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真想謝我,連手都不給我牽?」他說完這句話,垂眸便見她將手藏在背後。思兔sto55.com
「還藏著?」他幾乎失笑。
傅嘉柔臉紅得近乎滴血,幸而有黑夜的掩飾,她好歹可以較為從容地搖搖頭,「沒有藏著。」
他挑了挑眉,表示期待,「?」
在陳敘川的注視下,傅嘉柔從身後的小包包里拿出一個……深棕色小皮夾?
她低下頭,頭頂那朵白梔子真好抵在他鼻尖,從這個角度,陳敘川很清楚地看見了她微微翹起的櫻桃唇。
然而,下一秒,他的視線被兩張大紅色票子擋住了,嶄新的兩張百元大鈔,「謝謝你,陳敘川學長,這些心意請你收下。」
「……」
她眼睛清凌凌的,帶著天真的無辜。
可陳敘川覺得她是故意的,他克制了幾秒鐘,「我就值就這麼點?」
傅嘉柔忍痛從又抽出一張五十元,「現在,應該夠了吧?」
「行,一晚的話夠了。」
傅嘉柔拿錢的動作一頓,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話語的圈套,乾脆把幾張票子重新裝入皮夾,仰著頭道:「那我不謝了。」
陳敘川點頭,似乎對她的話表示認同,「那項鍊我先拿走了。」
「哎你等等,你要我怎麼謝你?」她看見他眼神有變,急忙補充到:「如果不是什麼過分的我都答應你。」
她如臨大敵。
「你不是學藝術體操的,跳給我看看。」他說,「我看你雙槓玩得厲不厲害。」
這和單槓雙槓完全沒有關係好叭,傅嘉柔也懶得費神解釋了,她只想快快要回自己的項鍊,「可以,那…現在項鍊可以先還給我了嗎?」
他輕笑:「急什麼,背過身去。」
「幹嘛?」
「幫你戴上。」
「不用了,我自己有手……」
他聲音壓低了幾分,漆黑的眼中帶著毋庸置疑的,「背過去。」
傅嘉柔抿了抿唇,他總是令人捉摸不定,但有些時候,他站在身後她會有種安心的踏實。
像是一回頭,他便永恆地存在著。
但更多時候,他站在她身後,令人心跳加快如同坐過山車般,比如此刻,她目光略帶著不安轉身。
下一瞬間便感覺到他更進一步的逼近,冰涼的指尖似是不經意划過她皮膚,傅嘉柔忍不住瑟縮了下。
耳邊聲音低沉如磁,「放鬆點,戴個項鍊都緊張?」
他剝開她高高紮起的濃密烏髮,瓷白纖細的頸項近在眼前,隱隱散發獨屬少女的馨香。
「你可以了嗎?」
身後的人久久未有動作,應該是可以了。
傅嘉柔低頭看到那顆碎鑽躺在心口前,失而復得的喜悅一時衝上心頭,她側轉身子那一刻,臉頰不經意間擦到了柔軟溫熱的……
他的唇瓣。
如果說之前只是小碎石,那麼現在就是大石塊轟的一聲砸在她心上,她僅存的笑意都僵在嘴角處,滿眼都是不知所措。
陳敘川指尖抹了抹唇角,「占我便宜?」
「嘉柔你沒事吧?」方媛焦急等在走廊處,看見姍姍來遲的傅嘉柔,心裡鬆了口氣。
「我沒什麼事,我們進去吧。」
「是陳敘川學長送你回來的嗎?」方媛想起路上另一個叫齊萬學長說的話——「以後要是你和傅嘉柔在路上走遇到了陳敘川,你自己自動自覺點走開」。
「沒有,我自己打車到學校門口,再走路回宿舍。」提到這個人,傅嘉柔臉上一時有些控制不住,臉頰某處又開始發燙。
「那……那個背影不是學長嗎?」方媛指了指不遠處的校道。
路燈昏黃的校道,唯一的一道影子拉得很長,尤為冷峻,垂在身側的手戴著黑色手套,指尖燃著一根煙。
他怎麼也在這兒?
明明記得,當時小小的意外發生時,她愣了片刻之後便落荒而逃了,恰巧又來了輛出租,她鑽進去便離開了。
「你不知道學長送你回來?」方媛見她表情錯愕,忍不住問道。
傅嘉柔語塞了片刻,「可能是他剛好也要回學校,而已。」
「可是學長他外宿。」
「……」
傅嘉柔洗了把臉,隨後將毛巾敷在臉頰上,毛巾是冰冰涼涼的,卻依然阻止不了那種溫熱柔軟的觸感反覆出現。
以及,另外一個奇怪的念頭冒出來。
那樣冷漠陰鷙的少年,唇瓣卻柔軟到不可思議。
「嘉柔,我上次跟你說過的,那個想要去動學長的女生,就是今天我們酒吧里遇見的那個,白倖幸。」方媛說。
「那個女生是白倖幸?」
「對,當時她追來我們學校找陳敘川,但是直接被紀檢隊的趕出去了,陳敘川學長見都不見她。」
原本方媛講起這些事時,口吻都是同情的,然而現在她只有氣憤,「她會不會就是因為學長所以刁難你的啊,真的,虧我之前還覺得她挺可憐的。」
「應該不是,她根本不知道我認識陳敘川。」
「那她好好的為什麼非得齊心這樣的人同流合污。」
「因為快要比賽了吧。」
「啊?」方媛茫然地發出疑問,「什麼比賽?」
「白倖幸也是練藝術體操的,基本上總決賽我們都會在賽場上相遇,她很想贏過我,而我對酒過敏這件事她也很清楚的。」
「所以也就是說,她想讓你因為喝酒過敏錯過比賽,我真的服氣了,怎麼會有她這樣投機取巧的人!」方媛越想越覺得氣,「比賽就光明正大的比賽,耍這種手段。」
「嗯,沒事,我這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兒,你不用這麼氣。」傅嘉柔抱了抱方媛。
「那……嘉柔你現在在清德七中豈不是參加不了比賽?」
「有可能。」傅嘉柔看向窗外,目光帶上了幾分茫然,前些日子何念青沒少因這個比賽給她發信息,她如果選擇參加比賽,是正中她下懷。
「我再看看吧。」
周一,清德七中有升旗儀式,這一點和一中不同,一中的升旗儀式一般都是在教室內進行,而清德七中要在操場上舉行。
傅嘉柔一整晚沒睡好,眼皮底下有淺色的烏青。
操場上人擠人的,她隨著人流往前挪動著,昏昏欲睡地行進,抬手掩嘴打了個哈欠,眼淚頓時蓄滿了眼眶。
忽然間,視線觸及到前方不遠處,從高三教學樓區域出來的高大人影,他微側著臉聽身邊人講話,鼻樑線條很好看。
他身邊幾個男生都同他差不多高大,表情都比他淡漠的神情要生動許多,唯有他氣場最不容忽視。
傅嘉柔趕緊把頭一低,不動聲色擋住自己的身影。
操場入口的大門,眼見著倆人所在的位置即將交匯,傅嘉柔趕緊把頭扭向另一邊,謹記著掩耳盜鈴中「我看不見你說明你也沒看見我」的精髓。
她聽見耳邊傳來一句:「真沒良心。」
很熟悉的聲線。
「……」
算了,沒良心就沒良心,傅嘉柔尚未想好如何面對他,加快往前走。
突然間,前面的人流塞車了,她不得不停下腳步,小心翼翼地左右張望兩下,沒看見陳敘川的身影。
「呼……」她輕輕地呼了口氣,身後忽然有人笑了一聲,她扭頭一看。
陳敘川和他那幾個同學,全都在她身後,而他離她最近,她心跳聲又如鼓點般跳動,聽著他們繼續在身後講話,她內心飽受煎熬。
「大川,那天皮球妹妹牽你手出去後,你倆上哪快活過去了?」齊萬實在是好奇。
傅嘉柔:「……」
她明明牽的是他袖口位置,而且什麼叫「快活」……
陳敘川懶懶抬眼,「你管這麼多?」
傅嘉柔豎起耳朵聽著身後的動靜,聽見他這幾個字,忍不住鬆了一口氣,他應該也不是那種喜歡把個人私事大肆宣揚的。
認識這麼久以來,身邊沒幾個人不清楚,陳敘川對靠近他的女人向來就四個字「簡單粗暴」。
上一次,那個叫白倖幸仗著有點資本想摘他手套,直接被掐著按在吧檯邊上,齊萬幾個都覺得他會這樣冷漠下去,對他的狀態都習以為常了。
直到最近,尤其是那天任由小姑娘牽著他走開的那一幕,和他慣常的模樣大相逕庭。
「做兄弟的幾個都想關心關心你,說說唄,那妞給你灌了什麼**藥?」齊萬說著,口吻愈發調侃起來。
傅嘉柔有種讓他住嘴的衝動。
陳敘川垂眸一看,笑了,那隻白皙手握成拳。
還沒到嘴邊的「滾一邊去」被他止住,他故意道:「也沒什麼,不過就是被她搞了一下。」
「搞了一下?」齊萬表示很感興趣,「怎麼個搞法,是不是我想的那種?」
陳敘川挑了挑唇角,不置可否。
聽著他身邊那幾個人的腦補愈發厲害,原本打算沉默是金的傅嘉柔忍無可忍,不想再忍。
她回過頭道:「我根本沒有那樣子對他,請您不要腦補過頭了。」
腦補中的齊萬著實一驚,沒想到話題討論的正主就在身前,再扭頭看陳敘川,臉上的表情難得歲月靜好。
齊萬瞬間瞭然,笑眯眯道:「學妹,做人要敢於擔當,你看我們大川多坦蕩。」
謝謝小花朵手榴彈,和史努比的地雷呀,還有寶貝的地雷,我會繼續努力沖沖沖!!
柔野奢求的不多,就是希望你們可以和我說說話,評論下,真的會很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