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chapter41
沈希南到前台結帳,結果服務員告訴他已經他們那桌已經付過錢了。思兔閱讀
他有些詫異,「請問是不是弄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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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笑了笑,表情似乎還有些羞澀地指了指遠處,「沒搞錯,是那一桌那個帥哥付的。」
沈希南順著她視線看去,果不其然,是在另一桌上坐的陳敘川,眼尾淺淺地上挑著。
說起來,他認識陳敘川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高一上學期進的一中的校田徑隊,陳敘川當時是田徑隊的師兄。
後面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不了解。只記得有段時間,陳敘川突然就變了個人似的。
那個曾經在比賽前拍著他肩膀鼓勵他的師兄,變得陰冷又沉鬱,不愛說話,缺席訓練,到後來直接退出校田徑隊。
沒有任何理由,教練也沒說,只是單純告訴大家陳敘川退隊。
陳敘川在市運會創下的男子跳高記錄,至今還沒有人打破過。也創下過其他大大小小的成績,沈希南想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放棄。
「聊聊?」
沈希南在收銀台發愣時,有聲音將他思緒扯回,定睛一看,眼前的人正是陳敘川。
沈希南笑笑,「川哥,好久不見。」
這句話他早就想說了,「其實能在這邊遇到你,我還真的沒想到,你怎麼轉學過來清德市了?」
「挺複雜的,三言兩語說不清。」陳敘川刻意掠過了這話題,「你沒怎麼變,人長得白,挺精神。」
「哈哈,你是在說我是精神小伙嗎?」沈希南說,「其實也不能說沒變,畢竟被高教練毒打了這麼久。」
提到高教練,陳敘川眸色黯了黯,隨後再抬眸,神色已無波瀾。
「挺好,繼續努力。」
「不過,師兄你特意過來應該不是只是想說這件事吧?」
「嗯,對,你和傅嘉柔熟不熟?」
「不熟,來之前就聽過她,但不認識。」沈希南趕緊否認。
「行,」他點點頭,「以後,不要再提起我之前呆過校田徑隊的事,無論是誰,尤其是她。」
畢竟都是過去。
沈希南想問「為什麼」,但最後說了個,「好。」
「也沒別的事了,回去吧。」
「川哥,」沈希南在他轉身前叫住他,「其實說實話,高教練其實挺掛念你的,我有次和他閒聊他還說,希望你可以回田徑隊訓練,我也覺得你……」
陳敘川冷笑了下。
當時他不是沒想過留下,想堅持,但還不是一樣被勸退,對外說得好聽點是他主動離開。
有些事情,一旦結束,就沒辦法再輕易開始。
陳敘川:「謝謝,你覺得不一定我覺得。」
陳敘川還沒走到位置,兩個女孩在位置頭湊在一起,說著悄悄話。
陳小楠仰天長嘆,「不過,我萬萬沒想到啊,來一趟清德七中,這天都變了,我的老婆現在硬生生變成了姐妹,你說這像話嗎?」
很像話。
再像話不過。
他在心裡先替她回答了。
他還在想傅嘉柔會怎麼答,就聽見小姑娘語氣歡快道,「我不介意三妻四妾,左手一個,右手……」
「……」
他伸手在她腦袋揉了一把,咬牙道,「不介意,三妻四妾?」
空氣此刻仿佛都靜默了一瞬,陳小楠還喜滋滋地應和道,「陳學長,你應該也不介意吧?」
陳敘川:「很介意。」
他說話時,視線一直落在傅嘉柔臉上,後者心虛地移開眼睛。
「陳學長,哎你這就不對了,到時候……」陳小楠沒說完,話突然中斷了,沈希南不知何時捂住了她的嘴。
他看,「三妻四妾啊,想法挺美啊,我是你大老婆?」
傅嘉柔勾了勾他小指,晃了晃,假裝失憶道,「我有說過嗎,沒有吧,川哥你聽錯了。」
陳敘川笑而不語,「哦」了一聲。
傅嘉柔莫名覺得,他這一聲「噢」真的是意味深長的最好寫照,飽含了秋後算帳等多重含義。
「噢。」
她也「噢」,以為這樣萬事大吉,事實上後面的事告訴她,她還是太年輕。
飯後,傅嘉柔陳小楠在附近商業街逛完,兩人叼著根棒棒糖,身後的兩個人男人在聊天,四人行,倒也還其樂融融。
唯有陳敘川,看到傅嘉柔挽著個寸頭時,時不時給他一種她和別的男人同行的錯覺……
「所以,嘉柔你是沒辦法了再轉回清溪一中了嗎?」陳小楠說著,滄桑抽菸——用一種抽菸的「手法」夾著棒棒糖棍子。
「我應該,短期內都會在七中了,因為我同時也是清德市藝體隊的隊員了,如果再回清溪市會很不方便訓練。」
「原來如此,」陳小楠惆悵,「那如果我想來找你玩耍都得等著清德七中一個月,僅僅!一天!的休息日?」
「我們是現代人,可以用手機呀。」
「噢也對,」陳小楠說著,看了眼傅嘉柔手上的棒棒糖,「你這樣拿棒棒糖,會比較有氣勢。」
「怎麼拿?」傅嘉柔不太明白。
陳小楠給她示範,「像這樣,食指和中指夾住棒棒糖的棍子,對的,沒錯,就是這樣。」
傅嘉柔恍然大悟,用新手勢拿著棒棒糖,「怎麼感覺有點像抽菸。」
陳小楠打了一個響指,「沒錯的,就是抽菸的的手勢,這樣把能把棒棒糖抽出氣勢來。」
「原來如此。」傅嘉柔點頭。
然而,她剛用「很有氣勢」的動作把糖從口中拿出,身後突然來了一隻手,把她的棒棒糖直接拿走了。
「!」
她一回頭,便瞧見這隻魔爪的主人——出自陳敘川,「陳敘川,你還給我。」
他挑了挑唇角,「不給,誰讓你學壞,還抽菸?」
說完,他拿著那根糖在她面前晃了晃,隨即放進自己嘴裡。
「哎,我吃過了。」傅嘉柔阻止道。
「那又怎樣。」他理所當然。
始作俑者陳小楠默默不語,「……」
唉,她就不該起這個頭,造孽啊。
下午傅嘉柔沒歇息,午睡十分鐘後,便打車去清德市藝術體操中心開始訓練,絲毫沒有停歇。
經過一段時間的訓練,身體很快找回了原來的感覺。
而且,她剛轉來七中時,訓練中止了一段時間,必須更加刻苦努力,才能彌補那段時間的空白。
卸掉了何念青這座重擔,沒有人在她身後抽鞭子似的趕著她,她反倒更有拼勁。
人就是很奇怪,有時候被別人死命推會感覺很累,沒有反而會努力地更加毫無保留。
當其他女孩拉伸時哀嚎著快堅持不住時,她咬著牙將動作做到最極限。
當有人訓練時間一結束超離開,她留下來堅持不懈地,將每個動作做到最好。
當有人把規定的訓練內容練完就萬事大吉時,她不斷地和教練探討請教如何精益求精。
中場的休息時間,她坐在邊上喝水。
「其實,嘉柔你有沒有發現,」李甜拍了拍她的膝蓋,「那段時間停止訓練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教練,什麼意思?」
「你之前膝蓋有舊傷,本來應該好好康復一下,但你那會就像陀螺一樣高強度訓練,根本沒能讓你的膝蓋好好恢復。」
「我懂了,我也有這種感覺,」傅嘉柔說,「那段時間反而讓我的膝蓋有了時間休息,現在基本上不會有痛感了。」
「對的!」
李甜拍了個掌,欣喜道:「太好了,這樣的話涉及到的高難度動作都能更順利地完成,反而比停練之前提高得更快了。」
傅嘉柔點頭:「也可以說是因禍得福了。」
從下午持續性訓練到晚上,中途在附近的專門為藝體中心運動員設計營養餐的餐廳吃了晚飯,休息沒多久便接著訓練到了晚上。
市隊的晚訓在九點左右結束。
傅嘉柔沒著急著離開,而是和李甜探討了藝術節選曲的編舞,把這首歌反反覆覆聽,具體那些節奏可以拆成什麼樣的動作最適合。
這首是陳敘川喜歡的歌。
所以她在練習的時候,整個人都是活力充沛的,沒有一絲一毫的疲倦。
後遺症就是,她一晚上腦子都在播放那首歌的旋律。
晚上她沒回學校,李甜送傅嘉柔回了表妹住處,在那借住一晚。
洗了澡,推開陽台的門,夜晚的涼風很輕柔地撫上她臉頰,
傅嘉柔下意識看向隔壁,他客廳的光線滲出。
走到欄杆邊緣,透過陽台的玻璃門,他弧線冷峻的側臉近在眼前。
陳敘川指尖夾著一支筆,垂著眼眸,認真地看著桌子上的書。
她默默觀察了幾分鐘,腦海中閃過一個絕佳的念頭,她揚聲道:「川哥,陳敘川——」
耳朵敏覺地捕捉到熟悉聲線,陳敘川偏了偏頭,放下筆便起身,往陽台走。
而這邊,一見他有所動作,傅嘉柔立刻蹲下,藏在角落裡隱住身影。
推開玻璃門的聲音、腳步聲,慢慢朝著她所在陽台靠近的聲音。
陳敘川沒看見她人影,「傅嘉柔?」
「寶貝兒?」
依然沒人應,他擰了擰眉。
他看到她室內亮著燈,窗紗輕輕飄著,肯定是有人的,剛剛那聲音難不成是他錯覺?
剛轉身,這一次,身後清清楚楚傳來一聲——「川哥」。
這回不是錯覺。
他剎那間瞭然,嗤笑了聲,聲音慵懶低沉,「傅嘉柔,有你這麼整自己男朋友的?」
「出來,別玩了。」
「再藏著老子從這跳過去。」
傅嘉柔終於沒憋住笑,突然起身看著他,眼角眉梢都是「奸計得逞」的笑意,「這麼遠,你才不可能跳得過來。」
「要不試試?」
說著,陳敘川一手撐在欄杆處,長腿抬起,傅嘉柔趕緊阻止道,「不要跳,太遠了!」
雖說是兩隔壁,但是陽台與陽台之間的距離有兩米多,她是真怕他摔了,手在半空中揮著讓他下來。
他從善如流,「不跳可以,你得親我。」
傅嘉柔兩手放在唇邊,一連送他兩個飛吻,「兩個吻,送你了。」
「……」
「這不算。」他笑了下,「行,我去找你,等我。」
傅嘉柔叫住他,「等等,你就為了……來找我?要不然,明天早上吧?」
這未免有些小題大做。
他用「難道這不是天經地義」的眼神瞥她一眼,又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
「沒有,其實找你有點事。」
「那我們在陽台商量怎麼樣?」傅嘉柔真誠建議道。
「這兒冷,我想上屋裡商量,」陳敘川說著,還咳了下,「我過去?還是你過來?」
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很認真,確實是有事的模樣,再看他,外套都沒穿,就一件深藍色衛衣。
「行,你進去穿件外套。」
陳敘川壓住眸底的欣喜,面上神色淡淡,「嗯,知道了。你過來。」
他隨便披了件外套,站在玄關處,聽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唇角輕挑。
傅嘉柔不疑有他。
拿了鑰匙,套上鞋子便去了。他之前給了她他家的鑰匙,她將那一把鑰匙串在了自己一整串的鑰匙上了。
他應該有挺重要的事情要說,
然而,在推開這一扇門前,她也沒料到她的想法有多麼的天真。
推門,進去,發現陳敘川就現在玄關處,眼眸漆黑。
她正想關門,身後有兩隻手往門上一撐,門頓時「砰」一聲關上。
聲音重重砸在她心上,她腰被人扣住轉了個身,他掐住她下巴,整個人剎那間覆上來封住她的唇。
「唔……」
那一瞬間她腦子空白了,而他唇在這一片空白上濃墨重彩地渲染著。
陳敘川摟著她的腰,稍稍同她分開一些,她眼裡蒙了霧似的,濕漉漉看他。
他咬了她下唇一下,「舒服?」
傅嘉柔消失的魂兒頓時被勾回來,控訴,「陳敘川,你又說,有重要的事情和我商量……」
他勾唇,「確實有帳要和你算。」
「?」她沒聽錯?
「什麼帳?」她猶疑地問。
「不記得了?」他問,「今天是誰說,想三妻四妾來著?」
救命,她以為這事已經翻篇了。
他追問,「有我一個,你還要幾個?」
傅嘉柔歪了歪腦袋,表示困惑,「我不知道啊,你記錯了吧……」
話沒說完再次被他以吻封緘,他托著她後頸,攏著小姑娘的腰,先淺淺地吻,待到她放鬆時,捏住她下巴,輕鬆撬開她齒關。
傅嘉柔睜開眼,腿上一軟,他一手緊緊地圈著她,另一隻手拉著她的手環上他。
「想起來了?」他蹭了蹭她鼻尖。
她極小聲地「嗯」了一聲。
「以後還敢不敢有這種想法?」
她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他潤澤的薄唇上,臉上溫度灼人,只是搖了搖頭。
他聲音也燙人,「不能搖頭,你得說話。」
好女不吃眼前虧。
她說,「沒有了,就你一個。」
「行,那我們接著算,第二筆帳。」話音剛落,未等追問到第二筆帳是什麼,他不由分說先吻她唇。
傅嘉柔用盡全力,然而他的胸膛堅如磐石,怎麼都推不開,反而漸漸沉溺於他的吻中,閉上眼,與他糾纏。
「又忘了?」他的手因為激動,輕輕地抖著,「今天誰在學抽菸姿勢,不乖了?」
「……」
啊,那只是根棒棒糖,她忽然想起什麼,氣呼呼道:「你還搶了我的糖呢。」
「是嗎。」
「是的。」櫻桃唇微微撅著,那弧度分明在表明她委屈,「而且這事我還沒跟你算帳呢。」
「那行,你想不想算帳?」
她脫口道,「當然。」
他眼神晦澀不明,摟著她的腰往後一帶,拉著她的手環住他脖頸。
隨後倚靠在牆上,頓時變成她壓著他。
嗓音低沉,「來,算吧。」
看了大家的評論,我忽然知道要寫什麼番外了,婚後?………(不,醒醒,你才寫到這麼前面別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