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4 心生嫌隙
嵇蘅無奈道,「果然……」
「果然什麼?」皇甫默慢悠悠道,「父王對我也沒有指望不是?」
「不是沒有指望,是寄予厚望。思兔閱讀��尚陽郡主直言道,「兄長怎麼就不能反省反省呢?」
「反省?」皇甫默不解道,「為何要反省?我覺得我這樣挺好。」
尚陽郡主只覺得頭疼,連忙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才覺得順暢多了。
葉梓萱好笑地看著,隨即說道,「你兄妹二人,這性子倒是反了。」
「是啊?」皇甫默樂道,「我也覺得是。」
「不過,廉王世子倒是與一人志趣相投。」葉梓萱直言道。
「誰?」尚陽郡主好奇道。
「我家三妹妹。」葉梓萱笑吟吟道。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5͓͓̽̽5͓͓̽̽.c͓͓̽̽o͓͓̽̽m
「對啊。」尚陽郡主恍然大悟道,「我記得她也是個愛吃的。」
「那又是誰?我見過嗎?」皇甫默挑眉,一臉茫然。
葉梓萱與尚陽郡主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不過,二人倒也有了默契,只覺得此事兒,隨緣就是了。
凌墨燃只是抬眸看向遠處,外頭傳來了一陣叫賣聲。
葉梓萱湊近窗台看去,瞧見乃是有挑著扁擔沿路叫嚷著的貨郎,裡頭擺放著的也都是琳琅滿目的小玩意兒。
她挑眉,雙眸閃過一抹笑意。
「這個地方,怎麼可能允許這樣的貨郎出現呢?」葉梓萱嘴角一撇,「想來也是刻意的吧?」
「不過是路過。」嵇蘅直言道。
「是嗎?」葉梓萱挑眉,而後道,「我瞧著反倒像是……」
她盯著那貨郎手中的撥浪鼓,見他很有規律地搖晃著,敲打著。
又過了一會這,那貨郎便走了。
葉梓萱便看向凌墨燃。
一道黑影閃過,雙手遞給凌墨燃一張紙條,便閃身離去。
葉梓萱並未好奇,只是靜靜地看著外頭。
「怎麼了?」尚陽郡主湊近,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瞧見不遠處的小巷子內,有個孩童手中拿著撥浪鼓,身後兩個孩童追趕著。
只是剛走了幾步,面前突然出現了一個彪形大漢,低頭瞧見了那撥浪鼓,便從那孩童手中哄騙過去,在手中轉動了幾下,在那孩童天真的眼神中,又還回去了。
葉梓萱勾唇一笑,「還真是有趣。」
「這麼大個人了,竟然喜歡這撥浪鼓?」尚陽郡主嘴角一撇。
「是啊。」葉梓萱低聲道,「還真是稀罕事兒。」
「也不知道是誰?」尚陽郡主嘟囔著,便將目光落在了葉梓萱的身上。
葉梓萱看了一眼,低聲說道,「我也不知道。」
她轉眸便將目光落在了凌墨燃那。
只見他正坐在圈椅上,手中突然多出一個玉墜子,冷峻的容顏上沒有一絲的表情。
一身墨色錦袍,腰間的翡翠玉帶透著一股森冷的光,他周身散發著的也是冷寒之氣。
這也許便是常年在邊關戍守的緣故,見過的死人比活人還多。
他身上總是帶著來自於地獄的讓人不寒而慄的陰森之氣,讓人不敢靠近。
尤其是在這個時候,他一言不發地坐在那,便宛若一座冰雕。
葉梓萱挑眉,轉眸便見尚陽郡主早不知何時挪動了位子,坐在了距離凌墨燃很遠的地方。
葉梓萱反倒顯得有些突兀。
她暗自嘆氣,不過那無奈地輕嘆聲,還是被凌墨燃聽見了。
他轉眸正好對上她那雙無奈地眸子,隨即將玉墜子收起,便端起一旁的茶盞輕呷了一口。
葉梓萱沉默了好一會,也拿過身旁的茶杯,低頭卻發現沒茶了。
她嘴角一撇,便見皇甫默正在大快朵頤,絲毫不影響食慾。
她忍不住地開口,「我要不先回去?」
「等著就是了。」凌墨燃淡淡道。
葉梓萱只覺得一陣冷風吹來,她也忍不住地打了個哆嗦。
這個人……怎麼突然這麼冷了?
她歪著頭盯著他看。
凌墨燃任由著她打量,不反感,也不言語。
尚陽郡主與嵇蘅二人坐在一處,不知在說什麼,嘀嘀咕咕的,葉梓萱為了打破這種尷尬,便也湊過去了。
明明是緊張地要查出到底是何人下毒的,怎麼就待在這裡吹風了?
葉梓萱有些恍惚。
她看向尚陽郡主道,「怎麼樣了?」
「啊?」尚陽郡主一怔,「我是在問那個彪形大漢是誰?」
「我不知道。」嵇蘅連忙撇清。
葉梓萱淡淡道,「應當是傳遞消息的。」
「你怎麼知道?」尚陽郡主連忙問道。
「那人很巧妙地將那孩童手中的撥浪鼓換成了他一早準備好的。」葉梓萱淡淡道,「可見那撥浪鼓上有東西。」
「你怎麼發現的?」尚陽郡主驚訝地看向她。
葉梓萱低聲道,「師父調教的好。」
「原來如此。」尚陽郡主瞭然道,「既如此,那這彪形大漢是誰的人?」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葉梓萱斜睨了一眼不遠處坐著的凌墨燃。
尚陽郡主笑了笑,「他這是故意在你跟前顯擺呢?」
「顯擺?」葉梓萱搖頭,「許是那人已經被旁人盯上了。」
「這是何意?」尚陽郡主又問道。
「依著我這點能耐,怎麼可能輕易地發現呢?」葉梓萱慢悠悠道,「本就是有人故意的。」
葉梓萱的話,反倒讓尚陽郡主陷入了沉思中。
嵇蘅輕咳了幾聲,「何必是的如此直白呢?」
「何必要遮遮掩掩的呢?」葉梓萱起身道,「我還是回去了,待在這也沒有什麼意思。」
她說罷,便往外頭走。
不過剛出去,便見褚非凡風風火火地過來。
葉梓萱低聲道,「你要做什麼?」
「嘿嘿。」褚非凡笑了笑道,「姐姐,我給你提供線索的啊。」
「這麼主動?」葉梓萱雙手環胸,並不讓他進來。
他也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
「什麼線索?」葉梓萱挑眉問道。
「就是……」褚非凡湊近,附耳說道。
葉梓萱聽過之後,想了想說道,「當真如此?」
「不過……」褚非凡又嘀咕了幾句。
「你二人在說什麼呢?」尚陽郡主忍無可忍道。
葉梓萱扭頭冷冷地看向凌墨燃。
凌墨燃只是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她眉頭緊蹙,而後說道,「原來小丑竟是我。」
尚陽郡主見葉梓萱滿目嘲諷,便轉身走了。
她扭頭看向凌墨燃,「又怎麼了?」
「哎。」褚非凡靠在葉梓萱適才靠著的地方,「你這樣,姐姐怕是會離開你。」
「不會。」凌墨燃倒也自信滿滿。
「怎麼回事?」尚陽郡主越發地摸不著頭腦了。
「我也不知道。」嵇蘅也是一臉茫然。
尚陽郡主看向褚非凡道,「你們瞞著我做什麼了?」
「我只是如實說罷了。」褚非凡看向她道,「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怎麼回事啊。」尚陽郡主氣的直跺腳。
葉梓萱從江邊酒樓出來,便憋著一股火氣。
她逕自上前,並未坐馬車,而是騎著馬便朝著皇宮內狂奔。
待到了宮門口。
宮門口緊閉。
如今這個時候,倘若沒有皇上召見,任何人是不得入宮的。
葉梓萱直接將令牌亮了出來。
宮門打開。
葉梓萱便直接入了宮。
她逕自去了太后的寢宮。
太后已經醒了,不過並未歇息,而是在等著她。
「臣女參見太后。」葉梓萱恭敬地行禮。
「起身吧。」太后的語氣還透著幾分地疲憊。
葉梓萱緩緩地起身,夜已深,明亮的宮燈照耀在她的臉龐上,顯得有些冷。
太后見她如此,便說道,「看來你都已經知道了?」
「是。」葉梓萱回道,「臣女也沒有想到,這毒竟然是太后自己下的。」
「哎。」太后重重地嘆氣,「哀家如此做,全然是為了讓這後宮平靜一些。」
「皇上也是知曉的?」葉梓萱又問道。
「嗯。」太后點頭,「那個臭小子看來還是將實情告訴你了。」
葉梓萱只覺得自己像個傻子被耍得團團轉。
她對太后是心存感激與尊敬的。
太后見葉梓萱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
她慢悠悠道,「這風浪掀起來了,必定是要有人平息的,皇上既然選中了你,也是為了讓你能夠在這京城內立足。」
「太后為何要如此對臣女?」葉梓萱不解地問道。
「依著你家老太太的脾氣,怕是想讓你這一輩子都在她的庇護之下,安然無恙地過一輩子,只可惜,她即便護的在周全,卻也會有不周的時候。」
太后低聲道,「哀家是明白她的心思的。」
「難道,太后如此做,是因臣女的祖母?」葉梓萱連忙問道。
「她費了這麼大的心思,讓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儘快地在京城內站穩腳跟,便是為了讓你往後不會再被算計。」太后盯著葉梓萱道,「你有這樣的祖母,可是被不少人羨慕的。」
葉梓萱斂眸,「原來如此。」
「好了。」太后淡淡道,「哀家知曉你深夜入宮,便是為了求一個答案,如今你既然知道了,該查的還是要查清楚的。」
「臣女多謝太后。」葉梓萱恭敬地行禮。
「哀家之所以答應你家老太太,乃是念及多年的情分,又因你的確是個讓人心疼的孩子。」太后擺手道,「退下吧。」
「是。」葉梓萱再次地行禮,便退了下去。
等她出了太后的寢宮,一陣寒風吹過,捲起了她的裙擺,不知何故,她忍不住地打了個寒顫,且不說前世,只說她重生之後的所作所為,這一切多少是老太太背後的心血與安排呢?
葉梓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宮中出來的。
如此隨意入宮的外臣之女,怕是也只有她一人了。
外頭,一輛馬車赫然停著。
葉梓萱一怔,抬眸看去,收斂了那略顯悲涼的心情。
她絕對不能辜負老太太對於自己的厚望。
前世,她已經讓老太太失望過一次了。
葉梓萱行至凌墨燃的面前,「看來,你一早便知道了?」
「知道與否,很重要?」凌墨燃看向她道。
葉梓萱笑了,「是啊,對於小公爺來說,之所以與我糾纏在一處,乃是為了當年國公爺之死。」
凌墨燃盯著她看,不過也只是轉瞬間,便回眸了。
葉梓萱深吸了好幾口氣,「這宮中之事便不勞煩小公爺擔心了,我既然攬下了,自然是要查清楚的。」
她說罷,朝著凌墨燃微微福身,便走了。
凌墨燃站在原地,目送著她離去。
嵇蘅從馬車上下來,看向凌墨燃道,「當真要如此做?」
「事已至此,她會自己辦的。」凌墨燃漠然轉身上了馬車。
嵇蘅重重地嘆氣,便也跟著一同鑽進了馬車內。
葉梓萱回了葉府。
葉梓琴與葉梓窈、葉梓莬並未歇息,而是在等她。
「大姐姐,到底怎麼回事?」葉梓琴擔憂地看向她。
「沒什麼。」葉梓萱淡淡道,「太后中毒,皇上命我徹查。」
「什麼?」葉梓琴皺眉道,「這後宮有那麼多的能人,為何偏偏要讓你去查呢?」
「看重我。」葉梓萱低聲道,「倘若我查出來了,那豈不是名聲大噪了?」
她有些疲憊地坐下,將身上的褙子扯去。
春花與秋月連忙伺候她洗漱更衣。
葉梓琴與葉梓窈對視了一眼,便乖乖地在一旁等著。
葉梓莬見她如此煩心,想了想,將話又咽下去了。
葉梓萱靠在軟榻上,輕揉著眉心,過了許久之後,才開口,「你們早些去歇息吧,明兒個一早我還要入宮去,這府上的事兒,你們可要看緊了。」
「好。」三人應道。
葉梓萱抿唇淺笑,「去歇息吧。」
「嗯。」三人齊聲應道。
待葉梓琴三人離開,葉梓萱這才暗暗地吐了口氣。
她隨即便去了床榻上,躺下之後,明明很困,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輾轉反側,困意全無,索性起身,披著披風,去了書房。
「大姑娘,還是歇會吧。」春花在一旁心疼道。
葉梓萱搖頭,「如今這個時候,我也睡不踏實。」
她暗自嘆氣,而後道,「先去準備準備,入宮吧。」
「是。」春花應道,便去準備了。
葉梓萱並未坐馬車,而是簡單地用了早飯,又換了衣裳,策馬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