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蜜糖
陸景行舉著手機跟阮霽說話。思兔sto55.com
阮瑭慫巴巴地縮在他身後,眼觀鼻鼻觀心,時不時抬頭偷瞄一下舅舅的臉色。
「舅舅,舅媽,領證的經過就是這樣,婚禮和酒宴我們打算等明年開春再辦,」陸景行的態度恭謹誠懇,「這件事都怪我,是我考慮不周,讓二位長輩擔心了,對不起。」
「不怪他的!」阮瑭扒著陸景行的肩膀往鏡頭前湊,「舅舅舅媽,都怪我,是我不好,你們別生氣……」
陸景行:「是我的錯,瑭瑭還小……」
「哎呦好了好了,快別說了,」關茗雪一見外甥女著急就心軟了,「你們都是大人了,婚姻大事當然是自己做主,哪有什麼怪不怪的……」
阮霽被媳婦橫了一眼,語氣放軟了些:「不是怪你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一個電話打過去,發現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外甥女已經嫁人了,這誰受得了?
阮瑭小聲嘀咕:「可我們本來不就是要結婚的嘛……」
阮霽捏著眉心:「你說什麼?」
阮瑭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陸景行笑了笑,握住她的手:「舅舅舅媽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瑭瑭,一定不會讓她受委屈的。」
關茗雪眉開眼笑:「哎!好!」
阮霽沉默了一會,盯著他說:「景行啊,你這句話舅舅可記住了。」
「是,」陸景行鄭重道,「我一定說到做到。」
見舅舅神色稍緩,阮瑭鬆了口氣,又湊上去賣乖:「舅舅舅媽,你們別擔心,哥哥對我可好啦,天天帶我去吃好吃的,」她捏著下巴上的肉,「你們看我都胖了。」
關茗雪捂著嘴樂:「胖點好,抗凍,誒對了,你們現在住哪啊?」
阮瑭:「就住在學校旁邊,我下樓過條馬路就能去上課,特別近,而且比寢室暖和多了,我今年換季都沒感冒……」
「哎哎別說別說,」關茗雪急得直擺手,「這種話不能說出來,不吉利!」
阮瑭趕緊閉嘴比手勢:OKOK。
「景行啊,」關茗雪囑咐道,「瑭瑭體質弱,胃也不太好,我們離得遠管不住她,你平時多留意著點,生冷的、寒性的東西都別讓她吃,還有那些太油膩太辣的,也少吃。」
「好,我記住了,」陸景行點頭,「周末我帶瑭瑭去我外公那號號脈,好好幫她調養一下。」
阮霽聽到這也露出了笑模樣:「那就先謝謝夏老爺子了。」
陸景行:「都是一家人,您別客氣。」
「砰」地關門聲響起,阮星洲進屋後看見爸媽在視頻,立刻大呼小叫地跑了過來:「姐姐!我期中考考了全校第一!」
阮星洲撲到老爸背上,剛好和屏幕上的年輕男人對上視線:「我去,好帥,這位兄台是誰?」
關茗雪敲他腦門:「說什麼呢,沒大沒小,這是你姐夫!」
「姐夫?!」阮星洲震驚了,「姐姐你結婚了?」
「對呀,」阮瑭笑了笑,給陸景行介紹,「這是我表弟阮星洲,十七了,明年高考。」
陸景行打招呼:「星洲。」
阮星洲目光呆滯:「姐、姐夫好……」
阮瑭:「繼續保持啊洲洲,期末你要是也能考第一,過年姐姐送你一雙AJ。」
阮星洲瞬間來勁了,一打響指:「沒問題,明年九月,我就是你燕大的本科學弟!」
「好!」
阮霽把兒子扒拉下去,說:「景行啊,過段時間,等元旦假期吧,我和你舅媽去燕城探望一下陸叔叔,也跟你爸媽見個面。」
陸景行:「好的,我來安排。」
然後兩邊又互相叮囑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阮瑭長舒一口氣,仰頭倒在床上,後知後覺地耳根子發燙。
「天吶,」她捂住臉,「這也太丟人了。」
「不丟人,」陸景行放好手機,躺過來抱她,「我們二十年前就定親了,你本來就是我老婆。」
「話是這麼說……」
可同居被家長撞見了還是有點羞恥。
「哥哥,」阮瑭好奇,「我們小時候是怎麼定親的啊?」
陸景行:「舅舅沒跟你說過嗎?」
「沒,但舅舅說小時候外公跟我說過,可我不記得了,」阮瑭皺著眉回憶,「我九歲那年生過一場病,高燒了好多天,病好之後以前好多事都忘了……」
陸景行神色微頓,幾秒後親了親她:「沒事,忘了就忘了吧,」他喃喃自語,「反正你還是嫁給我了……」
「啊?哦……」阮瑭枕著他的胳膊躺了會,又好奇道,「哥哥,你說你八歲時就知道我們的婚約了,那這二十年來,你就沒想過……退婚嗎?」
整整二十年啊,守著一門任誰看都會覺得奇葩的「娃娃親」,這怎麼想都覺得很玄幻。
陸景行卻說:「從來沒有。」
「可你這麼優秀,就沒有漂亮女孩子追你嗎?」阮瑭算了算,「你成年的時候我還在念小學呢,你要等我那麼那麼久,你不鬱悶嗎?」
陸景行翻身壓上去,咬她的臉蛋:「你是不是嫌我老?」
「哈哈哈不是不是……」阮瑭癢得扭來扭去,陸景行卻越咬越來勁,按著不讓她躲。
阮瑭邊笑邊撲騰,小臉憋得通紅:「本來就是嘛,明明就有人追你,什么女明星、女企業家,還有誰誰家的千金小姐,我都知道!」
陸景行鬆開她:「你這都是聽誰說的?」
阮瑭反問:「難道說的不對?」
陸景行想了想:「基本都對。」
阮瑭鼓著腮幫子瞪他。
陸景行饒有興趣:「還聽說什麼了?」
「說有人、有很多人……」
「嗯?」
「……爬你的床……」
「還有呢?」
「故意不穿衣服,給你看……」
陸景行沒忍住,低頭抵著她肩膀笑。
「你還笑,」阮瑭捶他的背,「你是不是都看見了?!」
她知道投懷送抱這種事對陸景行來說應該很平常,她也相信他不會做什麼,可只要一想到那些女人對著他搔首弄姿、坦胸露背,她就酸溜溜的。
陸董連忙解釋:「我保證,我什麼都沒看見。」
阮瑭眯著眼:「真的?」
陸景行:「真的,我身邊安保很嚴,就算有人爬床也近不了身,一般在我還不知道的時候就已經被清理乾淨了。」
「那好吧。」阮瑭滿意了。
陸景行親了她一口:「放心,你老公一直潔身自好、守身如玉,」他拉著她的手往下按,「好的都留給你。」
阮瑭的臉瞬間爆紅,掙也掙不開動也動不了,感覺渾身都快燒起來了。
「你欺負我!」
「就是要欺負你。」
也不知道是關茗雪一語成讖,還是兩人昨天鬧得太晚,阮瑭早上一睜眼就覺得頭重腳輕,渾身難受。
拿體溫計一測——三十八度五。
陸景行愧疚得不行,昨晚他是要得有點多,可能是最後浴室里那次,讓阮瑭著涼了。
「哥哥,你快去上班吧,今天不是有會嗎?」阮瑭摸了摸腦門,「我沒事,吃完藥睡一覺就好了。」
她換季時經常發燒,之前也是自己在宿舍呆著的。
陸景行當然不可能答應,想了想,收拾了一些必需品裝好,然後把阮瑭裹得嚴嚴實實地一路抱下了樓、坐進車裡。
直到聽陸景行跟導員請完病假,阮瑭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我跟你去公司呆一天,合適嗎?」
「你是老闆娘,沒什麼不合適的,」陸景行說,「你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到了公司你就安心休息,沒人敢打擾你。」
車在鹿為大廈門前停好,公眾場合阮瑭不好意思再讓陸景行抱著,自己下了車。
陸景行也沒勉強,一手提著公文包和阮瑭的卡通帆布包,一手牽著她的手往裡面走。
和下初雪那次不一樣,和陸景行肩並肩、手牽手走進大廳的阮瑭這次實打實地感受到了那種齊刷刷的、無一例外的震驚目光。
「陸景行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這句話絕對是真的,要不怎麼一路上遇到的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跟看珍稀動物似的。
[臥槽!陸董今天帶了個姑娘!]
[而且是個賊好看賊好看的姑娘!]
[是不是陸董的妹妹啊?好嫩啊,看著也就十**歲……]
[你跟你妹手牽手?那明顯是對象啊!]
[一樹梨花壓海棠?]
[……上面的,你號沒了。]
「哇,小芙蓉來了!」方謠收起手機,從工位上蹦起來朝董事長辦公室張望,「今天是不是又能吃到豪華下午茶了?」
「應該不能了,」林丞說,「老闆讓我去行政拿一支耳溫槍,小芙蓉應該是生病了。」
方謠雙手捧心:「因為小芙蓉生病了,所以要帶在身邊照顧嗎?媽呀,嗑死我了!」
林丞皮笑肉不笑:「既然你喜歡嗑,那以後聽老闆秀恩愛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
方謠瞬間枯萎。
陸景行把阮瑭抱到休息室的床上,蓋好被子,餵了她了半杯溫開水,調好室溫又坐了一會後,還沒有要走的意思。
「哥哥,」阮瑭指了指牆上的掛鍾,「例會……你已經遲到半個小時了。」
陸景行起身走到門口,又折回來:「我讓方謠每隔半小時進來給你量一下體溫,你要是醒了看到她在別害怕。」
阮瑭點頭:「好。」
「哥哥一會就回來。」
「好,拜拜。」
短短的一覺睡醒,阮瑭感覺身上鬆快了不少。她拿起空水杯推開休息的門,正好看見方謠抱著一束玫瑰花從外面進來。
「太太醒了?您好些了嗎?」
「好多了,謝謝你照顧我,」阮瑭走過去,「這是我訂的花嗎?」
方謠接過她的水杯,然後把花遞給她:「對,剛剛小高取回來的,陸董今天走不開,不然他就自己去取了。」
阮瑭驚訝:「哥哥自己取?」
「是啊,」方謠邊幫她倒水邊說,「昨天陸董就是親自下樓取的,還買了好多花瓶和花泥,自己一點點把花插好的,可珍惜了。」
阮瑭笑得甜絲絲:「那今天的我幫他插,方小姐,花泥在哪裡呀?
「在儲物間,我去幫您拿,」她又指了指桌上的紙盒,「還有這個,剛到的快遞,應該也是陸董買的養花工具。」
阮瑭從筆筒里抽出一把壁紙到,把膠帶劃開。」
盒子裡墊了厚厚的一層泡沫和空氣袋,一個瓶裝的物品被防震墊裹著放在中間,阮瑭一層層拆,最後剝出了一個小臂長短的玻璃瓶。
她晃了晃裡面的液體。
這是啥?酒嗎?
盒子裡還有一張便簽,她拿起一看,頓時瞳孔地震。
正好這時陸景行和林丞推門進來,阮瑭莫名心虛,手一抖,便簽掉落在地上。
陸景行快步走來:「退燒了嗎寶貝……這是什麼?」
阮瑭一把把瓶子塞給他,否認三連:「我不知道!不是我買的!我什麼都沒看見!」
林丞撿起便簽,對上老闆疑惑的眼神後,條件反射般地念出了上面的內容。
「五味龍精藥酒,精選上等澤瀉、茯苓、車前子、熟地黃、牡丹皮,專治腎陽虧虛……早、早泄……力不從心……每日一杯,男人的福音……」
陸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