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與他太近
「你該問一問,你家門主為何會將你送給我。思兔閱讀sto55.com」葉梓萱直言道。
「這……」玄參一愣,不解地看向她。
葉梓萱勾唇一笑,「我與你家門主是舊相識,不過多年未見,故而才有所試探。」
「是。」玄參連忙應道。
「至於那灶台下的密道,我想應當是另外的一樁事。」葉梓萱慢悠悠道,「不過算來,我與你家門主也是那個時候相識的,而後也有十年沒有見面了。」
「這麼巧?」玄參一怔,他聽無月說過那枯骨的事兒。
「嗯。」葉梓萱點頭道,「所以,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沒了。」玄參垂眸回道。
「你既然已經認了我是主子,日後便莫要再去理會旁的事兒。」葉梓萱慢悠悠道,「這外頭的種種,也都與你無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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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玄參恭敬地應道。
「先查清楚那枯骨案要緊。」葉梓萱沉吟了片刻,「無月總歸是女子,許多事兒怕是也不方便,那悅來綢緞莊的事兒,你也是清楚的,至於這背後所隱藏的,我想也與這枯骨案有關係。」
「是。」玄參連忙應道。
「你且去查一查那曾家外室還有馮家的事兒。」葉梓萱又說道。
「是。」玄參應道,便閃身離去。
葉梓萱這才暗暗地鬆了口氣。
過了許久之後,葉梓琴過來找她。
「大姐姐。」
「三妹妹,怎麼了?」葉梓萱見她面露憂愁。
「大姐姐,你這幾日都忙,也沒空理會我。」葉梓琴幽怨道。
「素日,我找你的時候,你可都是能躲就躲的。」葉梓萱打趣道。
「大姐姐,我好奇啊。」葉梓琴連忙上前,「這枯骨的事兒,還有五妹妹的事兒。」
「你想知道?」葉梓萱問道。
「嗯。」葉梓琴點頭道。
葉梓萱勾唇一笑,又說道,「如今這個時候,我能查到的也只有這些。」
「哦。」葉梓琴眨了眨眼,「當真不需要我?」
「三妹妹想知道什麼?」葉梓萱又盯著她道。
「大姐姐是不想帶著我玩了。」葉梓琴忍不住地紅了眼眶。
葉梓萱見她這樣,便伸手捏著她的臉頰,「那明日隨我一同出府吧。」
「好。」葉梓琴爽快地答應。
「去準備準備。」葉梓萱附耳與她說了幾句。
「嗯。」葉梓琴點頭,便轉身歡喜地走了。
又過了一會,葉梓窈也過來了。
顯然,這二人是商量好的。
「這府上的庶務,你們都不管了?」葉梓萱挑眉道。
「那帳本瞧著頭疼。」葉梓窈道,「三姐姐都能去,為何我去不得?」
「去,去,都去。」葉梓萱無奈道。
「好嘞。」葉梓窈便也高興地走了。
這廂。
葉梓窈正要回自己的院子,便被三太太費氏給喚過去了。
「母親。」葉梓窈上前朝著她微微福身。
「這些時日,你一直跟在大姑娘的跟前,瞧著你這性子,也活潑了不少。」三太太費氏看向她道。
「母親也看出來了?」葉梓窈連忙道。
「嗯。」三太太費氏點頭,「不過,這大姑娘的性子總歸野了一些,你若是一直這樣跟著她,到時候萬一……」
葉梓窈湊近道,「母親,五妹妹的事兒,咱們也不能不管不是?」
「這倒也是。」費氏嘆氣道,「雖說此事兒表面上並未傳出去,可是,誰人不知曉,這葉府的五姑娘出了事兒?」
「那是。」葉梓窈又說道,「如今女兒隨著大姐姐,日後對女兒是只有好處的。」
「好。」費氏點頭。
葉梓窈將費氏又一陣忽悠,這才離去。
費氏目送著葉梓窈離去的身影,忍不住地嘆氣。
「這孩子,當真以為葉梓萱待她是真心的。」費氏無奈地搖頭。
一旁的辛媽媽連忙遞上茶盞,「如今四姑娘跟著大姑娘一同管著府上的庶務,倒也沒有什麼壞處,老奴反倒瞧著,四姑娘跟著大姑娘,學了不少東西呢。」
三太太費氏是擔心自己的女兒受了委屈。
見辛媽媽也如此說,便放心道,「好,好,你都這麼說了,我也只能如此想了。」
「四姑娘跟著大姑娘不會吃虧,老奴聽說,大姑娘做什麼都帶著四姑娘呢,如今的大姑娘也不一樣了,凌國公夫人竟然將鳳鳴都給了她,更重要的是,她手上還有太后賞賜的令牌,這樣的榮耀,可是頭一個呢。」
辛媽媽湊近道,「到時候大姑娘的婚事怕是得看太后的心情了,四姑娘若是陪著大姑娘入宮了,被太后也喜歡了,也不必您操心了不是?」
「這話說的在理。」費氏一聽,倒也放心了。
「二太太那,可是嫉妒的很呢。」辛媽媽又說道,「她算計大姑娘不成,雖說如今大姑娘並未對她如何,可,該有的體面是一個都沒了。」
「就是。」三太太費氏想及此,便覺得渾身舒坦。
次日。
葉梓萱三姐妹早早地便去了耦園,這後宅的事兒也都打理的井井有條,倒也沒有生出旁的事端來。
至於先前留下的,也都逐一地清點好了,只是還未將清單給扈氏。
而扈氏那裡,此事兒一直懸著心,也一直等著。
葉梓媚如今因扈家出了一位皇上欽賜的公主,正得意呢。
扈家高興不已,特意準備了宴會,下了帖子。
葉梓萱身為葉家的大姑娘,自然是要去的。
不過,如今她倒是沒這個心思。
此時此刻,她正與葉梓琴、葉梓窈坐在馬車內。
葉梓琴看向她道,「大姐姐,咱們去哪?」
「去一個好玩的地方。」葉梓萱直言道。
「好。」葉梓琴倒是滿心期待。
葉梓窈坐在葉梓萱的對面,見她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她轉眸看了一眼葉梓窈,又說道,「大姐姐這是怎麼了?」
「嗯?」葉梓琴這才注意到。
葉梓萱緩緩地回神,「沒什麼,只是在想,從我被算計去啟府開始,似乎事情都在一件件地發生。」
「對呀。」葉梓琴點頭道,「都不是什麼好事兒。」
「嗯。」葉梓窈認同道。
「庫房管事死了。」葉梓萱直言道。
「死了?」二人怔愣了片刻,又恢復了平靜。
既然死了,那便是死無對證了。
所有的線索都斷了。
葉梓萱又說道,「悅來綢緞莊也關了。」
「所以,大姐姐是覺得,咱們府上那灶台下頭密道內的才是關鍵?」葉梓琴看向她道。
「嗯。」葉梓萱點頭道。
「既然如此,那咱們便查清楚。」葉梓琴低聲道。
葉梓萱淺笑道,「倘若真的能查清楚,便也罷了。」
「大姐姐,你這話何意?」葉梓琴越發地不明白了。
葉梓萱也說不上,只覺得這些似乎都來的太湊巧了。
畢竟,前世,這些都是不會發生的。
也許,這一切後頭發生了,可那也是她不在的時候吧。
可先前呢?
葉梓萱也不過是有感而發罷了。
葉梓琴抬眸看向葉梓琴與葉梓窈道,「待會見了那個人,也許能解開一些疑惑。」
「哦。」葉梓琴點頭道。
葉梓窈便也一言不發。
待到了昨兒個她到的那處宅子。
葉梓萱帶著葉梓琴與葉梓窈下了馬車,春花上前叩門。
開門之後,那人便恭敬地朝著葉梓萱行禮,隨即便引著她前去了。
待到了正堂,便見褚非凡正站在那等著她。
「姐姐。」他連忙迎上前去,笑吟吟道。
葉梓萱挑眉,低聲道,「看來是一早便在這等著我了。」
「姐姐。」褚非凡盯著她道,「你怎麼帶了兩個人過來?」
「這是我家三妹妹與四妹妹。」葉梓萱直言道,「待她們出來散散心。」
「哦。」褚非凡並未理會,只是笑吟吟地看著她。
葉梓琴與葉梓窈二人看著面前的人,也是一臉地不解。
葉梓萱低聲道,「這位便是褚王世子。」
「見過世子。」葉梓琴與葉梓窈二人福身。
「嗯。」褚非凡淡淡地應道。
葉梓琴與葉梓窈倒也不在意,只是乖巧地站在一旁。
葉梓萱緩緩地坐下,便見褚非凡依舊是笑容滿面地看向她。
葉梓萱暗自搖頭,「你不是要敘舊的嗎?」
「姐姐可是在查枯骨案?」褚非凡連忙道。
「明知故問。」葉梓萱嘴角一撇。
褚非凡又笑道,「上回,我讓人前去葉府的後廚,當真不是為了那什麼密道。」
「嗯。」葉梓萱點頭道,「我知道。」
「那便好。」褚非凡這才鬆了口氣。
葉梓萱又說道,「花蕊,十年之前,到底怎麼回事?」
「這個給你。」褚非凡說著,便將手中一封書信遞給她。
葉梓萱抬手接過,展開之後仔細地看完,抬眸看向他,「不愧是玄武門。」
「玄武門?」葉梓琴倒吸了一口冷氣。
「此事兒,以後再說。」葉梓萱又說道,「她二人倒也不必避諱。」
「哦。」褚非凡顯然對這二人不感興趣。
對他來說,葉梓萱帶來的人,必定都是能夠相信的。
葉梓萱看向褚非凡道,「這花蕊並非是嵇貴妃的人?」
「雖說是跟著一同入宮的。」褚非凡道,「可一直暗中與另外的人來往。」
「是誰?」葉梓萱又問道。
「能夠死在葉府密道內的,你說呢?」褚非凡直言道。
葉梓萱嘴角抿著,「看來,這個人一直存在在葉府。」
「那灶台下的密道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發現?」褚非凡搖頭道,「想來那日,是有人故意為之。」
「會是誰呢?」葉梓萱慢悠悠道。
「姐姐,畢竟過去了十年,想要查清楚,還是需要一些時日的。」褚非凡又說道,「不過,你與小公爺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嗯?」葉梓萱一怔。
「那小公爺可不是什麼好人。」褚非凡又說道,「你可要當心才是。」
「我與他不過是互惠互利。」葉梓萱又說道。
「如今倒也不用了。」褚非凡慢悠悠道,「他知道我也知道。」
「好。」葉梓萱突然樂了。
葉梓琴與葉梓窈面面相覷。
褚非凡又與葉梓萱閒聊起來。
而葉梓琴與葉梓窈則是聽得雲裡霧裡的。
直等到用過晚飯,褚非凡才不舍地送她離去。
等她離開之後,褚非凡臉色一沉,而後便離開了這。
葉梓萱看向葉梓琴道,「這宅子,日後也不能再來了。」
「哦。」葉梓琴是清楚的。
就連葉梓窈也是明白的。
葉梓琴看向她的,「大姐姐,你與他又是怎麼回事?」
「這個……」葉梓萱也不知該怎麼說。
「就是偶爾發了善心,救了他。」葉梓萱直言道。
葉梓琴聽著,嘴角明顯抽搐了幾下。
「可我一直跟著大姐姐,怎麼不清楚?」葉梓琴覺得自己在葉梓萱心中的地位發生了改變。
葉梓萱淺笑道,「凡事都有意外嘛。」
「哼。」葉梓琴冷哼一聲。
葉梓窈又說道,「不過,他的身份也太奇怪了。」
葉梓萱低聲道,「放心吧,此事兒,知曉的很少。」
「嗯。」葉梓窈保證道,「我必定不會說的。」
「好。」葉梓萱沉吟了片刻,而後道,「三妹妹與四妹妹待會先回去,我要去一趟凌國公府。」
「大姐姐,褚王世子說的對,你這每日都去凌國公府,的確會引人非議的。」葉梓琴提醒道。
「罷了。」葉梓萱一愣,便說道,「便先回去吧,至於這枯骨案,我再想想。」
「好。」葉梓琴爽快地答應道。
待回了葉府,葉梓萱倒也沒有多想,只是獨自去了書房。
葉梓琴與葉梓窈則是安靜地去耦園看帳本了。
「主子。」無月上前。
「查的怎麼樣了?」葉梓萱問道。
「主子,屬下一直暗中盯著,發現嵇貴妃跟前的一位嬤嬤偷偷地打聽了那枯骨案的事兒。」無月回道。
「嗯。」葉梓萱點頭,「而後呢?」
「只是她並未是向嵇貴妃稟報,而是去了曾貴人那。」無月回道。
「曾貴人?」葉梓萱勾唇一笑,「曾貴人可是派人出宮了?」
「沒有。」無月搖頭。
葉梓萱沉吟了片刻,「既然如此,那便等著吧。」
「是。」無月低聲應道。
葉梓萱看著褚非凡給她的那封書信,反覆地琢磨。
十年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
凌墨燃在意那枯骨,而且,凌國公也是十年之前出事的,她與褚非凡也是十年之前相識,那個時候的褚非凡差點喪命。
葉梓萱沉吟了片刻,難道凌國公府與褚王府有何干係?
一時間,似乎很多事情都纏繞在了一起。
葉梓萱輕揉著眉心,只等著能夠理清頭緒。
過了好一會,春花突然趕過來。
「大姑娘,五姑娘出事了。」春花連忙上前道。
「出事?」葉梓萱一怔,低聲道,「怎麼了?」
「五姑娘突然大喊大叫地,將院子裡頭所有的東西都砸了,像是得了失心瘋。」春花回道。
「這麼突然?」葉梓萱挑眉。
「是。」春花看向她道,「大姑娘可是要去瞧瞧?」
「嗯。」葉梓萱起身,便朝著葉梓莬的院子去了。
待到了之後,便見葉梓莬正被捆綁在椅子上。
她披頭散髮地,怒目圓睜,嘴裡還念叨著,「我殺了你,我殺了你。」
葉梓萱上前,仔細地看著,轉眸看向眉頭緊蹙的大太太馮氏。
「我已經請了大夫過來。」馮氏直言道。
葉梓萱輕輕點頭,而後便走上前去,輕聲喚道,「五妹妹。」
葉梓莬似是聽不到,只是不停地念叨那句話。
葉梓萱沉默了許久之後,便見葉梓琴與葉梓窈也趕了過來。
姐妹幾人便等著大夫前來。
大夫看過之後,嘆口氣道,「像是受了極大地刺激,怕是失去了心智。」
「那便將她關著吧。」馮氏沉聲道。
葉梓萱見狀,大概明白了什麼。
她彎腰將放在一旁的被砸碎的藥碗拿了起來,便走了。
待出去之後,葉梓莬的院子也被鎖了起來。
而葉梓莬得了失心瘋的事兒很快便傳遍了。
葉梓萱明白,馮氏是為了保住馮家的顏面,也是為了自己年幼的兒子,她的弟弟的前程考慮。
即便葉梓莬被欺負了,可終究也越不過這些。
所以,馮氏只能犧牲葉梓莬。
葉梓萱看著馮氏那決絕的背影,又看向葉梓琴道,「走吧。」
「哦。」葉梓琴有些木然。
葉梓窈看向她道,「大姐姐,在大伯母的心中,倘若不是因為咱們,怕是五妹妹早被關起來了吧?」
「嗯。」葉梓萱點頭,「五妹妹怕是有所動作,被她察覺了。」
「原來如此。」葉梓琴低聲道,「突然覺得很可悲。」
「走吧。」葉梓萱不再多言。
待回去之後,葉梓萱便讓春花拿著那藥碗前去。
過了一會,春花回來。
「大姑娘,這裡頭的殘渣內放了使人失去常性的東西。」春花回道,「不過是一點點放進去的。」
「果然如此。」葉梓萱冷笑道。
「會是誰呢?」葉梓琴連忙道。
「這不是明擺著?」葉梓窈又說道。
「那也是她的親生女兒。」葉梓琴忍不住道。
「五妹妹上回舀了珍珠粉,大伯母怎麼可能不清楚五妹妹用了珍珠粉會過敏的。」葉梓窈又說道,「五妹妹想來是要去找馮邙同歸於盡的。」
「所以,為了家醜外揚?」葉梓琴低聲道,「明明始亂終棄的是馮邙啊。」
「倘若馮家傳出這樣的醜聞,馮家會被如何?」葉梓萱慢悠悠道,「到時候,她在馮家也很難抬頭,在葉府也很難有威信。」
「一切都是為了遮掩,為了賢哥兒。」葉梓窈直言道。
「哎。」葉梓琴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點,二伯母反倒不同。」葉梓窈又說道,「最起碼,二姐姐在二伯母那裡,不會成為犧牲品。」
「我會。」葉梓琴直言道。
「是啊。」葉梓窈看向葉梓琴道,「幸虧,三姐姐一直跟在老太太跟前。」
葉梓琴暗自搖頭,「幸好,我不是五妹妹那樣性子的。」
葉梓萱沉默了許久之後,又覺得事情似乎並非那麼簡單。
依著葉梓莬的性子,她當真會如此甘心地被算計?
她暗自搖頭,也許,還有旁的事情。
葉梓萱看向葉梓琴道,「此事兒便先擱置,過幾日,扈家因月柔公主,而辦了晚宴,我是不得不去。」
「我與四妹妹也要去。」葉梓琴嘆氣道,「我不想去。」
「可不去,反倒落人口舌。」葉梓窈安慰道。
葉梓萱又說道,「放心吧,她不會如何的。」
「哦。」葉梓琴與葉梓窈見葉梓萱如此篤定,不知為何,反倒覺得,這次宴會怕是不簡單。
葉梓萱勾唇一笑,眼眸內皆是笑意。
次日。
葉梓萱剛用過午飯,春花便前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