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雲薇你做個人


  高庸王面色大變,以前表妹寧縣主鬧過,吵過,生氣之下提過婚約解除的話。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他一直以為不過是女孩子的威脅矯情。

  查看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從未放在心上過。

  但是,今日不一樣。

  寧縣主哭得悲切,眼淚一直在流,望著高庸王的目光依舊帶著眷戀不舍,以及壓抑不住的痛楚。

  既然不願意,為何要提解除婚約?

  甚至她連長輩們定親時的信物都摔碎了。

  寧縣主哭著哭著露出比哭更難看的笑。

  「我願表哥前程似錦,得到自己想要的。我是平凡自私的女孩子,無法再幫表哥。」

  「是誰在你耳邊說三道四,你不信我,信一個外人?」

  高庸王邁步上前,寧縣主依舊躲開,接連後退。

  她同高庸王之間的距離不曾少半分。

  「表哥——你能不去找燕燕嗎?」

  「……你知道我對她並非表妹想的……」

  寧縣主自嘲扯了扯嘴角,到底還期待什麼呢?

  「我願為表哥去死的,但是我的父母養大我,不該為我受牽連,父親從未有太大的野心。」

  寧縣主緩緩跪在高庸王面前,行叩拜大禮。

  「此後您不再是我表哥,以前是我僭越了,往後您是高高在上的高庸王。」

  高庸王心頭猛然間缺了一塊,鈍鈍的很疼。

  終究是追著他跑了很多年的表妹,一起長大,兩小無猜,情分不淺。

  高庸王以為表妹痴情永遠不變。

  寧縣主行禮之後,起身緩緩邁步離開。

  百姓們紛紛讓開路,有同情寧縣主情傷,有覺得寧縣主不賢惠。

  左右是一個婢女通房罷了,這都忍不了?

  聰明人看向沉默的高庸王多了幾分嘲弄,沒了寧縣主,高庸王很難再藉助誠國公的勢力了。

  誠國公看似沒有大本事,卻是皇上麾下三方勢力的一方代表。

  曾經同皇上一起接受楊公招安的山寨中人不少都有官職同爵位,更有繼續領兵的大將。

  高庸王身份被太后否定,他們大多看在誠國公的面子上善待高庸王。

  高庸王沒了誠國公女婿的身份,單純指望表親的關係,那群人未必會認同。

  誠國公絕不是個好姨夫。

  絕無可能為妻子娘家的親戚而投入大量的心血。

  高庸王抿了抿唇,值得嗎?

  不知道!

  他蹲下來,一點點將摔碎的玉配收好。

  「此處應該配樂的。」雲薇對捲毛說道,「差評。」

  捲毛:「汪。」

  「我唱?得了吧,我怕高庸王記恨我。」

  「汪。」

  「不唱也招惹他記恨?我真沒做什麼啊。

  寧縣主幹得漂亮,沒有比此時此刻更好的分手機會了。」

  雲薇想明白寧縣主離開時複雜的目光,她覺得麻煩的預感從何而來。

  「我不是要去管誠國公要點好處?被高庸王記恨,我好虧。」

  馬車重新行駛,旁人路過城門都沒事,偏偏雲薇乘坐的馬車在城門口時,拉車的馬前蹄軟了一下,馬突然狀況跪了。

  雲薇身體前傾將要翻出馬車,捲毛不是一般的狗,迅速咬住雲薇的裙擺,將她拽回馬車,沒讓雲薇似球一般狼狽滾下馬車。

  雲薇被捲毛拽回去時,好巧不巧同高庸王目光對視片刻。

  只是片刻,足以讓高庸王心底悲傷被憤怒所掩蓋。

  他足夠聰明,寧縣主一個字都沒提起雲薇。

  他猜到是誰蠱惑了表妹同自己退婚。

  任何男人都無法忍受被女方退婚的恥辱。

  庸王確信是恥辱,比之穆地主被妻子帶綠帽子還要可恥。

  因為他比三叔穆地主更有自尊,更在意臉面。

  沒有人像幫三叔穆地主一樣來幫助自己出口氣。

  江氏可是被太后同皇上聯手摺騰的不輕。

  到現在高庸王還不知江氏已經換了尼姑身份入宮的消息。

  高庸王是隱忍的,以紈絝縱情聲色掩蓋住他所有的野心同企圖心。

  不用穆陽提醒,雲薇都能看出高庸王去追燕燕,必然是同人聯手了。

  至於是楊妃,還是除了大皇子之外的皇子,並不重要。

  高庸王沒有十足的把握,他不會放燕燕出京。

  雲薇逼寧縣主斷情,因為時間真的不多了。

  高庸王直接抽出了腰刀,他不用靈動飄逸的劍,他只喜歡大刀闊斧的刀。

  他的刀玄黑鏡鐵打造,刀身反射陽光令人不敢睜眼。

  捲毛本能感覺到危險,衝出了馬車,飛身去咬高庸王持刀的手。

  功夫狗,就是超級凶。

  捲毛精準咬住高庸王的手腕,咬出了血,甚至咬裂了高庸王的腕骨。

  不是捲毛留了一分力,高庸王的手骨被捲毛一口咬碎,再也拿不起刀。

  也是高庸王運氣好,他沒躲過捲毛的這張嘴,要害偏移了一厘米,手保住了。

  劇烈的疼痛,讓他揮出的刀式偏離馬車方向。

  哐當,他手中的刀先落地,隨後刀勢划過馬車右側,只是划過而已,在馬車上留下一道很深的刀痕。

  高庸王用力甩開捲毛,捲毛鬆開口,小身子在空中翻滾,優雅不失從容落在馬車頂。

  捲毛高高揚起狗頭,伸長狗脖子,仰天長嘯。

  「汪汪汪,汪汪汪。」

  旁人只聽到奶凶奶胸的,看捲毛學著嘯天犬的姿勢有點想笑,誰都不會相信頭頂一撮呆毛的小狗有多強。

  高庸王功夫不到家,連一隻小狗都打不過。

  怕是高庸王被燕燕姑娘掏空了身子。

  推測合情合理,畢竟高庸王給人的印象就是無論何時都會發情。

  總是把燕燕帶在身邊,解決一些男人的需要。

  正常的武道高手或是征戰天下的將領都沒有高庸王放浪形骸。

  雲薇坐在馬車中,聽出捲毛的心思,終於輪到我裝逼了!

  她差點沒笑出聲,好歹捲毛幫了自己,不能笑得太過分。

  高庸王眸子深沉,臉如同黑鍋底,如果目光能殺人,站在馬車頂端的狂吠的捲毛早已屍骨無存。

  雲薇從車窗伸出手去,聲音清脆:「捲毛,回來。」

  「汪汪汪。」

  谷彘

  「回來。」

  雲薇又加重了語氣,捲毛一甩毛茸茸短小狗尾巴,翻身順著車窗翻了進去。

  雲薇拍了拍的狗頭,「表現不錯,回家我給你燉肉吃。」

  高庸王:被輕視了,咬了他的獎勵只是一盆肉。

  雲薇撩開車簾一角,緊緊露出下顎,車簾擋住雲薇大半的臉旁,紅唇輕啟:

  「我奉勸高庸王一句,低頭太狠,再抬頭會很難的,誰會相信支持一個色慾薰心,控制不住自己下半身的人呢?」

  「是你蠱惑表妹,她才同我退婚……」

  「王爺別冤枉我,寧縣主不會因為我的幾句話便捨棄同王爺多年的情分,真正讓她傷心絕望是王爺的所作所為。」

  雲薇嘴角勾起,「寧縣主在女學學有所成,不是所有女孩子只知道情情愛愛,不顧一切去奉獻付出。」

  高庸王面容猙獰,胸口如同風箱上下起伏。

  「你是該生氣,是該後悔,想找到一個只愛慕你的傻女人,幾乎沒有可能了。」

  雲薇說完後,將趕車的鞭子塞進捲毛口中,「走,我們回家。」

  捲毛吐掉了鞭子,不高興嗚嗚了兩聲。

  他捲毛趕車還用鞭子?

  瞧不起誰呢?!

  捲毛汪汪汪,拉車的馬仿佛多了無窮的動力,邁開蹄子,拉著馬車迅速穿過城門,將高庸王同京城的一切拋開去。

  高庸王憋了一頓子氣,草草包了傷口,眼底閃過一抹猶豫,摸了摸懷裡揣著破碎的定親信物。

  手腕上絲絲的疼提醒他只能儘快做出決斷。

  此時,他若是去追寧縣主,未必不能挽回這門婚事。

  可他也知挽回寧縣主就要放棄一切,只能做個平庸仰仗皇上鼻息的閒散王爺,掌不了權,毫無尊嚴的活下去。

  憑什麼?!

  皇上殺了他親爹,廢了他繼承人的地位。

  他成了孤魂野鬼不是穆家子孫,他的好二叔擁有的一切都該是他的。

  他只是拿回屬於自己的江山,讓父親成為皇帝,給他娘——受盡太后欺凌辱罵的生母討一個公道。

  高庸王身下的駿馬不安刨著馬蹄,仿佛在催促自己主子早做決定。

  高庸王咬了咬銀白的牙,抖動韁繩出了京城。

  寧縣主捨不得投入多年的情分不忍放棄。

  高庸王同樣捨不得,多年的心血謀劃絕不能因為一個女人所改變。

  也許等他接近成功時,他還能把寧縣主勸回來。

  而且燕燕……他不覺得失去寧縣主有多的痛苦。

  他不能沒有燕燕。

  高庸王眼尾泛紅,等到功成名就,坐擁天下之時,他要燉了捲毛,將雲薇狠狠壓在身下……

  讓雲薇明白,男人不可辱。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雲薇遲早要為瞧不起自己付出代價。

  雲薇不怕高庸王上演一出王者歸來。

  高庸王成功的機率太低了,比楊妃女主天下還要低。

  楊妃在皇上面前就沒慫過,一直給她的麾下希望。

  回到萬平縣,雲薇剛進門正好碰到提著鳥籠子炫耀一圈的慕老頭。

  他如今滿臉紅光,腰背挺得筆直筆直的,毫無老年人的落寞蒼老感。

  慕老頭比做安國公時,年輕了不只十歲,連花白的頭髮都有變黑的趨勢。

  「娘娘讓我給祖父您帶句好。」

  「……」

  慕老頭嘴角抽了抽,心情不大美妙了。

  不過雲薇奉上了一盒子點心後,慕老頭又高興起來,說道:

  「你娘也給我做了點心,我不想讓她累到就沒讓她天天做。

  前兩日我拿我兒子寫廢的紙出門,好多人都搶。

  薇丫頭不在家,你是不知道每日來咱們府門口蹲廢紙的人可多了,一小張不羨寫的字值得五兩銀子。」

  慕老頭從生下來後從來沒如此得意過。

  什麼叫一字千金?

  這就是了!

  曾經有不少人為太后罵他,也有人因皇上而奉承討好他。

  但是都沒此時雲默給他長臉而高興。

  「等到科舉之後,父親的字就沒這麼值錢,不至於每個人都來搶廢紙,翻垃圾桶,他們不單單看重父親的字。」

  雲薇將買回來的禮物交給初曉等丫鬟,她自己提著給雲默的驚喜去書房。

  慕老頭吩咐奴才,「明日扔廢紙時,記得把我寫廢的紙一起扔出去。」

  也許大概,也有人搶他的墨寶。

  「噹噹當,這是我給父親帶回來的驚喜。」

  雲薇將整整三寸高的宣紙擺在雲默面前:「考題在其中得概率不小,不是原題也會類型相仿。」

  雲默再沒往日的瀟灑文雅,髮髻微亂,袍子袖口沾染一塊墨汁。

  雲默臉色灰白,眼眶深陷,精神倦怠,雙眸木納看清楚宣紙上的題目後,雲默下意識提筆在空白紙上破題書寫文章……

  一切都是身體自主的意識。

  隨後,雲默突然醒悟過來,身軀後仰,又一座大山直接壓在他身上。

  「薇丫頭你做個人吧,我已經被你留下的驚喜折磨了半個月了。」

  他指了指一旁堆滿有人高的宣紙,以及十個筆筒塞滿了寫廢的毛筆。

  這段日子,山一樣的習題,海一樣的題目讓他徹底沒了脾氣。

  頭懸樑錐刺股的前輩們都沒雲默痛苦。

  他有著做不完的題目,不誇張說,現在他睡著了,身體都能寫出一篇文章來。

  「您再堅持幾日,一定能克服昏考場的缺點。」

  雲薇握緊拳頭給雲默鼓勁,高喊加油加油。

  「科舉高中的您一定會感激現在的努力做題的您,您付出的一切都有回報。」

  雲默苦笑按著太陽穴。

  「我有想過放棄,老天爺怕我把才華帶到官場上,特意阻止我考試。」

  雲薇主動上前幫雲默按摩,點燃殘留的香料,舒緩雲默的精神狀態。

  不瘋魔不成活,不能真把雲默逼瘋。

  雲默閉上眼享受雲薇獨特的手法,「女媧造人時,太偏愛我,忘記給我加上缺點,只能在我出生後想了個——又弄出一個你來折磨我。」

  「父親,我在宮裡受欺負了,飯菜吃得可差了。」

  「什麼?」

  雲默睜開眼,眸光明亮攝人,再無方才的萎靡不振,坐直身體。

  「拿筆來,我還能再戰幾日,不中狀元,我絕不罷休。」

  明知道是激將法,雲薇不可能吃虧,但是雲默還是中計了。

  這次是雲薇,下次若是雲愛他們呢?

  總不能讓兒女們一直衝在前面。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