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咔嚓,崩
靈池水藏在這些池子的下面,上面池水不通,下面的靈泉卻是暢通無阻的遍布了整個密地。思兔sto55.com
陸敬淮從池子裡冒出頭,跟站在池子邊的眾人道:「下面是靈池水,不過很奇怪,下面的靈池水像是比上面的水更重點,因此分層了。」
怪不得他們試了這麼多池子都沒用,原來上面的水是普通的,下面的卻才是靈池水。
「要把靈池水帶出來看看。」蘇棠需要確定這靈池水的靈氣就是李楓眠身上的那股靈氣。
「好,我試試。」陸敬淮重新潛入靈池之中,等了一會兒後游回來冒頭,「不行,靈池水一碰到這普通的水就消失了,根本就帶不出來。」
「那要怎麼帶出來?」黎逢皺眉,犯難道:「要不小師妹你下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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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過了,」蘇棠搖頭,「下面看不清。」
還浮在水面上的陸敬淮想了想,突然又俯身潛了下去,片刻後回來,對著蘇棠舉起了胳膊。
蘇棠抱過陸敬淮的胳膊看了看,然後一陣恍然大悟,「你劃傷了自己然後進去泡了靈池水?」
陸敬淮點頭。
蘇棠想,果然不愧是她的男人,聰慧程度僅僅只差自己那麼一點點而已。
「怎麼樣,看出來了嗎?」黎逢盯著陸敬淮的胳膊看了半天,什麼也沒看出來。他難免感慨,如此好的技能怎麼沒有長在自己身上。
蘇棠用力點著自己的小腦瓜,「看出來了,跟李楓眠身上的靈氣一模一樣。」小娘子一臉肯定。
眾人眼前一亮。這就沒錯了,李楓眠一定有事在瞞著他們,他是殺害李兆思兇手的嫌疑越來越大了。
黎逢道:「那就說明李兆思是李楓眠殺的?」
李雲深搖頭,「還不能如此肯定,這股靈氣只能說明李楓眠近期內身上受了傷,並且入了席家密地內用靈池進行了治療。」
「所以現在關鍵是,我們要怎麼證實李楓眠的嫌疑呢?」蘇棠想了想道:「用聽話小人?」
黎逢無奈嘆息一聲,「小師妹,你說能殺死修真界第一高手的人,會被區區一個小紙片人操縱嗎?」
小娘子一臉純善,「不能嗎?」
黎逢,「……不能。」
「哦。」
不能就不能嘛,問這麼多。
「那我們要怎麼辦呢?」蘇棠蹲在靈池邊托腮仰頭,一臉無辜。
「先回去再說吧。」李雲深朝陸敬淮伸出手,「小師弟,快點出來吧,我們要出去了。」
陸敬淮搭著李雲深的手從池子裡出來了。
蘇棠蹲在旁邊目不轉睛。哇哦,這完美的□□。
陸敬淮垂眸,正對上蘇棠大剌剌的目光。他眸色一暗,手掌按到蘇棠的小腦袋上,然後俯身道:「小師姐最好別這樣看我,很容易讓我想滿足你。」
蘇棠:您這車開得她連尾氣都摸不到。
既然確定了靈氣,他們現在就應該去找李楓眠了。
一行五人正準備出密地,卻不想密地那扇花門突然被人打開,大家躲閃不及,跟站在花門口的人對了個正著。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席家主。
兩方對峙,氣氛瞬時緊張起來。
李雲深站在第一個,將眾人護在自己身後,「席家主,我們是有理由的。」
席家主面無表情的臉突然鬆弛下來,他朝眾人一笑,「桃兒已經跟我說了,我進來也是想帶你們去靈池。不過現在看來,你們已經找到了。」
聽到此話,眾人臉上些微顯露出一些詫異之色。
席家主雙手負於後,神色嚴肅道:「雖說靈池乃我席家絕密,但凡事大局為重。區區一處靈池死物,自然不能跟人命相提並論。為了李家主,此番絕密,不守也罷。」
最後,席家主擲地有聲道:「此事我絕不會責怪你們。」
這席家主也太好說話了吧?
「如何?找到什麼線索了嗎?」席家主又問。
李雲深猶豫道:「確實找到一些。」
「那就好。」席家主微微頷首,「對了,有一事要告訴你們。我方才過來時聽說李家公子要將李家主下葬了。」
「下葬?兇手還沒查到就要下葬了嗎?」蘇棠忍不住冒出小腦瓜。
席家主點頭,「是,李公子那邊的意思是,還是早日入土為安的好。」
「不過是想掩蓋什麼證據吧?」黎逢呢喃出聲。
此話一出,眾人面色一變。
席家主道:「怎麼了?」
「無事,」李雲深搖頭,「多謝家主,我們不打擾了。」
席家主點頭,側身讓開了路。
出了密地,李雲深腳步不停,直接往李楓眠的院子去。
黎逢諷刺笑道:「兇手都還未找到,這李楓眠也不怕李家主入了土又蹦起來。」
蘇棠想了一下李兆思半夜蹦迪的場面,有點害怕。這麼一個中年老大叔確實不太適合半夜蹦迪。
為了節省時間,李雲深直接提著手裡的青雲劍入了李楓眠的院子,整個過程之中男人一臉的凶神惡煞,無人敢攔,徑直便到了李楓眠的正屋。
李雲深一腳踹開房門,還未說話,看到裡面的場景,突然面色大變。
蘇棠緊跟著進來,剛剛把小腳腳踩進去,就被李雲深捂著眼睛推了出去。
蘇棠:???
「先別進來。」李雲深話罷,高大挺拔的身體往旁邊一側,擋在門前,也擋住了眾人視線。
陸敬淮站在李雲深側旁,只有他能從李雲深漏出來的一點角落裡看到裡面的場面。
那是……李楓眠的腦袋?
確實是一顆腦袋,圓滾滾地落在地上,被割斷的脖頸處鮮血淋漓、血肉模糊。近看還可發現其雙眸圓睜,眼尾幾乎撕裂,裡面滿是驚恐之色,像是正在經受極大的苦痛。
「只有腦袋嗎?」陸敬淮聲音嘶啞的開口。
李雲深站得位置比陸敬淮視野更好,他抬手點了點一旁,「屍體在那。」
李楓眠死了,頭身分裂而亡。這實在是一個極驚悚的消息。
「李楓眠死了,線索斷了。」黎逢想起李楓眠屍體的慘狀,一臉的苦惱,「這事怎麼好像越來越怪了?這殺掉李楓眠的人跟李兆思是同一個兇手嗎?」
蘇棠道:「他們身上殘留的魔氣是一樣的。」
「兇手到底要幹什麼?為什麼殺了李兆思還要殺李楓眠?難道他是為了李家的產業不成?」黎逢開玩笑地說了一句,然後突然神色一頓,轉頭看向李雲深,「大師兄,我可不是懷疑你啊。」
李雲深朝黎逢看一眼,「你懷疑的也沒錯。如果是我殺了李兆思,那就是因為我恨他。至於李楓眠,就是你剛才說的那個理由了。」
李楓眠死了,李家不就只剩下他一個繼承人了嘛。
「大師兄,你別這樣,」沉默了很久的周千塵突然開口,「我們都知道,你不是這種人。」
「是啊,大師兄,你是什麼樣的人,沒有人比我們更清楚。」黎逢接話。
蘇棠道:「大師兄,我們都相信你。」
李雲深身為大師兄,他身上帶著天然的責任感,負擔起了青雲派大部分事務,身份和責任問題讓他成為所有人心目中的那堵牆。遮風避雨,無所不能。可其實,他也只是血肉之軀罷了。
李雲深微垂眸,掩住眼中沁出的些微水漬,他置在桌面上的手緩慢收緊。「此事本來只是我一個人的事,如今連累到你們……」
「大師兄,」黎逢打斷李雲深的話,「只要我們喊你一日大師兄,你就是我們的大師兄。大家都是師兄弟,有難同擔不是應當的嗎?」黎逢伸手,搭住李雲深的肩膀。
周千塵也上前,搭住了李雲深的另外一個肩膀。
三師兄弟站在那裡,相互看著,繼而對視一笑。
這世上,你總會失去一些東西,然後得到一些東西。
蘇棠猛地撲上去,從後面一把吊住李雲深的脖子,「對啊,大師兄,你還有我們呢。」
被蘇棠撲得往前一衝的李雲深下顎磕到桌子角,「咔嚓」一聲崩掉半顆牙。
蘇棠:……她好像聽到了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是大師兄的理智。
李雲深一手捂住嘴,一手撐著桌面,面色陰鷙地轉頭看向蘇棠。
小娘子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爪子從李雲深身上拿下來。「呃……大師兄,這其實真的只是一個意外,你要不要聽我解釋一下?」
李雲深面無表情地站起來,然後朝著蘇棠伸出了手。
蘇棠立刻捂住臉,「不要打臉!」
想像中的暴擊沒有落下來,李雲深聲音沉啞的開口道:「把你的靶鏡給我。」
「哦哦。」蘇棠趕緊小心翼翼的把自己的靶鏡遞給李雲深,然後狗腿道:「大師兄放心,一點都沒有影響到你的盛世美顏。」
李雲深拿著蘇棠的靶鏡,把手從自己嘴邊移開。
他的唇角和下顎處都是黏糊糊一片的血跡,是剛才磕到唇角淌下來的。其實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牙。
李雲深用力深吸一口氣,微微張開了嘴。
男人的牙又白又齊,可惜的是,大門牙被磕掉了半顆,露出一個黑色的小圓洞洞。
可憐又怪異。
大家都在偏頭憋笑,蘇棠這隻笑點極其低的罪魁禍首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
李雲深一個眼刀殺過來,笑得面紅耳赤的小娘子立刻閉嘴,然後精神緊張的朝周圍求救。
黎逢抬扇掩面,遮住笑意,表示自己啥也沒看到。周千塵雙手環胸靠在一旁,眼睛斜香上方去,努力憋笑。
蘇棠將希望放在了陸敬淮身上,她不等男人反應,立刻騎到他的脖子上,用力嘶吼,「小師弟快跑!」
陸敬淮下意識反應祭出青雲劍,然後騰劍而起。
「刷拉」一聲,兩人一劍消失於天空之中。
李雲深握著自己那半顆牙,正想恨得咬牙切齒,突然想起自己牙不行,立刻就換成了面目猙獰。
這條龍,最好不要被他逮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