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chapter78


  傅嘉柔臉紅心跳地關上門,下樓梯時,涼涼的手背貼在臉頰上,想讓那溫度冷卻下來。思兔閱讀sto55.com

  「收拾個行李磨蹭這麼久。」何念青嘀咕了句,也沒說其他什麼話,兩人相安無事。

  外公家在城郊,環境清幽。

  「外婆,我們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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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婆坐在輪椅上,穿著素雅印花的短袖,當即當下手邊的珠子和線,笑容淡淡的:「來了。」

  相比起外公的親切爽朗,外婆年輕時候就是個冷美人,和何念青一樣是個不苟言笑的性子,冰塊一樣,最後還是外公這團火給捂熱了。

  桌上放有數朵手工花瓣,精緻又漂亮,外婆如數家珍地向她介紹自己的得意作品。

  「聽你外公說,那天把我的花全部買下來的,是你男朋友對不對?」

  「對,現在那些花躺在我行李箱裡,特別好看。」

  「這麼有眼光的小伙,人品果然也不差,什麼時候帶他回來,讓我見一見?」外婆語氣淡淡的,心裡卻是打心底開心。

  「好,我這兩天看看。」

  全運會接近尾聲。

  閉幕式結束之後,各大省隊都開始安排隊員們各自返校,或者是返鄉。陳敘川自然也可以返回z大,但恰好撞上了此時的五一假期,所以他並不著急回學校。

  傅嘉柔打算和他一起返校。

  他們買了五月二號下午的機票,中午,陳敘川按照傅嘉柔給他的地址,去了外公家所在的小區。

  傅嘉柔在小區門口等候。

  看到她時,陳敘川也不由自主加快腳步,自然而然牽住她的手。

  她留意到,他走路看著平穩許多,「你的腿現在好點了嗎?」

  「差不恢復了,沒什麼事,五一放完假剛好可以正常訓練。」陳敘川輕描淡寫。

  「外公家有幾個人?」陳敘川問。

  「我媽有事先回了清溪,現在只有我外公和外婆還有大舅他們在家。呆會你進去的時候,跟著我叫人就行了。」

  「好,我肯定好好表現。」

  畢竟是見她家裡人,他不能說一點不緊張,這會聽她說完,緊張也都變成了期待。

  他不喜歡,也不習慣應付這樣的場面,但他要見的是她的家人,他會想努力讓自己顯得得體從容些,把自己平時的那麼一點兒吊兒郎當都收起來。

  初中的小表妹從樓上下來,看見自家沙發上坐了個陌生人,驚艷了兩秒後,悄無聲息湊到自家表姐身側,小聲問道:

  「表姐,昨天我聽我爸說你男朋友要來,是不是就是他?」

  「對的,」傅嘉柔笑了笑。

  「表姐,我覺得你男朋友長得是很帥,就是有點凶,」下一秒,小表妹見陳敘川看過來,趕緊畢恭畢敬道,「表姐夫好。」

  「你好。」他淡聲應道。

  傅嘉柔是大舅舅媽不時拿來鞭策她的榜樣。

  於是,小表妹自然以為自家表姐是個超級乖乖女,什麼上學談戀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直到今天這個認知被推翻。

  突然就有了向表姐好好學習的動力了呢。

  兩人在布置餐桌時,小表妹好奇:

  「表姐,我表姐夫他是不是在學校里特別橫的那種?」

  傅嘉柔哭笑不得,「還好,他讀高中那會可能比較橫,現在好點了,不會橫。」

  正說著,陳敘川進來幫忙了,小表妹頓時噤聲,分外拘束。

  外公和陳敘川認識沒多久,但有了前天晚上的事情作鋪墊,外公完全不把他當外人,態度親切又熟稔。

  午飯時間,外公喝酒,那餐飯都要小酌兩杯自家鮮釀的酒。他還給陳敘川準備玻璃小酒杯,「敘川,喝酒嗎?」

  「不了外公,我以茶代酒吧。」

  「沒問題,可以,運動員嘛,確實應該在飲酒這方面多加注意。」

  一旁的傅嘉柔鬆了口氣,她很久前就知道,他不是不會喝酒,而是一喝酒容易失控。

  吃過午飯後,距離登機時間還有四五個小時,外公家有睡午覺的習慣,午後的房子靜謐溫馨。

  客房。

  陳敘川半躺在床上,手搭在她腰上,「你覺得我今天表現得怎樣?」

  「我感覺,外公他們,都挺喜歡你的。」傅嘉柔看著他,「反正我覺得挺可以的。」

  「真這麼覺得?」

  「對呀。」她說著,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就是我表妹有點怕你,說你長得有有點凶。」

  「我長得凶?」陳敘川挑眉:「你也覺得?」

  「我的話,現在不這麼覺得。」

  「所以你以前覺得?」

  「以前的話,剛遇到你那會,你不常笑,一笑就是冷笑,確實會看起來有那麼一點,凶。」

  「那現在呢?」

  見他眼神微變,傅嘉柔趕緊道,「現在不會,有時候看到你笑得特別開心,我也會覺得很開心。」

  「笑是因為你。」陳敘川唇角揚著溫柔笑意,「開心是為你,不想喝酒,也是為了可以和寶貝接吻。」

  傅嘉柔對酒精過敏,他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剛剛才以茶代酒。而他,也早已過了以前會因酒失控的日子。

  她才想清楚,後背被他手掌抵著往前一推,她人便到了他跟前,鼻尖輕輕撞到他額頭的位置,他稍微仰頭,貼上她柔軟的唇瓣。

  許久才與她分開,「喝了酒就不能親你,多不划算。」

  回到z大,倆人假期還剩一天。

  陳敘川腿傷還沒好完全,爬樓梯卻輕鬆了不少,何況z大無論哪棟建築都是有電梯的。

  到了晚上,倆人在z大附近的小餐廳吃完飯,傅嘉柔主動說要帶他去個地方,陳敘川挑了挑眉道:

  「我也打算帶你去個地方來著。」

  「我要去的,可能和你想要去的是同一個地方。」

  是的,他們要去的地方是同一個。

  那就是距離z大不遠的民宿,「小時光」,同樣也是倆人經常下榻的地方。

  得知傅嘉柔已經在前台訂好房,陳敘川饒有興致的勾唇,看著她走在前邊的背影,若有所思。

  「滴答」一聲,密碼鎖開了。

  房間內有淡淡的雛菊香氛,地上鋪著淺色的毛絨地毯,自動將兩人的腳步聲給吸收了,以至於傅嘉柔關上門後,沒聽見他驟然逼近的腳步聲。

  她才把包放下,沒來得及直起身,就被他攔腰抱住:「你今天怎麼這麼主動?」

  「就是想和你待一待。」

  「大床房,和我怎麼個待法?」

  他的氣息,有意無意噴灑到她耳根處,她紅紅的耳垂,此刻仿若一根引燃的火線。

  「你別這麼著急,」傅嘉柔清了清嗓子,推著他遠離了床的位置,讓他坐在椅子上,「先坐這休息下,你的腿不能久站。」

  「行,你要先去洗澡對吧?」儘管有些不情願,陳敘川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

  「你好好坐著,等我?」

  傅嘉柔沒忘了陳敘川生日,但那幾天,倆人各自因為比賽分隔兩地,中間還有其他想插曲,她壓根沒來得及把禮物給他。

  但她不想太過倉促。

  他的生日於她而言很重要,應該有蛋糕,吹生日蠟燭,有屬於他的生日禮物,還可以許願。

  所以,她訂房間時,特意選擇了有露天陽台的房間。

  陳敘川以為她洗澡去了,但遲遲沒聽到水流聲,正準備起身去浴室看看,她已經來到了他身後。

  她牽起他的手,朝著陽台走去:「我們去陽台。」

  晚風拂上他面頰時,陳敘川看到了遠處有暖光色澤的火光,印在他漆黑眼眸,跳躍搖曳著。

  陽台的露台很大,白色大理石桌子上,圓形小巧草莓蛋糕,中間奶油上有一行字,「我的男孩,21歲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陳敘川,」她的聲音裹挾著五月的風,輕撫過他耳畔,帶著無限柔情。

  他眼尾勾著,在椅子上坐下,「為什麼是三根蠟燭?」

  「你19歲時沒告訴我你的生日,20歲時我要在清德市,不能陪你過,21歲時,我也沒能和你見面,所以,三根蠟燭——」

  「是想祝十九歲的陳敘川,二十歲的陳敘川,二十一歲的陳敘川,生日快樂呀。」

  他喉嚨仿佛哽住。

  他以為那天過去了,就算過了,這他其實也沒什麼所謂。這麼多年,不都這麼過來了。

  小時候,看別人過生日有蛋糕吃,有父母陪,轟轟烈烈的,但他不肯承認他是羨慕的。

  記憶仿佛回到了曾經的4月。

  少年呆在孤零零的房間裡,每當房門外傳來半點響動,便期待地張望著,眼裡滿懷期冀。

  但直到他睜著眼睛到天明,門始終沒被人推開過,他自言自語道:「切,那有什麼,沒意思。」

  他沒有的,就假裝不在意。

  他不敢想的,就騙自己說不屑。

  再後來他不再提起,生日這一天對於他而言就是個尋常日子,沒什麼特別。

  只是沒想到,被他忽略甚至是遺忘的4月25日,會被另一個人深深記在心裡。

  他才發現,他並非不在意。

  燭光搖曳,她笑意盈盈:「你許一個最想實現的願望,然後吹蠟燭。」

  話音剛落,陳敘川忽的伸手攬過她,埋在她頸項間,眼底發紅。

  傅嘉柔怔了下,她手輕輕搭在他後背上,「不對,你應該可以許,三個願望。」

  忽然間,她脖頸側,分明有溫熱的液體划過,一滴,兩滴,慢慢地滑落。

  陳敘川哭了。

  但他不覺得丟臉,他此生,也惟願讓她一個人見到他最狼狽的模樣。

  「我認定你了,」他聲音沙啞,「傅嘉柔,你這輩子都逃不掉,老子愛你。」

  傅嘉柔拍了拍他後背,道:「我才不會逃。」

  她像他以前會做的那樣,親吻著他的眼角,輕啄走他的淚滴。

  淚水是苦澀的,藏著他過往壓抑過的情感,她一滴一滴地吻著,唇瓣觸到他濕濕的睫毛。

  他閉著眼睛,接納她的吻,她的唇很軟,從他凹凸不平的心上撫過。

  她說:「快許願了,不然蠟燭都快燒完了。」

  陳敘川看著火光搖曳的蠟燭,三秒鐘後,他道:「許完願了,是不是可以吹了?」

  「許完了?!你都沒有閉上眼睛。」說著,傅嘉柔繞到了他身後。雙手蒙住他雙眼,「你重新許一遍。」

  他勾了勾唇,重新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隨後,吹了蠟燭,「願望真的可以實現?」

  「我跟你說,生日神它一般挑選那些它欠了特別多年的人的願望,優先幫他們實現,所以,你的願望肯定排在別人前邊。」她篤定道。

  「那就行。」他還真鬆了口氣。

  若是那樣的話,他便可永遠不與她分離。

  傅嘉柔把蛋糕上的蠟燭拔掉,對他道,「禮物在我裡面,待會兒我再拿給你,先吃蛋糕。」

  因為蛋糕是兩個人吃,也並不大,不用特意用小刀切開,直接端著開吃就是了。

  傅嘉柔把邊緣的草莓挑了吃了,順便塞了幾個給他,陳敘川則用刀子撥開奶油,吃著底下隱藏的鬆軟的麵包。

  陳敘川不愛吃奶油,嫌膩。

  傅嘉柔看著他,狡黠地眨了眨眼道:「川哥,你臉上沾了點東西。」

  剛說完,她沾了奶油的指尖在他左臉上飛快一抹,「現在好了。」

  陳敘川摸了摸臉,一看,手指尖上沾上的是白色奶油。趁他愣神的機會,傅嘉柔在他右臉,鼻尖也抹了點,這下均勻多了。

  陳敘川勾唇一笑,「膽子挺大。」

  「沒有,你這樣挺好看……」她話還沒說完,陳敘川迅疾地給她糊上奶油。

  她是一根手指,他直接就五根手指在她臉上一抹,陳敘川看著她的大花臉笑出聲了。

  溫馨安靜的時刻。

  此刻頓時變得快活起來,原本傅嘉柔不甘示弱,沒想到陳敘川下手比她重多了。

  原本是想讓他開心起來的她,沒想到局面演變成這般——被他攔腰摁著不准走,躲都躲不掉。

  「好了,我投降,投降了。」

  「誰先挑釁我的,嗯?你說。」

  混戰過後的此刻,她才發現,陳敘川只是臉上和脖子上有奶油。

  她卻是臉上,脖頸,鎖骨,手臂,心口,甚至連腰肢上都不不知怎的沾上了一些。

  「你去照一下鏡子,你就只有那麼一點,我混身都是。」傅嘉柔用紙巾擦著,卻感覺哪都有。

  「那怎麼辦?怪我戰鬥力太強。」陳敘川說著說著,瞧見她舌尖捲走唇邊的奶油,他眸色,驟然有些幽深。

  「你得想辦法,幫我弄掉。」她說著,把手裡的整包紙巾遞給他,示意他幫忙。

  陳敘川抓起紙巾,扔在桌上。

  在她還低頭擦著的時候,手從她腿窩處穿過,抱起她往裡邊走,「想到辦法了。」

  傅嘉柔以為陳敘川要帶她去浴室。

  卻沒料到,他將她扔在了床上,隨即欺身而來,傅嘉柔不明所以,心跳因著他的逼近而加速:「你幹什麼?」

  「奶油,幫你弄掉。」他聲音沉啞,「不過是用我的方法。」

  什麼方法?

  ——嗶,消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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