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完結
蘇遇晴的肚子漸漸大了起來,到孕晚期的時候,行動已經非常不方便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腳也有點水腫。
晚上睡覺的時候腰很累,翻來覆去地換姿勢,還經常要起夜。
徐淮南看著她這樣辛苦,都有點後悔讓她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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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遇晴躺在床上,倚靠在靠枕上,徐淮南坐在床上,抱著她,給她按摩腳。
生活上,徐淮南其實一直都是一個挺毛躁的人,根本不會照顧人,更別說什麼細心的呵護了。跟蘇遇晴在一起之後,他開始變得細心起來,照顧起人來,連蘇遇晴的親媽王芝蘭都感覺自愧不如。
尤其她現在懷著孕,他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地長在她身上。
「這個力道可以嗎?」徐淮南一邊幫蘇遇晴捏腳一邊說道。
「可以的。」蘇遇晴笑了笑答道。
「老婆,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啊?」徐淮南抓起蘇遇晴的腳吧唧了一下。
蘇遇晴癢了一下,抽回腳,撫了撫肚子說道,「男孩女孩都一樣,女孩可愛,可以穿漂亮的小裙子,梳漂亮的小辮子。男孩嘛,也很好啊,將來長大了可以保護媽媽。」
徐淮南瞥了瞥嘴,「什麼意思呢,你老公保護地不好?」
蘇遇晴抿唇笑了笑,伸出手來,將徐淮南拉過來,說道,「我老公最好了。」說完在他唇上親了一口。
徐淮南摸了摸被蘇遇晴親過的地方,往她身邊蹭了蹭,想壓上來來著,不敢,怕壓到寶寶。
「來給我檢查一下。」徐淮南挑了挑眉,笑的不懷好意。
「什麼?」蘇遇晴將手上的書放在床頭柜上,打了個哈欠。
「我的勞動成果啊。」徐淮南盯著蘇遇晴看,目光停在她身上,「看看是D還是F。」
蘇遇晴抬手在他頭上拍了一下,罵道,「討厭。」
「你說,咱們寶寶會不會撐到啊,你這裡面得多少乃啊,這麼大。」徐淮南十分眼饞了。
「現在能產出了嗎,要不我先替寶寶試試?」徐淮南說著,頭已經埋進去了。
蘇遇晴抬腿踢了踢他,「別鬧。」
徐淮南吃了兩口,什麼也沒吃到。
「老婆,你好偏心。」徐淮南晃了晃蘇遇晴的胳膊,像一隻撒嬌帥無賴的小狗。
「我怎麼又偏心了?」蘇遇晴笑了笑問道。
「你老公想吃的時候都沒有,還非得等寶寶出生了才能有,你就不能現在就有嗎。」徐淮南纏著她說道。
蘇遇晴差點笑出聲來,這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啊,人類構造就是這樣,等生產好了,才會出乃水的,這又不是她能控制了。
她低頭在徐淮南額頭上親了一口,說道,「你跟一個還沒出生的小寶寶吃什麼醋呢。」
徐淮南抱了抱蘇遇晴,滿眼期待地看著她,「所以你到底疼誰?」
蘇遇晴低頭撫了撫隆起的肚子,眼裡溢滿溫柔。
雖然沒說話,但徐淮南一眼就看出來了,她明明就是更愛寶寶。很明顯,她看著肚子的時候,比看著他溫柔。
哼,她根本就不愛他。
寶寶還沒出生呢,她都已經這樣了,要是等真出生了,那還了得。
徐淮南從床上下來,滿眼委屈。
蘇遇晴注意到徐淮南的小情緒,走到他身後,想要從後面抱住他,發現肚子太大了,都沒法好好抱他了。
「老公,你在幹什麼呀,怎麼不說話啦?」蘇遇晴柔聲說道。
聽到她這樣溫柔地哄著他的聲音,他心裡好受多了,轉過身來,看著她的眼睛說道,「老婆,你唱安眠曲給我聽。」
進入孕晚期之後,蘇遇晴每晚睡覺前都會唱一曲安眠曲給肚子裡的寶寶聽,他竟然連這個也要吃醋。
她笑了笑,拉著徐淮南躺下,側過身,輕聲唱了起來。
「小寶貝,你快睡,你甜蜜地睡……」
還沒剛唱兩句,徐淮南又不願意了。
他坐起來說道,「你沒拍我。」說完重新躺下來,等著她來拍他,像拍她肚子裡的寶寶似的,一下一下,輕輕柔柔的。
蘇遇晴能怎麼辦,只好照做。不然這人能醋地一夜睡不著覺。
最後是蘇遇晴先睡著的,徐淮南起來,將她把被角掖嚴實了,又幫她把孕婦枕頭扶扶正,趴著看了她一會。
她比沒懷孕前胖了,胖一點好,看起來很健康,她以前太瘦了。
興許是累了,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
身子重,連翻個身都很緩慢。
徐淮南輕輕幫忙推了推她,又幫她把歪了的孕婦枕頭擺正。然後從她身上翻過去,跑到另一邊盯著她看。
這張臉,真是怎麼都看不夠啊。
從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他這輩子就再也看不進去別的女人一眼了。希望下輩子,還能記得她。
呸,好好的,怎麼就想到下輩子了,先把這這輩子過好再說了。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這才閉上眼睛睡了起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個小時還是三個小時。
徐淮南醒來了,第一件事就是看蘇遇晴,看她有沒有起夜過,被子是不是蓋好了,有沒有想喝水或者幹嘛的。
她看起來睡地很熟,不知道是夢見了什麼,唇角微微揚起。
眼睛閉著看不見眼神,相必是一貫溫溫柔柔的樣子了。
徐淮南欣賞了一會,不禁又酸了酸。
她笑成這樣,是不是夢見了肚子裡的寶寶了啊。
女人真殘忍,有了寶寶就忘了老公,也不好好想想,這個寶寶是從哪來的,要是沒有他這個老公的辛勤耕耘,她能有寶寶。
尤其是像他這樣,能力特別突出的男人,一擊即中。
徐淮南耳朵貼上蘇遇晴的肚子,想聽聽裡面那傢伙在幹什麼,冷不防地,被踢了一下。
他抬了抬手,想揍裡面的熊孩子一下來著。但一看到他老婆的肚子,這尼瑪的就下不去手了啊。
這可是他老婆,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是他心尖尖上的女人。
可不像某些人,有了寶寶就忘了讓她懷上寶寶的那個人。
蘇遇晴翻了個身,睜開眼睛,看到徐淮南在她肚子前面一臉複雜的樣子,問他「你還沒睡呢?」
徐淮南從床上起來,幫蘇遇晴將拖鞋整齊放在床頭,一邊幫她穿鞋,一邊說道,「睡了,又醒了。」
說完,扶著她去了洗手間。
把她重新扶到床上坐好,徐淮安去樓下倒了杯水。
「嘴巴幹嗎,喝點潤潤。」
蘇遇晴接過來,喝了兩口,將杯子遞給徐淮南,笑了笑說道,「你挺會照顧人的嘛,我都還沒說話,你就知道要幹什麼了。」
徐淮南將蘇遇晴喝剩的水放在床頭柜上,看著她的眼睛說道,「那當然,你老公最了解你了,比如現在,是不是想要了,嗯?」
黑天半夜凌晨兩點鐘,誰會想要,她現在只想睡覺好嗎。他是怎麼突然間想到的這個?
「你怎麼突然想起這個來了?」蘇遇晴問道。
「什麼叫突然想起來,是一直都在想好不好。」徐淮南說完吻了過來,但他不敢太混帳,怕碰到她的肚子。
親了一會,他有點煩躁地往床邊一躺,深深地吐了口氣,「到底什麼時候可以嘛。」
生完孩子還得坐月子,做完月子也不敢立刻馬上就能幹,起碼得再給她一個月的休息時間。尤其是是對準備順產的產婦來說。
蘇遇晴依偎在徐淮南懷裡,頭在他身上蹭了蹭,柔聲道,「忍忍嘛。」
徐淮南在她唇上摩挲了幾下,煩躁道,「忍個屁!」
說完把頭埋在被子裡,努力不往她那邊看,越看越難受。
兩家大人經常到這邊來,一來就拉一車東西,吃的喝的用的,一半給未出生的寶寶的,一半給蘇遇晴的。
徐淮南就可憐了,啥也沒有。
好在他老婆對他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要招呼他一塊。
徐淮南接過蘇遇晴遞給他的一小塊橙子,看著她的肚子,舉起橙子得意道,「你沒有哦。」
他話音剛落,蘇遇晴的肚子就被踢了一下。
小傢伙是不是聽見了啊,挺能的哈。徐淮南一口把橙子塞進嘴巴里,「就不給你。」
「哎,寶寶輕點。」蘇遇晴摸了摸肚子,肚皮上鼓起了一小塊,很快又消了下去,不知道是寶寶的小手還是小腳。好可愛啊。
「你看你笑的那樣,他在踢你哎,還笑。」徐淮南到蘇遇晴面前說道。
「我的寶寶,怎麼都是喜歡的。」蘇遇晴低頭看著自己的肚子,滿臉滿眼都是溫柔。
徐淮南抬手捏住蘇遇晴的下巴,低頭咬住了她的唇,狠狠親了一頓之後,看著她的眼睛說道,「喜歡他還是喜歡我,嗯?」
蘇遇晴被徐淮南的孩子氣逗樂了,攀上他的脖子,貼著他的耳朵說道,「當然喜歡你啦。」
徐淮南轉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說道,「這還差不多。」
蘇遇晴問徐淮南,「那你喜歡他還是喜歡我呀?」
徐淮南笑了笑說道,「這個問題還用問,當然是喜歡你。」又道,「我最喜歡你啦。」
說完嘆了口氣,「就是沒辦法深深地喜歡一下。」
蘇遇晴問道,「什麼?」
徐淮南勾起唇角笑了笑,「就是深深地,深入地喜歡一下啊。」
一看他笑地這賤樣,她就知道他說的深深地喜歡是怎麼個深深的意思了。
徐淮南轉身拉開床頭櫃,一柜子紅紅綠綠藍藍紫紫的或方形或長方形的保險套包裝盒。
「很久沒用了,這會不會要過期了啊,要拖祖國環保事業的後腿了啊操。」徐淮南看了看上面的保質期。
蘇遇晴拿過來看了一眼,「哪有這麼快就過期的,你看著這個,保質期兩年呢。」
徐淮南看看蘇遇晴,問道,「所以什麼時候才能用啊。」
蘇遇晴將手上的盒子拆開,從裡面拿出來一個,扔在枕頭上,攀上徐淮南的脖子,柔聲道,「現在?」
說完吻了上來。
他想她不假,她也想他啊。
距離上次那啥,已經兩個月了。前面孕中期的時候,他溫柔一些,是沒事的。到了孕晚期,就再沒有真正深入交流過了。
徐淮南低頭看了看眼前的女人,她臉頰染上了一片紅暈,眼神漸漸有點迷離,纓唇微微張開,纏著他。
這樣的她,他是無法拒絕的。
但他還是強忍著側過臉去,艱難道,「不行。」又道,「你要是想了,老公可以幫你。」
說完吻了過來。
……
徐淮南洗好澡從洗手間裡出來,一邊拿著毛巾擦頭髮,一邊對蘇遇晴說道,「將來要是我們出道了,組合名字就叫互lu小分隊怎麼樣?」
蘇遇晴紅了臉,拿起手邊的枕頭就扔了過去。
徐淮南一把接過枕頭,看著她笑了笑說道,「你害羞個什麼勁,明明剛才不是這樣的。」說完學著蘇遇晴的樣子叫了幾聲。
聲音不可謂不媚,表情不可謂不盪。
蘇遇晴拿起手邊另外一個枕頭,狠狠砸了過去,賤死他算了。
徐淮南伸出另外一隻手穩穩接過,抱著兩個枕頭往她身邊一躺。
「我覺得,到時候,我得弄個儀式。」徐淮南十分認真地說道,認真程度不亞於他在公司工作時候的狀態。
他的情緒感染到蘇遇晴,令她也不由地認真起來,問道,「什麼時候,什麼儀式?」
徐淮南在蘇遇晴臉頰上親了一口,嚴肅道,「小南南復工儀式啊!」
「嗷--老婆你打我幹什麼,你是不是不愛我了!」徐淮南嗷嗷叫道。
「sao話真多。」蘇遇晴鑽進被子裡,從床邊拿起一本胎教書給徐淮南。
徐淮南一點都不想講什麼弱智胎教故事,他一心只想跟她老婆講講hun段子,逗寶寶一點都不好玩,逗老婆才叫好玩。
比如這會兒,她的臉又開始紅了。
徐淮南特別喜歡看蘇遇晴臉紅,每次把她弄地臉紅了,他就特別有成就感。而且她臉紅的樣子真的很好看,粉嫩粉嫩的,連眼神都變得羞澀和柔和起來。
「你真是我見過的最愛臉紅的女人了。」徐淮南看著蘇遇晴說道。
「怎麼,你還見過別的女人臉紅?」蘇遇晴擰眉看了看徐淮南。
「這不是很正常的嗎,你老公,帥炸天際,隨便出去溜一圈,上到三四十歲風韻少婦,下到十六七歲妙齡少女,哪個不是看了你老公一眼,臉紅地像是要滴血。」徐淮南說道。
「要點臉行嗎?」蘇遇晴瞪了徐淮南一眼。
「說,你去見了哪個少婦少女了。」蘇遇晴抬腳踢了徐淮南一下。
「全世界所有的女人都見過了,」徐淮南貼在蘇遇晴耳朵上,「但她們,所有人加起來,都不及我老婆的一根手指頭漂亮。」
說完抓起蘇遇晴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
蘇遇晴被哄地樂了,也就不和他計較了,翻開胎教書給徐淮南,說道,「今天講這個《小王子歷險記》。」
徐淮南接過書本,看了一眼說道,「不行,不講這個,這個是男孩子愛聽的,咱們的是女兒,講點女兒愛聽的,這個《七公主》怎麼樣?」
蘇遇晴低頭撫了撫肚子,看了徐淮南一眼,「你怎麼知道是女兒?」
徐淮南點頭,「嗯,不是連名字都起好了了,蘇愛晴,這一看就是女孩的名字。」
蘇遇晴說道,「不對,你這個邏輯思維有問題,不是說你起了個女孩的名字,就會生出來女孩的啊。要是個兒子呢?」
徐淮南擺擺手,「不可能,我自己she的,我能不知道。」
蘇遇晴捶了徐淮南一下,「歪理。」
徐淮南笑了笑,翻開書本,開始講七公主的故事。
平常逛街,買寶寶用的東西的時候,蘇遇晴偏愛黃色紅色燈男孩女孩都能用的中性色,徐淮南就不一樣了,他選的所有的東西都是粉色的。
他對自己的小南南特別有信心,一定能搞出來一個女兒。
倒不是說他重女輕男,而是打心眼裡特別想看看蘇遇晴小時候的樣子。他們的女兒,肯定會像她一樣,溫柔可愛,穿粉粉的公主裙,唱嗲嗲的兒歌。看著女兒慢慢長大,就像重新看了一遍他老婆的成長一般。
他太愛她了,認識她的時候是二十六歲,他沒有參與過她的過去,就特別想再女兒的身上看看她過去的樣子。
當然,最主要的一點徐淮南實在沒法忍受一個臭小子天天和他搶他老婆,抱著他的老婆睡覺,纏著他老婆玩,親他老婆抱他老婆,還他媽吃他老婆的乃。
蘇遇晴看著徐淮南手上的粉色公主裙,十分無奈,家裡兒童房,寶寶的衣櫃裡面,全是粉色的裙子。
她真怕要是生個兒子出來,她兒子要光著屁股沒衣服穿了。
於是在徐淮南拼命買小裙子的時候,蘇遇晴就買一些藍色黃色的上衣褲子。
加上家裡家長買的,朋友們送的。寶寶的各種衣服用品已經塞滿了兩個客房。
徐家和蘇家對這個寶寶都很期待。
兩邊都是獨生子女,蘇遇晴肚子裡是第一個即將出生的第三代。
隨著蘇遇晴肚子越來越大,出門已經不太方便了。臨近預產期的時候,徐淮南便將工作帶到了家裡做。除了開會或者重大決策的時候會到公司去。
一天上午。
蘇遇晴坐在陽台裡面曬太陽,她腿上蓋了條毯子,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桌上是徐淮南準備的各種營養小吃食。
醫生都說了,讓她注意點飲食,不能吃太多,不然孩子太大,不好生,徐淮南就跟沒聽見似的,總把她當豬養。
預產期越來越近,要生也就是這幾天了。
蘇遇晴轉頭望書房那邊看了一眼,書房的門開著,他低頭認真看著文件,神情專注。
兩個月嫂和兩個保姆也已經到位了,王芝蘭和周敏更是三天兩頭往這邊跑,天天盼著蘇遇晴肚子裡的寶寶出生。
蘇遇晴捏了幾粒葡萄乾吃。低頭看了一眼肚子,在上面撫了撫。眼角眉梢染上了溫柔笑意。
上廁所的時候發現小褲上有點淡淡的紅色,沒過一會便感覺肚子有隱隱的痛意,但很快又不痛了。
她有點不知所措,叫來了月嫂。
月嫂看了看,估摸著是快要生了,「先洗個澡,喝點蜂蜜水,然後就可以準備去醫院了。」
正在埋頭看文件的徐淮南聽見樓下的對話,風一般地竄了下來。
「要生了?!」
說完在蘇遇晴肚子上碰了碰。
「幫我洗澡。」蘇遇晴拍了拍徐淮南的手。
她不習慣別人幫她洗,一個人肚子太大的又不方便,喜歡徐淮南幫她洗。
雖然這人經常手賤亂碰。
徐淮南扶著蘇遇晴上樓,幫她洗了澡。這回很老實地,一下都沒多碰,每個動作都小心翼翼的。
幫她穿好衣服,徐淮南蹲下來,對著蘇遇晴的肚子說道,「乖女兒,一會要乖一點,不要讓你媽媽太疼知道嗎?」說完在上面親了一口。
蘇遇晴抓了抓徐淮南的手,發現他手心上全是汗,居然比她還要緊張。
「沒事的。」蘇遇晴親了親徐淮南,「你不用那麼緊張。」
徐淮南抱著蘇遇晴,鼻尖在她頸後蹭了蹭說道,「別怕。」不知道是在安慰她還是在安慰他自己。
車子開到一家高檔私人醫院,一路上,蘇遇晴感覺肚子越來越痛,擱那麼十幾二十分鐘就痛一次,一次比一次更甚。
她臉上全是汗,眉頭緊鎖,牙齒微微打顫。
看到她這個樣子,徐淮南心疼地不得了,都恨不得自己上去幫她生了。
進了產房,助產護士檢查了一下,說是宮口才開三指,還不能生,讓到病房休息休息,吃點飯。等疼痛感縮短到五分鐘一次就可以進產房生了。
回到病房,徐淮南扶著蘇遇晴,幫她靠在靠枕上。
月嫂熬了骨頭湯和粥,蘇淮南餵著蘇遇晴吃了點。
痛感越來越強烈,蘇遇晴躺在床上,太疼了。
她一直都是那種特別懂事女人,從不讓別人擔心她什麼,無關緊要的疼痛都是自己咬著牙吞肚子裡。但此時,她實在受不了了,疼地在床上神吟。
實在受不了就抬手打徐淮南這個罪魁禍首,使勁掐他的胳膊。
徐淮南只聽說過女人生孩子會很痛,但沒想到會痛成這樣。要早知道是這樣的,他寧願一輩子不要孩子。
兩個小時之後,蘇遇晴被推到了產房。
徐淮南跟著進去,家長們在產房門口等。
此時也沒人關心生男生女的,只希望女兒和兒媳能別那麼痛就好了。
徐淮南握著蘇遇晴的手,不然她抓床單抓頭髮。
「有止痛針嗎,快給她打止痛針。」徐淮南急的就差咆哮了。
私人醫院的服務很好,助產護士很耐心地給徐淮南解釋,「已經打過一針了,可以緩解一部分疼痛,但這個針不能打大,對大人孩子都不好,醫生也不會讓的。」
負責接生的醫生開始進行準備工作。
徐淮南站在一旁,並不去看孩子是怎麼生出來的,而是在床頭握著蘇遇晴的手,在她耳邊安撫她,「老婆,別怕,一會就好了,一會就好了。」
他聲音溫柔,像是在哄小孩子。
又是一陣撕心裂肺地疼,蘇遇晴差點哭昏了過去。
……
伴隨著哇--地一聲,終於生了出來。
「恭喜兩位,是個兒子,六斤六兩,體徵健康。」醫生說道。
徐淮南現在已經沒有心思去琢磨什麼男孩女孩幾斤幾兩了,他只關心他老婆。
蘇遇晴看了一眼自己生出來的孩子,小小的,身上還帶著血跡,皺巴巴紅呼呼的,頭髮全豎了起來,臉上全是肉,眼睛緊緊閉著,嘴巴張得老大地在醫生手上哭。
她笑了笑,覺得再辛苦都是值的。
回到病房,醫生那邊檢查好孩子的身體,很快給推了過來。
家長門慰問完蘇遇晴,開始圍著孩子看。
「我看長得像小晴,瞧這眼睛,雖然還沒睜開,但眼縫很長。」周敏笑了笑說道。
「我看長得像小南啊,小鼻子已經能看出來有點挺了。」王芝蘭說道。
徐元琛和周顯中站在嬰兒床邊,笑著看。都是做和做過大生意的人,情緒比較內斂,此時嘴巴都快咧到耳朵後面去了。
蘇遇晴躺在床上沒法動,一動傷口就疼。
月嫂把孩子抱過來給她看,說一會就該讓孩子吸乃了。
家長們都出去的時候,徐淮南站著沒動。
月嫂抱著孩子,幫著指導蘇遇晴餵乃。
剛出生的孩子嘴巴都比較小,差點含不住。
加上力氣小,吸了半天也沒吸出來,又急又餓,哇哇直哭。
月嫂看了徐淮南一眼,「要不先生您幫一下忙。」說完抱著孩子到另外一邊的小門裡頭去了。
徐淮南低頭看了看,咽了咽口水。
他跟著急了一天,一口水都沒來得及喝,現在是越看越渴。
蘇遇晴聽見那邊孩子的哭聲,母子連心,她的心也跟著揪了起來,催促徐淮南道,「你快點。」
徐淮南早盼著這一天了。
「哎,疼。」蘇遇晴拍了一下他,「你輕點。」
「可以了嗎?」蘇遇晴往門那邊看了一眼,「寶寶還在哭,會不會餓壞了啊。」
徐淮南使勁了幾下,感覺嘗到了味道。淡淡的,其實沒什麼味道。
就是這個心理感受比較複雜。
月嫂重新把孩子抱了過來,孩子吃上了,就不哭了,小嘴巴一吸一吸的,特別可愛。
很快,一些親戚朋友也過來了。滿滿一病房的人。
趙川和凌雪一起來的。
凌雪走進病房,看著床上虛弱的蘇遇晴,轉頭使勁瞪了眼徐淮南。要不是這個徐痞子,她晴妹怎麼能虛弱成這樣。
趙川過來,搭上徐淮南的脖子,「南哥您厲害,當爸了啊。能採訪一下嗎,當爸爸是一種什麼感受?」
徐淮南看了一眼嬰兒床,他老婆的視線幾乎就沒從那張小床上挪開過。
他憂傷道,「能有什麼感受,失了寵的感受唄。」
趙川一下沒反應過來,「什麼失寵,誰失寵了,看大家都很喜歡這孩子啊,都圍在那看呢。」
徐淮南,「誰他媽說他失寵了,失寵的是你南哥,你南哥!」
趙川嘿嘿直樂,「不是吧,我南哥,親生兒子的醋也吃。」
徐淮南看了他一眼,「你懂屁。」
說完到嬰兒床邊,看他兒子去了。
這么小的寶寶,他有點不敢抱,總感覺碰一下就能給碰壞。
蘇遇晴看了看徐淮南,「你抱抱,培養一下父子感情。」
按照月嫂的指導,徐淮南伸出手,一隻手托著寶寶的頭,一隻手拖著寶寶的屁gu。
很輕很小一隻。他抱地小心翼翼,就是怕一個不小心就給弄壞了。
但還沒剛抱到手上,孩子就哭了,把徐淮南嚇得差點把手裡這小東西給扔了。
月嫂接過來,抱著哄了哄。
徐淮南看著蘇遇晴,問道,「怎麼回事,為什麼我一抱,他就哭,他什麼意思哪。」
明明剛才孩子奶奶和外婆抱的時候也沒見這小子哭,就他這個親爸一抱就哭。
蘇遇晴看肯看徐淮南,「還能怎麼回事,你老說他壞話,他都聽著呢。」
徐淮南切了一聲,這個記仇的小東西。
話雖然這麼說,但他的眼睛還是跟著月嫂轉了過去,再怎麼樣都是自己she出來的,多少要跟著揪心的。
凌雪坐在蘇遇晴床邊,幫她吹了吹粥,抬眼看了看徐淮南,「徐痞子,我晴妹現在虛弱地很,換尿布洗奶瓶這種事,不用我說了吧,都是你的活。」
徐淮南,「是啊,我老婆現在虛弱著呢,所以我要好好照顧我老婆。」
蘇遇晴笑了笑,不管他了,隨便他好了。橫豎有月嫂,媽媽和婆婆也會每天過來。
蘇遇晴在醫院住了三天就出院回家了。
家裡比醫院方便很多。
蘇遇晴叫人把嬰兒床搬到了他們的臥室,方便半夜起來餵奶。
兩個月嫂就誰在隔壁客房,隨時都能過來幫忙。
半夜,臭小子哼哼唧唧的,看樣子又要吃奶。
蘇遇晴起身,徐淮南將小傢伙抱過來,塞進蘇遇晴懷裡。
然後眼巴巴地站著看。
等寶寶吃飽了,蘇遇晴將他放在小床上,輕輕拍了拍,哼著一首搖籃曲。
等把孩子哄睡了,蘇遇晴叫徐淮南去拿吸乃器,孩子現在還小,吃不了那麼多,多餘的滯留在她那,漲地難受。
徐淮南不肯去拿,賴在床邊。
「老婆,我也餓了,我也要哭唧唧哭唧唧。」
蘇遇晴看了他一眼,「那你哭去了吧。」
徐淮南貼過來,「若然有了新歡就不愛人家了,嚶嚶嚶。」說完掀開她,低頭就咬。
蘇遇晴被他纏地難受。
寶寶吃的時候,她眼裡心裡會溢滿母愛,但徐淮南一這樣,就是另外一種感覺了。
難耐,難受。
但現在都還在月子裡,肯定是不可以那啥的,所以她就更難受了。
「下回不許你這樣直接來的,我用吸乃器弄出來,倒進杯子裡,你再吃好了。」蘇遇晴偏過臉去,氣道。
徐淮南抬起頭,抹了抹嘴道,「不行。」
雖然現在還不能那啥,但總得讓他過過嘴癮吧,不然他能憋爆炸。
嬰兒床上的小傢伙突然哭了起來。
徐淮南走過去,學著蘇遇晴的樣子拍了拍,沒用,還是哭。
「你為什麼哭?」徐淮南低頭問道。
「他又不會說話。」蘇遇晴過來,檢查了一下尿布,果然,拉了。
滿屋子的臭味。
「我去叫月嫂。」徐淮南說道。
「不行,今天你自己來。」蘇遇晴說道,「培養一下父子感情。」
徐淮南看了看自己那雙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一看就是用來風花雪月的,哪裡是用來換尿布的。
但他老婆的命令,他也不能不聽,只好屏住呼吸,幫寶寶換掉了臭臭的紙尿布。
大男人雖然動作毛毛躁躁的,卻又分外地小心。
蘇遇晴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做了爸爸的男人,他自己大概都沒有發現,他看著他們的孩子的時候,眼神比平常的時候都要柔和。
徐淮南換好尿布,衝進洗手間洗了個澡。
等他回來的時候,蘇遇晴問道,「就換個尿布,你洗個手就可以了,怎麼還洗了澡?」
徐淮南抱著蘇遇晴,「身上被那小子熏臭了,當然要重新洗一遍,香噴噴的老公,老婆才喜愛。」
蘇遇晴聞了聞,果然香香的,帶著他身上特有的男人的味道。
「孩子的名字,你想的怎麼樣了,這幾天就要報上去了。」蘇遇晴抬頭問道。
輕輕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
「不是早就想好了嗎,徐愛晴。」徐淮南說道。
「不行,你這是女孩的名字,咱們是兒子,叫這個名字以後會被人笑話的。」蘇遇晴說道。
「徐愛蘇。」徐淮南想了一下說道,「這個名字好多了,也算是能表達出老公對老婆的愛了,同時又不會太娘氣。」
「不行,再想想。」蘇遇晴說道。
徐淮南想著想著就睡著了。
第二天一早,他對蘇遇晴說道,「想好了,夢裡面想的,徐蘇。」
蘇遇晴想了一下,徐蘇,徐蘇,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其實挺不錯的。
她起來,走在嬰兒床邊,看著熟睡中的小寶寶,輕輕喚了一聲,「徐蘇,徐蘇小朋友?」
寶寶醒來,看見他媽媽的臉,笑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笑,可把蘇遇晴給激動壞了,拉著徐淮南過來看,「老公,你看,笑了,他笑了,他喜歡這個名字呢。」
徐淮南看了蘇遇晴一眼,「不就是笑嗎,激動個什麼勁,那你老公天天對你笑,也沒見你激動。」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他心裡還是小小地激動了一下。她笑的時候會有一對淺淺的小酒窩,不知道他兒子有沒有。
徐淮南站在嬰兒床邊看了看,因為徐蘇小朋友臉上的肉實在太多了,根本看不出小酒窩。
但眉眼彎彎的樣子和蘇遇晴很像。
徐淮南,「好吧,看在你長得像你媽媽的份上,為父就封你為皇太子吧。」
「皇后,皇后過來侍寢。」
蘇遇晴踢了徐淮南一腳,「別演了,該換尿布了。」
徐淮南纏上蘇遇晴,「那皇后到底什麼時候可以侍寢嘛。」
這個問題,他一天能問八百遍。
「不要在孩子面前這樣說話。」蘇遇晴瞪了徐淮南一眼。
徐淮南幫徐蘇小朋友換好尿布,轉頭打開手機某寶,下單了一大箱子保險套。
總得為戰鬥作好充分地準備嗎不是。
徐淮南其實雖然嘴上嫌棄這個新生兒搶了他老婆的愛,但該乾的活一樣沒少干,換尿布洗奶瓶,儼然已經成為了一個合格的新手老爸。
家裡月嫂和保姆多,但蘇遇晴就是喜歡看徐淮南做這些事。喜歡看他專心做事的樣子。
蘇遇晴站在鏡子前照了照,身材漸漸在恢復中,甚至比一般的產婦恢復地都要好。
加上心情不錯,每天被徐淮南哄地開心,臉上也沒見老。
臉色比之前還要紅潤不少。
生產完的兩個月之後,徐蘇已經不像剛出生的時候,大多數時間都在睡覺,開始變得特別愛玩,而且很粘人,尤其最粘蘇遇晴。
一會看不見她就扯著嗓子嚎。
到了晚上,開始喜歡賴在大床上睡,不愛回自己的嬰兒床了。
主要還是貪戀母親身上的味道。
徐淮南想要抱著蘇遇晴睡覺都不行了,中間隔著這麼一個好像一碰就會壞的傢伙,他沒法隨心所欲地抱她了。
徐淮南對此意見很大,這個混小子,越來越不像話了,搶人都搶到床上來了。
蘇遇晴把徐蘇哄睡,抱著他放在小床上。在床邊看了一會才回到大床上。
徐淮南往蘇遇晴身旁鑽了鑽,「老婆,我,我也缺愛。」
蘇遇晴笑了笑,在徐淮南唇上親了一口。
抱了抱他說道,「快睡吧,一會半夜還要起來折騰。」
她說的是徐蘇半夜會醒來吃乃,吃完了大概也會像剛才一樣,賴著不肯走,非得哄睡著了,偷偷放過去才行。
但徐淮南很快抓住了重點,擁著她說道,「不如,現在就來折騰折騰。老婆,我想死你了。」
說完吻了過來。
蘇遇晴被他鬧地沒法,加上兩人確實很久沒有好好在一起過了。
加上她身體確實恢復地不錯,上次去醫院複查,醫生也都說了,可以正常生活了。
只是徐淮南心疼她,一直忍著沒去動她,想等她身體再恢復恢復。而且他太了解自己,這一旦折騰起來,沒個天昏地暗,絕不會收手。
「想要?」徐淮南吻著她說道。
蘇遇晴沒說話,只是加深了這個吻,算是默認了。
徐淮南實在沒法再控制下去了,再憋下去,他得被憋出毛病來。
大不了,他溫柔點好了。
真想她啊。
空氣漸漸稀薄起來,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蘇遇晴怕吵到徐蘇小朋友,咬著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兩人對彼此的渴望達到了頂點。
突然「哇--」地一聲,嬰兒床上的小寶寶哭了起來。
蘇遇晴一下子清醒了,推了推徐淮南就要過去看。
徐淮南不肯讓她過去,抱著她吻著她,撩撥著她。
一股熟悉的臭臭的味道襲來。
「去換尿布。」蘇遇晴仰了仰脖子說道。
徐淮南只好放下手裡香香的美人,去幫那位臭臭的打擾他好事的小子換尿布。
換好尿布,徐淮南又重新洗了個澡。
剛才沒完成的事,隨時準備著繼續。
蘇遇晴抱著寶寶哄了會,哪知這小子就跟吃了興奮劑似的,怎麼都不肯睡。
蘇遇晴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地哄,徐淮南就跟在蘇遇晴身後,他這兒子怎麼回事,怎麼還不睡,存心給他老子作對嗎不是。
「你先睡吧,你明天不是還要開會。」蘇遇晴對徐淮南說道。
「要不把他送月嫂那睡。」徐淮南說道。
「不行,他看不到我,要哭的。」蘇遇晴說著,在徐蘇的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徐淮南也想哭,他現在特別想哭。
小南南早已經準備好戰鬥了,接過又來了這麼一出。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之後,徐淮南從蘇遇晴手裡接過寶寶,「你先睡吧,我來抱。」
他心疼她。他無時無刻不在心疼她,除了愛愛的時候不心疼。還有好幾次把她弄哭了,爽哭的。
不過那都是過去了,他已經很久沒有好好像那樣疼疼她了。
小寶寶在徐淮南手裡躺著,眼睛卻盯著蘇遇晴看,好在沒哭。
蘇遇晴心軟,實在不忍心,把寶寶又抱了回來,放在床上躺在她身邊。
徐淮南躺下來,看蘇遇晴跟寶寶玩。
突然琢磨起一個哲學問題。
他為什麼要讓她懷孕,讓她生下這麼一個磨人的小東西。如果時光能回到一年前,他一定不讓她這麼早懷孕,起碼得再浪個三年。哦不,五年。
周六這一天,一整個白天徐淮南都在陪寶寶玩,給他講故事唱歌拍手手做鬼臉,非常地有耐心。
中午,蘇遇晴餵完乃,想哄寶寶睡午覺。
徐淮南抱著寶寶不肯,說要和寶寶培養一下父子感情。
蘇遇晴感到很詫異,他什麼時候這麼粘寶寶了,難道說是父愛大爆發了。
等她睡完午覺醒來,看見徐淮南正在爬行墊上逗寶寶玩。
笑的一臉和藹可親。
看他這個樣子,她總感覺有詐。
果然到了晚上的時候,玩了一整天連午覺都沒睡的徐蘇小朋友已經困地不行了,沾枕頭上就睡,叫都叫不醒。
奸詐,某人真是太奸詐了。
徐淮南過來,擁著蘇遇晴,在她唇上親了親,柔聲道,「想你。」
蘇遇晴笑了笑,「你忙了一整天,就是為了這個?」
徐淮南貼上她的耳朵,「哪個,嗯?」
說完再次吻了上來。
嬰兒床上的寶寶睡地香,即使他媽媽被他爸爸弄地尖叫出聲,都沒能吵醒他。
只是第二天早晨,徐蘇小朋友醒來,想要吃乃的時候,看著眼前一塊一塊紅痕的咪咪。
哇地一聲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