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怪罪與她


  無月突然落下,「主子。思兔閱讀��

  「嗯?」葉梓萱半晌才反應過來。

  「主子,您為何去那大牢內?」無月不解地看向她。

  「我聽說,天機閣有一種法子,能夠讓武功盡廢之人恢復武功,我這才去的。」葉梓萱頭疼道,「只是不曾想到,怎會如此?」

  「主子,那天機閣本就是個奇怪之地,比起玄武門專供殺手的地方,這天機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無月無奈道,「就算主子想要讓白姑娘恢復武功,可也用不著如此。」

  「這已經做了,我又怎能如何?」葉梓萱挑眉,「如今最煎熬的還是我。」

  「主子,您這是?」無月也聞到了她身上散發著的一股隱藏極深,卻還是能夠隱約聞到的腐爛的味道。

  葉梓萱皺眉,「你倘若與一具腐爛了的屍體待一個晚上,你也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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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無月連忙垂眸。

  葉梓萱擺手,「罷了,那滑胎的小丫頭怎麼樣了?」

  「回主子,回去之後一聲不吭,不過,敘姨娘像是發現了那小丫頭暴露了。」無月又回道,「適才打發那小丫頭出府了。」

  「到底是個機警之人。」葉梓萱冷笑道。

  「主子,這敘姨娘難道不僅僅是為了報仇?」無月又問道。

  「倘若真的是為了報仇,又何必如此呢?」葉梓萱冷笑道,「她乃是罪臣之女,原本可以成正頭娘子,卻偏偏只能屈居人下,成半個主子,換做是誰,都不可能甘心的。」

  「那敘姨娘真正的目的是?」無月連忙問道。

  「端看她背後是誰了。」葉梓萱冷笑道。

  無月見葉梓萱如此說,便拱手,離去。

  葉梓萱輕輕地嘆了口氣,直等到深夜,她換好衣裳,趕在子時之前,到了大牢內。

  昨夜那婦人,葉梓萱的師父,如今已經在等她了。

  葉梓萱拿著衣裳,識趣地換好,便乖巧地站在了她的面前。

  「師父。」葉梓萱笑吟吟地姐弟她。

  「沈無雙。」婦人直言道。

  「是,師父。」葉梓萱當即便反應過來。

  沈無雙面容姣好,看似也不過是三十,其實,她已近天命之年。

  她的雙手修長纖細,不過,卻很有力度。

  葉梓萱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不知為何,默默地收了回來。

  沈無雙見她如此,「怎麼了?」

  「師父,你的雙手瞧著沒有血色。」葉梓萱直言道。

  「常年面對這些,能有什麼血色?」沈無雙盯著她道,「你只管在我這裡通過了,便能擺脫了我。」

  「啊?」葉梓萱一怔,似是明白了,連忙點頭,「師父放心,徒兒必定努力學。」

  「嗯。」沈無雙輕輕地點頭。

  一會的嬤嬤見此,只是侯在一旁。

  葉梓萱便又忙活了一夜,比起昨兒個,倒也提前半個時辰離開。

  她匆忙地回了葉府,又去了耦園。

  之後的半月她都如此。

  久而久之地便也習慣了。

  至於府內的事兒,她多半都是丟給了葉梓琴與葉梓窈。

  這姐妹二人倒是很有默契地並未多問。

  直等到這一日。

  葉梓萱皺著眉頭,盯著面前的那具枯骨,又看向沈無雙道,「師父,徒兒也不過學了半月,便要檢查這個?」

  「有何不可的?」沈無雙慢悠悠道,「難不成,你還要陪我在這裡待上十年八年的?」

  「那個……」葉梓萱想了想,「倘若換個地方,徒兒是很願意的。」

  「好了。」沈無雙順手將一把短刀丟給了她。

  葉梓萱抬手接過,煞有其事地開始驗屍。

  她仔細地看著,不知為何,反倒覺得她能夠感受到了這枯骨下的氣息。

  這種感覺,讓她忍不住地動了動眉頭。

  沈無雙坐在一旁,並未多言。

  一個時辰……兩個時辰……

  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師父。」葉梓萱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嗯。」沈無雙並不著急,只是在等她。

  葉梓萱說道,「先前徒兒忽略的,理解不了的,如今竟然想明白了。」

  「廢話。」沈無雙冷冷道。

  葉梓萱便將驗屍錄雙手遞給她。

  沈無雙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便說道,「走吧。」

  「是。」葉梓萱連忙收起,便這樣回了葉府。

  一路上,她都在思考,待回去之後,又是一陣忙活。

  葉梓琴見她這幾日都是如此,著實忍不住便問了她。

  葉梓萱抬眸看向她,突然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臉龐。

  葉梓琴皺眉道,「大姐姐,你捏疼我了。」

  「骨骼的確不一樣。」葉梓萱斂眸,「怎麼不對勁呢?」

  「大姐姐,你在說什麼呢?」葉梓琴不解道。

  葉梓萱轉身又將手伸向了葉梓窈。

  葉梓窈連忙向後躲了躲,「大姐姐,我沒什麼。」

  葉梓萱靠近,也捏了捏,隨即起身,「沒什麼,走。」

  「啊?」葉梓琴與葉梓萱對視了一眼,便連忙跟上。

  當二人跟著葉梓萱到了面前的院子,二人一愣。

  「這不是死去的向姨娘的院子嗎?」葉梓窈皺眉道,「怎麼來這裡了?」

  「走吧。」葉梓萱低聲道。

  隨即,院門便被打開,葉梓萱入內。

  迎面吹來一陣冷風,葉梓琴與葉梓窈忍不住地打顫。

  而後,便見葉梓萱直奔還未褪去的靈堂。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仰頭又仔細地看了看,隨即便又轉身去了向姨娘自殺的地方。

  葉梓琴與葉梓窈對視了一眼。

  葉梓萱走上前去,隨即便踩在了那凳子上。

  「大姐姐,你等等……」葉梓琴見她便要拽著那向姨娘吊死的白綾,嚇得驚叫道。

  葉梓萱拽了拽,隨即便下來。

  她看向葉梓琴道,「就是覺得奇怪罷了。」

  「大姐姐,向姨娘之死不是都查清楚了?」葉梓琴皺眉道,「你又何必做這些呢?」

  「沒什麼。」葉梓萱擺手,「走吧。」

  「哦。」葉梓琴越發地不懂了。

  葉梓萱出了院子,院門合起,不知為何,她反倒恍惚了一下。

  她隨即便去了敘姨娘的院子。

  敘姨娘見葉梓萱前來,先是驚訝,隨即便斂眸相迎。

  葉梓萱緩緩地入內,行至屋內,坐下。

  「大姑娘到妾身這?」敘姨娘輕聲問道。

  「隨便走走。」葉梓萱直言道。

  「是。」敘姨娘平靜地看向她。

  葉梓萱端起茶盞,輕呷了一口,又盯著敘姨娘看了許久,而後便說道,「我聽說,姨娘身旁的小丫頭被打發走了?」

  「哎。」敘姨娘嘆氣道,「那丫頭手腳不乾淨,卻又喜歡胡說,妾身擔心日後鬧出什麼笑話來,便將她打發了。」

  「可這打發府上的小丫頭,也該先經過我允許的。」葉梓萱直言道。

  「此事兒,妾身以為大姑娘是知道的。」敘姨娘道。

  「姨娘何以見得呢?」葉梓萱低聲道,「人都走了,我才知道,看來我是做不得姨娘的主。」

  「大姑娘如此說,反倒冤枉了妾身。」敘姨娘抬眸看向她。

  「這敘姨娘的妹妹如今做了曾家大老爺的外室,那日,我碰上了馮家的表哥,見他與一女子在一處,後頭才知曉,是曾大老爺外室之女。」葉梓萱看向敘姨娘。

  敘姨娘一聽,雙眸閃過一抹驚訝,而後道,「看來大姑娘是知曉妾身的過往了。」

  「也不過是一知半解。」葉梓萱直言道,「上回月柔公主前來,敘姨娘見過?」

  「見過。」敘姨娘倒也沒有迴避。

  「敘姨娘可做什麼?」葉梓萱又問道。

  「妾身能做什麼?」敘姨娘斂眸道,「妾身什麼都做不了。」

  「到底是不同了。」葉梓萱嘆氣道,「倘若不是罪臣之女,如今的敘姨娘,便是名正言順的葉府的二太太了。」

  她緩緩地起身,便走了。

  敘姨娘目送著她離去,那眼眸中閃過一抹恨意。

  她轉身看向身後的老媽媽,「這大姑娘果真是越發地精明了。」

  「姨娘,若大姑娘一直追著不放,到時候怕是都查明白了。」老媽媽擔憂道。

  「不妨事。」敘姨娘低聲道,「如今還不是對她動手的時候。」

  「適才,大姑娘是從向姨娘的院子出來,不知曉是不是又發現了什麼?」老媽媽說道。

  「能發現什麼?」敘姨娘直言道,「所有的痕跡都擦的一乾二淨。」

  「不怕一萬隻怕萬一啊。」老媽媽回道。

  敘姨娘冷笑道,「她也不過是個乳臭未乾的丫頭,就算有一些小聰明,卻也沒有通天的本事。」

  葉梓萱出了敘姨娘的院子,深吸了幾口氣,不知為何,瞧著倒是很輕鬆。

  「大姐姐,你這是怎麼了?」葉梓琴見她面帶微笑,像是解開了許久的疑惑。

  葉梓萱抬眸看向前頭,而後道,「將那個小丫頭帶回來。」

  「是。」春花連忙應道。

  葉梓萱又看向葉梓琴道,「三妹妹,你得去一趟二嬸嬸那了。」

  「啊?」葉梓琴不解道。

  葉梓萱又說道,「到時候,你與她……」

  「哦。」葉梓琴雙眸一亮,便走了。

  葉梓窈看向她,「大姐姐,那我呢?」

  「隨我回去。」葉梓萱說道。

  「哦。」葉梓窈乖巧地應道。

  葉梓萱便去了老太太那。

  易媽媽見她前來,依舊是以老太太不見人為由,將她給打發了。

  葉梓萱看著那緊閉的院門,只能無奈地嘆氣。

  她轉身,便見葉梓媚正站在她面前。

  葉梓萱走上前去,「二妹妹這是特意來找我的?」

  「不知道大姐姐為何要讓三妹妹去尋母親?」葉梓媚直言道。

  「二嬸嬸也是三妹妹的母親。」葉梓萱提醒道,「難道,女兒給母親請安,也錯了?」

  葉梓媚嗤笑道,「如今我這樣,都是拜大姐姐所賜。」

  葉梓萱挑眉,「二妹妹怎樣了?」

  「大姐姐又何必在我這裡惺惺作態呢?」葉梓媚反問道。

  「二妹妹的話,我聽不懂了。」葉梓萱勾唇一笑,「惺惺作態的是誰?更何況,二妹妹這般蠢笨的,到時候當真入了啟府,怕是要受罪了。」

  「你……」葉梓媚憤憤地看向她,「好,很好。」

  葉梓萱不知曉葉梓媚怎麼突然來找她說這些,只見她氣急敗壞地走了。

  葉梓萱臉色一沉,而後看向身後的秋月道,「去看看,她這幾日都怎麼了?」

  「是。」秋月垂眸應道。

  葉梓萱看向葉梓窈道,「看來,她在外頭受氣了呢?」

  葉梓窈低聲道,「那與大姐姐何干?」

  「二妹妹一直覺得,倘若那日我乖乖地嫁去啟府,便不會有後面的這些事兒。」葉梓萱淡淡道。

  「有病。」葉梓窈覺得葉梓媚這都什麼歪理。

  葉梓萱冷笑一聲,「所以,她覺得她如今變成這樣,都是我造成的。」

  「大姐姐,你莫要理會她。」葉梓窈低聲道,「她算計大姐姐不成,反倒還有理了。」

  葉梓萱便與葉梓窈回了自己的院子。

  沒一會,春花與秋月都回來了。

  那小丫頭跪在面前。

  「大姑娘。」

  「看來你完好無損的。」葉梓萱低聲道。

  「大姑娘。」小丫頭連忙哭道,「幸而春花姑娘趕來的及時。」

  春花上附耳與她說了幾句。

  「你並非清白之身,即便被送去青樓,怕也不好過。」葉梓萱說道。

  「還請大姑娘救救奴婢吧。」那小丫頭仰頭淚流滿面道。

  葉梓萱低聲道,「當日,向姨娘死的時候,你可瞧見了什麼?」

  「奴婢一直待在院子內。」那小丫頭道,「不過,奴婢瞧見了有個人鬼鬼祟祟的來找敘姨娘,後來大姑娘的人來喚敘姨娘,那人便也走了。」

  「那人是誰?」葉梓萱問道。

  「奴婢沒有見過。」小丫頭連忙道,「不過奴婢瞧見那人是跛腳。」

  「跛腳?」葉梓萱挑眉,「是,右腳。」

  「好。」葉梓萱低聲道,「日後你瞧見那人,可還能認出來?」

  「能。」小丫頭抬眸看向葉梓萱。

  「帶她下去。」葉梓萱低聲道。

  「是。」春花應道。

  小丫頭便隨著春花離去。

  秋月看向她道,「大姑娘,二姑娘原本是要討好月柔公主的,奈何,月柔公主這幾日都未見她。」

  「外頭都傳了什麼?」葉梓萱又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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