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春花之死
「大姐姐，到底發生了何事？」葉梓琴拽著她的手腕道。
「你為何會來這裡？」葉梓萱看向葉梓琴道。
「我不知道啊。」葉梓琴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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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梓萱盯著她看著，見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己，並無任何的躲閃。
葉梓萱沉默了許久之後才道，「看來，是有人故意引你前來的。」
「為何是引我前來？」葉梓琴不解道。
「你當真不記得你是怎麼來的這裡嗎？」葉梓萱再次地問道。
「不記得。」葉梓琴搖頭，「我只記得我當時從你的院子出來，就很生氣，隨即便回了自己的院子，也不知怎麼回事，便睡著了，等我再次地醒來之後，便在這裡了。」
「你可碰到什麼人？或者是吃了什麼？聞到了什麼？」葉梓萱又問道。
「我當時太生氣了。」葉梓琴想了想道，「路上滾到了四妹妹，可是四妹妹不可能對我動手啊，一路上也沒有碰到別人，不過，等我回了自己的屋子之後，總覺得聞到一股奇怪的氣味。」
「什麼氣味？」葉梓萱連忙文涼快。
「也說不上來。」葉梓琴搖頭道，「只是我當時便暈了。」
「嗯。」葉梓萱輕輕地點頭，「我知道什麼了。」
「大姐姐，你說到底怎麼回事啊？」葉梓琴不解地問道。
「那人必定是在你的屋子裡頭點了東西，讓你失去意識，而後又引你前來。」葉梓萱直言道。
「可為何偏偏讓我來這裡？」葉梓琴不解道。
悅來綢緞莊。
好一個悅來綢緞莊。
葉梓萱看向葉梓琴道，「三妹妹，許多事兒，我也不知該如何與你說清楚，不過既然你相安無事，想必那個人是想用你來警告我，讓我莫要再理會這裡的事情。」
她握緊葉梓琴的手道，「走，先回去再說。」
「嗯。」葉梓琴點頭。
葉梓萱剛了幾步，便見有人急匆匆地前來。
「怎麼樣了？」褚非凡站在她的面前。
「沒什麼。」葉梓萱見他突然出現，隨即道，「你怎麼來這裡了？」
「我擔心你。」褚非凡說著，便要朝著她伸手。
葉梓萱突然抬腳便朝著他踹了過去。
褚非凡不解地看向她，「你怎麼？」
「你不是他。」葉梓萱說罷，沉聲道，「玄參，將他拿下。」
「是。」玄參便從空中突然落下，當即便朝著面前的人動手。
葉梓琴瞧著面前突然出現的危機，她連忙拽緊葉梓萱，「大姐姐，這到底怎麼了？」
「沒什麼。」葉梓萱看向她道，「你只要乖乖地站在我身邊就是。」
「哦。」葉梓琴點頭，便也不敢多言了。
沒一會，便見無月也出現。
二人將面前的人制服了。
葉梓萱上前一把將他的人皮面具扯了下來，冷笑道，「當真是好大的膽子啊，竟然連他都敢冒充？」
「你是怎麼發現的？」那人不解道。
葉梓萱冷哼道，「樣貌再怎麼變，可是一些面對熟悉之人的習慣是不會改變的。」
她說罷，隨即拍手道，「出來吧。」
「嘿嘿。」褚非凡樂顛顛地站在了她的身旁，「還是姐姐最了解我。」
那人見此，突然要掙脫開。
不過還不等他出手，突然一支短箭從遠處射過來。
「當心。」葉梓萱連忙拽著葉梓琴往一旁躲開。
當避開之後，便瞧見面前的這個人已經被射中了。
葉梓萱顯然料到此人必定會被殺人滅口，而且，就算真的被她救活了，也定然不會吐露半分。
她也沒有必要白費力氣。
葉梓琴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看向葉梓萱道，「大姐姐。」
「沒事兒便好。」葉梓萱看向她道，「放心吧，咱們現在便回去。」
「好。」葉梓琴便拽著葉梓萱的手，一同回去了。
等回到了葉府。
葉梓萱直接拎著葉梓琴去了她的屋子。
不過屋子內早已沒了線索。
她冷笑了一聲，「果然是個做事縝密之人。」
「大姑娘。」春花匆忙地趕過來。
「嗯。」葉梓萱點頭道，「秋月呢？」
「秋月？」春花來回看了一眼，而後道，「沒有看見啊。」
「派人去找。」葉梓萱想了想，又道，「玄參，將人給找出來。」
「是。」玄參應道。
春花安靜地站在她的身旁。
葉梓萱沉默了好一會道，「你與秋月形影不離，難道沒有發現，她已經變了？」
「這……」春花看向她道，「大姑娘，這幾日，您都是吩咐奴婢與她分開辦事的。」
「我知道了。」葉梓萱直言道，「不過，你若有什麼疑惑，大可說出來。」
「奴婢不敢。」春花連忙道。
「看來，這些年來，你跟在我身邊，也不似從前那般了。」葉梓萱感嘆道。
春花連忙跪下道，「還請大姑娘莫要如此。」
她仰頭淚汪汪道，「奴婢對大姑娘是一心一意的。」
「是嗎？」葉梓萱嗤笑一聲，「倘若如此，你怎麼會暗中將秋月給換掉了？」
「奴婢沒有。」春花矢口否認。
「不是？」葉梓萱眯著眸子，而後冷冷地掃過遠處，突然將手中的銀針直接射了出去。
不遠處，突然落下一個人，那人悶哼了兩聲，便倒在了地上。
葉梓萱看向春花道，「還不說？」
「奴婢……」春花重重地朝著葉梓萱叩頭，「還請大姑娘原諒奴婢吧。」
「那人是誰？」葉梓萱又問道。
「是……奴婢的妹妹。」春花斂眸道。
「你不是春花。」葉梓萱直言道，「你才是春花的妹妹。」
「是。」
「春花呢？」葉梓萱沉聲道。
「姐姐……姐姐……」面前的「春花」紅著眼眶道，「姐姐被抓走了。」
「是那個人？」葉梓萱隨即便讓無月將人給拎了進來。
葉梓琴一臉不解。
葉梓萱冷冷地掃過「春花」，而後讓無月將那個被打落的人的面紗扯了下來。
「這不是芳兒嗎？」葉梓琴一眼認了出來。
「嗯。」葉梓萱點頭道，「是不是很奇怪？」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葉梓琴不解道。
「芳兒不是被馮邙給掐死丟入了井了嗎？」葉梓琴不解道。
「去將五妹妹喚過來。」葉梓萱看向葉梓琴道。
「是。」葉梓琴點頭，便親自前去了。
沒一會，便見葉梓窈與葉梓莬都到了。
當葉梓莬看向面前躺在地上的人，她雙眸閃過一抹驚訝。
「芳兒？」
「你也覺得她是芳兒？」葉梓萱問道。
「這也太像了。」她說道。
「這不是芳兒。」葉梓萱說道，「還記得上回咱們瞧見的那個與芳兒很像的丫頭嗎？」
「原來是她啊。」葉梓莬皺眉道，「她怎麼還在這裡？不是已經給芳兒報仇了嗎？」
「是啊，而且，她還這樣的裝扮。」葉梓萱冷笑道。
「春花」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葉梓萱慢悠悠道，「你是從我被算計嫁去啟府那日，進來的？」
「是。」假的春花應道。
「你叫什麼？」葉梓萱問道。
「奴婢春桃。」春桃回道。
「好，春桃。」葉梓萱又道，「所以，我跟前明明兩個丫頭都是有身手的，卻還是讓我被抬去了啟府，是因為，當時春花變成了春桃，那麼秋月呢？」
「秋月當時不知道，奴婢暗中給她下了一點東西，讓她暫時無法動用內力。」春桃直言道。
「你為何要如此做？」葉梓萱沉聲道。
「奴婢也是被逼無奈。」春桃紅著眼眶道，「不過，大姑娘何時看出來的？」
「倘若不是你們此番太著急了，非要算計三妹妹，我興許還會讓你們待在我身邊一些日子。」
她眯著眸子，「只可惜，你們的心急暴露了你們。」
葉梓萱低聲道，「是何人指使你們的。」
「奴婢不能說。」春桃說罷，突然當著她的面服毒自盡，「還請大姑娘將姐姐救回來。」
葉梓萱轉眸看向葉梓琴道，「可看明白了？」
「大姐姐，春花到底去哪裡了？還有就是秋月又是怎麼回事？」她不解地問道。
「你如今還是沒有看明白？」葉梓萱問道。
「沒有。」葉梓琴搖頭道。
「哎。」葉梓萱重重地嘆了口氣，「秋月早先便發現了春花被換掉了，故而偷偷地暗示了我，當時，我與秋月原本是將計就計的，想要將春花換回來，奈何，這春桃太過於機警了，就在昨兒個，秋月也突然不見了。」
葉梓萱又說道，「就是在我發現悅來綢緞莊背後的事情之後。」
「大姐姐，這悅來綢緞莊背後到底是什麼？」葉梓琴問道。
「是什麼？」葉梓萱冷笑一聲，「不過是有人故意設下的一個局，讓我去跳罷了。」
「老太太可是知曉這一切？」葉梓琴有此疑問。
「不知道。」葉梓萱搖頭道，「不過春花與秋月乃是老太太精挑細選留在我的身邊的，當時，我突然被送去啟府，老太太想來便發現了什麼，只不過，是想讓我自己去處理罷了。」
葉梓萱暗自嘆氣，「如今看來，這一切似乎早已註定了。」
「大姐姐，你的意思是，悅來綢緞莊本就是個引子？」葉梓琴突然道。
「嗯。」葉梓萱點頭道，「如今我發現了端倪，那處必定會有動作。」
「可是他們是不是發現，你已經發現了春花與秋月被換了？」
葉梓琴看向她道。
「嗯。」葉梓萱點頭，「否則，不可能將你送去悅來綢緞莊。」
「大姐姐，那接下來該怎麼辦？」她問道。
「我先要將春花與秋月帶回來。」葉梓萱說罷，便又看向葉梓莬道，「你們都待在這，莫要隨意走動。」
「大姐姐，難道，你擔心她們會對我們動手？」葉梓莬看向她道。
「嗯。」葉梓琴點頭，而後便逕自離開了。
葉梓琴怔愣了半晌，而後看向葉梓莬與葉梓窈道，「怎麼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葉梓窈如今算是徹底地糊塗了。
葉梓莬只是看著那與芳兒長相一樣的，忍不住道，「也不知道她這樣的結果，算不算是好的。」
「五妹妹，你說什麼？」她問道。
「沒什麼。」葉梓莬搖頭，「只是有些可惜罷了。」
「可惜？」她一怔，而後道，「有什麼好可惜的？」
「原本，她是為了給妹妹報仇，才在葉府的，可是如今呢？」葉梓莬嗤笑一聲，「死的倒也讓人意外。」
「意外？」葉梓琴抬眸看向她，不知為何，突然對葉梓莬有種陌生的感覺。
她盯著葉梓莬看了有一會，隨即道，「五妹妹，你說到底是誰對我下手的呢？」
「三姐姐想知道？」葉梓莬看向她道。
「也不知道為何，我反倒覺得那個對我下手之人，必定是非常了解我的。」她說道，「而且讓我沒有任何地防備。」
「嗯。」葉梓莬緩緩地坐下，過了好一會，才說道，「大姐姐不是去找了嗎？」
「哎。」葉梓琴重重地嘆氣，「幸好大姐姐發現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了。」
葉梓窈坐在一旁，來回地看著她們二人。
過了好一會才道，「我反倒覺得大姐姐出去，是為了找那個兇手。」
「不是說去這春花與秋月嗎？」葉梓琴問道。
「難道她們不在府上？」葉梓琴又問道。
「三姐姐，這到底是什麼人？能夠將大姐姐跟前的換成了別人？」葉梓窈皺眉道，「幸好，大姐姐有所準備，否則，這假冒的春花豈不是隨時能夠將大姐姐給……」
「這種的才可惡。」葉梓琴冷哼道。
「就是。」葉梓窈附和道。
葉梓莬只是靜靜地看著遠處。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才開口道，「大姐姐怎麼還沒有回來？」
「沒回來？」葉梓琴也探頭看了過去，「許是還沒有找到吧。」
「你說大姐姐到底還知道多少？」葉梓窈看向她道。
葉梓琴沉吟了片刻道，「我也不知道。」
「如今這個時候，咱們在這裡，也不過是乾等吧。」葉梓窈說道。
「嗯。」葉梓琴點頭道，「不過，咱們還能有什麼法子？」
葉梓窈瞧著還躺在地上已經死了的春桃，她難免有些害怕。
「難道不能將她給抬出去？」葉梓窈皺眉道。
葉梓琴盯著看了一眼，又看向葉梓窈道，「我瞧著反倒不怎麼害怕了。」
「啊？」葉梓窈一怔，「為何？」
「期初也是有些害怕的，不過看久了，反而不怎麼覺得可怕，畢竟，比起這死人來，人心才是最可怕的。」她冷冷地說道。
葉梓窈見葉梓琴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忍不住地看向她。
葉梓琴淡淡道，「為何這樣看著我？」
「三姐姐，我竟然沒有想到，你也有如此冷靜的時候。」葉梓窈笑著說道。
葉梓琴嘆了口氣，「我也沒有想到，大姐姐跟前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她又想到了什麼，隨即便說道，「只是這兇手太過於歹毒，卻也不知道，秋月被關到了哪裡？」
她沉默了好一會，抬眸便看見葉梓莬只是坐在那一言不發。
她正要開口，便見外頭來了人。
「三姑娘。」面前的人便是秋月。
葉梓琴一怔，有些遲疑，「你回來了？」
「大姑娘先讓奴婢回來的。」秋月連忙道，「三姑娘，怎麼了？」
「什麼怎麼了？」葉梓琴走上前去，朝著秋月便劈了過去。
秋月一愣，卻沒有還手。
「你是秋月。」葉梓琴直言道。
秋月這才跪在了葉梓琴的面前。
葉梓窈不解地看向她，「三姐姐，你怎麼知道她是秋月的？」
「我對秋月動手，她若真的還手了，那便不是。」葉梓琴低聲道，「我適才在她毫無防備地情況下動手的。」
「原來如此。」葉梓窈這才恍然大悟道，「那麼，這春桃該怎麼處置呢？」
「奴婢來處理。」秋月起身，便轉身看向身後的兩個婆子，「將這春桃拖出去。」
「是。」那兩個婆子應道，便入內。
隨即將春桃抬了下去。
秋月只是安靜地侯在外頭。
葉梓琴這才鬆了口氣，隨即轉身便見葉梓莬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五妹妹，你怎麼了？」她不解地問道。
「沒什麼。」葉梓莬低聲道，「看樣子，大姐姐這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瞧著是。」葉梓琴看了一眼天色，想著適才大姐姐衝出去，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不過秋月回來了，她倒是可以問一問。
「大姐姐到底去何處了？」葉梓琴行至秋月的跟前道。
秋月附耳與她說了幾句。
葉梓琴眨了眨眼，隨即說道，「怪不得呢。」
「三姑娘放心便是了。」秋月笑著回道。
「春花呢？」葉梓琴又道。
「春花……」秋月又附耳說道。
葉梓窈湊近道，「怎麼就你們在一處說悄悄話了？」
「四妹妹想知道什麼？」葉梓琴得意地看向她道。
葉梓窈見她如此，暗自嘆氣。
葉梓琴嘿嘿一笑，「我如今也不著急了，只等著大姐姐回來就是。」
「好。」葉梓窈見她如此說，便也不再多言。
只是葉梓莬坐在那沉默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此時。
葉梓萱正在外頭。
江邊酒樓的閣樓內。
「就這樣放任不管了？」褚非凡不解地看向她。
「我如今回去，也太早了。」葉梓萱慢悠悠道。
「那春桃已經死了，這線索也斷了，春花的下落也找到了，你現在帶著春花回去不就成了？」褚非凡不解地看向她。
「現在回去太早了。」葉梓萱依舊是那句話。
「哪裡早了？」褚非凡淡淡道，「如今這個時候，回去剛剛好。」
「難道你不覺得事情太蹊蹺了？」葉梓萱反問道。
「的確蹊蹺。」褚非凡又說道，「只說到底是何人對三姑娘動手的？而出突然將春桃的事兒挑明了，明擺著是做給旁人看的。」
「當初，我便覺得奇怪。」葉梓萱看向他，又想起了前世來。
如今她才想明白，為何她在啟府也是處處掣肘，後頭，自己想要知道葉府的消息都很困難，她以為是啟府的人特意不讓她得到消息，如今她才想明白，她身邊的這兩個丫頭早已經被換了。
既然沒了丫頭給她傳消息，她怎麼可能知道外頭的消息？
以至於等她真的能知道的時候，已經晚了。
而褚非凡的死，也許也跟這春桃有關係。
能夠將她身邊的兩個丫頭換掉的，必定是她在葉府最信任的人。
倘若那人不是非要對三妹妹動手，她自然不會這麼快挑明了。
褚非凡見她臉色陰沉，似是想到了什麼？
「莫要胡思亂想了。」褚非凡說道。
「我沒想什麼。」葉梓萱抬眸看向他，「再說了，我這叫胡思亂想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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