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李雲深站在半空之中,突然抬手,面色凌厲至極。思兔閱讀恍惚之間,蘇棠看到男人手中的青雲劍以迅雷之速朝她射來。

  蘇棠真是沒想到,大師兄你玩真的?

  她僵硬著身體站在那裡沒敢動,青雲劍帶著凌厲劍氣在蘇棠面頰旁飛過,割下一縷碎發,然後「叉」的一聲刺入地面。

  蘇棠脖子僵硬地扭頭看去,只見那柄青雲劍下是一條正在掙扎的黑色小蛇。

  黑色小蛇被釘在地面上,扭曲著掙扎,隨著日光越大,它的身形越來越小,然後漸漸消失,化成一灘血水。

  原來大師兄不是要殺她,而是在救她啊。

  李雲深自空中飛躍而下,他站在蘇棠面前,優雅一抬手,那柄青雲劍便回到了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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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棠立刻露出一個甜蜜又甜美的笑容,「大師兄兄兄……」

  鋒利的青雲劍被男人慢條斯理地搭在了蘇棠的脖子上,蘇棠臉上的笑容瞬時僵硬。

  「哦,這不是我一百多年未曾謀面的小師妹嗎?」李雲深摩挲著指尖,手裡的青雲劍也跟著抖了抖。

  蘇棠立刻站得筆直,比站軍姿都要正直,「大師兄,刀劍無眼啊,當心傷了……我。」

  「傷你?我怎麼捨得傷你呢。」李雲深突然面色一沉,收劍,然後抬起另外一隻手,食指屈起,對著蘇棠的額頭就是一頓「哚哚哚」。

  「翅膀硬了,嗯?敢離家出走了,嗯?還讓我們找了一百年,嗯?」

  「我錯了,我錯了,我錯了。」蘇棠趕緊低頭認錯,伸出小手手抓住大師兄的衣袖輕輕拉扯。

  李雲深看著蘇棠這副小媳婦的模樣,無奈嘆息一聲,然後一把掐住她的下顎將她的臉抬起來,審視著她被自己敲出一片紅痕的額頭,語氣溫柔下來,「疼嗎?」

  小娘子立刻委委屈屈道:「疼。」

  「呵,」男人又立刻變臉,「疼你才長記性。」

  蘇棠:QAQ。

  「大師兄。」陸敬淮上前,看著跟李雲深拉拉扯扯的蘇棠,下意識伸手包住了小娘子的手,然後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裡吧。」

  「對,此地不宜久留。」席碧桃也點頭道:「還有一個黑袍男人,不知道是不是埋伏在附近。」

  「黑袍男人?」李雲深略思半刻後道:「就是那個屠戮了梁家一族的黑袍男人?」

  「是。」席碧桃點頭,滿臉嚴肅道:「他應該是魔族人,目的是要屠殺我四大家族,攪弄修真界。」

  「殺四大家族?」李雲深突然接過席碧桃的話,臉上表情一松,道:「那關我們青雲山什麼事?」

  蘇棠積極點頭,「是啊,不關我們青雲山什麼事。」

  陸敬淮道:「既然小師姐找到了,那我們就回青雲山吧。」

  席碧桃:……

  看著扭頭就要走的三人,席碧桃趕緊上前攔住人道:「你們難道沒聽過唇亡齒寒的道理嗎?若是被那黑袍魔族得逞,修真界將永無寧日,你們以為青雲派能逃過一劫嗎?」

  蘇棠繼續點頭,「好像有點道理啊。」然後她伸手拍了拍席碧桃的肩膀道:「既然如此,那修真界的太平就交給你了。」

  席碧桃:……

  正說著話,一旁突然行來一群人。

  蘇棠轉頭看去,只見來人皆是一襲月白長衫,風度翩翩之士。袍角尾飾一截青白竹子,更襯得這群人儒雅乾淨。

  走在最前面的人生得最為清俊,他上前,與眾人拱手施禮道:「在下李家李楓眠,得到李家人遇難的消息,特急趕來。」

  「少主您終於來了。」剛剛從魔女的魔窟里爬出來的李家人趕緊一窩蜂的過去圍住這位李楓眠。

  蘇棠不記得小說里有這麼一號人物,她看著李楓眠面對眾人的和藹可親,靦腆無措,頓時心肝顫顫,覺得這位靦腆小哥跟她身邊的妖艷賤貨真是好不一樣啊。

  陸.妖艷賤貨.敬淮:???

  「這位想必就是青雲派的李師兄了吧?」李楓眠朝李雲深拱手,臉上竟顯出古怪的紅暈,說話時也帶上了幾分激動之色,「早就聽聞李師兄大名,今日一見,果真如傳聞中一般風神俊美。」

  蘇棠立刻瞪圓了眼,看一眼一臉靦腆之色的李楓眠,然後再看一眼李雲深。

  蘇棠小小聲道:「我們大師兄不喜歡男人的……吧?」蘇棠話說到一半,突然不確定了,她扭頭朝李雲深求證。

  李雲深立刻就拉下了一張臉,扭頭就走。

  李楓眠顯然也是被蘇棠的話嚇到了,他趕緊擺手道:「不是的,不是的,在下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傾暮大師兄。」

  蘇棠立刻露出一臉「我懂」的表情。

  李楓眠:……

  一行人回到了海岱城內,眾人聽說魔女已死,紛紛拍手叫好。

  「咱們的日子終於是有盼頭了。」

  「是啊是啊,真是菩薩下凡了,多虧了這些仙人啊!」

  蘇棠走在人群里,聽著周圍人的稱讚,不自禁有點飄飄然。

  「小師姐,吃糖葫蘆嗎?」陸敬淮注意到蘇棠的視線,他牽著她走出隊伍,去街角買糖葫蘆。

  買糖葫蘆的小販看到他們是從打倒魔女的隊伍里走出來的,硬是不肯收錢。

  不過陸敬淮還是給了錢,然後拿著一串糖葫蘆去給蘇棠。

  彼時,蘇棠正在講解自己的光輝事跡,「哇,說時遲,那時快,我一手刀,一手劍,就把那魔女大卸八塊……」

  三個奶娃娃站在蘇棠面前,睜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然後突然嘴巴一癟,「哇」的一聲就哭了。

  蘇棠:……她的事跡這麼感人嗎?

  「小師姐。」陸敬淮伸手扶額,將手裡的糖葫蘆遞給她。

  蘇棠立刻怒斥,「你看看你,都把他們嚇哭了。」

  陸敬淮:……

  男人轉身,把小販手上的糖葫蘆都買了回去,給了三個小娃娃一人一個,才把人哄好。

  蘇棠喜滋滋地抱著剩下的十幾根糖葫蘆開始擼。

  回到客棧,蘇棠正好吃完十幾根糖葫蘆,然後環顧左右,「該開飯了吧?」

  客棧老闆早就讓人在後廚準備好飯菜,招待這些歸來的英雄。

  「跟我坐。」蘇棠正準備一人開一桌,就被李雲深給拎著後衣領子放到了身邊。

  蘇棠震驚又乖巧地坐在李雲深身邊,然後使勁扯身邊的陸敬淮,「哎,小師弟,大師兄是你叫來的?」

  「不是。」

  「哦。」那就是自己飛來的。

  「那二師兄和三師兄呢?」

  陸敬淮低頭吃茶,「在客棧上房裡。」

  「在房裡幹什麼呀?」蘇棠不解,然後露出一副惴惴不安之態,「不會是等著捆我,然後揍我一頓吧?」

  陸敬淮微偏頭,對上蘇棠那雙顫巍巍的水霧眼眸。男人伸手,替她將面頰處垂落的髮絲撩到耳後,然後傾身上前,低語道:「小師姐放心,我會保護你的。」

  男人這張漂亮的臉,近在咫尺。

  蘇棠有那麼一瞬間心潮澎湃,但她很快就壓制住了自己激動的心緒。並默念,男主是後宮的,男主是後宮的,然後終於冷靜下來。

  「你如果沒有給我套鐲子的話,我還是相信你的。」

  陸敬淮:……

  「那個鐲子本來就困不住小師姐。」男人垂眸,說話的聲音低了下去,甚至還有點委屈。

  蘇棠:牙口好難道還是她的錯了?

  算了算了,上菜了,可以吃菜了。

  大家一起熱熱鬧鬧吃完飯,蘇棠試探性的詢問李雲深,「大師兄,我要去看看二師兄跟三師兄嗎?」

  李雲深聽到此話,看向蘇棠的視線陡然變得極其古怪。

  蘇棠想著,自己離家出走一百年,如今被找到了,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早挨早安穩。

  「去吧。」李雲深放下手裡的茶碗,臉上表情未變,無悲無喜,猶如老僧入定。

  蘇棠卻不知為何突然覺得有點惡寒。

  她哆哆嗦嗦踩著樓梯往上去,因為不敢一個人去,所以她還帶了一個替她擋刀的人。

  這個人不是別人,就是陸敬淮。

  「小師弟,這樣,你站在我前面。」

  五噸的小仙女躲在一百多斤的男人後面,先左右觀望,在心裡演練了一遍逃生路線,然後伸出纖纖素手,敲響了房門。

  「哚哚哚」。

  「嘎嘎嘎」。

  嗯?

  蘇棠疑惑蹙眉,她怎麼好像聽到了裡面有鴨子叫?難度二師兄跟三師兄在開小灶,做烤鴨吃嗎?

  蘇棠吸溜了一下口水,繼續「哚哚哚」。

  裡面繼續「嘎嘎嘎」。

  為了烤鴨,蘇棠試探性的開了口,喚道:「二師兄?三師兄?」

  「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打開,黎逢一襲騷包紅配綠吧,腳上一雙大拖鞋,手持摺扇,看一眼面前筆直站著的陸敬淮,然後突然將手中扇子往前一扔。

  那扇子似有靈性,繞過陸敬淮,精準地打到蘇棠的小腦袋瓜上。

  蘇棠「嗷嗚」一聲,捂著小腦袋吭嘰。

  黎逢冷聲道:「進來吧。」

  蘇棠委屈撇嘴,明明她都躲在陸敬淮後面了,到底是怎麼看到她的?

  蘇棠低著小腦袋,作委屈狀進去了。

  屋內布置的空曠又乾淨,床上堆著一籮筐的臭襪子。果然是她二師兄一慣的豪邁風格。

  蘇棠假裝轉移話題,「三師兄呢?」

  「嘎嘎嘎!」

  嗯?蘇棠一轉頭,看到了正被拴在床腳的……三師兄?三師兄並非人身,而是變成了一隻孔雀大小的鳳凰鳥。

  羽毛豐麗,姿態豪放,正在不停的對著黎逢展開自己漂亮的翅膀。左飛飛,右飛飛,上飛飛,下飛飛,異常興奮。

  蘇棠不解道:「三師兄他……得雞瘟了嗎?」

  黎逢:……

  黎逢示意陸敬淮關上房門,然後走到鳳凰鳥面前,一把掐住它的脖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周千塵的鳳凰嘴裡塞了一顆藥。

  藥入體,鳳凰鳥開始瘋狂抖動,「嘩啦」一聲,七彩羽毛亂飛,鳳凰鳥變成了周千塵。

  黎逢趕緊往他身上蓋了一床被子。

  周千塵依舊被拴著,他蜷縮在被子裡,面色潮紅,渾身發抖,喉嚨里發出古怪的聲音。

  「三師兄怎麼了?感冒了?發燒了?」蘇棠趕緊上前去探周千塵的額頭,被黎逢一把按住,「別碰他。」

  看著二師兄難得沉靜下來的面色,蘇棠也開始心慌,「二師兄,三師兄到底怎麼了?」

  黎逢還沒說話,那邊周千塵突然嘶啞著嗓子開口,「給我。」

  給你?蘇棠一臉困惑,「三師兄,你要什麼?你要我給你什麼?」

  周千塵的神智似乎很不清醒,只一個勁的重複道:「給我……」

  蘇棠急道:「三師兄你要什麼你要跟我說啊,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要什麼呢?你想要的話我當然會給你啊,不可能你說要我不給你的嘛……嗷嗷嗷嗷嗷!三師兄咬我啊!」

  黎逢一把按住周千塵的後脖頸子,把他按在地上一頓摩擦。

  蘇棠趁機往旁邊一躲,捂著自己被咬了一個大牙印的胳膊在陸敬淮身邊瑟瑟發抖。

  周千塵瞪著一雙漂亮的鳳眼,眸色洶湧的朝蘇棠看過來。

  不,應該說是朝所有人看過來。那種人畜不分,一視同仁的眼神讓蘇棠除了滿滿的疑惑外就是覺得太可怕啦!

  周千塵掙扎的太厲害,幾乎將拴著他的鏈子掙斷。

  蘇棠看著周千塵被磨出了血的腳踝,臉上露出心疼之色,「二師兄,三師兄到底怎麼了,你說吧,我承受得住。」蘇棠跪在一旁,滿臉焦灼。

  黎逢努力壓制住周千塵,嘆息一聲,露出一副難以啟齒但是又莫名變態興奮的感覺道:「你三師兄他……到發情期了。」

  哦,原來只是發情期啊。

  等一下,發,發情期!這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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