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11


  齊心在浴室呆了很久,似乎在裡邊過完了半輩子,、。思兔閱讀sto55.com等到出來時,已經過了宿舍的熱水開放時間。

  傅嘉柔把桶放在水龍頭下,水龍頭湧出的水是冰涼的。門外傳來齊心的聲音:「洗了熱水澡就是舒服,整個人都重獲新生了。」

  「你洗了那麼久啊?」宿舍另一個女生問。

  「啊是啊,我還在裡邊看完了一集電視劇。」

  裡邊,傅嘉柔兜里的老人機震了兩下,她按了接聽。

  何念青開門見山,「這幾天還習慣嗎?」

  她一邊關掉水龍頭,一邊若無其事應道:「還好。」

  何念青笑了聲,清德七中是怎樣令人抓狂她早前便聽說了許多,此刻聽到「還好」二字的回覆,只當傅嘉柔在逞強,「那不如說說具體感受?」

  「嗯,吃得飽穿得暖,不用訓練藝術體操,同學們也好相處,我過得很開心。」傅嘉柔用輕鬆的語氣描述。

  「行,開心就繼續呆著。」何念青冷冷道,「到時候別哭哭著求我帶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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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青阿姨,你是在和嘉柔打電話嗎?」電話那頭,忽然傳來白倖幸的聲音。

  「對,冰箱裡還有櫻桃,吃完自己去拿。」是何念青的聲音。

  聲音同剛剛的冷硬完全不一樣,傅嘉柔握著手機的手收緊,她自嘲般地笑笑。

  那頭白倖幸又道:「好,不過,怎麼嘉柔說轉學就轉學了呢,也麼見到她來俱樂部訓練。」

  「她啊,送去寄宿學校鍛鍊鍛鍊。」

  傅嘉柔掐斷了電話,不想再聽倆人溫情脈脈的對話。

  冷水澆在身上那一刻,她整個人都要被凍僵了,幾乎是快把唇咬破了,才忍住不被秋天冰涼的水激得尖叫。

  這是她長這麼大,第一次洗冷水澡,牙齒都在戰慄。

  她動作很迅速,打開浴室門,齊心哼著小調在洗衣服,眼角瞥了眼傅嘉柔的方向。

  她不確定傅嘉柔手機里到底有沒有陳敘川的手機號,有可能是在虛張聲勢,但這足以令她不敢動手。

  但至少,在浴室拖到沒熱水的小事,她還是乾的來的。

  這會傅嘉柔面色蒼白從浴室出來,她哼了聲。

  傅嘉柔沒理會她,冷水就當作鍛鍊意志力了。她回了宿舍,從床底下拖出行李,拿出毛衣穿上,體溫勉強回來一些。

  「你還好吧,你真的有陳敘川的電話,你給他打個電話,保證齊心下回不敢這麼對你。」方媛見她凍得哆嗦,過來小聲出主意道。

  傅嘉柔哭笑不得:「你還真信,假的,我沒有。」

  那個唯一的聯繫人是何念青,但她料准了齊心沒這個膽量嘗試。

  不過,現在也有些後悔,也許當時忍一忍,就可以不用搬出陳敘川當擋箭牌了。

  「……」方媛噎了幾秒,她也是糊塗了,陳敘川的電話號碼怎麼可能隨隨便便給人,同時心裡也有些觸動,傅嘉柔之所以跟她說實話代表她信得過自己。

  她看了眼齊心背影,隨後回過頭道:「那你小心點吧,要是陳敘川直到你亂用他名號,指不定怎麼對付你。」

  「我會小心,把外套送給他之後應該沒我的事了。」

  一低頭,她瞥見傅嘉柔地上的行李,「你這些是什麼東西啊?」

  「噢,這些是藝術體操的器械。」她拉上行李袋的拉鏈,淡淡道。

  那天收拾行李時,不知道是不是出於慣性,她還是帶了跳藝術體操時需要用到的彩帶,以及兩根棒。

  這些天,她壓根沒有機會碰,說實話,還真有些想念在軟墊上跳躍旋轉的感覺,一個接一個的動作,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體上。

  這種對訓練生活的想念,同逃離何念青的禁錮是兩碼事,不衝突。

  方媛好奇道:「體操啊,你還會做體操嗎?我還只是在電視上看過體操運動員做體操呢。」

  「……」傅嘉柔簡單解釋,「是藝術體操,不一樣的。」

  高三教學樓距離高二挺遠,傅嘉柔剛來不久,不怎麼認得路。

  上午有個大課間,足足有半個小時時間,班裡亂成一團,書本滿天飛。

  傅嘉柔利用這段時間,打算把衣服送還給陳敘川。但找路又是個麻煩事。

  方媛主動說要陪她一起去,「清德七中我比你熟,但是我只能帶你到教學樓腳下,不上去,上面有點亂,我不太敢。」

  高三教學樓有兩棟,兩棟之間又有連接彼此的架空層。此刻,陳敘川在架空層中站著,衣擺被風吹起,他垂眸看向樓下,指尖的煙霧聚了又散。

  「我在這裡等你,高三1班應該就在二樓,挺好找的。」

  「嗯,我會快點回來,如果你等不到我,就先回去吧。」傅嘉柔說完,抱著陳敘川外套進了教學樓。

  方媛心裡暗自替她捏了一把汗,同時不得不承認,傅嘉柔比她剛來那會要勇敢許多,自己那會來的天天都是夾著尾巴做人。

  傅嘉柔看著五官是生得柔和清純,聲音也軟,但她並沒她想像中的柔弱,先是硬槓宿舍霸王齊心,而現在,又孤身一人去找高三刺頭。

  這頭,傅嘉柔順著二樓走廊走著,半邊臉沐浴在日光下,白得透明。

  走廊兩邊站的男生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互相推搡著,調笑吹哨,腿故意伸出攔路,「喂,小姐姐,上哪去啊?」

  「過來認識一下怎麼樣?」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迷路了……」

  此時此刻,外套就如同傅嘉柔手中唯一的稻草,緊緊地摟著,自動屏蔽兩邊的噓聲和眼神。

  看了一圈,高三1班並不在二樓。

  她只得往上走,樓梯上散坐著幾個男生,傅嘉柔輕聲打聽道:「你好,請問高三1班再哪兒?」

  「高三1班在…等等,你高二的啊?」男生樓梯上站起來,脖頸處露出大片紋身。

  傅嘉柔「嗯」了一聲,又問了一遍。

  「高二的不能串到高三教學樓來,這是清德七中的校規你曉得不?你現在已經違反校規了。」何天頓時收起了笑臉,瞬間嚴肅不少。

  這人沒穿校服,是紀檢隊的人無疑了。

  然而她剛剛心裡著急並未注意到這個細節。

  「我是來找陳敘川的。」傅嘉柔強裝鎮定,外套仿佛是她的免死金牌,「他說我可以來。」

  何天笑了笑,覺得這句話有很大探究的空間。

  「這麼說是他批准你來的?」

  「對。」她點頭,隨後補充了句,「我把衣服還給他就走。」

  「那你倒是說說你倆什麼關係,天天跑來找陳敘川的女孩多了去了,他一般懶得搭理。」何天懶懶地坐在樓梯扶手上,同時眼睛向下瞟了眼。

  他眼皮底下,陳敘川坐在階梯上,手懶懶搭在兩膝上,絲毫不打算有動作。

  何天笑了笑接著道:「不說的話不給過,你得做伏地挺身。」

  傅嘉柔有些急,畢竟時間有限,方媛還在樓下等她。

  但是,若是她直接說自己因為內務沒整理好被罰洗衣服,估計這人不會信,反而可能讓她多做幾個伏地挺身。

  「他是我……」她頓了頓,「是我哥哥,不然他不會莫名其妙把衣服給我,我還給他後之後立刻就走。」

  何天一聽樂了,「陳敘川是你哥哥啊,真的假的,我認識他這麼久還不知道他竟然有個妹妹呢,你說怪不怪?」

  「真的。」

  「怎麼怪。」

  有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那句「真的」是傅嘉柔說的,另一個聲音則來自上面一截樓梯,當即,傅嘉柔腦子當即轟地一聲,循聲看去。

  那人額間幾縷碎發,遮不住意味不明的眼,漆黑如同漩渦。

  何天是一早便知道陳敘川坐在上邊,故意出言打趣傅嘉柔,沒想到這姑娘膽子也是夠大,這種話也能編出來。

  這會見氣氛微妙,眼疾手快地拉著幾個想看戲的兄弟溜了。

  樓梯瞬間空蕩蕩的,一縷陽光悠悠打在她半邊臉上,那一側的臉頰溫度開始上升。

  陳敘川從上面一段樓梯站起身,居高臨下地望著她的方向,下巴微抬,「上來。」

  時間如同指尖沙,每分每秒都的流逝放緩了。

  傅嘉柔雙腿如同灌了鉛一般,機械而緩慢地上樓梯,在他無可避免的注視里。

  他兩指尖燃著根煙,嘴角弧度帶著一絲輕佻,卻不讓人覺得冒犯,反而讓人心跳過速。

  「你的外套,洗乾淨了。」傅嘉柔飛快將外套扔進他懷中,轉身便想逃離。

  下一秒,額頭結結實實撞到一堵牆。

  準確來說,是陳敘川胸膛,硬邦邦的,隔著一層薄衫傳來冷冽的氣息。

  陳敘川不知何時繞到她之下的台階,低著頭看著那朵白梔子,「不是說我是你哥哥?」

  那不過為了開脫隨口捏造的理由,此刻,從他口中說出卻染上了曖昧的色彩,他無所顧忌接著道:「現在哥哥找到了,怎麼不認了。」

  她仰頭,便瞧見他線條冷峻的下顎,對上那雙黑沉的眼,「那是我隨口說的,不要當真。」

  說著,她想離開,誰知他也跟著走,擋住她的去路。

  「噢,我不當真。」陳敘川點著頭,彎腰在她耳邊道,「那我得提醒你一點,串樓要伏地挺身的。」

  說完,陳敘川讓開了身子,懶懶靠在牆上,視線卻沒有離開過她,姿態擺明了要讓她做完伏地挺身再走。

  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再過幾分鐘下節課估計就開始了。

  傅嘉柔急得跺了一下腳,很輕弧度很小的一下,「那你想要怎樣?」

  她這個動作逗笑了眼前的人,陳敘川說:「為你剛剛說的話負責,就這麼簡單。」

  再簡單點說就是——

  「叫聲哥哥聽聽。」

  他視線落在那雙輕啟的唇上,眉毛也隨著揚起,那是勝券在握的神情。

  不料,她說:

  「就不叫。」

  話音剛落,傅嘉柔立刻逮住機會,兔子一般地鑽下了樓梯。

  中午好寶貝們,你們那麼可愛多給評論下好嘛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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