」
黎逢迅速打開灑金扇擋住那口水。
蘇棠迅速用大師兄的寬袖擦了擦臉。
紅杏雙眸赤紅,惡狠狠道:「誰幫陸得崇這個混帳東西,都會不得好死!」
黎逢扔掉了手裡的灑金扇,側頭與蘇棠道:「她是人是鬼?」
蘇棠仔細看了看,道:「人哦。」
李雲深也道:「那個鬼長得比她好看。」
聽李雲深提到鬼,紅杏扭曲的面容上顯出一抹溫柔之色。
李雲深看到了這個細微的表情,他面露深沉道:「我們已經知道那個鬼是青露了,如果你沒有話說的話,我們就只能讓她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了。畢竟她本來也不該存在這世上。」
「不行!你們不能這麼做!」紅杏面色大變,朝李雲深急撲過去,然後被一張聽話小紙人給定在了原地。
紅杏掙扎不過,眼中泛起淚光,「你們不知道,你們都不知道……」
「你說了,我們就知道了。」面對美人落淚,李雲深依舊鐵石心腸,甚至還有點不耐煩。
紅杏冷靜下來,道:「若我說了,你們能有良知嗎?」
李雲深徹底不耐煩,「說。」
紅杏深吸一口氣,道:「陸得崇在騙你們。當年陸得崇看中青露姐姐美色,硬生生打斷了青露姐姐阿爹的腿,並放話整個姑蘇城,若是誰敢幫青露姐姐,那便是與陸府作對。」
「青露姐姐曾發過誓,寧為窮人,妻,不為富人妾。可為了父親,她別無選擇。出嫁時,青露姐姐唯一的要求,便是以紅衣入陸宅。」
說到這裡,紅杏已然淚流滿面,聲音哽咽,「為了自己的阿爹,姐姐無奈給陸得崇做了妾。這本已是地獄,沒曾想那陸夫人嫉妒青露姐姐,在姐姐生產時做了手腳,使得姐姐香消玉殞。」
「後來又請了法師來說小少爺是個天煞孤星的怪物,會給陸家帶來禍患。說青露姐姐就是被小少爺剋死的第一個人。陸老爺半信半疑,便將小少爺扔到了偏僻院子裡,任由他自生自滅。」
說到這裡,紅杏的嗓音陡然拔高,「那些該死的陸家人,稍不如意便拿小少爺出氣,打的只剩下一口氣。他們不是人,他們牲畜不如!死有餘辜!」
紅杏的面色越發瘋狂,「哈哈哈……這都是他們的報應!都是他們的報應!是青露姐姐回來報復他們了!善惡是非,到頭皆有報!皆有報!」
黎逢一個手刀,紅杏就軟倒在了地上。
院子裡再度恢復平靜,黎逢道:「這些事跟咱們上次在街上查問的差不多。」
蘇棠:???
「二師兄你們什麼時候查問的?」
黎逢道:「你以為我只是去買扇子的嗎?」
難道不是嗎?
蘇棠選擇忽略這個問題,她道:「紅杏的話能信嗎?」
「紅杏是青露生前的貼身丫鬟,聽說當年她五歲的時候就被青露從花街里贖出來了,一直像妹妹一樣照顧,她說的話不會有假。」李雲深話罷,轉身進了蘇棠的屋子。
屋子裡,小孩蜷縮在被褥里一動不動。
李雲深道:「你的身體已經沒有大礙,醒了就出來吧。」
小孩蠕動了一下身體,小臉通紅著囁嚅道:「沒有衣裳……」
才十歲的小屁孩居然還知道害羞了。
李雲深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套衣服。這是一套青色的衫子,跟蘇棠他們身上穿的一樣,是李雲深小時候的。
「穿。」李雲深把衣服扔給小孩。
小孩摸索著抓住,拿著褲子往頭上套。也不怪這小孩,看不見就算了,連正經褲子都沒穿過,都是撿的破爛布,自然是尋到洞就往裡套了。
「哎呀,不是這樣穿的,我來。」蘇棠上去要給小孩穿衣服。
小孩拽著衣服往後躲,不止小臉蛋紅了,連身子都紅了,一個勁的搖頭,「不不不……」
「不什麼呀你!」蘇棠一把將人拽過來,憐愛地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小腦瓜。
「乖。」爸爸愛你。
不知道為什麼,一看到小花,蘇棠就覺得自己父愛爆棚呢。直到後來,蘇棠才知道原來這就是傳說中能讓你掏心掏肺,變身舔狗的主角光環。
可惜,現在的她天真又可愛,完全不知道自己救了個什麼狗玩意。
蘇棠對小瞎子展示了自己如山般偉岸的父愛,她春風和煦般的把小孩一把從被子裡拎了出來。
小孩扭扭捏捏不願配合。
蘇棠氣呼呼的往他屁股上送了一巴掌。
「小花,聽話。」
對待不聽話的小孩就要實施棍棒教育。
小花低下了頭,停止掙扎,開始享受。
蘇棠滿意的點頭,開始給他穿衣服。
穿上了那套青衫的小瞎子看著生嫩嫩的,像棵挺拔的小蔥。蘇棠還給他綁了兩個小揪揪,小小兩堆微微鼓鼓翹著,仰頭時露出那張粉雕玉啄的小臉蛋,黑烏烏的大眼睛無神卻漂亮。
「可惜了。」看著小瞎子那雙毫無焦距的眼睛,黎逢道。
確實是可惜了,這么小的孩子。
黎逢又道:「捆起來吧。」
蘇棠:???
.
夜黑風高,皎月無蹤。
一個穿著青衫的小娃娃被綁在院子裡,瑟瑟發抖。
風起,四周的芍藥花發出簌簌聲響,小孩抖得更厲害了。
鬼氣呼嘯而來,絲絲縷縷的黑色髮絲順著青石板磚緩慢爬行,像無骨雞爪般蠕動。
那青絲四面圍堵,朝小孩漸漸收攏。
它爬上小孩的腳,輕柔纏繞,像母親般溫柔的撫摸安慰。小孩卻依舊抖得很厲害,也不知道是冷,還是怕。
夜色下,小孩的眸子睜得大大的,卻什麼都看不到。像兩顆精緻上品的黑色琉璃石,漂亮卻空洞到近乎恐怖。
髮絲纏繞上去,堅定而緩慢,直至纏繞到小孩脖頸間,至下顎面頰處,還在往上蠕動。
鬼氣已濃到極致,幾乎遮蔽雙眸,而在黑髮馬上要將小孩淹沒轉移之時,四周突然飛來無數黃符,結成一張細密的網罩,將小孩跟這座院子盡數罩住後迅速收攏,只在轉瞬之間便抓住了一坨黑乎乎的東西。
「啪嗒」兩聲,院子裡的燈陡然亮起。
周千塵和黎逢從房廊上跳下。
李雲深拎著蘇棠從屋頂上躍下。
三人各持武器,面色戒備。
蘇棠表示這種時候,實力不允許她袖手旁觀!
「啊啊啊啊,我的劍,拔不出來了。」正準備展現自己實力的時候,蘇棠沒想到她的劍居然卡住了。
就知道這種三無產品沒有好貨色!
蘇棠立刻朝手握青雲派最好的那柄青雲劍的李雲深求助,「大師兄快點幫我拔一下!」
大師兄一腳踹過去,蘇棠的劍就出鞘了。
哇哦。
突然,那坨黑髮開始蠕動,蘇棠上去就是一腳。
那坨黑髮頂著無形網罩漸漸攏成一個人形,露出那張美艷的臉,聲音飄飄忽忽的帶著氣音,「我都幫你敲門了,你為什麼不幫我?你不幫我就算了,還打我。」
女鬼表示十分委屈,甚至流下了兩行血淚。
近在咫尺蘇棠:!!!
你他媽是鬼啊!有點尊嚴行不行!為什麼要賣萌!很可怕不知道嗎!
因為被黃符覆蓋,所以大家都能看到女鬼了。
黎逢慢悠悠的拿出蘇棠先前畫的那副女鬼圖,對著青露進行參照,然後一臉溫柔的朝蘇棠招手,「小師妹,過來。」
蘇棠扭扭捏捏,磨磨蹭蹭的過去,戳著小手手道:「呃,圖片只是參考,一切以實物為準嘛……啊!別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