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升溫


  「很晚了,過來睡吧。思兔閱讀��

  阮瑭激靈一下,然後十分緩慢地起身、放書、走到床邊。

  其實從陸景行上床起,她手裡的書就再沒翻過頁。這是她二十一年來第一次和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實在有點不知所措。

  

  不過既然已經結婚了,這都是很正常的,阮瑭給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設,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陸景行關了燈,房間陷入黑暗。

  阮瑭感覺到身側柔軟的床褥陷落了一大塊,是他躺了下來,她趕緊閉上眼睛。

  靜默片刻後,陸景行突然開口:「過來一點,你要掉下去了。」

  「……哦。」

  她從床沿往中間挪了挪,和陸景行之間的距離從能睡一個人縮短成半個人。

  房間裡再次安靜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阮瑭覺得胸口被內衣勒得有些悶得慌。平常大家在宿舍里都放飛自我,怎麼舒服怎麼來,別說睡覺了,只要不出門不見人,白天都不會穿它。

  可是當著陸景行的面,她不好意思這麼隨意,所以睡衣裡面都是穿齊整的。

  她凝神聽了一會,陸景行那邊只有平穩的呼吸聲,應該是睡著了。她輕輕地抬起手,想調整一下衣服的位置,結過她剛一動,陸景行也跟著動了。

  「沒睡?」陸景行問。

  「沒、沒有,」阮瑭有點僵硬,「你也……沒睡啊?」

  陸景行:「嗯,身邊有個人,不太習慣。」

  「……」我也不習慣!

  阮瑭背過身側躺,借著調換姿勢,迅速地把內衣向下拉了拉。

  「晚安。」她最後說。

  陸景行:「晚安。」

  阮瑭上午去民政局,下午跑公證處,晚上又是搬書又是做飯,早就累了,這下總算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只是她睡覺實在不算老實,平時睡前好好抱在懷裡的毛絨玩偶在醒了之後就會被發現蹬在腳邊,關鍵她睡得還沉,輕易吵不醒。

  她體質偏寒,一到秋冬就手腳冰涼,迷迷糊糊中把身側的人當成了熱源,循著溫度就翻身滾了過去。

  陸景行是被冰醒的,那塊冰好像就貼在他大腿上。他閉著眼睛伸手向下撈,摸到了一段纖細的腳踝。

  阮瑭整個人蜷縮成了一個團,緊貼在他身邊。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手裡拽著他的衣角,兩隻冰涼的腳丫踩在他大腿上。

  陸景行極少這麼無措。

  他當然看得出來小姑娘睡前在緊張,但他原本也沒打算做什麼,始終規規矩矩地躺在自己這邊。

  可現在,他試著往後撤,阮瑭就又貼上來。

  他撤一寸,她進一寸,最後他靠在床沿上退無可退,阮瑭還哼哼唧唧地往他懷裡拱。

  有點棘手。

  他又不是無知無覺的石頭。

  阮瑭動來動去,陸景行忍無可忍。

  他長臂一攬,把小姑娘牢牢地箍在了懷裡。

  阮瑭又咕噥了幾聲,似是不滿又似是不適。

  陸景行只好微微鬆開了禁錮她的手,想看看她到底要幹什麼。只見小姑娘背著手熟練地動了幾下,然後唰地扯出了一件東西扔到一旁。

  房間很暗,只有一縷月光從窗簾的縫隙中透進來,但陸景行離得太近了,什麼都看得清。

  他瞬間沒了睡意,額角都繃起了青筋。

  始作俑者卻無知無覺,她像是終於解開了鐐銬的小鳥,徹底放鬆下來,在陸景行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陷入了沉睡。

  陸景行平復片刻,重新把阮瑭箍進懷裡。

  「你給我等著。」他咬牙切齒。

  阮瑭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她擁被坐起,望著陌生的房間發愣。

  記憶逐漸回籠,她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在哪裡。身邊沒有人,被褥是涼的,陸景行應該早就起床了。

  她縮回溫熱的被窩裡蹭了蹭,本以為會失眠的,沒想到竟然睡得很好。而且她明明記得昨晚自己是睡在右邊的,為什麼一覺醒來躺在了左邊,還枕著陸景行的枕頭。

  不過還挺舒服的。

  她又滾了兩圈,聽見客廳里有隱隱約約的說話聲,以為陸景行是在叫自己,踩著拖鞋就走了出去。

  陸景行已經穿戴整齊,正在和林丞說話。

  臥室方向傳來響動,他一轉身就瞧見自己新婚的小妻子穿著貓咪睡衣、披散著長發,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

  她大概是剛睡醒,人還懵懵的,神色也不似往常那麼冷淡,整個人都透著一股毫無防備的柔軟。

  陸景行的第一反應是橫跨一步擋住了林丞的視線,同時轉頭掃了他一眼。

  林丞立刻背過身低下頭,恨不得原地消失。老闆這可怕的占有欲,他發誓他真的什麼都沒看見!

  阮瑭發現林丞也在時本想退回臥室,見他轉身去了玄關,她才走到陸景行跟前:「你這麼早就去上班?」

  她的領口蹭的松松垮垮,貼身佩戴的項墜也翻了出來,一塊兒質地極好的羊脂白玉被手工編織的黑色線繩繫著懸在胸前,制式古樸大方。

  陸景行的視線在玉墜上停頓幾秒,抬頭答道:「已經八點半了。」

  「哦,」阮瑭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那你吃早飯了嗎?」

  陸景行:「吃過了,你的那份在餐廳,記得熱一下。」

  阮瑭點點頭:「好。」

  然後好像就沒話說了。

  新婚夫妻相對無言,感覺有點尷尬。

  阮瑭正琢磨著說點啥,就聽陸景行開口道:「我下午出差去江城,周五回來。」

  得,不用尷尬了。

  新婚第二天老公就要走了,一走就是三天。

  阮瑭點點頭:「好,知道了。」

  空氣再次安靜下來。

  陸景行也沒有要走的意思,就那麼看著她,欲言又止。

  所以現在是什麼情況?阮瑭茫然,難道是等一個臨別擁抱?

  也是,畢竟是新婚嘛。

  阮瑭說服自己後,直不愣登地上前抱住了陸景行的腰:「哥哥,一路平安。」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早點回來。」

  陸景行對她的動作毫無防備,被撞得趔趄了一下,他沉默片刻,抬起手回抱住她:「嗯。」

  阮瑭目送他出門,開門時鼓起了一股小風,從睡衣下擺鑽進去吹得她透心涼。

  她攏了攏衣襟,突然覺得哪裡不對。

  伸手一摸,誒?她的內衣呢?什麼時候脫的?誰脫的?

  嘖,阮瑭捂臉,想也知道肯定是她自己脫的,估計是睡著了覺得難受就……還好睡衣扣子都是扣好的。

  她低頭看了看,又挺了挺,咳,她的……這麼好,不穿差別也不大,陸景行應該……看不出來吧。

  等一下,不對。

  剛才她和陸景行擁抱時,好像貼得挺緊的,起碼她自己都能感覺到陸景行結實的胸肌,那陸景行……

  手機突然一響,她哆嗦著劃開屏幕。

  【陸:你的內衣我放在床頭柜上了。】

  阮瑭腦子「嗡」一聲。

  臉紅得徹徹底底。

  作者有話要說:臉紅——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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