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蘇遇晴加班了一個小時,一直到七點鐘才關上電腦準備下班。思兔閱讀sto55.com
從和周致遠分開到現在,她就一直處於游離的狀態,好在工作沒出什麼差錯。
整個下午,徐淮南都很老實地沒有騷擾她。大概是在忙。
蘇遇晴收拾好包,往總裁辦公室那邊看了一眼,裡面亮著燈,小齊守在外面。
她拿出手機,想要給他發個信息,告訴他,她今晚回趟娘家。
但想了想,又把手機放下了。
她饒到總裁辦公室門口,趁別人不注意的時候,走了進去。
進來就是一股煙味,她差點嗆了一下。
男人坐在辦公桌前,看著電腦,手裡夾著一根煙。臉上看不見慣常的那種玩世不恭的神態,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眉頭緊鎖。
徐淮南聽見辦公室門響,以為是小齊,頭也沒抬,滿心煩躁道,「出去!」
語氣冷淡而威嚴。
蘇遇晴慢慢走近。
「叫你出去,沒聽見嗎!」徐淮南正要發作,一抬頭對上一雙晶瑩有神的眼睛。
蘇遇晴過來,抬起手拿過他手裡的煙,摁滅在一旁的菸灰缸里。
她是了解他的,他只有在十分煩躁的時候才會抽菸。
他也遇到難題了吧。
就像她一樣。
「老婆。」徐淮南站起來,笑了笑,「想你老公啦?」
他嘴上雖然調笑,笑意卻未達眼底。
她看得出來,他是不想自己的負面情緒影響到她。
「今晚我回趟我媽家。」蘇遇晴笑了笑,「少抽點菸,都熏臭了。」
徐淮南走到蘇遇晴面前,輕輕握起她的手,「今天怎麼想要回去?」
蘇遇晴抿唇笑了笑說道,「有點想媽媽了。」
她的聲音聽起來依舊柔軟,只是不知道為什麼,落在徐淮南耳朵里的時候,分明是帶著幾分低落的。
她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他?
徐淮南微微皺眉,在她鼻子上輕輕彈了一下,「這樣委屈巴拉的,是怕你老公對你不夠賣.力嗎,嗯?」
又道,「二十八厘米哦,不信明天藏把尺子在床頭……」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雙柔.軟的唇堵上了。
她個子小,拼命墊著腳尖,還得攀上他的脖.子,才能夠得上。
他想做的事,怎麼就被她領了先了呢。
他托著她,將她放到了辦公桌上,掌心的溫度隔著衣服布料傳了過來,仿佛要把人燒穿。
她雙腳脫離地面,高跟鞋掉在地上,發出兩聲響動。
「你這麼愛穿裙子。」徐淮南貼著她的耳朵,「勾.引我,嗯?」
蘇遇晴滿臉通紅,她其實只是想抱抱他,安慰安慰他,也安慰安慰自己。
畢竟兩人其實都遇上了煩心事。
「你抱抱我就好了。」女人柔著聲,像一隻小奶貓。
徐淮南抱著蘇遇晴,將她的頭往自己懷裡一摁,環著她緊了緊。
他這樣抱了她一會,在她背上輕輕拍了拍,無聲安撫著她。
「抱我下來,我該回去了。」辦公桌上的女人推了推強壯的男人。
男人蹲下來,撿起地上的高跟鞋,輕輕握住她的腳,親了一口。
女人輕輕顫了一下。
男人抬起眼,看著羞澀咬.唇的女人,笑了笑,幫她把鞋子穿好。
徐淮南將蘇遇晴抱下來,看著她的眼睛說道,「明天早上九點鐘,區民政局門口。」
蘇遇晴點了點頭,拿起包往門口走去。
身後男人的聲音徐徐響起,「就算是天塌了,你也得給我過來,聽見了沒!」
他聲音低沉,一字一句落在她的耳朵里。
蘇遇晴回過頭來,笑了笑說道,「知道啦,我沒說不來。」
徐淮南靠在辦公桌上,笑了笑。
「少抽點菸。」女人最後說道,「生活總是要繼續的,這樣也是過一天,那樣也是過一天,開心一點。」
她是在對他說,也是在對自己說。
蘇遇晴出去之後,徐淮南靠在辦公桌旁好久沒動。
他想起十年前的一天,也曾有個女孩對他說過這樣的話,將他從深淵泥潭裡拉了出來。
這次,換我拉你。
如果,那是你。
蘇遇晴開車出了寫字樓,看了下油快沒了,便準備到加油站加點油。
加好油,拿卡用付款的時候,被告知餘額不足。
蘇遇晴險些以為人家的收銀機器壞了。
畢竟她活了二十多年,買東西的時候,還從沒被告知餘額不足過。這張卡跟了她十幾年了,爸爸會定期叫秘書往裡面打錢。她也從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總之就是花不完就是了。
蘇遇晴換了另外一張卡,好在這張卡里有錢。
車子開出加油站,路上等紅燈的時候,蘇遇晴拿出那張被告知餘額不足的卡看了看。
餘額不足就表示,家裡真的出事了。
蘇遇晴將白色的卡宴停進車庫,這輛車是去年生日的時候,爸爸媽媽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買的時候三百多萬,她開了一年多,一直都很喜歡。
但這次,她不打算把它開走了。
蘇遇晴調整了一下情緒,臉上帶著笑容走進了客廳。
王芝蘭迎了過來,接過女兒手裡的包,笑了笑,「加班了吧,肚子餓嗎?」
蘇遇晴換好拖鞋說道,「不餓。」
王芝蘭將包包掛起來,看著女兒的臉,心疼道,「你看你,臉都瘦了,上班很辛苦吧。」
蘇遇晴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明明被徐淮南給餵地粗了一圈。
「我爸呢?」蘇遇晴掃了眼客廳,沒看見人。
「你爸加班呢,最近公司比較忙。」王芝蘭笑了笑,只是那笑容有點勉強。
公司的財務經理卷著徐程周三家的投資跑了,這麼大的事,她怎麼可能還笑得出來,只是不想讓女兒擔心罷了。
母女倆坐在餐桌前,王蘭芝知道女兒今天來,特地準備了一桌子菜。雖然家裡公司出了事,買菜錢還是有的。
何況是給掌上明珠吃的。
吃好飯,母女倆坐在沙發上聊天。王芝蘭抓著女兒手,摸到了兩點繭子,經常握著滑鼠磨出來的。
她嘆了口氣說道,「辛苦你了。」
蘇遇晴站起來,幫王芝蘭按著肩膀,「媽,你白頭髮又多了,家裡公司最近還好嗎?」
王蘭芝頓了一下,拍了拍蘇遇晴的手,笑著說道,「挺好的啊。」
蘇遇晴皺眉道,「媽,你就別騙我了,你告訴我,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王芝蘭回過頭,「小南告訴你的?」
蘇遇晴搖頭,「不是。」又道,「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您別瞞著我了。」
王蘭芝終於低下頭來,輕聲說道,「我和你爸,也是不想你擔心。」
「小南對你,還好嗎?」她最擔心的就是,家裡真的破產了,女兒的婆家的日子還會好過嗎。以及當初逼著她嫁給徐家是不是一個錯誤。
蘇遇晴重新坐到沙發上,握著王芝蘭的手說道,「他對我很好。」
「媽媽就知道,沒看錯人。」
提到徐淮南,蘇遇晴臉上的情緒明顯放鬆了下來,眼神也愈發柔軟。
王蘭芝看在眼裡,鬆了口氣,只要女兒過得開心,其他的她都能看開。
「媽媽不瞞你了,這事遲早你都會知道。公司確實遇上了難題,小南已經幫了我們家不少了,眼看著就要解決了,只是最後,出了意外。」王蘭芝頓了一下,嘆了口氣,「財務經理捐款嵌潛逃。警察已經展開了追捕。」
蘇遇晴握著王芝蘭的手抖了抖,但很快又恢復了冷靜,「最壞的結果是什麼?」
她的聲音竟是出了奇的冷靜,這是王蘭芝所沒想到的。
這個女兒一路嬌養著長大,從沒遇到什麼挫折,這一下就讓她面臨著家庭破產的大危機,原本是怕她接受不了的。
只是所有人,包括徐淮南,都低估了這顆柔軟不諳世事的內心裡所蘊藏著的堅強。
一朵沒有經歷過風雨的溫室里的花,並不一定說明,她就沒有經歷風雨的韌性。
一個人,她不曾經歷風雨,並不代表她沒有經歷風雨的能力。
「最壞的結果就是破產,變賣家產,償還債務。」王蘭芝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裡像是蒙了層烏雲,卻還勉強微笑道,「小晴你不用擔心,好好跟小南過日子,我和你爸總歸會有辦法的。」
「媽,我的車停在車庫了,不開走了。」蘇遇晴笑了笑,「徐淮南給我買了輛紅色的新車,我現在喜歡紅色了。」
這輛,也是能賣點錢的吧。
徐淮南還總在她耳邊抱怨,說她不喜歡他送她的騷紅色的車,是嫌棄他。
王芝蘭一把將女兒抱在懷裡,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聲,「孩子啊,爸爸媽媽連累你了。」
蘇遇晴往媽媽懷裡鑽了鑽,握著她的手說道,「您和爸爸照顧了我二十多年,是時候換我照顧你們了。」
被女兒這樣一說,王芝蘭哭地更凶了。
晚上睡覺的時候,蘇遇晴躺在床上回憶了這二十多年的點點滴滴,她很慶幸出生在這樣充滿愛的家庭,她的爸爸媽媽給了她最好的溫暖,不曾讓她經歷半分委屈,讓她不諳世事,單純快樂地活了小半輩子。
她看了看手裡的戶口本,反覆摩挲了很多遍,最後將它放回了抽屜里。
她不想連累徐淮南。
她不能和他領證,所有的事情,一旦牽扯到法律層面,就會變得很麻煩。
她太了解徐淮南了,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幫她救回她家公司,就算最後回天乏術,到了破產那一步,他必然也會傾盡全力幫她家償還債務。
平常只要她一皺眉,他馬上就能準備出十個冷笑話來逗她,其中還得包括八個葷.段子。
但徐淮南,他的背後,是整個徐氏。她不能看著他因為她跟整個徐氏對抗。
徐淮南看不得她皺眉。
同樣,她也是啊。
作者有話要說:徐淮南:老婆,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都把戶口本藏起來了。
蘇遇晴:跟你學的。
徐淮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