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蘇遇晴回到娘家,對著一大桌子菜,卻一點胃口都沒有。思兔sto55.com
她站在陽台上,抬起頭看著天空,晚上七點鐘的盛夏,繁星點點,遠處霓虹燈閃爍,前面一棟居民有一半的窗戶是黑掉的,另外一半是亮著燈的。
現代社會,生活節奏極快,很多年輕人因為要工作,只有周末才能圍在餐桌前吃和家人吃上一頓飯。
蘇遇晴想起徐淮南,感覺已經很久每和他一起吃過飯了。
蘇遇晴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轉身對王芝蘭說道,「媽媽,我想回家吃飯。」
說完回臥室收拾好包包就出門了。
蘇遇晴開著車,車子駛進墅區大門的時候,她竟生出了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來。那種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覺令她鼻頭髮酸。
她想起新婚之後,她第一天上班,下班的時候,他站在墅區門口裡面的假山旁邊,等著她下班。
路燈灑在他身上,他眼裡落滿星辰,看著她的目光柔軟。
但是今天呢,他跟她說要去總公司開會,實際上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整棟別墅一片漆黑,很顯然沒人在家。
蘇遇晴將車子停進車庫,開門進去。
她打開客廳的燈,換了鞋,往臥室去了。
嫁給徐淮南的時間不算長,也就一個多月,兩個月不到。在這裡的生活的時間也就這麼點,比起在娘家生活的那二十六年,簡直沒法比。
可是對她來說,這裡才是她的家,回到這裡,就感覺有了歸宿。
床頭柜上並排放著兩本紅色的結婚證。
蘇遇晴拿起來,打開看了看,照片竟然已經有點皺巴巴了,像是被浸了水之後又幹了的那種輕微細小的皺皺,尤其是她臉上那一塊。
這是,kou水印子?
徐淮南的!
真變.態,竟然趁她不在家,偷偷親她的照片。
蘇遇晴合上結婚證,打開床頭柜子想要放進去,卻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柜子已經被放滿了東西。
明明她上次從家裡出來的時候,這柜子還是空的。
蘇遇晴彎下腰,看見裡面裝滿了四四方方花花綠綠的,避運套。
他,她真是服了他了。
但是很可惜,他可能要白買了,估計最近兩個多月是用不上了。
她懷孕了,頭三個月是不能那啥的。
蘇遇晴關上柜子,將結婚證換了個地方放好。一轉頭看見書桌上堆滿了瓶瓶罐罐,大多是棕色或者白色的瓶子、盒子以及管狀藥膏。
她皺了皺眉,拿起瓶子,看著上面的說明書。
多是跌打類用藥,用來修復肌rou組織的。
旁邊還有三四瓶空藥瓶。
這些藥是誰用的,怎麼會已經用掉了三四瓶這麼多!
蘇遇晴回想起在律師那看到的證詞,後來出現,救了她的人是徐淮南。
他是在那個時候受的傷嗎,所以他將襯衫上面兩粒紐扣扣地嚴嚴實實的,所以戴著口罩。
其實是為了遮蓋住身上的傷痕?
蘇遇晴走到洗手間,想要看看他換掉的舊衣服,卻發現已經被保姆阿姨洗好了,看不到絲毫的痕跡。
她下樓到陽台上,看見了那件淺藍色的襯衫。
正是她在停車場暈倒之前看見的那件,她拿在手裡打量了一下,這不是徐淮南的衣服,這衣服偏小。
蘇遇晴不知道徐淮南為什麼突然會穿一件不屬於他的衣服,但這重要,重要的是,那天救她的人是他。
他是怕她擔心,所以提出分居的吧。
他一定傷的很重吧,他一定很疼吧。
他都那麼疼了,她竟然還對他生氣,對他發脾氣。
他心裡一定很難過吧,她還對他發脾氣。
蘇遇晴將襯衫重新掛好,坐在沙發上。安安靜靜地等徐淮南回家。
晚上十點半,徐淮南打車回到家,因為喝了酒,沒法開車。
站在樓下的時候,看見自家房內亮著燈。有這套房子鑰匙的,只有他和蘇遇晴兩個人。
橘黃色的燈光透過大大小小的窗戶投射出來,院子裡的草木也被映襯地輪廓柔和。有那麼一瞬間,徐淮南特別想直接一下子蹦進去,將她揉進懷裡,使勁親。
他低頭,從口袋裡拿出口罩,戴上。嘆了口氣。身上的傷到底他媽的什麼時候能好啊!
調整好笑容,徐淮南開門進來,在玄關處換鞋。
蘇遇晴從沙發上站起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推門進來的男人。
「老婆,你來啦,我回家拿點洗漱用品,準備回公司通宵。」徐淮南笑了笑繼續說道,「技術工程部那邊出了點問題,需要連夜解決。」
蘇遇晴沒說話,走過來。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精和菸草的味道。
「你喝酒了?」蘇遇晴皺眉,受了傷的人,居然還敢喝酒,他是不是想死!
看蘇遇晴臉色不好,徐淮南趕緊哄道,「就一點點,趙川非要灌的。」
蘇遇晴伸出手來,想要摘掉徐淮南臉上的口罩。
徐淮南偏過頭,躲了過去。
「我感冒了,傳給你,我會心疼。」
蘇遇晴知道他沒說實話,懸在半空的手頓了一下,繼續往他er後動作。
徐淮南伸出手來,握住了蘇遇晴的手腕。
她手腕又細又柔,他輕易就能控制住她。
「鬆開。」蘇遇晴抬眼看了看徐淮南,「你鬆開。」
徐淮南垂下眼睛,低聲道,「還是不要了吧。」
「你,別哭啊。」徐淮南伸出另一隻手,在蘇遇晴眼睛上撫了一下,柔聲道,「別哭。」
蘇遇晴伸出另一隻手,猛地一下去掀他的衣服。
徐淮南動作更快,再次抓住了她。
他笑了笑,「就這麼等不及啊。」
他以為他風流倜儻,卻沒發現自己聲音里的苦澀。
蘇遇晴垂下手,低頭,聲音帶上了哽咽,「徐淮南,你是不是傷地很重,你疼不疼啊?」
憋了大半天的話一說出口,眼淚就跟決了堤似地往外流。
你疼不疼啊!
徐淮南將蘇遇晴抱進懷裡,下巴在她頭髮上蹭了蹭,柔聲道,「沒事啊。」
蘇遇晴在徐淮南懷裡蹭了蹭眼淚,一雙手抱著他,使勁緊了緊。
她碰到他身上的傷,他疼地皺眉,緊緊抿唇,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過兩天就好了,你別擔心。」徐淮南一下一下輕輕拍了拍蘇遇晴的背,安慰她。
蘇遇晴拉著徐淮南的手,帶他往沙發上坐。
她伸出手來,在他蒙著口罩的臉上碰了碰,慢慢將手滑到他耳後。
這回徐淮南沒有拒絕,由她摘去了。
蘇遇晴顫抖著手揭開徐淮南的口罩。
他臉頰有點腫了,泛著青紫色,嘴角破了快皮,結了薄薄一層紫紅的疤。他微微偏過頭去,不去看她的眼睛。
蘇遇晴將徐淮南的襯衫紐扣揭開,全是大大小小的淤痕,青一塊紫一塊。
蘇遇晴轉過身,跑到樓上臥室,趴在床上大哭。
徐淮南站在客廳,聽見樓上傳來的哭聲,擰眉,扣上襯衫紐扣,戴上口罩,抬腿上樓。
蘇遇晴聽見身後的腳步聲,感覺到男人坐在床邊,甚至伸出手來使勁拍了一下她。
「不告訴你就是怕你這樣,你看你還是這樣了。」徐淮南嘆了口氣,低聲道,「看著你哭,比被一堆人圍著打還難受。」
他說完,俯下身,想要親她一口的時候,發現自己還戴著口罩,無奈笑笑。
蘇遇晴從床上坐起來,扁著嘴巴,哭地肩膀一抖一抖地,上氣不接下氣。
「好了,多大的人了,怎麼還哭地跟個小孩似的。」徐淮南伸出手在蘇遇晴眼睛上撫了一下。
「你怎麼不跑,或者去叫人也行,自己就過去了,你逞什麼能!」蘇遇晴看著徐淮南,眼裡又是埋怨又是疼惜,「他們有五個人,你就一個人,你是不是找死!」
「開玩笑。」徐淮南認真道,「我女人,我最愛的女人,被人欺負了,你讓我跑?」
「拼上這條命,我也不會讓任何人動你一根汗毛。」徐淮南頓了一下,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看著她腿上那一小塊淤痕道,「但還是讓你受傷了啊,老公真沒用啊。」
蘇遇晴一下撲上來,緊緊抱著徐淮南,將臉埋在他身上,輕聲道,「還疼嗎?」
聽她這麼一說,他突然一下感到很疼,特別疼,特別需要人疼愛。
於是齜牙咧嘴地說道,「哪哪都疼,要老婆疼愛。」
靠的近了,蘇遇晴再次聞到徐淮南身上淡淡的酒味和菸草味,擰眉罵他,「那你還喝酒,酒精對傷口恢復不好,不知道嗎!」
徐淮南過去的二十六年,沒少被老徐罵過,高中頭兩年還天天被老師和教導主任罵,但還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連被罵都覺得渾身舒爽,給個打火機就能炸煙花的那種。
「把衣服脫了。」蘇遇晴鬆開徐淮南,看著他,有點生氣地說道,「給我看看。」
徐淮南眼神一亮,揚起嘴角說道,「老婆是要和老公小別勝新hun了嗎?說起來,好像已經很久沒好好疼疼你了。」說著,抬起蘇遇晴的下巴,像極了一個搶民女的惡霸小地主。
蘇遇晴偏了偏頭,「快脫,我要檢查你身上的傷。」語氣不可謂不嚴肅。
反正也都已經被她知道了,他也就不要藏著掖著了。
徐淮南將衣服一件一件脫掉,最後只剩下一條。
蘇遇晴圍著他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
青一塊紫一塊的,他身上真沒幾塊正常顏色的皮膚了,蘇遇晴捂著嘴巴,不敢再看下去。
徐淮南看她又要哭,趕緊安慰她道,「就是看起來傷地厲害,其實根本沒傷到要害,已經在醫院做了全身檢查,每一塊骨頭都健康著呢。」
「都脫掉。」蘇遇晴紅著眼睛,大聲說道。聲音帶著點哽咽。他一定很疼很疼吧。
「你什麼意思?」徐淮南逗她道,「嗯?」
蘇遇晴瞪了他一眼,「我就是看看,怎麼沒給你廢了。」
「什麼給我的,明明是你的。」徐淮南勾起唇角笑道。
徐淮南,「只有您,只有你能叫醒我!」
徐淮南,「只要您一聲令下,隨時為您,衝鋒陷陣!」
……
作者有話要說:蘇遇晴:您都受傷了,怎麼s話還那麼多。
徐淮南:我要是不受傷,您以為您還有力氣在這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