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pter70
傅嘉柔腦子空了幾秒。思兔閱讀sto55.com
隨後,她選擇快刀斬亂麻地掛斷電話,整個人仰躺著放空。緊接著又想到什麼,她乾脆拉起身上的被子把頭蓋住。
他怎麼能!這麼的!無恥。
而她還傻傻地上了他的當,真的有夠了。他壓抑的喘息,也強行在她腦海中揮之不去。
過沒一會兒,她從床上起身,搬出牆腳的軟墊鋪在地上,換上半腳舞蹈鞋,嘗試通過沉浸到舞蹈中來分散注意力。
陳敘川出浴室後,重新給她打過去,打了兩次,傅嘉柔才接聽。從她語氣可以聽出,她明顯是不想同他多講話。
陳敘川哄了她好一會,最後道:
「大過年的,寶貝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嗯?」
「你給我唱首歌。」
「你要聽什麼歌?」
「都行,你拿手的就行。」
可以說,除夕夜那天晚上,傅嘉柔是抱著手機睡著的。
她把手機橫放在桌上,自己側著身體躺在床上,看著他道:「你唱吧,我聽著。」
「行,給你唱一首陳奕迅的的。」屏幕里,陳敘川倚著枕頭,薄唇勾著好看的弧線,眼裡有寵溺笑意。
「走過了人來人往,
不喜歡也得欣賞,
……
陪你把沿路感想,活出了答案
陪你把獨自孤單,變成了勇敢
一次次失去,又重來,我沒離開……」
他聲音低沉磁性,調唱得很低。她閉上眼睛靜靜聽著,唇角不知不覺地上揚。
「唱完了。」
傅嘉柔睜開眼睛,對上他眼中溫柔的笑意。他輕聲道:「傅嘉柔,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她注視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這是我們第三個新年,我希望新的一年裡,陳敘川可以萬事順遂,平安喜樂。」
「不只是我,是我們。」他道,「我希望以後每一個新年,你身邊都有我,我陪著你。」
窗外,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焰火的聲音。這樣特殊重要的節日,有人能同自己愛的人呆在一起,也有人因為各種阻隔只能在心裡默默思念所愛。
而他們此刻都陪伴著彼此,何其幸運。
陳敘川回了一趟家。
這個他出生的地方,卻又藏著他不堪過往的家,自從轉學去了清德七中開始,他很少會回去。因為沒人歡迎,也沒人值得留戀。
這兩三年,陳立坤也通過各種人聯繫過他,陳敘川沒搭理過他。
這次過年,陳立坤知道他在何叔家裡過年,讓他回家一趟,這一次陳敘川沒再拒絕,但並非因為陳立坤。
有人給他開了門,臉上並未有驚恐害怕的神色,看來陳家的傭人換了一批。
客廳里坐著兩名精神矍鑠的老人,是陳敘川的外公外婆,倆人剛從國外回來,第一時間是想見一見親外甥。
結果,老人千里迢迢趕來陳家,陳立坤卻顧左右而言他。兩位老人才知道陳敘川離家已久,外公本是脾氣溫和的性子,但也忍不住教訓了陳立坤一頓。
「當初我們說帶小川去國外生活,你死活不同意,說會好好照顧他,你現在照顧到他連家都不回,你這個父親到底是怎麼當的?」
外婆道:「當初就不該讓留在這兒,就應該跟著我們一起去美國。過年大家都團團圓圓的,小川自己一個人無依無靠的,哎喲,我想想就……」
倆人十幾年前痛失愛女時,就對陳立坤有諸多不滿,甚至可以說是痛恨。當時老人忍著痛,和陳立坤商量過陳敘川跟著他們二老去國外生活。
他們還有個兒子,也就是陳敘川舅舅,在美國有工作有房子,如果陳敘川去了國外倒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然而,陳立坤堅決不同意。
畢竟陳立坤才是陳敘川的法定監護人,他們再堅持也無法左右。
這些年發生的事情,他們都不甚了解,還一直以為,陳敘川在陳家生活得好好的。
「外公,外婆。」
客廳里的人迎面看去,進來的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五官冷峻硬朗,此刻笑起來卻有種陽光向上的朝氣。
陳立坤不由得都有些驚了,現在的陳敘川和他上一次見到的,仿佛不是同一個人。
五官上的變化倒不大,而是精氣神上的變化,不見曾經的頹廢和陰沉,而是由內而外散發著自信和朝氣。
於是他問:「你是陳敘川?」
「你怎麼說話呢,自己兒子都認不出來?」外婆教訓完陳立坤,轉頭親切地看向陳敘川,「來,小川,過來這兒坐。」
「好。」陳敘川在她身側坐下。
他對外公外婆的面貌已經有些模糊了,但腦海中卻有很多年前殘留下來的印象,外公外婆對他很好,他是喜歡他們的。
也確實如此,看著他們慈善的面龐,他有種久違的溫暖和親切,名為親情缺口填補了一小塊。
「來,我看看,小川都長這麼高了,估計外婆連你肩膀都齊不到。」林琦君笑著感嘆道。
「還行,馬馬虎虎。」陳敘川笑笑,「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清溪?」
「今天上午過來的。你給外婆留個電話號碼吧,我怕又像以前那樣聯繫不到你。」
陳敘川應了聲「好」,他很少同家中長輩相處,此刻難免顯得有些拘謹,但林琦君親切的態度讓他放鬆下來。
多年未見,少不了一番詢問,陳立坤一句話都插不上,當然,林琦君時不時會數落陳立坤的不盡責。
得知他現在是住在朋友家,林琦君熱切道:「你和外婆一起回龍其,和我們一起過年,到時候開學就直接從我那邊過去上學吧,小川你看怎麼樣?」
一旁話較少的外公也開口道,「我們那邊熱鬧點,你舅舅家房子也大,你過來完全沒問題。」
陳敘川給他添了茶:「我挺想去的,不過,我應該不去,再過個把星期得回學校了。」
「你們那邊這麼早開學啊?」
「不是,年後有個重要的比賽,得先回去集訓一段時間,早點做準備,所以,下回放假我再去吧,。」
林琦君拍拍他的手,「這樣的話,那也沒辦法,你來的時候提前給外婆打電話,我叫你大舅上車站接你。」
「嗯,好。」
林琦君接著道:「小川長得和你外公年輕時候一樣俊,有很多女孩子追你吧,沒有的話,外婆給你介紹個。」
外公忍不住輕咳兩聲,扭頭對她道:「琦君,小川還小,你這麼著急介紹什麼。」
陳敘川笑了下,「外公,我有女朋友了。」
「小川有女朋友啦,」林琦君大喜過望:「什麼時候帶給我看看?」
「下回看你們時,我帶她一起去。」
返校的前天下午。
何念青打算去朋友家做客,傅嘉柔同她說了以及和同學有約,何念青也沒硬拉著她去。
於是,傅嘉柔光明正大地出去玩耍了。她先去了陳小楠家,還沒開門,她已經聽到了狗吠聲。
狗狗毛髮雪白,沒有一絲雜毛,警戒地看著她。
陳小楠拍了拍小白狗的頭:「小灰灰你個沒良心的,難道你不記得當年把你救回來的大姐姐嗎?」
傅嘉柔笑了下:「小灰灰,不記得我了?」
小灰灰似乎聽得懂人話似的,認真地睜大它的狗眼,遲疑兩秒鐘,突然開始狂搖尾巴,蹭起了傅嘉柔褲腳。
陳小楠道:「噢喲,終於想起來了,看這尾巴都快搖上天了。」
她在陳小楠家裡逗留了會兒,兩人挽著手出了門,步行去了隔兩三條街的清溪一中。
清溪一中籃球場格外熱鬧。
何天,齊萬,陳小楠,沈希南,還有兩個陳敘川以前在清德七中的兄弟都在,他們沐浴在冬日暖陽下,青春正好。
「川哥,嫂子帶著嫂子的兄弟不,是閨蜜來了。」何天調侃道。
陳敘川把球扔給他,眼神對上傅嘉柔的,兩人相視而笑。傅嘉柔還拎著一袋子的水,準備待會分發給他們。
誰能想到,曾在七中「叱吒風雲」的幾個人,上大學後一個個改邪歸正,歲月靜好地打著球。
齊萬感嘆:「大川,你還真是男大十八變,越變越精神,帥就一個字。」
陳敘川半開玩笑道,「我一直都很帥,你現在才知道麼?」
「那確實,看看我們何天,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估計哥幾個最遲脫單的人就他了。」
說完,幾人毫不留情地大聲嘲笑。
何天不滿地嚷嚷道,「你們這些人,怎麼這麼不厚道,說得好像你們脫單了似的,不就只有川哥嗎?」
「也對噢,要不要孤立他,要不要兄弟們?」
他們正說著,陳敘川一個暴扣,籃筐哐當一聲巨響,他回過頭對眾人道:「等你們討論出個所以然來,我他媽都上籃幾百次了。」
傅嘉柔手裡拿著陳敘川外套,坐在球場邊緣,時不時拿出手機給陳敘川拍照。
而陳敘川沒回從她身邊經過,總朝她拋媚眼,非常另類地打招呼。
她擰開其中一瓶水,才喝了一口,抬眼便瞧見他清棱的下顎線。「我也渴了。」
她把水瓶遞到他唇邊,陳敘川喝了幾口,吻了下她濕潤的唇,「好喝。」
後邊響起了幾聲怪叫,傅嘉柔趕緊把他人給推回了球場。
又過了一會兒,陳小楠盛情邀請她道,「嘉柔,你也過來玩一下嘛,沈希南要過去和他們打了,我一個人打多沒意思啊。」
「可是我水平很菜誒。」
她就會簡單的三步上籃,還上不准,或者是各種亂七八糟的手勢投籃,也沒幾個可以進的。
「沒關係沒關係,我教你嘛,陳老師上線,沒問題的。」陳小楠拍著胸脯保證。
於是,傅嘉柔把外套放在一邊,和陳小楠一起打籃球,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飛揚著,生動又好看。
「你看著我,就這樣,跨大步一點,然後到差不多這個位置,這樣一拋。」陳小楠輕輕一拋,球就穩穩噹噹從籃筐落下。
傅嘉柔按照她的指示,跨步走到那個位置時,卻定了下腳步,變成了定點投籃,還沒中。
「就這樣,對就這樣…」
傅嘉柔練了兩下,可能是因為本身是運動員的的緣故,手長腳長的,幾個來回也能投中了。
「我感覺找著感覺了。」
「是吧,有內感覺了,陳老師我教學槓槓的。」陳小楠道,「那我們就一起打,你攻我守或者我攻你守,就這樣輪換著來。」
「好,來吧。」傅嘉柔感覺還挺好玩的,可能是因為學過藝術體操的原因,她身體很靈敏。
男生們在球場邊緣休息,喝著水聊天。
何天嘖嘖道:「嘿,柔妹還會打籃球啊,我會以為她只會跳舞來著。」
「誰說她不會。」陳敘川淡淡道。
「嘉柔,我去喝口水先,你先自己練習練習。」陳小楠說著,跑向場地邊緣,沈希南迎面就給她扔來一罐水。
「怎麼樣,陳老師我是不是特厲害,名師出高徒。」陳小楠得意道。
「你陳老師,這兒還有個陳老師,喲,這個陳老師已經過去了。」
「小皮球,玩玩?」
傅嘉柔正在三分線外,往籃筐里投籃,沒中。陳敘川教她,「看我的手勢,手腕這兒得定住,像這樣拋,試試。」
她有樣學樣,但是頂著他視線的壓力,依然沒中……
「川哥,教學能力有待提高啊。」何天嚷道。
「不投三分了,你來防我吧。」她道。
「行,」於是,陳敘川防守,她進攻,次次都可以成功上籃,絲毫不費吹灰之力。
陳小楠使勁兒鼓掌,「名師出高徒啊名師出高徒。」
男生們不買帳,起鬨道:「川哥,不帶你這樣放水的啊,球場如戰場,拿出你真正的實力來。」
傅嘉柔運著球,對他道:「那你別給我放水了,讓他們看看我的真材實料。」
陳敘川挑眉,「你跟我說真的?」
「真的。」
陳敘川防守得稍微認真了些,雙臂張開,跟著她的方向挪著,次次她想突出重圍,他又攔住了她,防得嚴嚴實實。
他見小姑娘輕微皺了皺眉,不由得給她讓了道。
當傅嘉柔上籃時,眾人見陳敘川緊跟過去,何天頓時喊道:「川哥,給嫂子蓋個帽,讓她嘗嘗嘗嘗人間疾苦。」
(蓋帽:「把對方上籃的球拍開打掉」)
而正在此時,陳敘川非旦沒蓋帽,反而在預測傅嘉柔球進不了時,伸手補了一下,球又哐當一聲進了。
何天:「臥槽說好的蓋帽呢?」
陳小楠幽幽地看向何天:「兄弟,這就是你為何到現在還單身的緣故了。」
「你又放水。」傅嘉柔道,心裡卻喜滋滋的。
「行,那我這次不放,你來。」
這一次陳敘川果然秉承著不放水的原則,嚴防死守,好幾次傅嘉柔都沒法繞過他,他與她貼得很近。
她不由得,希望他能放放水了…
這時,陳敘川勾著唇,輕聲說了句,「親我一下,就讓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