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於魔女來說,一個不嫌少,兩個不嫌多。思兔sto55.com
小山男人萬不情願地領著陸敬淮蘇棠一道往魔女的臥室去。
蘇棠被陸敬淮拽著胳膊被迫往前走,她努力掙脫。可陸敬淮的手掌箍得緊,不管蘇棠怎麼掙扎,她都一定被男人新拽回去。
「那個,小師弟呀……」蘇棠見狀,索性上前幾步,貼著陸敬淮的耳朵踮腳,用氣音道:「那個魔女其實也不厲害,你一個人就能付了,我還要去救小三呢。」
陸敬淮腳步突然一頓,他站定身體,低頭,面無表情道:「小師姐的意思,要丟下我去救沈雲諫?」
「啊,啊。」蘇棠呆呆點頭,然後看著男人的臉霍然黑沉下來,就跟被按進了大醬缸里似得。
蘇棠難免又始心虛。
怎麼了嗎?哪裡出錯了嗎?你說,我改。
「呵,」男人冷一聲,雙眸陰寒,唇角掀動,透著一股難以抑制的悲慟,「小師姐知道這一百年來,我怎麼的嗎?」
怎麼的?喝酒蹦迪撩妹妹?然後全場的單都由你陸公子來買?
男人的手撫上蘇棠的臉,指腹粗糙,微微顫動,「我最疼的不小師姐把我推下去,我最疼的,白日睜眼望見海棠;晚上抬頭,看到星月;入眠之時,又瞧見床榻之上的布老虎,」說到這裡,陸敬淮突然一把抽出那根被蘇棠固定在後腰處的仙女棒,「還有這根,破棍子。」
男人眼中的悲傷激憤不假的。
蘇棠安靜了下來,她看著陸敬淮那雙赤紅眼眸,忍不住動了動唇,最後卻又閉上了。
欲戴皇冠,必承其。
陸敬淮所經歷的苦難,他的必修課。蘇棠所做的,雖然屬於選修課,但人生嘛,怎麼可能沒有一兩門選修課,不然你怎麼畢業呢。
見小娘子垂眸不說,原還一臉陰狠的男人突然慌了。
他伸手,一把抱住了她,緊緊的,像黑暗擁抱月亮,晨幕攬抱太陽。
陸敬淮將臉埋在蘇棠脖頸間,用力喘息著,聲音沙啞,帶著難以辨的淡淡隱忍哭腔,「小師姐,我原諒你了,我不怪你,真的,我只,只太想你了。」
男人的聲音顫抖瑟縮,帶著一股不確定的患得患失。
蘇棠垂在身體兩側的手微微蜷縮,然後緩慢抬起,搭住了陸敬淮的腰。
她道:「我也想你。」
男人身體一僵,抱得更緊。
「小師姐,以後我再也不了,好不好?」
蘇棠沒有說,以後的事情誰也說不準,或許說不定哪一天,她就死了,畢竟劇情無法避免的。
她能苟活到現在,也運氣使然。等她哪一天將運氣用完了,到時候想不死怕都難。
「小師姐,你答應我。」男人急切起來,他死命抱著蘇棠,恨不能將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我不問你為什麼要推我下去,我也不問你為什麼要丟下我,我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好不好?」
未來的天之驕子,魔道大能,現在卻如此卑微地祈求著她。
蘇棠想,她沒有理由不答應,只一個謊言也好。
蘇棠剛剛張嘴準備答應,那邊突然傳來一道不耐煩的聲音,「你還磨蹭……唔……」
小山男人見陸敬淮蘇棠還站在後面沒跟上來,罵罵咧咧來催人,沒想到剛剛走近,就感覺有一股吸力迎面來,將他五百斤的身體硬生生隔空拖拽去。
原還一臉可憐兮兮抱著蘇棠的陸敬淮面色猙獰又可怖,他的雙眸之中隱隱透出一股陰沉的殷紅血色。
他好不容易哄了小師姐要答應他,這玩意居然在這種時候給他搗亂。
男人的手掌修長白皙,漂亮的像良家貴公子,還只知道舞文弄墨的那種。可如今,這隻漂亮如袛一般的手卻抓著小山男人的腦袋,就跟抓著一個大籃球一般微微收緊。
小山男人被男人掐住臉,雙腿微屈,殭屍般的扭曲,發出瀕死的絕望之聲,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掙扎。
他明明比陸敬淮高壯許多,可現在被男人壓著,連半力氣都使不出來。
「小師姐,閉眼。」
「啊?」蘇棠下意識抬眸,然後感覺後腦勺一緊,自己的小腦袋就被陸敬淮壓進了懷裡。
蘇棠眼睛雖然看不見了,但她的耳朵還好的。
只聽到「砰」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爆,爆炸了???
蘇棠聽到身旁有一座龐然大物似得東西癱軟在地,揚起一陣灰塵,連帶著這條紫水晶隧道都抖動了一下。
蘇棠跟著哆嗦了一下身子,沒敢睜眼。
不她想的那樣吧?
陸敬淮垂眸,看著乖乖巧巧趴在他懷裡的蘇棠,臉上露出來。
男人慢條斯理擦乾淨自己手上的髒污東西,然後撫上蘇棠的發。
小娘子渾身一顫,努力站直。
「小師姐,地上髒,我抱你走。」男人的語氣尤其溫柔。
「哦。」蘇棠完全不敢看自己腳邊那坨玩意,她兩腳一蹬蛤.蟆跳,掛到了陸敬淮身上。
陸敬淮:……他想公主抱的,不這蛤.蟆跳。
蘇棠四肢張,八爪魚似得掛在陸敬淮身上,把小臉蛋埋在他脖頸間,哆哆嗦嗦道:「走,走吧。」
其實這樣也不錯。
陸敬淮托住蘇棠,轉身朝前走去。一腳一步,碾壓在小山男人身上,態自然,腳步平穩,如履平地。
蘇棠埋在陸敬淮身上,小小聲道:「走,走去了嗎?」
男人享受著,說時聲音都帶著股軟調,「沒有呢,地上污穢,小師姐別睜眼。」
「哦哦。」蘇棠乖巧又可憐,生恐自己不聽就被陸敬淮一巴掌拍死了。
拍死了不要緊,最要緊的像那座小山一樣被拍成爛泥,那豈不要被人踩在腳底下一輩子?
她一條高貴的龍,能屈能伸。
被成功殺雞儆猴的蘇棠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面如此乖巧的小師姐,男人心想,小師姐一定被他的真情告白感動了,看來他以後要多說一些情了。
想到情,陸敬淮難免又想到沈雲諫這個人。
這種男人最油腔滑調,小師姐一定被他的甜言蜜語哄騙了,才少不知事,發生一些風花雪月。
待他找到他,一定要把他的舌頭割下來。
「小師弟啊,我要去哪裡啊?」蘇棠閉著眼道。
陸敬淮腳步不停,「去找沈雲諫。」割舌頭。
蘇棠點頭,男主終於良心發現要去救他的小弟了嗎?
「了,小師姐。」路太長,男人還有心思跟蘇棠嘮嗑,他狀似不經意道:「沈雲諫有牽你的手嗎?」
牽手?
「當然了。」不然怎麼談戀愛外加風花雪月呢?
男人指骨一緊,勾著唇發出一個音,「哦?」
蘇棠下意識感覺頭皮發麻,她縮緊了自己圈在陸敬淮脖子上的手。
「還有呢?」男人的聲音更溫柔了,「他還碰小師姐哪裡?」
蘇棠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道:「腰?」
「呵。」陸敬淮冷一聲。
看來不僅要砍了手,還要砍了腰。索性直接砍斷雙手雙腳,挖了眼睛拔了舌頭吧。
完全不知道陸敬淮在算計什麼的蘇棠小心翼翼睜一隻眼,眼前出現一條狹長的紫水晶通道。
看來那坨小山爛泥已經不見了。
蘇棠吐出一口氣,伸手拍了拍陸敬淮,「小師弟,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
陸敬淮停住了腳步。
蘇棠準備跳下來,扭頭一看,卻發現他已經到魔女的臥室了。
臥室大,滿眼望去都紫色的東西。裡面不僅鋪了紫色的地毯,一應器物都紫色的,就連屏風後面的恭桶都紫色的。
嘖嘖嘖。
蘇棠想,這位魔女還真個紫色控,她咋不把自己變成小紫人呢?
最引人注目的則臥室中間那張碩大的紫水晶大吊床,床上還躺著一個身披薄紗紫衣,嘴裡塞了一塊紫色帕子,身上還綁著紫色繩子的男人。
這個男人不別人,沈雲諫。
這位仁兄似乎已經從魔女的法術之中解脫出來了,一臉驚恐地被吊在吊床上四處搖擺。
不不得不說,沈雲諫雖然看著像個翩翩君子,但脫了以後這身材著實不錯啊,居然還有八塊腹肌呢。
突然,一隻手捂住了蘇棠的眼睛,然後將她往懷裡一按,「小師姐,別看髒東西,當心看壞了眼睛。」
蘇棠:???她看什麼髒東西了就要壞眼睛?
「小師弟,你快點去救小三吧。」
陸敬淮輕蔑一。
他先救他的舌頭,還他的手呢?
「唔唔唔……」突然,沈雲諫努力掙扎朝蘇棠使眼色。
從陸敬淮的手掌之中掙脫出來的蘇棠立刻意,一扭頭,就看到魔女站在他身後得妖嬈。
哇哦,您什麼時候來的。
蘇棠伸手拍了拍陸敬淮的肩膀,「心肝小寶貝。」看看你身後啊。
陸敬淮轉身,看到了站在自己身後的魔女。
魔女上下打量男人,露出自己妖艷的紅色指甲,一臉蕩漾,「怎麼沒換上我替你準備的紫紗衣?」
這魔女真玩,還要情.趣小服裝來助興呢。
陸敬淮繃著一張臉,抽出自己的白光劍。
白光劍出鞘,鋒利無比。
魔女卻嗤一聲,似乎一點都不將陸敬淮的反抗放在眼裡。
蘇棠忍不住搖頭,女孩子在外面這麼輕敵要吃虧的。
安靜的臥室之中,魔女伸出自己漂亮的芊芊素手,然後抬手一張,陸敬淮頭頂便落下一塊碩大的紫色紗布。
那紗布又大又密,像果凍似得塌下來,將毫無防備的陸敬淮蠶繭似得包裹在裡面。
一般來說,這種東西陸敬淮根就構不成威脅。
但古怪的,陸敬淮被包裹住之後,竟然無法掙脫出來。這果凍一樣的東西黏在陸敬淮身上,完完全全限制住了他的行動,就連白光劍也一起被困在了裡面。
蘇棠立刻驚了,往後退數步。
這魔女看起來真的不好付啊,怪不得如此囂張,原來人家有囂張的資。
看著無法掙脫的陸敬淮,蘇棠忍不住搖頭嘆息。
唉,她就說嘛,男孩子在外面要好好保護自己,不然就這麼容易吃虧。
你看,輕敵了吧。
那邊,收拾完了陸敬淮,魔女眯眯地轉頭,看向蘇棠。
蘇棠立刻擺手,勤勤懇懇的幫忙把被裹成陸敬淮味果凍的陸敬淮拖上吊床,整整齊齊放到沈雲諫旁邊,然後狗腿道:「魔女大人,好了。」
你看,她只個送外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