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身為一條龍,蘇棠的發情期時斷時續,非常不規律,就跟她前世不規律的大姨媽一樣。思兔閱讀520官網而且在發情期間,小娘子的脾氣也變得十分古怪。
她發現,自己非常的容易……吃醋?
「小師姐,好癢。」
一條細長的小白龍,只有成年人的巴掌那麼大,從陸敬淮的衣領子裡鑽出來。
這是蘇棠。
進入發情期後,蘇棠的靈氣就非常不穩定,她企圖控制,然後就突然發現,自己居然能變大變小變成小可愛。
現在的形態是她最舒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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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細細長長,盤成一團的時候就像顆漂亮的白珍珠。
此刻,蘇棠正盤踞在陸敬淮的鎖骨上,抵著他的頸窩,兩顆金色的眼珠子瞪得賊亮,「你剛才是不是偷偷看白師姐了?」
陸敬淮:……
男人慢條斯理的用藥杵搗著研缽裡面的草藥。曬乾的草藥被碾壓成粉末,藥杵與研缽發出「哚哚哚」的碰撞聲,有細碎的藥粉飄散出來,帶著一股清冽的藥草香。
男人嘆息一聲道:「小師姐,我就沒有抬過頭。」
呵,男人的話能信,母豬都能上樹了。
蘇棠正準備用陸敬淮的肉來磨磨牙,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身體騰空而起,而且還是倒掛著的那種。
白白露扯著她的尾巴,把她從陸敬淮的衣領子裡抽了出來,並威脅道:「再鬧就把你曬成干做藥引。」說著話,白白露還展示了一下她身後用來砍草藥的狗頭鍘一樣的玩意。
就這東西,一刀就能把她切成兩段,血肉模糊那種。
面對如此凶神惡煞的女人和如此冷血無情的狗頭鍘,蘇棠選擇了縮頭縮腦,企圖萌混過關。
「白師姐,你今天好漂亮。」小白龍眨著大眼睛雙爪合十,一臉討好。
白露露冷哼一聲,「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漂亮?」
蘇棠:……你還真能槓。
「是今天格外的漂亮。」說完,蘇棠動了動自己柔軟的小身體,「白師姐,把我放下來吧,我頭暈,想吐。」
潔癖上身的白白露當然不會允許蘇棠的穢物沾到自己身上,立刻就把蘇棠甩回了陸敬淮身上。
男人趕緊把小白龍捧在掌心裡,然後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蘇棠歪頭躺在那裡,一仰頭就能看到陸敬淮這張帥到慘絕人寰的臉。
真是好看啊。
可惜了,這麼好看的男人她只能擁有一時,不能擁有一世。
這樣想著,蘇棠就覺得有些惆悵,這一惆悵就又覺得有些餓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吃頓飯吧。
蘇棠從陸敬淮的身上游下去,一個人,啊不是,是一條小龍慢慢悠悠的往外面晃,在經過門口那道屏風時變回了人形。
小娘子拍了拍自己身上的衣物,推門往外去。
走廊長且寬,客棧里人聲鼎沸,蘇棠想著一會兒是吃大豬蹄子呢,還是吃窩窩頭呢。她走出一段路,還沒想好吃什麼,一抬眼,突然看到前面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個身影不是別人,就是她大師兄。
蘇棠正樂顛顛的要上去打招呼,那邊大師兄似乎是沒看到她,疾走幾步,拐過房廊,上了三樓。
三樓屬於高檔客房,十分僻靜,自然價格也非常昂貴,像他們這種貧窮的青雲派只配住在二樓。
所以大師兄上三樓幹什麼?
蘇棠蹙眉,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三樓上很安靜,蘇棠為了怕大師兄發現,又變成了小白龍模樣。這樣跟蹤的時候不僅沒有聲音,借著體型優勢,還不會被發現。
細長的小白龍遊蕩在房廊之上,前面身穿青衫的男人走到一扇房門前,頓住步子,然後就那麼站在那裡,像是在思索著什麼。
蘇棠在地上滾了一圈,然後又滾了一圈。
李雲深還是站在那裡沒動。
終於,在蘇棠滾了不知道多少圈之後,李雲深抬手,面色不善地敲了敲門。
「哚哚哚。」三聲有規律的敲門聲響起,屋內傳來一道聲音,溫溫柔柔的帶著一點熟悉感,「來了。」
房門被打開,露出一張溫文儒雅略帶青澀之氣的臉。
這間房間居然是李楓眠的?大師兄怎麼會來找他?
作為李家嫡子,李楓眠是個知書達理有禮貌的好孩子,蘇棠對他的印象一直不錯。
可是大師兄跟人家也不熟啊?怎麼找到人家房裡來了?
李楓眠打開門,看到面前的李雲深,面露驚喜之色,剛剛想說話,就被李雲深打斷道:「進去說。」
李楓眠點頭,趕緊把李雲深迎了進去。
「吱呀」一聲,房門關上了。
秉持著好奇心害死龍的教條,蘇棠晃晃悠悠的就上去了,然後找到一扇窗戶,用自己的牙齒啃了一個洞,就把自己的腦袋鑽了過去。
房間裡,李雲深和李楓眠面對面站著。
李楓眠一身溫柔如月,對比起李雲深那副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顯然更加氣質親和一些,倒是與二師兄有點像。
「我沒想到你會來找我。」李楓眠顫著眼睫,十分緊張。
李雲深雙手負於後,面無表情地垂眸,「你該知道我來找你是為了什麼事。」
聽到此話,李楓眠臉上的表情漸漸低落下來,那點驚喜之色也緩慢消散,變成了明顯的無措,他支支吾吾道:「我,我……」
「你還有什麼不滿足的?」李雲深突然向前一步,將臉逼近李楓眠。
雖然大師兄常常對著她發脾氣,但蘇棠知道,大師兄從來沒有真正的對她生氣過,除了她為陸敬淮拔龍鱗那次。
而現在,蘇棠知道,大師兄在生氣,並且是非常,極其的生氣。
這個李楓眠到底有什麼魅力,居然能讓大師兄氣成這樣?
面對李雲深的怒氣,李楓眠,面頰漲紅,雙眸含淚,像是受了極大的委屈和驚嚇一般。
他嘶啞著嗓子,眼含熱淚,「哥哥為什麼要這麼說?」
哥哥?
正在看戲並猜戲的蘇棠渾身一僵,忍不住更把腦袋往裡伸了伸,但還不等她聽得更真切,突然感覺自己尾巴一緊。
嗯?誰啊!怎麼老是跟她的尾巴過不去!不知道龍尾巴不能隨便摸的嗎?當心她咬你!
「哎,這裡怎麼有條蚯蚓?」一道清冷的女聲響起,蘇棠又被倒吊了起來。
蘇棠努力用自己的眼睛辨識面前的人。
席碧桃?
「嘖,這蚯蚓居然還是白色的,眼睛是金色的?」席碧桃顯然十分感興趣。
蘇棠怒瞪她。
你才是蚯蚓,你全家都是蚯蚓!有她這麼高貴的蚯蚓嗎?
「正好,拿去餵我的鳥。」席碧桃隨手一掐,就把蘇棠掐在了兩根手指頭中間。
蘇棠被掐住了七寸,努力掙扎,卻發現自己渾身酸軟,沒有力氣。
這不是蛇的軟肋嗎?她不是龍嗎?為什麼被掐住七寸還會這樣?
「小師姐?小師姐?」不遠處傳來陸敬淮的聲音,蘇棠努力甩尾,企圖引起男人的注意。
「啪啪啪……」小白龍的小尾巴甩在席碧桃的掌心,發出細微的聲音。
雖然很細小,但陸敬淮聽到了。
他轉身上了三樓,正與席碧桃撞上。
面對男人,席碧桃下意識面露薄紅,眼中含情。其實連席碧桃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從第一眼看到陸敬淮開始,她就對他有一種特殊的感覺。
古怪,太古怪了……難道,她又被人下了蠱?
正在席碧桃思索間,陸敬淮已經朝她伸手,「席小姐,那是我的。」
男人面色冷凝,視線落到被席碧桃掐著七寸的蘇棠身上,眉頭皺得更緊。
「這是我抓到了。」席碧桃顯然不想就這樣將蘇棠交給陸敬淮,目的應該是想多跟男人說些話。「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它是你的?」
陸敬淮想了想,開口道:「我叫她,她會答應。」
席碧桃顯然不信。
一條蚯蚓還會聽得懂人話。
「那你叫吧。」
陸敬淮思索半刻,面無表情地吐出兩個字,「寶寶。」
蘇棠:……有點噁心,但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著想,她還要答應。不過蚯蚓是怎麼叫的來著?
蘇棠試探著道:「啾啾啾?」
眾人:……
「你這東西,還挺特別啊。」席碧桃把蘇棠還給了陸敬淮。
陸敬淮抬手接過,捧在掌心,輕輕揉了揉安撫。
蘇棠被揉得舒服,她叫上了癮,朝著陸敬淮又是一陣「啾啾啾」,軟軟奶奶,十分好聽。
男人低垂眉目,唇角含笑,指腹摩挲著小白龍,臉上竟是難得一見的溫柔表情。
席碧桃仰頭,看著面前的男人。平日裡雖掛著笑,但冷淡疏離。一百年前雖治好了眼盲,但那雙眼中卻與從前別無區別,甚至更加空洞。
就像是丟失了靈魂的木偶,一具行屍走肉。
可自從他找到蘇棠,席碧桃就感覺,陸敬淮整個人都活了過來。像水到了沸點,冰到了熔點,木偶有了靈魂,行屍走肉的重獲新生。
再冷,再硬,再空洞又如何,還不是最終化為了繞指柔。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女人,蘇棠。
席碧桃只要一想到這個名字,心中便泛出無限酸楚。
有了蘇棠,陸敬淮整個人都有了煙火氣。現在,就連對著這麼個奇奇怪怪的小東西都是一臉溫柔之相。
席碧桃盯著看了一會兒,眼眶微紅,抿唇,轉身,不發一言的離開。
而蘇棠還趴在陸敬淮的手掌心上「啾啾啾」地叫。
陸敬淮按了按她的小腦袋,湊上去道:「小師姐,你別叫了。」
「嗯?」蘇棠無辜仰頭。
怎麼一會兒要叫,一會兒還不要叫的?到底要不要叫啊!
小白龍瞪著漂亮的金色圓眼,左搖右晃,腮幫子鼓鼓。
男人輕笑一聲,俯身,親了她一口,雙眸深諳,聲音嘶啞,「奶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