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 被圍攻了
葉梓萱手腕一動,手中的長劍便直接入鞘。
凌墨燃只是看向面前的老太太,低聲道,「起來吧。」
既然老太太來了,前來圍觀的也都不敢再多言。
管家連忙道,「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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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卻不肯離去。
「鎮長就這樣死了,也該給鎮子上的百姓們一個說法啊。」有人揚聲道。
「這位乃是京中的大官,千里迢迢而來,自然會給諸位一個交代。」老太太看向眾人道。
這鎮子上的百姓聽了之後,這才散去。
葉梓萱只是站在凌墨燃的身旁,轉眸看向他道,「看來,我手中的令牌當真比不上人家的一句話啊。」
凌墨燃一言不發,只是看向面前的這老太太。
這蘭溪鎮上的人基本都是同族,故而大姓乃是繆,少見的姓氏。
這繆老太太打第一眼瞧見凌墨燃的時候,便覺得他並非池中之物。
繆老太太連忙上前恭敬地行禮,「老身見過大人。」
「繆老太太起身吧。」凌墨燃低聲道。
因繆老太太的一句話,這鎮子上圍觀的百姓也都散去了。
不過還是有好事者在不遠處打量著。
葉梓萱半眯著眸子,如今只等著無月儘快帶著兵馬前來。
凌墨燃隨著繆老太太入內。
「這鎮長的屍體?」凌墨燃看向繆老太太道。
「出事之後,便命人將現場封鎖了,大人請。」繆老太太道。
葉梓萱聽著繆老太太所言,便知曉這位老太太不簡單。
畢竟,任誰在知曉了此事兒,怕是早亂了手腳,哪裡還會想到這些呢?
可見,這繆老太太的心思……
葉梓萱只是看了一眼凌墨燃。
不過凌墨燃並未看她,只是不緊不慢地與繆老太太往前。
葉梓萱見他這般,嘴角一撇,便也一同往前。
沒一會,便到了鎮長死去的地方。
「他素日都在這忙碌。」繆老太太反倒將目光落在了葉梓萱的身上。
葉梓萱一怔,這才對上繆老太太的雙眸。
繆老太太只是靜靜地看向她,顯然適才她的舉動,的確讓繆老太太看在了眼裡。
葉梓萱只是輕輕頷首,便往前走了。
繆老太太連忙越過凌墨燃,行至葉梓萱的跟前,「這位想來便是玄機閣閣主的關門弟子吧?」
「正是。」葉梓萱瞧見繆老太太如此說,怔愣了半晌,「難道老太太認得家師?」
「早有耳聞。」繆老太太直言道,「倒是沒有機會相見。」
「哦。」葉梓萱輕輕地點頭,「看來,上回我在烏溪鎮的時候,老太太也是聽聞過了。」
「正是。」繆老太太點頭道,「只是沒有想到,葉大姑娘會來蘭溪鎮。」
「難道……」葉梓萱當即便問道,「老太太府上,還有旁的古怪?」
「哎。」繆老太太重重地嘆氣,「此事兒說來話長,不過,這蘭溪鎮上,這稀奇古怪的事兒也多了去了,府上出現這些也不過是一些小事罷了。」
「這……」葉梓萱一聽,便明白,繆老太太意有所指。
「老身這可憐的兒,當了這鎮長之後,便一直忙裡忙外的,卻都不討好,許多事兒呢,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倘若真的大人查到了什麼,還請放這一家子老小一條活路才是。」
「老太太何出此言呢?」凌墨燃突然道。
繆老太太暗自搖頭,倒也不必再多言了。
葉梓萱與凌墨燃對視了一眼,大抵也明白了。
這蘭溪鎮上的事兒,怕是比起烏溪鎮更加地撓頭吧。
葉梓萱便緩緩地入內。
待行至屋內之後,便瞧見鎮長捂著胸口,嘴角溢出血,仰頭靠在圈椅上。
她行至上前,仔細地檢查之後,斷定乃是中毒而死。
她轉眸看了一眼一旁擺放著的茶盞,是被推倒的,她拿起仔細地檢查,裡頭的確放了毒藥。
葉梓萱淡淡道,「這茶是誰送來的?」
「是老奴。」一旁的管家道。
「素日都是你奉茶?」葉梓萱又看向那管家道。
「是。」管家垂眸應道。
葉梓萱輕輕地點頭,「既然如此,想來,你家老爺對你是很放心的。」
「哎。」管家抹著眼淚,「老奴一直伺候在老爺跟前數十載,不敢有任何的背叛之心。」
「嗯。」葉梓萱淡淡道,「這茶裡頭有毒。」
「什麼?」管家驚訝不已。
隨即便跪了下來,「倘若真的是老奴所為,老奴願當場撞死在這。」
葉梓萱看得出來,這管家的確不是兇手。
不過,能夠在這茶盞內下毒,必定也是熟悉他的習慣之人。
葉梓萱便看了一眼鎮長書案上擺放著的東西,卻發現了不對勁。
「昨兒個,你送來這茶的時候,你家老爺可說過什麼?」葉梓萱看向那管家道。
「沒說什麼。」管家搖頭道,「只因鎮子上又出了人命,老爺擔憂不已,又因他收到了一封書信,便一直待在書房內,連老奴都給打發出去了,後頭,老奴聽到一陣慘叫聲,這才衝進來,發現老爺他……」
葉梓萱輕輕地點頭,抬眸看向凌墨燃。
繆老太太不敢入內,生怕瞧見自己兒子的慘狀,悲痛不已。
葉梓萱與凌墨燃也很快地看過之後,便命人將鎮長的屍體抬走了。
「那封書信呢?」葉梓萱又問道。
「老奴奉茶之後,老爺還拿在手上的。」管家說道。
管家又找了一會,發現並不在。
葉梓萱便與凌墨燃一同出去了。
「這府內,素日除了你,還有何人伺候老爺的起居?」葉梓萱又問道。
「還有便是這兩個。」管家手指著一旁的兩個小廝。
「那你家老爺素日可去各房?」葉梓萱又問道。
「這……」管家隨即說道,「老爺已經許久不曾去太太、姨娘那了。」
「嗯。」葉梓萱又道,「這處讓人封住,莫要讓任何人進來。」
「是。」管家連忙應道。
葉梓萱與凌墨燃站在繆老太太面前。
繆老太太看向她道,「看樣子是,是被毒死的?」
「正是。」葉梓萱看向繆老太太,見她眼眸內溢滿了痛苦傷心。
不過,外頭已經有人要衝進來。
「老爺啊,您怎麼就走了呢?」外頭的婦人哭的泣不成聲。
繆老太太臉色一沉,「讓她們都滾回去,莫要再來叨擾。」
「是。」管家應道,便去了。
葉梓萱看了一眼,而後又看向繆老太太的臉色。
瞧著繆老太太很是不待見那婦人。
葉梓萱暗自思忖著,難道這其中還有旁的緣由?
葉梓萱又道,「敢問老太太可清楚,那米行內的一家子?」
「這蘭溪鎮的事兒,老身多少還是知曉一些的。」繆老太太低聲道,「畢竟,蘭溪鎮內都是生活了好幾輩的人,倒也沒有太多旁的心思,大概從……十年之前……」
「十年之前?」葉梓萱一怔,看向她道,「花蕊?」
「是。」繆老太太見葉梓萱提起花蕊來,先是一頓,後道,「那孩子自幼便蕙質蘭心,聽說是去京城投奔親戚,後頭便再沒了消息。」
「沒了消息?」葉梓萱不解道。
「是。」繆老太太點頭道,「可是……十年之前,那是花蕊離開蘭溪鎮的第五年,有人看見她出現在了蘭溪鎮,而且渾身是血的。」
「有人瞧見了?」葉梓萱又問道。
「說不好。」繆老太太淡淡道,「只是這樣說的,自從有人瞧見花蕊回來之後,這鎮子上便接二連三地發生怪事,但凡與花蕊認識的,親近的,便都接二連三地發生了意外。」
繆老太太嘆口氣,「這蘭溪鎮啊,每年到了這個時候,一旦有外地人出現,便會發生人命案。」
「所以,我們剛進了這鎮子……」葉梓萱這才明白。
「是不是很奇怪?」繆老太太看向她道,「這鎮子上大多都是當地的百姓,多少對此深信不疑。」
「那去年可有人來過?」葉梓萱又問道。
「來過。」繆老太太道,「不過,並非是這個時候,到底也沒有出什麼大事兒。」
「原來如此。」葉梓萱又道,「所以說,我這是……」
「哎。」繆老太太嘆口氣,「事到如今,葉大姑娘還是儘快查明才好,免得到時候,這鎮子上的百姓對你們做出什麼事兒來,我即便有心卻也無力啊。」
「嗯。」葉梓萱點頭道。
「如此說來,如今這個時候,咱們也該去找一找線索了。」凌墨燃看向她道。
「我反倒覺得這背後像是還有什麼?」葉梓萱看向他道,「這花蕊明明死在了……是十年之前死的,為何會出現在這鎮子上呢?」
「是為了藉此殺人。」凌墨燃冷冷道,「花蕊的背後必定還隱藏著重大秘密,而有人擔心花蕊會暗中留下什麼線索,故而,將認識她的人都給殺了,進而做到斬草除根的目的,更是留下了這樣的傳聞,使得這蘭溪鎮極少接受外人。」
「所以,蘭溪鎮一直如此蕭條,也是有原因的。」葉梓萱低聲道。
「嗯。」他點頭道,「事到如今,這鎮長的死明顯是有人下毒,而是為了那封書信,只不過,如今那封書信不見了,我們也不知道是誰給他的那封書信。」
「哎。」葉梓萱重重地嘆氣,「如此看來,咱們還是晚了一步。」
「早在我們進了蘭溪鎮,便已經在旁人的監視之下,我們在明,他們在暗,對付我們,不過是信手拈來。」凌墨燃低聲道。
「那可未必。」葉梓萱冷哼道,「適才不就是怕了?」
「怕?」凌墨燃看向她,「倘若不是繆老太太出現,怕是這裡便要……」
「那又如何?」葉梓萱挑眉道,「我就不信,還真的能反了天。」
她看向凌墨燃道,「你在邊關也戍守了那麼多年,怎麼連這點脾氣都沒有?」
凌墨燃見她如此說,反倒樂了。
葉梓萱挑眉,「怎麼了?」
「沒什麼。」凌墨燃只是緩緩地上前。
葉梓萱臉色一沉,「又神神秘秘的。」
她冷哼一聲,便也一同離去。
這花蕊不是烏溪鎮的嗎?
怎麼又變成了蘭溪鎮的?
而且,明明死在葉府的密道內,怎麼可能出現在蘭溪鎮呢?
除非有人故意製造的。
凌墨燃猜測的不錯,那麼,這背後到底還隱藏著什麼呢?
難道與那清楓山莊有關係?
葉梓萱暗自思忖著,走著走著,卻突然撞到了一堵牆上。
她仰頭看去,便見凌墨燃突然停下腳步。
「怎麼了?」葉梓萱皺著眉頭道。
「你看……」凌墨燃看向她道。
葉梓萱一怔,便越過他的身後看了過去。
「這……」葉梓萱睜大雙眼,便瞧見他們出來之後,卻被這個鎮子的百姓圍住了。
看來這鎮子上的人都瘋魔了。
「繆老太太所言非虛啊。」葉梓萱淡淡道,「也是,連鎮長都敢殺,怎麼可能會在乎咱們呢?」
「嗯。」凌墨燃淡淡地應道,「待會你先走。」
「那不成。」葉梓萱掃過面前的這些人,都帶著傢伙什,可見,是有備而來的。
葉梓萱正在琢磨,便聽到不遠處傳來馬蹄聲。
無月策馬帶著大駙馬的親衛趕過來。
很快的,這些百姓便被兵馬團團圍住。
這些百姓也不敢動彈。
葉梓萱挑眉,而後冷冷地掃過,「膽敢犯上作亂者,格殺勿論。」
她說罷,冷冷道,「你們想清楚了。」
領頭的人便放下了手中的鋤頭。
葉梓萱淡淡道,「走。」
她便與凌墨燃大搖大擺地走了。
待回了客棧,葉梓萱便覺得一陣陣地頭疼。
適才當真是驚險啊。
她隨即看向凌墨燃道,「這裡的百姓還真是瘋狂。」
「嗯。」凌墨燃點頭道,「比起烏溪鎮,的確愚昧無知。」
「嗯。」葉梓萱也認同。
畢竟,她都亮出了身份與令牌,竟然還敢試圖要對他們動手,這不是愚昧是什麼?
倘若不是無月及時帶著兵馬趕到,怕是,早出事了。
嵇蘅冷哼一聲,「怕什麼,大不了到時候血洗了這蘭溪鎮。」
「那秘密便會就此長埋。」葉梓萱直言道,「咱們前來是為了找到這背後所隱藏的,而不是為了將這個鎮子給血洗了。」
嵇蘅還從未受到過這樣的侮辱。
尚陽郡主低聲道,「你說這鎮子上的百姓是不是太奇怪了?」
「嗯。」葉梓萱點頭道,「的確很奇怪。」
「再這樣下去,咱們怎麼才能找到自己想要的。」褚朝月皺眉道,「畢竟是困難重重。」
「倘若咱們真的對這蘭溪鎮動手了,那豈不是正中下懷?」葉梓萱反問道。
嵇蘅斂眸,「那該如何?」
葉梓萱沉吟了片刻,又看向凌墨燃。
「事到如今,儘快抓出殺死鎮長的兇手。」凌墨燃低聲道。
「是。」葉梓萱滴溜溜地轉著眼珠子,「能夠給鎮長下毒的,必定是他很信任的,除了管家,還會有誰?」
「親近之人?」凌墨燃想了想,「這茶盞內的毒,是何毒?」
「鶴頂紅。」葉梓萱直言道。
「還是要從鎮長身邊人調查。」嵇蘅說道。
皇甫默低聲道,「難道不是有人趁著這鎮長並未察覺的時候放的?」
「鎮長書房內並未有任何的偷偷隱藏的痕跡,應當是在送來之前下的。」葉梓萱直言道。
「那便是管家端著茶盞前來的時候碰上了什麼?」嵇蘅說道。
「嗯。」葉梓萱點頭道,「不過適才咱們並未去問,那管家該不會?」
「應當晚了。」他說道。
「哎。」葉梓萱點頭道,「我想,那管家想來也是發現了什麼?」
「發現?」凌墨燃看向她道。
「他並未明說,可是卻意有所指。」葉梓萱仔細地回想著,看向凌墨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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