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是誰強迫誰這件事已經說不清楚了。思兔閱讀
反正大家都沒什麼實質性的損失嘛。
蘇棠看著陸敬淮面頰上那個深深的牙口印,直覺自己的腮幫子也跟著疼了起來。
嘖嘖嘖,太狠了,太狠了。
為了轉移視線,蘇棠注意到了陸敬淮的頭髮。
「你的頭髮怎麼突然這麼長了?」蘇棠一邊說話,一邊繞到陸敬淮身後,小手手不自覺的就搭了上去。
長發曳地,如綢緞般細膩光滑。
哇,好柔軟,好舒服哦。
蘇棠的面頰在陸敬淮的頭髮上蹭了蹭,然後低頭一看自己垂落在肩頭的黑髮。
雖然也很柔軟,很垂順,但是比起陸敬淮的就缺了那麼點飄逸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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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嫉妒蒙蔽了視線的蘇棠貼心建議道:「我給你割了吧?」
正在旁邊踩滅火堆的梁良強下意識縮胯。
割,割什麼?
陸敬淮想起自家小師姐的手藝,立刻迅速把頭髮束好,然後轉移話題道:「小師姐,你吃飽了嗎?」
「還有點餓,小師弟,我們去抓魚吃吧?」
正在往火堆上灑土滅火的梁良強腳底一滑,用力盯住蘇棠細細的小纖腰。
「姐,姐妹啊……剛才那蛇可都進了你肚子。」碩大一條蛇,除了一顆蛇腦袋,大半部分都進了蘇棠的肚子。
蘇棠點頭,「是啊,有點少呢。」
梁良強:您這肚子敢情還三室一廳呢?
反觀陸敬淮,對蘇棠的食量已經完全了解,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驚嚇過度。
三人出了山洞,往先前蘇棠和陸敬淮找到的那個水坑去。畢竟不吃魚的話,大家也要喝點水。
蘇棠的腳還沒好,她坐在小車車上翹著腿,手裡還拎著那根她隨地從路邊撿的樹枝。
別說,這根樹枝看著細細瘦瘦,居然還挺結實呢。
「小師弟,我們這樣出來,不會被那個魔魅發現吧?」蘇棠小小聲道。
陸敬淮腳步一頓,「那個魔魅他……不見了。」
「不見了?」蘇棠想了想,「難道是被蛇吃了?」
陸敬淮含糊一聲,「唔。」
看著小師弟痴痴呆呆的樣子,蘇棠嘆息一聲,真是沒經歷過風浪的溫室小花朵,哪裡像她這樣經歷過大風大浪,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
「啊!有蟲啊!」蘇棠瘋狂抖動自己的小jiojio。
陸敬淮白光劍一掃,那條扭動著自己肥胖身軀的指甲蓋那麼大的蟲子就被切成了兩半,「啪嘰」一聲落在地上。
蘇棠捂著自己的小心臟重重吐出一口氣。
嚇死她這隻小寶寶了。
「小師姐,沒事吧?」
「沒事,沒事。」蘇棠擺完手,注意到陸敬淮紅腫的額頭。
「你的額頭怎麼了?」
陸敬淮的表情突然有點幽怨,「撞的。」
唉,她這可憐的小師弟怎麼也不小心一點,看這撞的。
說完,蘇棠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門。
嗯?她怎麼也腫了?誰打的她!
蘇棠迅速從儲物袋裡掏出小靶鏡左照右照,然後發現她白嫩的小額頭上腫了一大塊。
蘇棠立刻掏出從二師兄那裡偷拿的藥膏抹上去。
紅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褪了下去。
蘇棠摸了摸自己嫩滑瓷白的小臉蛋,幸好沒有影響她的絕世容顏。
「陸敬淮?」
前頭突然傳來一道試探性的聲音。
蘇棠循聲看去,只見碧桃仙子從一古樹後緩慢步出。
她的身邊沒有其他人,看來是都走散了。
「是碧桃仙子呀。」梁良強翹著蘭花指有點不開心。
蘇棠看出來了,低聲詢問,「你也不喜歡她?」
梁良強一臉嫌棄道:「她長得比我好看,我怕她把陸仙子搶走了。」說完,梁良強扭了扭自己的大蠻腰。
哦哦。
蘇棠點頭,原來如此。
等一下,難道她就長得比你這隻娘娘腔丑?蘇棠一臉的五雷轟頂,趕緊用力狠狠照了一把小鏡子,在看到裡面的絕世容顏後才安下心來。
果然她才是最美的。
「陸敬淮,你們沒事吧?」碧桃仙子走過來,腳步略有些急。
陸敬淮微微搖頭。
碧桃仙子假裝自然的加入他們的隊伍,然後道:「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只記得自己在小樹林裡被叫了名字,之後的事情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說到這裡,碧桃仙子略有些心虛的朝蘇棠的方向瞥一眼。
當時蘇棠明明提醒了他們,他們卻沒有當回事,還死鴨子嘴硬,導致如今的結果也是他們咎由自取。
想到這裡,碧桃仙子的臉上露出一點尷尬神色,然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腳印,黛眉微蹙,「我好像被人踢了一腳。」說完,席碧桃視線下移,從面前之人的腳上一一略過。
蘇棠盯著碧桃仙子胸前的腳印想了想,覺得她胸肯定沒有自己大,然後猛地渾身一顫。
等一下,這不就是當時碧桃仙子被魔魅控制時,狠追著她跟陸敬淮的白光劍時被她踢的那一腳嗎?
蘇棠趕緊縮腳躲進小車車裡,一臉心虛道:「這么小的腳,也不知道是誰的呢。」
碧桃仙子:……
「我們還是快點找到出去的方法吧。」碧桃仙子忽略蘇棠,跟陸敬淮說話。
蘇棠歪了歪頭,不抓魚吃了嗎?
「我們現在準備去找水,我的意思是,等我們找到水,不如順著水流走吧。」梁良強雖然看著娘娘腔,但還是有點本事的。
說完,梁良強走到前面開路,順便祭出了他的法器,一條骨鞭。上頭還扎了一個騷包的粉紅色蝴蝶結。
嗯,真是非常有藝術性呢。
不過連梁良強都有法器,她居然沒有!
蘇棠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察覺到蘇棠的沉默,陸敬淮立刻便洞察到了她的內心,溫柔詢問,「小師姐,怎麼了?」
蘇棠對了對小手手,「我還沒找到法器呢。」回去以後大師兄打她怎麼辦!
「小師姐想要什麼樣子的法器?」
蘇棠蹙眉沉思。
氣質這一塊,她從來沒輸過。
作為她的法器,怎麼能普通呢!
蘇棠托腮,「好用不好用,不重要。我就想要那種,拿著就飄飄欲仙像小仙女,能配上我美麗的容顏……」
哎哎哎,我話還沒說完呢!你們走什麼!把車還有車上的她拖上啊!
蘇棠氣呼呼的單腳蹬著小車車跟上去。
.
四人找到了方才的那個水池子。先喝了點水恢復體力,然後繞著水池子開始轉。
「這個池子怎麼好像沒有水源?」梁良強率先發聲。
陸敬淮略思半刻,「難不成水源是在下面?」
「誰會泅水的,要不下去看看吧?」碧桃仙子道。
「人家不會呢。」梁良強扭著身體搖頭。
陸敬淮伸手點了點眼睛,「我看不到。」
正蹲在水池子邊一會摸摸草,一會拍拍水,一會抓抓魚的蘇棠突然捂著自己的腳倒在地上,「哎呦,哎呦,我的腳……」
啊,她這完美的能媲美好萊塢的演技。
碧桃仙子:「……我去吧。」說完,碧桃仙子正準備讓身邊的男性朋友們迴避一下,左邊一扭頭,是個漂亮的瞎子。
右邊一扭頭,是位……嗯,姐妹。
前面一看,嗯,鑑定完畢,是個傻子。
碧桃仙子默默褪了外衫,脫了繡鞋,然後往嘴裡含了一顆珠子,便一個猛扎進了池子。
女子藍衣浮水,青絲如墨,身姿優雅,毫無水花,映襯在清澈如洗的水波之中,另有一番韻味。
不過可惜,無人欣賞。
碧桃仙子下去了,蘇棠興致勃勃,「我們烤個魚吧。」
碧桃仙子下去的時間很長,等蘇棠烤到第五條魚的時候,她終於從裡面出來了。
平時的碧桃仙子,上廁所都有人遞紙,現在的碧桃仙子,濕,身,誘,惑都沒人願意看一眼。
碧桃仙子吐出嘴裡的珠子,看了一眼那條大張著嘴,瞪著眼,正被烈火烤制的無辜魚,沉默了一會兒後才道:「水池很深,我游到了下面,看到一條裂縫。裂縫那裡太黑了,我沒敢過去。」
「裂縫?」蘇棠咬著嘴裡的魚,被燙地「呼哧呼哧」了一會,然後突然一拍小腦瓜子,「這個裂縫不會就是我們掉下來的那個裂縫吧?」
碧桃仙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們是掉進來的,又不是飛進來的。」
一旁的陸敬淮卻道:「小師姐說的很有道理。」他拿著手裡的白光劍,在地上繪製圖案,並一邊講解道:「如果剛才席小姐看到的那條裂縫是我們掉進來的那條。」
「那我們現在或許就在不夜天的下面。」
陸敬淮先畫了一條線,然後在線上面畫了一個不夜天,又在線下面畫了另外一個不夜天。
下面的不夜天雖然比上面的不夜天大了數倍,但兩個不夜天就像是照鏡子一樣,隔著那條線猶如雙胞一般。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呆的不夜天其實可以算是上面那個不夜天的水中倒影?」碧桃仙子理解了。
「嗯。」陸敬淮點頭。
「所以這條線就是裂縫,只要我們穿過去,就能回去了?」
陸敬淮輕輕搖頭,「這只是假設,對不對還要我們自己穿過去看看。」
碧桃仙子想了半刻,「我不能一個人走,我要帶著席家人一起走。」
陸敬淮頷首,「那我先帶小師姐下去看看。」
碧桃仙子從儲物袋裡掏出三顆珠子遞給陸敬淮,「這個珠子叫養水珠,把它含在嘴裡,你們在水下呆多久都沒問題。」
蘇棠聽說過養水珠的名號,一顆價值千金,席碧桃一出手就是三顆。
嘖嘖嘖,富婆啊。
蘇棠忍不住朝陸敬淮瞥了一眼,小伙子你已經開始享受富婆的快樂了嗎?
小伙子顯然沒有注意到蘇棠的眼神,他拿過碧桃仙子手裡的珠子道謝,「多謝席小姐。」
碧桃仙子沒忍住紅了臉,然後矜持地擺手道:「不必。」
「我們都捆在一起吧,這樣下水的時候不會走散。」梁良強拿出一根繩子。
眾人沒有異議,捆在了一起。
陸敬淮順便把蘇棠綁在了身上。
蘇棠:???為什麼要把她像豬一樣的捆在身上?
「小師姐,你的腿還沒好,我帶你游。」
「你帶的動我嗎?」面對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蘇棠決定說出自己的真實體重。
她貼著陸敬淮的耳朵,說了一個數字。
陸敬淮沉默半刻,解開了繩子,「小師姐,你還是自己游吧。」
蘇棠:……你們男人沒一個靠得住的!
.
因為陸敬淮看不到,蘇棠腳傷了,所以唯一的運動力梁良強就被綁在了第一個開路。
三人準備完畢,與碧桃仙子告別後,含著養水珠,躍入水中。
一開始,池子裡的水很清澈,等到了下面,就越來越黑,簡直像是墨汁被打翻了一樣。
幸好有碧桃仙子提醒,陸敬淮祭出白光劍。
剎那間,白光劍破開濃墨一般的黑水,照亮整個池底。
此時,蘇棠才發現,這個池子哪裡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嬌小可愛,簡直就像是一個無底洞般的龐大。
反正就白光劍照亮的這塊地方是看不到邊際的。
蘇棠劃拉著手腳,努力保持自己的蛙泳姿勢被梁良強和陸敬淮帶著游。
不得不說,雖然梁良強很娘,但他也很強。從一開始入水到現在入了湖底,速度一點都沒慢下來。
蘇棠覺得有點累,想休息一下讓前面的兩隻帶著她游一會,沒想到她一停,前面的兩隻就跟著停了。
也不叫停吧,反正就在原地空劃拉,明顯是劃不動的意思。
蘇棠:……
在前面兩隻還沒發現異常前,蘇棠趕緊狗刨了起來。
不知道刨了多久,他們終於看到了那條裂縫。
果然跟碧桃仙子描述的一樣,裂縫很深,猶如深淵一般不見底,而且入口很窄小。
梁良強作為第一個踏入深淵的人,直接就被卡在了入口。
蘇棠立刻游過去,先用手推,推不動,然後用腳踹,腳不動。最後還是她把陸敬淮拉過來一起踹才把梁良強踹進去的。
梁良強進去了,陸敬淮也進去了,蘇棠她……卡住了。
什麼情況?梁良強都進去了,為什麼她會被卡住!
蘇棠低頭,看到自己的胸。
哦,原來是你這個小寶貝啊。
哎,真是煩惱呢。
這次輪到梁良強和陸敬淮來扯她了,幸好,剛才這條縫似乎被梁良強撐大了,蘇棠只是被那麼一拽就出來了。
出了縫,水質更黑,就連白光劍都照不亮了。
三人只能摸黑游,還沒游多遠,不知道從哪裡刮來一個巨大的漩渦,直接就把他們給卷了進去。
那速度簡直就跟攪拌機似得。
混亂間,陸敬淮一把扯住蘇棠拉到自己懷裡,然後狠狠按下了她的腦袋。
蘇棠靠在陸敬淮胸口,突然發現一件事。
以前跟在她身後的小跟屁蟲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長大了。
嘖嘖嘖,這胸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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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師姐?小師姐?」
蘇棠顫了顫眼睫,緩慢睜開眼,正對上陸敬淮那張擔憂的小臉蛋。
少年渾身濕漉,青絲貼面,蹙著眉頭,簡直能讓人心疼到心坎里。
「小師姐,醒了嗎?我們出來了。」注意到蘇棠呼吸的變化,陸敬淮想,他的小師姐應該醒了。
蘇棠眨了眨,有點痴呆,「出來了嗎?」
「對,我們出來了。」陸敬淮攬著蘇棠,話還沒說完,突然聽到「砰」的一聲,不夜天那扇金色的大門被人一劍劈開。
漫天灰塵之中,李雲深一身青衫站在門口,身後跟著青雲派的其他人。應該是聽到動靜以後過來增援的。
畢竟當時不夜天裡發生事情時,動靜極大。
李雲深帶著人在外面破門,卻不想怎麼都破不開,直到現在才將門砍開。
不夜天裡裂縫滿地,仿佛一個飽經風霜的老人的臉。法器也碎了一地,亂石滿場。
李雲深看到不夜天裡的慘狀,眉頭緊擰,「怎麼回事?」
正坐在陸敬淮身邊的梁良強看到李雲深,眼前一亮,立刻邁著小碎步飛奔過去,「李哥哥~」
李雲深:……哪裡來的人妖。
李雲深面無表情拔出了自己的青雲劍。
梁良強立刻止步,然後害羞捧臉,「我叫梁良強。」嘴碎的梁良強一陣添油加醋,把發生在不夜天裡面的事說了。
李雲深沉吟半刻,上下掃一眼蘇棠和陸敬淮,然後手裡的青雲劍一掃,指向蘇棠,「你的法器呢?」
蘇棠:???難道不應該先關心一下她的生命危險嗎?
面對大師兄這張討債臉,蘇棠緊張地左摸摸,右摸摸,然後摸到一根……樹枝?
嗯?好像是在下面帶上來的?
「這,這個吧,它……」蘇棠顫巍巍的舉起樹枝。
李雲深上前,單手拿過蘇棠手裡的那根樹枝,打量了一下後,「你這個好像也是法器。」
嗯?蘇棠瞪圓了眼,有點懷疑大師兄是不是老年眼花了。
「試一下,能不能飛。」
小樹枝被李雲深一拋,盤旋於空中,兜轉一圈後回到他手裡。
「還算可以。」李雲深點頭,扔回給蘇棠,「可以用。」
蘇棠:???她隨手撿的一根破樹枝居然還是法器?
蘇棠定睛盯著小破樹枝看了一會,然後拿出帕子對著它一頓擦。
小破樹枝被擦禿嚕了皮,露出裡面的奶白色,白玉似得好看。
蘇棠眼前一亮,又是一頓擦。
終於,那層裹在外面的類似於樹皮一樣的東西被她擦乾淨了,露出裡面奶白色的棍棍。
上面居然還有字?
蘇棠努力辨認,念出來,「天下第一棍?」
棍你媽,有個屁用!
蘇棠反手就在上面覆蓋著刻了三個歪歪扭扭的字:仙女棒。
天下第一棍:……
不夜天的門被破開後,外面的人終於涌了進來。
李雲深抬眸,看一眼天色,晨曦初露,朝霞如霧,鹹蛋黃一樣的太陽已初露端倪,亮的刺目。
雖然不知道蘇棠和陸敬淮在下面折騰了多久,但在這裡,才僅僅只是一個晚上而已。
「回去吧。」
大師兄一聲令下,青雲派眾人紛紛御劍而出。
蘇棠……騎個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