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 我陪你去吧
「這……」葉梓萱盯著她道,「不知道夏嬤嬤前來,可是長公主有何吩咐?」
「還請葉大姑娘隨老奴前去一趟駙馬府。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夏嬤嬤說道。
「現在?」葉梓萱看向夏嬤嬤道,「不知所為何事?」
「還請葉大姑娘隨老奴前往,去了便知道了。」夏嬤嬤似是有難言之隱。
葉梓萱琢磨之後道,「好。」
她如今的身份,長公主召見,她哪有不去的道理呢?
葉梓萱收拾妥當之後便隨著夏嬤嬤一同去了。
這一路上二人倒是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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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葉梓萱反倒覺得這夏嬤嬤像是有話要與她說。
待快到大駙馬府時,她看向夏嬤嬤,「夏嬤嬤可有什麼要與我說的?」
「哎。」夏嬤嬤斂眸道,「長公主如今心思重,自從滑胎之後,便鬱鬱寡歡的,這身子怕是不怎麼好。」
葉梓萱輕輕點頭,「大駙馬那,可有送書信過來?」
「沒有。」夏嬤嬤搖頭道,「也不知道這樣下去,長公主能不能撐得住。」
葉梓萱見夏嬤嬤如此憂愁,想了想道,「夏嬤嬤是想讓我勸勸長公主?」
「嗯。」夏嬤嬤又道,「如今皇上忌憚大駙馬,將長公主看得緊,怕是大駙馬那沒法子知曉長公主這處的情況。」
「我知道了。」葉梓萱低聲道,「長公主是想讓我給大駙馬傳信過去?」
「這……」夏嬤嬤斂眸道,「這也是老奴自作主張。」
葉梓萱瞧著夏嬤嬤如此說,也只是淺淺一笑。
葉梓萱入了大駙馬府,行至寢殿內,便見長公主正靠在美人榻上,蓋著薄毯,即便如此,她也穿戴妥當,絲毫不見狼狽。
葉梓萱見她如此,也許這便是皇家公主該有的體面吧。
葉梓萱上前,恭敬地行禮,「臣女見過長公主。」
「起來吧。」長公主側眸看向葉梓萱,語氣顯得有些輕柔,「坐吧。」
「是。」葉梓萱垂眸應道。
待落座之後,夏嬤嬤只是恭敬地站在長公主的身側。
長公主看向她,「皇上賜婚之事,本宮也聽說了。」
「是。」葉梓萱低聲應道。
「不過,本宮倒是沒有想到,你竟然有了婚約?」長公主皇甫慈慢悠悠道。
「臣女也是剛知道的。」葉梓萱直言道。
皇甫慈淺笑道,「這也許便是太后與你家老太太之間的事情了。」
「皇上那……也不再提起此事兒。」葉梓萱直言道,「臣女如今也是沒法子的。」
「葉大姑娘還真是懂得賣乖。」皇甫慈輕笑道,「不過,父皇既然妥協了,想來給你賜婚的那人,必定是父皇也看重的。」
「這……」葉梓萱一怔,「難道長公主知曉是誰?」
「不知道。」皇甫慈搖頭道,「倘若本宮知曉,便不會待在這裡了。」
葉梓萱只是抿唇不語。
皇甫慈看得出來,她對此事兒是不怎麼在意的。
畢竟,有婚約了,卻還未提上日程,可見,葉家的老太太另有打算。
只不過,先前她被算計嫁去啟府,如今怎麼瞧著,反倒像是擱置了呢?
又或者是如今外頭雖然沒有傳出什麼來,可是該清楚的也都清楚了。
這啟府還有不知道的?
這葉府的老太太果然不簡單啊。
便這樣不動聲色地給了啟府一個結實地巴掌。
畢竟,連皇上賜婚都被妥協了,可見,與葉梓萱有婚約之人是不好惹的。
皇甫慈也很好奇啊。
不過瞧著葉梓萱的神色,她定然是不知道的。
皇甫慈便又說道,「本宮如今的情形,到底不是什麼好事。」
「不知曉長公主今兒個喚臣女前來所為何事?」葉梓萱倒也不拐彎抹角。
長公主淺笑道,「兵符,你收著吧,本宮怕是用不著了。」
「這……」葉梓萱一愣。
長公主輕笑一聲,「我這身子我清楚,你當真以為當時滑胎,便能夠好好地養著,父皇啊……本宮太清楚不過了。」
「還請長公主明示。」葉梓萱到底沒有想到長公主會說出這番話來。
長公主暗自搖頭,「本宮求你一件事兒,還請你幫忙。」
「長公主但說無妨。」葉梓萱知曉,這兵符在手,她日後在外頭便也有了保障。
最起碼,前往蘭溪鎮與烏溪鎮的時候,這兵符對於她來說,是極其重要的。
而長公主是將她最後的退路給了自己。
所以,長公主已然料到了自己的結局?
葉梓萱看著這樣的長公主,忍不住道,「不知道長公主可知曉是何人陷害您的?」
「本宮並非當今皇后親女。」她直言道,「我乃是先皇后司馬皇后之女。」
「什麼?」葉梓萱驚訝不已。
「父皇忌憚司馬家,怎麼可能允許我的母后掌控後宮呢?」皇甫慈冷笑一聲,「如今的這位鄭皇后,你日後還是敬而遠之的好,莫要被她的表象所迷惑了。」
葉梓萱聽著長公主的話,不知何故,心裡頭反倒不是滋味。
如此說來,長公主嫁給大駙馬,本來就是皇上一早便安排好的,不過是為了堵住司馬家的嘴。
她看向長公主道,「長公主告訴我這些是?」
「十年之前,凌國公便是為了查清楚我母后之死,才慘遭不測。」皇甫慈低聲道,「所以,你要當心啊。」
她說罷,輕咳了幾聲,便又將一個匣子遞給她,附耳與她道,「將此物務必交給大駙馬,告訴他,這輩子都莫要再回來。」
「是。」葉梓萱握緊這匣子,輕聲的。
皇甫慈看向她,突然笑了笑,「你與本宮倒很是投緣,但願之後,你能成為那左右自己生死之人,莫要成為旁人的棋子。」
她說罷,便也不留葉梓萱了。
葉梓萱在適才長公主湊近的時候,她趁勢給長公主把脈,當真是油盡燈枯了。
葉梓萱暗自嘆氣,待出來之後,夏嬤嬤親自送她離開。
她坐在馬車內,久久無法回神。
馬車不知何時突然緩緩地停下。
「大姑娘,太子的馬車。」春花在一旁道。
葉梓萱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收起手中的匣子,便下了馬車。
皇甫泰正端坐於馬車內,車簾掀開,他只是目光低沉地看向她。
葉梓萱對上皇甫泰的雙眸,隨即便又斂眸,下了馬車,正要行禮。
「上來。」皇甫泰冷聲道。
「臣女不敢。」葉梓萱直言道,「有違禮數。」
「你還知曉禮數?」皇甫泰沉聲道,「倘若知曉,你便不會抗旨不尊了。」
葉梓萱抿了抿唇,知曉在這裡僵持下去,反倒被旁人看了笑話。
她隨即便上了馬車。
不過也只是在馬車角落距離他最遠的地方坐下。
皇甫泰一直不多言,只是淡淡道,「你去皇姐那了?」
「是。」葉梓萱垂眸道,「臣女略懂一些醫術。」
「皇姐如何了?」皇甫泰突然道。
「這……」葉梓萱坦然道,「臣女醫術不精,看不出什麼來。」
「是看不出什麼來,還是說,你壓根不敢說?」皇甫泰慢悠悠道,「你不是最敢說的嗎?」
葉梓萱見皇甫泰對她是處處譏諷,忍不住道,「太子想必比臣女清楚吧。」
「這才對。」皇甫泰挑眉道,「日後在我這,不必收斂。」
「不敢。」葉梓萱又斂眸道。
皇甫泰將一盤糕點放在她的面前。
葉梓萱扭頭看了一眼,低聲道,「臣女不餓。」
「這糕點不是你喜歡的?」皇甫泰反問道。
「臣女不喜甜食。」葉梓萱直言道。
「不喜?」皇甫泰冷笑道,「不喜?你那袖口上還沾染著核桃仁的碎末。」
「有嗎?」葉梓萱連忙低頭瞧著,發現什麼都沒有。
她抬眸看向皇甫泰,見他眉眼間划過一抹笑意,隨即便道,「核桃酥,可是按照你的口味做的。」
葉梓萱見他如此,低聲道,「臣女與太子並無交集,不知太子為何對臣女如此執著呢?」
「嗯?」皇甫泰挑眉道,「那現在不是有了交集。」
葉梓萱暗自嘆氣,只覺得這太子腦子有問題。
皇甫泰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淡淡道,「我很正常。」
葉梓萱的嘴角抽搐了幾下。
皇甫泰淡淡道,「大駙馬府處處都是眼線,皇姐給你的東西,你當真以為能夠安全地送去渡城?」
皇甫泰又道,「你當真要摻和進來?」
「我不過是受人之託。」葉梓萱直言道,「既然答應了,自然要說到做到。」
「哪怕最後,落得個悲慘的下場?」皇甫泰又問道。
「這也是臣女的選擇。」葉梓萱明白,皇甫泰這是在試探她。
皇甫泰薄唇微微抿,「如今,你可明白,我為何會看重你了?」
「不知道。」葉梓萱說罷,便扭頭看著外頭。
皇甫泰並未停下馬車,顯然是不願意讓她下去的。
不過馬車在不遠處緩緩地停下。
葉梓萱掀開車簾,便瞧見凌墨燃正騎著馬過來。
「臣參見太子殿下。」凌墨燃並未下馬,而是在馬背上,拱手道。
「原來是凌小公爺啊。」皇甫泰盯著他,「這是英雄救美來了?」
「臣不過是路過。」凌墨燃看向坐著的葉梓萱,低聲道。
「路過?」皇甫泰淺笑道,「既然是路過,那本太子便不打擾凌小公爺了。」
他說罷,便命人將車簾放下。
不過,凌墨燃又突然道,「還不下來。」
葉梓萱一怔,嘴角抿了抿,隨即將車簾掀開,看向他,「小公爺是在說我?」
「說好見面的,這都過了時辰了。」凌墨燃看向她道。
葉梓萱無奈道,「這不是半道上遇上了太子殿下。」
「無雙姑姑還等著呢。」凌墨燃直言道。
「哦。」葉梓萱扭頭看向皇甫泰道,「太子殿下,臣女還有要事,便先告退了。」
她說罷,便在馬車上給他行了禮,還不等皇甫泰開口,便直接跳下了馬車。
她站在了凌墨燃的跟前,仰頭看向他。
凌墨燃低聲道,「上馬。」
「啊?」葉梓萱瞧著他那臉色,正要猶豫,卻被凌墨燃直接拽上了馬背。
葉梓萱一怔,凌墨燃已然帶著她策馬離去。
皇甫泰只是瞧著放在葉梓萱那旁的並未動過的核桃酥,露出一抹冷笑。
不過凌墨燃也只是帶著她拐了個彎,二人便隱藏在了巷子內。
葉梓萱翻身下馬,凌墨燃穩穩噹噹地下馬,接著輕輕拍著馬背,馬兒便乖乖地離去了。
凌墨燃看向她,「這太子對你的心思,如今怕是人盡皆知了。」
「也不知曉他抽什麼風?」葉梓萱無奈道,「不過,今兒個多謝。」
「的確是要帶你去見無雙姑姑的。」凌墨燃直言道。
「哦。」葉梓萱便跟著凌墨燃一同往前走了。
沒一會,七拐八拐之後,便到了一處僻靜的宅子內。
葉梓萱便直奔正堂。
不過正堂內並未瞧見沈無雙,而她又直接繞過正堂朝著裡頭去了。
果然在最裡頭東邊的院子瞧見了正坐在院子內喝茶的沈無雙。
葉梓萱高興的上前,「見過師父。」
「這數月不見,瞧著倒是長進了。」沈無雙看向葉梓萱那笑吟吟地眸子。
葉梓萱連忙上前道,「師父,您終於回來了。」
「長公主所中之毒,已經深入骨髓,回天乏術。」沈無雙看向她道。
葉梓萱連忙道,「師父只在徒兒身上聞到了長公主的氣味,便知曉她中了什麼毒?」
「嗯。」沈無雙點頭道,「你的確是學醫不精。」
葉梓萱斂眸道,「徒兒資質淺薄。」
「哎。」沈無雙重重地嘆氣道,「老太太那,你都知道了?」
「前兩日,老太太告訴了徒兒。」葉梓萱看向她道,「師父與老太太是何?」
「這個不能說。」沈無雙又看了一眼凌墨燃,緊接著說道,「你先去外頭。」
「是。」凌墨燃便轉身走了。
葉梓萱坐下之後,「師父,老太太到底給徒兒訂了誰?」
「我怎麼知道?」沈無雙低聲道。
葉梓萱一愣,「徒兒以為您知道呢。」
「你如此好奇,為何不直接問老太太呢?」沈無雙又道。
「被趕下了馬車。」葉梓萱低聲道。
「哎。」沈無雙無奈道,「她老人家,還是這個脾氣。」
「徒兒有些不明白,這長公主到底是被何人所害?」葉梓萱不解地問道。
「你想知道?」沈無雙看向葉梓萱道。
「是。」葉梓萱連忙應道。
「你若想知道,便要隨我離開這裡一陣子。」沈無雙看向她道。
「這……」葉梓萱低聲道,「可是徒兒這樣離開,怕是不成吧?」
「眼下的京城危機四伏,你若不離開,怕是會被牽扯進去,只這你入大駙馬府之事,皇上那必定是知曉的。」她看向葉梓萱道,「你可想清楚了?」
「可是徒兒走了,老太太怎麼辦?府上的姐妹怎麼辦?」葉梓萱皺眉道,「徒兒不能便這樣一走了之了。」
「你若走了,這什麼都好說了。」沈無雙直言道,「端看你願不願意了。」
葉梓萱又道,「徒兒要隨師父去何處?」
「去一個讓你儘快成長的地方。」沈無雙隨即道,「還是你想自己去解決?」
葉梓萱斂眸道,「徒兒不能這樣離開。」
她又道,「倘若真的這樣走了,皇上那便會更加地懷疑。」
沈無雙挑眉道,「果然有當年老太太的脾氣。」
葉梓萱笑著說道,「如此說了,師父是在試探徒兒了?」
「是在考驗你。」沈無雙便說道,「我不能留在京城太久,你既然已經決定了,日後倘若有事兒,便找他。」
沈無雙說著,便看了一眼站在外頭的凌墨燃。
葉梓萱點頭,「是。」
「好。」沈無雙便附耳是她說了幾句,接著便走了。
葉梓萱目送著沈無雙離開,轉身又看向站在院門外的凌墨燃。
她走了過去,「長公主托給我的東西,我何時給大駙馬最好?」
「長公主若去了,大駙馬自然會回京。」凌墨燃低聲道。
葉梓萱皺眉道,「看來要趕在大駙馬知曉長公主之事之前送去。」
「長公主與你說什麼了?」凌墨燃盯著她。
「說告訴大駙馬莫要讓他回來。」葉梓萱直言道。
「我知道了。」凌墨燃低聲道,「看來,長公主也料到了皇上的用意。」
葉梓萱低聲道,「若真的如此,那麼大駙馬是不是……」
「你既然答應了,最好早做打算。」凌墨燃又說道,「不過如今太后還在,皇上即便有心要發難,卻也不會。」
凌墨燃的話,讓葉梓萱陷入了沉思。
她知曉,自己答應了長公主,在皇上那裡,便已經被區分了。
可是,葉梓萱也不知何故,只覺得如此做是對的。
她看向面前的人,「我今夜便動身。」
「我陪你吧。」凌墨燃看向她道。
「你?」葉梓萱盯著他道,「你這不就是擅離職守了?」
「放心吧。」凌墨燃低聲道,「你倘若獨自前去,怕是這一路上會不太平。」
「可是……」葉梓萱垂眸道,「你確定?」
「確定。」凌墨燃看向她道,「長公主可與你說了,我父親當年是因何而去的?」
「嗯。」葉梓萱點頭道,「如此說來,長公主有了如今的舉動,也是因為你?」
「嗯。」凌墨燃點頭道,「所以,你當真覺得我會放任著此事兒不管?」
葉梓萱終於明白了,凌墨燃為何會在枯骨案的時候出現在葉府,而到了如今這一步,似乎一切都是在他的算計之中。
不知何故,葉梓萱盯著凌墨燃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股陌生感。
這樣的凌墨燃,讓葉梓萱有了一絲的害怕。
她抿唇道,「既然小公爺一切都是為了國公爺之死,那麼我也不好說什麼。」
凌墨燃見她如此說,忍不住地嘆了口氣。
「你先去準備,子時的時候,在這個地方見。」他說罷,便走了。
葉梓萱只是目送著他的背影。
又過了一會,她才轉身離去。
等回了府。
葉梓萱便將葉梓琴與葉梓窈喚過來。
因葉梓棲的事兒,她也很是擔心葉梓琴與葉梓窈的安危。
萬一在她離開的這段時日,這二人被控制了呢?
葉梓萱再三思慮之後,打算將無月與玄參都留在葉梓琴與葉梓窈的身邊。
無月與玄參卻執拗地要跟著她。
葉梓萱想了個折中的法子,隨即讓玄參派人暗中保護,讓無月跟著自己。
而玄參則是留在葉府。
無月自然高興。
玄參也只能無奈地領命。
待收拾妥當之後,葉梓萱將春花與秋月也都留在了府上。
倘若外頭的人問起,只說我從長公主府上回來,便病了。
這廂,葉梓萱便讓玄參尋了一個與她身段模樣一樣的,易容之後,便待在院子內。
葉梓萱連夜便從密道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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